《当没用的向导穿到虫族后》 1、流放 “经……白塔议会投票,因向导温斯洛无法对白塔做出贡献,无法安抚、精神梳理所匹配a级哨兵林炀,并拒绝和a级哨兵林炀进行身体层次的结合……现对向导温斯洛做出如下判决:…” 巨大的审判庭被高耸直立的柱子支撑起来,柱子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的律法刑文,刻度有一厘米深,在冰冷空荡的审判台上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 审判台中央,一个身着素净白袍、面容妖冶但气质冰冷的男人笔直地站在上面。 他身形本就清瘦,一席宽松长袍罩在身上,更显肩骨嶙峋,银白色长发披散到腰下,遮住了大半身形。 判决的声音回荡在巨大、空荡、又冰冷的审判庭中, “剥除向导温斯洛白塔公民身份,没收部分财产抵消白塔对其养育、教导的支出,判,流放沙漠边境,即日执行——” 黑色的法槌高高扬起,随着最后一道判决重重落下,“咚”的一声闷响,余音在肃穆的审判庭回荡。 银白色长发的男人低垂着精致的眉眼,细长的睫毛许久未动,如同雕塑一般。 “温,温斯洛向导,该走了。” 身后两个高大强壮的哨兵一直紧紧地看守着前面清瘦柔弱的向导,直到审判庭宣布对他的判决,其中一名棕色卷发哨兵上前一步,轻声提醒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小的好像怕惊扰了对方。 温斯洛低敛着的睫毛动了动,像是如梦初醒般抬起眼,露出极浅的、冰冷的青绿色瞳仁,他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判决被流放的人不是他。 白塔并没有用手铐束缚住他。 也是,毕竟只是一个不能安抚哨兵的柔弱的残次品向导而已。 三人走出审判庭。 刺目的阳光直直扎进温斯洛许久不见光的双眼,他眉心微蹙,睫羽小幅度颤动,偏头闭眼要避开这道烦人的阳光。 身后另一个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贯穿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哨兵皱起眉,迅速上前替温斯洛挡住这道刺目的阳光。 “谢谢,”温斯洛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线没有丝毫起伏。 他缓了过来,睁开双眼适应了一下,长睫扑闪,眼底疏离得没有半分暖意。 走出审判庭前长长的小路,路的尽头有两个人站在那。 一个高大挺拔的哨兵,穿着紧身的黑色背心,鲜明结实的肌肉鼓胀着;另一个倒是娇小柔弱,白白嫩嫩,是个向导。 温斯洛如同没有看见两人一样,步子不疾不徐,径直从两人身侧走过。 “温斯洛!”林炀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刚落,就上前紧紧捏住温斯洛的手臂。 好瘦,林炀感受到手掌中细的只能感受到骨头的触感。 温斯洛蹙眉,挣了挣林炀抓住他的手,没有挣脱。 “林炀哨兵,请您不要冒犯温斯洛向导,”棕发卷发哨兵生气地上前推开林炀。 刚刚还因为温斯洛瘦得只能感受到骨头而有些心疼的林炀听到棕色卷发哨兵的这句话瞬间暴怒,“怎么,看不上我,倒是又勾搭了一个哨兵?” 棕色卷发哨兵听到这句话怒目而视,“你!” 温斯洛伸手制止,微微抬起眼睑,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斯洛你!” “温斯洛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帮林炀哥哥梳理精神图景就算了,怎么…怎么还能找别人呢……”娇娇软软的声音状似很天真的说。 温斯洛常年不起波澜的心绪突然感到有些烦躁,他不想和这些人掰扯什么了。 他抬步向前,白袍的下摆被脚步带起,在身后漾开细碎的褶皱,宽大的衣袖擦过身侧的林炀,掠过的风都带着几丝凉意,背影清瘦孤绝。 后面二人未尽的话梗在嘴边。 阮清,就是林炀旁边那个娇小的向导,他目光怨怼的盯着前面温斯洛的背影,都要被流放了,孤傲些什么! 他从小就嫉妒温斯洛,恨不得温斯洛去死,温斯洛长的精致漂亮,很受哨兵们欢迎,虽然父母都去世了,但是留下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可以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像他们这些孤儿,每个月都要被迫去做梳理工作,完成白塔定的指标,才能维持生计。 这一切直到温斯洛成年那天就变了,因为继承了遗产,温斯洛成年前并不需要靠梳理维持生计,所以直到成年仪式上,才被发现他不能梳理任何一个哨兵! 这是什么概念,意味着温斯洛既不能像哨兵一样作战,也不能完成作为向导的梳理工作。 他活该被流放! 但是为什么都被判决流放了还是有哨兵护着他!就连林炀眼中都有对温斯洛的留恋! 阮清的目光更加恶毒,他贴近林炀,声音细弱,又带着撒娇,“阿炀哥哥,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说完又轻轻啜泣了两声。 林炀的目光从远去的温斯洛的背影上挪开,把阮清拥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没有,是他不近人情,是个感情缺失的怪物。” “是……是吗,但我感觉温斯洛哥哥好像不在意我们说的话,好像更依赖身旁那两个哨兵……”阮清的话语带着些挑拨离间,他必须抓住林炀,让林炀不会对温斯洛心软!不然万一林炀后悔了,决定不要梳理也要保下温斯洛,那他就完了。 果不其然,听到阮清带着挑拨离间的话,林炀更气愤了,他冷哼,“不在意就算了,我也不在意他,都要被流放了还是那么清高。” 说完更是抱紧了怀里娇小的向导,想着温斯洛不仅不能安抚他的精神图景,还连碰都不让碰,甚至现在都勾搭上了其他的哨兵,那又怎样,没有他的谅解,温斯洛还是得去沙漠边境,本来想着他要是听话乖巧点,他倒也可能把他收了…… 阮清带着算计的眼埋在林炀怀里,听到这句话在心底松了口气。 —— 审判庭的判决落定后,温斯洛没有被即刻押往边境。 他被允许返回自己在白塔的居所,收拾仅存的私物——那些未被议会没收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的住处坐落在白塔西侧的僻静角落,温斯洛喜静,不喜奢华,但又对环境有着极高的要求,和其他向导的华丽宅邸不同,这里只有一方小小的庭院,狭小但舒适,还不用社交。 这也是他亡故父母的旧居。 推开门时,屋内的陈设依旧简洁得近乎冷清,素色的纱帘垂落,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温斯洛没有急着收拾衣物,而是先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份泛黄的遗产清单,是父母离世时留给他的。 清单旁,放着一枚刻着蛇纹的玉牌,触手微凉。 他指尖拂过玉牌上的纹路,青绿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白塔议会没收了大部分不动产和流动资金,用以抵消所谓的“养育教导支出”。 但还有些零散的、不引人注目的遗产侥幸被保留了下来。 温斯洛拿出一张信纸,将剩余遗产的去向一一列明。 所有的房产连同最后剩下的一笔存款,尽数托付给与他一同长大的哨兵陆屿。 末尾只添了一句:送你了,勿寻。 笔尖停在信纸上的时候,温斯洛想,他还没有和外出任务的陆屿道别。 算了,感情严重缺失的温斯洛觉得没有必要。 他写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些身外之物,从未在他心底留下过半点痕迹。 写完,他将信纸折好,压在玉牌之下,又将书桌擦拭得一尘不染。 而后,他才开始收拾衣物——不过是几件清一色的白袍,白塔控制着向导的方方面面,包括衣服,他叠得方方正正,塞进一个包里。 银白色的长发垂过肩头,铺在男人清瘦的脊背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淡的风。 收拾妥当后,温斯洛站在屋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没有留恋,没有不舍,眼底依旧是一片冰封的沉寂。 他转身,带上房门,将那方小小的庭院,连同过往的一切,都关在了身后。 —— 沙漠的风裹挟着砂砾,刮过干裂的土地,发出呜呜的声响。 温斯洛被押送的哨兵放在边境线的界碑旁。 高大强壮的哨兵看着白皙精致的向导站在黄沙漫天的环境中,有些不忍,但就算是不忍,他也做不了什么,判决已经定下,面前这个柔弱的向导终究是…… 他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向导,掏出自己的一些食物还有生存工具,放在温斯洛脚边。 然后进入悬浮车,启动。 悬浮车的轰鸣声卷起漫天黄沙,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卷起的沙雾呛得温斯洛微微蹙眉,他垂眸看了眼脚边那袋简陋的物资,又抬眼望向漫无边际的黄沙,青绿色的瞳仁里没半分波澜。 不远处有个破旧的小屋,似乎很久没人居住过了,这就是温斯洛落脚的地方。 白色长袍底部已经被黄沙染脏,温斯洛却没有在意,他把东西搬进木屋,扬起的灰尘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从小没有住过这种脏乱破旧的地方,温斯洛十分的不适应,他收拾了一下床铺,将带来的衣物铺在床上,紧蹙着的眉一直没有伸展开。 日头渐渐西沉,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里的燥热褪去后,刺骨的寒意便顺着门缝钻进来。温斯洛裹紧了身上的白袍,却依旧抵挡不住那股冷意,指尖泛起青白。 他睁开眼,浅浅的青绿色眼眸扫过屋内,实在寻不到能取暖的东西,他叹了口气,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夜色渐浓,星星稀疏地挂在墨色的天幕上。 温斯洛借着微弱的星光,沿着小屋附近的沙丘缓步走着,试图寻些枯枝败叶。 但是沙漠里的植被本就稀少,他走了许久,才在一处背风的沙洼里,发现几株干枯的沙棘。 他弯腰去捡,指尖刚触碰到沙棘的枯枝,脚下的沙地却突然塌陷! 温斯洛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下坠去,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身边的沙砾,可那些松散的沙子根本不堪一握!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白袍的衣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抓岩壁,指尖刚捞到一块岩壁,脑海里又突然浮现自己现在居住的破败的小木屋。 他放下了手……《 》 2、穿越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刃刮得温斯洛脸颊生疼,青翠色的眼眸里映着漆黑的岩壁,却没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他甚至懒得蜷缩身体缓冲,任由白袍被乱石剐出细碎的裂口,露出脖颈处一截苍白细腻的皮肤。 掉落了许久,久到温斯洛都有些怀疑,这个裂缝是没有底部吗。 昏昏沉沉中,他晕了过去。 —— “雄虫阁下?雄虫阁下?” 是谁,在吵? 温斯洛的意识陷在一片混沌里,连睁眼都成了件费力的事。 纤长浓密的的眼睫颤了颤,好不容易才抬起了沉重的眼睑。 入目的是一个模糊的银灰色身影。 “雄虫阁下,您醒了?有什么不适吗?” 眼睛缓慢眨了眨,温斯洛才终于看清眼前声音带着焦急却又温声怕吓到他的……人? 温斯洛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醒。 他又重新闭上眼睛。 又睁开眼。 温斯洛常年没有表情的脸有些皲裂。 这是什么? 面前是一个身高有两米,背后一对银灰色、翅展大概能长达五米的,长着银色触须,身形挺拔,宽肩窄腰穿着银灰色军装的男……虫? ??? 他这是掉哪来了? 眼前这是白无常吗? 白无常也不长这样吧? “雄虫阁下,您受伤了吗?”眼前银灰色军装的军雌看他不做声,声音更加焦急,甚至还想上手检查,不知为什么又克制住了伸出的手。 看着眼前军雌担忧的目光,温斯洛决定装一会哑巴,不出声就不会出错。 他轻微摇了摇头。 “能起来吗,雄虫阁下?” 看着面前军雌伸出的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当成了……雄虫?但他还是借力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发现,眼前的男…虫可能不止两米,他站在这个男虫旁边,更像一只小手办。 军雌克里斯也在观察着眼前这个柔弱的“雄虫”。 雄虫身上奇怪版型的白袍不知道被什么刮的裂开了几道口子,凌乱带着灰尘。 但仍看得出身形清瘦挺拔。 哪怕脸颊上染上了灰尘,灰扑扑的,仍旧能看出底下极为精致的面庞,那双青翠色的双眸染着浓雾一样神秘。 这个雄虫阁下的等级可能也很高。 众所周知,雄虫阁下的等级是跟样貌挂钩的,自出生到现在,克里斯从来没看到过哪怕脸上有灰尘都美成这样的雄虫。 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冒犯。 他肯定是极高等级的雄虫!a级?不,眼前这个雄虫比他见过的a级还要精致,甚至比那个上将家的s级雄虫还要貌美,难不成是…… 克里斯不敢多想,怎么可能呢,虫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超s级的雄虫了,连上将家的雄虫都是堪堪摸到s级门槛。 但是眼前这个尊贵的雄虫却遭遇了如此灾难。 克里斯低下眼,内心对把雄虫阁下扔到这里的虫产生了杀意。 面上却不显,仍轻声细语地询问,“很冒犯,但是雄虫阁下,您是怎么来到边境的呢,是哪个坏虫把您绑过来的吗,您告诉我,联邦法律会制裁他的!” 温斯洛依旧摇头。 他依旧保持沉默,在没有摸清具体情况之前。 哪怕眼前这个军雌看起来很友好。 克里斯见状,内心更是愤怒难言,天杀的坏虫!别让他知道是谁把雄虫阁下绑过来的,还弄成了这副模样!连开口都不愿意了! 克里斯把雄虫不愿意说话的锅扔到了脑补的虫身上。 看问不出什么,克里斯依旧礼貌绅士的邀请温斯洛,“请容许我先把您带去我们军队的驻扎地梳洗一番,再把您送回主星可以吗,尊贵的雄虫阁下?” 温斯洛垂着眸,看着土地上的皲裂,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新奇,他没有立刻应声。 不一会,他抬眼,青翠色的瞳仁里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一般,看不真切情绪。 克里斯被这目光扫过,心脏猛的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直到温斯洛轻轻点了下头。 克里斯才松了口气,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飞行器无法开进来,我们需要走一段路,阁下。” 边境裂缝这边气流极其不稳定,可能会导致飞行器坠毁,他们负责探查的军雌一般会将飞行器停的远远的,然后用翅膀飞过来。 但显而易见,雄虫是没有翅膀的,他们只能走这一段路。 如果雄虫阁下愿意……那么他很荣幸背着阁下走完这段路。 但这太冒昧了,克里斯不会问这种冒犯雄虫的话。 温斯洛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不在意的小幅度点点头。 克里斯在温斯洛身侧引路,就算是引路,他也没有越过身旁的温斯洛,而是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地护着。 边境的风呼呼作响,温斯洛却没有太大的感觉。 原来是克里斯不知何时已经侧身挡在了上风处,宽厚结实的军雌像一道坚固的屏障。 走了没几步,温斯洛的脚踝就传来一阵钝痛,他脚步微顿,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雄虫阁下?”克里斯立刻察觉到不对,脚步猛地顿住,他视线飞快地扫过温斯洛的脚踝。 白袍遮挡,没有一丝暴露,看不到伤势,但是温斯洛知道,他的脚踝在掉下裂缝的时候扭到了。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难忍,怕是不能继续行走了。 克里斯突然迈步向前,屈膝半跪在,“雄虫阁下,碎石路难行,您的脚伤经不起折腾,请允许我……背您过去。” 他的头垂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地面,宽阔的脊背却绷得笔直,仔细看,耳朵上似乎染上了一丝红晕。 温斯洛没有矫情,他的脚不知道伤到了什么程度,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运动。 他俯身趴了上去。 克里斯没有想到雄虫居然真的会接受他的示好,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对他来说完全称得上是奖励!他甚至觉得背到雄虫的这一刻,比他获得了功勋还要幸福。 克里斯背着背上清瘦的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重量的温斯洛,步伐稳健,很快就到了飞行器停靠的地方。 他屈膝,缓缓俯下身子“雄虫阁下,我们到了,下来的时候请注意安全。” 温斯洛顺势站了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想看看伤到什么程度了。 结果就看见眼前的军雌大惊失色,“雄虫阁下!请不要乱动,万一加重了伤势就不好了!” 温斯洛顿住,雄虫……在他们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一直把自己当瓷娃娃一样照看。 温斯洛觉得他需要快些了解他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世界了。 克里斯还没从背了雄虫一路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雄虫可以说得上是危险的举动,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万一脚踝伤得很严重怎么办,万一这么活动一下加重了伤势怎么办! 在联邦所有雌虫的认知里,雄虫都是柔弱珍贵的,雄虫不需要做任何的苦差事,他们从出生就注定了在联邦的地位,他们只需要每天摆弄摆弄花草,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挑选自己喜欢的雌虫…… 所以温斯洛的受伤让克里斯非常紧张。 温斯洛停下了转动脚踝的动作,他转头撑着打开的飞行器扶手,坐了进去。 面前清瘦漂亮的雄虫正乖巧地坐在自己的飞行器里,克里斯心里一热,慌忙打开飞行器驾驶位坐了进去。 飞行器启动。 温斯洛侧头淡淡地看着飞行器窗外的景象,有些新奇。 这里的花草树木是他没有见过的品种,而且都很高大,乘坐的叫做飞行器的东西,也和他所在世界的交通工具有着很大的差异。 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 飞行器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抵达了边境军雌驻守地。 克里斯率先跳下飞行器,伸出手,“雄虫阁下,请您扶着我的胳膊下来。” 克里斯低着头,脊背挺直,高举起自己的右臂,手掌向下弯,把自己的小臂举到温斯洛眼前,尽力避免肌肤的触碰。 刚刚背着面前的雄虫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和冒犯了,他又不是雄虫的雌君或者雌侍,甚至连雌奴都不是,主动邀请身体接触实在是一件很冒犯雄虫的事。 哪怕克里斯是同期里最年轻的上校,虫族为数不多的s级雌虫,他也觉得自己配不上眼前的雄虫,雄虫的气质样貌都是未曾见过的上等。 但如果能成为他的雌侍哪怕是雌奴,克里斯想他也会非常的愿意…… 克里斯已经忘记了他因为拒绝成为一个a级雄虫的雌侍,而被迫来到这个荒凉边境的事了。 当然,那个雄虫如果只是花心滥情、肆意打骂雌虫就算了,毕竟由于虫族雌雄比高达可怕的100:1,虫族的每个雄性都可以拥有很多的雌侍。 而克里斯拒绝那个雄虫甚至被连累来到荒凉边境的原因,是因为那个雄虫除了花心滥情,出了名的喜欢折磨雌虫外,还要求克里斯在成为他的雌君后上交全部星币,然后从军队退出,专心在家。 哪怕克里斯这几十年的军功已经让他赚了无数的星币,足够养活他和他未来的雄主以及若干雌侍,他还是不愿意在最好的年纪从军队退出,他要继续跟随元帅!为联邦做出贡献! 所以他被雄虫迁怒,为了保下克里斯,联邦元帅塞缪尔找了个借口把他暂时性流放到了荒凉边境驻扎,不然在雄虫的迁怒下,克里斯失去的就不只是半数的身家,甚至还可能失去大半条命。 克里斯是非常感激元帅的,更加坚定了要为元帅守护边境、守护联邦的使命。《 》 3、精神海暴动 温斯洛扶着克里斯结实有力的小臂跳下飞行器,单脚落地,避开了受伤的脚踝。 守门的两个军雌看到上校熟悉的飞行器,上前准备接应,他们看到上校从飞行器上跳下来后,又转头冲着飞行器伸出胳膊,好像里面还有虫。 两个军雌对视一眼,他们非常好奇,这荒凉的边境除了军雌还有其他虫来吗,居然还需要上校亲自伸手扶。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周身气质冰冷,哪怕白色衣袍被割破,脸颊上染上了灰尘,仍然看得出是高级雄虫的虫从飞行器上跳了下来。 两个虫看呆在了原地。 上校不是因为拒绝了雄虫才被发配到边境来的吗,这又是哪个雄虫? 温斯洛又是坐着上校的飞行器,又是被上校屈尊扶着胳膊下来,所以被两只军雌误以为是来找上校的雄虫。 两只军雌心底羡慕嫉妒,又泛着酸气。 这么好看的高级雄虫,还亲自来边境,他们上校可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克里斯把温斯洛扶下来之后,转头就看到了两只明显看雄虫看呆了,两眼,不,是四眼眼底带着惊艳痴迷,还有羡慕泛酸的两只军雌。 他厉声把这两只军雌喊醒,让他俩去把飞行器开走,他并没有介绍身后的雄虫,因为连他都不知道这只雄虫的来历。 由于克里斯自见到他就是温声细语的形象,突然看到严厉的克里斯,温斯洛不由得侧目。 克里斯看到雄虫在看他,还以为是被自己太大的声音吓到了,连忙低声道歉。 温斯洛移回目光,原来是只有对他才这么温声细语,雄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让克里斯这么宝贵。 克里斯不知道温斯洛的困惑,他把温斯洛带到会客室,想让雄虫梳洗一下,再用机器虫帮他检查身体。 但是边境星球根本没有雄虫会到访,更别说找到雄虫的衣物了。 克里斯犯了难,“阁…阁下,边境星球找不到雄虫的衣物,给您找一套干净的军装可以吗?” 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冒犯雄虫阁下了,尊贵的雄虫怎么能穿军雌的衣服!哪怕是全新的,雄虫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丝制成的软和精致的款式,克里斯羞愧地满脸通红。 但也不能让雄虫继续穿这个破破烂烂带着污痕的白袍了,克里斯一边懊恼一边想一会就去让虫去隔壁星球买雄虫的衣服,不,不行,隔壁星球也不发达,说不定没什么好衣服,还是让虫从主星把当季最新款寄过来吧…… 温斯洛倒觉得没有什么,白塔常年规定向导只能穿白袍,他对衣物没有什么要求。 只是怎么才过了一会,克里斯又是这么一个羞愧的形象了。 温斯洛:? 在克里斯给他找来最小号的军装后,温斯洛拿着衣服去了克里斯说的浴室。 总算是进入一个人在的空间了,温斯洛微微松口气,来到陌生的环境,见到陌生的物种,对温斯洛的冲击还是有点大的,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就是了。 温斯洛这时候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纯白泛着冷光的墙壁,这里的一切都有着很强的高科技感。 该怎么洗澡呢,温斯洛喃喃。 突然面前浮现出一个荧光屏,一道机器声音响起,“亲爱的主人,您好,检测到您身体上存在污垢,请问要进行身体清洁吗?” 温斯洛被突然发出的声音一惊,就看到眼前荧光屏上出现了“是,否”两个选项,他迟疑一秒,在“是”的选项上按了下去。 紧接着,白雾蔓延,水汽萦绕。 不知过了多久,白雾散开,温斯洛干干净净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 会客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克里斯抬头,就看见一个精致的好像神明一样的虫走了出来。 克里斯倒吸一口凉气,屏住了呼吸,他双眼都无法从面前的雄虫身上挪开。 洗干净的温斯洛露出了原本的精致的面庞。 面前的雄虫肤色白皙透润,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青绿色,如同淬了寒雾的玉石,眼下原本被污泥盖住的细小的红痣漏了出来,衬的原本疏离的面庞妖冶艳丽;他的鼻梁高挺,唇瓣薄而色淡,唇线利落,抿起时更添几分冷峭。 哪怕是最小的军装穿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宽大,细长的脖颈处漏出一片细腻的肌肤,锁骨隐隐约约的露出来,裤脚处被挽了几道折。 直到温斯洛轻咳了一声,克里斯才回过神来,他又冒犯到雄虫了,克里斯连忙道歉。 温斯洛不明白眼前高大的虫又脑补了些什么,他已经习惯了对方不时的道歉。 克里斯懊恼羞愧,但是没有忘记正事,身后的机器虫飞上前,“我要给您检查一下身体,雄虫阁下。” 温斯洛好奇的看了一眼飘着的小球,圆滚滚的金属上还带着两个翅膀。 “滴——”的一声,机器虫从身前发出射线扫描了温斯洛全身,面前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光屏,不过这次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他身体的检查结果,温斯洛还没有看完。 面前的机器虫就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经检查,头部——正常,胳膊——正常,……,脚踝——有扭伤,建议喷修复液,建议喷修复液,请露出脚踝,请露出脚踝……” 温斯洛若有所思,他弯腰低头,把盖住脚踝的裤脚掀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克里斯见状连忙回头避开视线。 机器虫稳稳地飞到脚踝平行处,伸出一个细长的小管,一道透明的雾被喷了出来,落在白皙有些红肿的脚踝处。 有些冰冰凉凉的,但很舒服,刚喷涂完,脚踝处的红肿和刺痛明显地消了下去。 温斯洛扭了扭受伤过的脚踝,发现已经好全了! 这么,高科技吗,温斯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收工的机器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白塔可没有这么高效的药剂,这么科技感的机器虫。 “滴滴——”克里斯的终端发出震动,他从温斯洛开始上药的时候便一直背着身,感受到震动,他举起手,手腕上一个银色手环正在闪着光亮。 他低头查看,是主星来消息了。 在温斯洛去洗澡的时候,克里斯便向主星的元帅上报了这件事,毕竟高级雄虫流落边境星球,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打开终端,光屏出现在手腕上,是元帅的邮件。 元帅说让他暂时照看好雄虫,他会调查是哪家丢了雄虫,有消息了会让虫把雄虫接回去…… 不直接接回主星吗,克里斯疑惑,毕竟是一只高级雄虫,等找到家虫不知道还要多少天,万一雄虫不适应边境星球荒凉的环境怎么办。 不过他也没有质疑元帅的指令,元帅要做什么都是有一定道理的,克里斯是元帅的忠实拥护者。 刚上完药的温斯洛走到克里斯身旁,看着克里斯手上类似通讯仪的东西,目不转睛。 克里斯停下了看邮件的动作,他浅灰色的双眸扫过雄虫的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 连终端都丢了吗!怪不得不联系家虫,也不知道雄虫阁下在这么艰苦的边境星球流浪了多久…… 克里斯对脑海里构想的、把雄虫扔到边境星球的不知名某虫更加恼火。 他连忙让机器虫拿来了一台新的终端,想着雄虫或许想自己联系家虫呢? 温斯洛白皙的手捏着银色的终端,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该怎么用?”许久没有说话的嗓子有些沙哑,但仍然听得出清冷。 突然听到雄虫说话的克里斯先是狂喜,听到内容后又惊又怒。 不会用终端的雄虫!难道是他想错了,眼前的雄虫并不是被从主星或者其他虫族星球绑过来的,而是天伽的雄性! 但是天伽的雄性也不该不会用终端才是,难道是被囚禁的可怜的雄性吗? 该死的天伽! 雄虫肯定是受不了跑出来的,怪不得会出现在边境星球了,一切在克里斯心里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看着温斯洛的目光更加心疼。 感受到眼前虫似乎又脑补了什么的温斯洛:? 克里斯低头温柔耐心地跟温斯洛讲解:如何打开终端,如何录入身份,星网怎么进入,怎么通讯…… 温斯洛听得认真,他很快就掌握了终端的用法。 —— 主星,元帅府的书房。 塞缪尔,联邦虫族的元帅,整个星际迄今为止唯一一只sss级雌虫,正端坐在黑檀木书桌后。 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纯黑的绸缎衬衣,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面那颗,黑色利落的短发服帖地垂在额前,鬼斧般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认真的处理着公务。 他接到了克里斯的邮件,一只出现在边境星球的高级雄虫吗? 虽然有些可疑,但雄虫没有雌虫的攻击力强,想必翻不出什么水花。 而且克里斯对他的赞美都要溢出屏幕了,塞缪尔是个体恤下属、珍惜人才的领导者,不然也不会出手保下得罪了高级雄虫的克里斯了,既然克里斯隐约对那个雄虫有想法,那就把那个雄虫先留在边境星球吧。 塞缪尔这样想着,发邮件通知克里斯他会寻找雄虫的家虫的,让克里斯先照看着雄虫…… —— 边境星球军队驻扎地来了一只高等雄虫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我们这来了一只高等的雄虫阁下。” “真的假的?雄虫?还是高等雄虫?来荒凉的边境星球?”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在联邦,雄虫本就稀少,高等雄虫更是少得可怜,而这些雄虫往往都住在主星或者其他发达星球,享受着舒适的环境和雌虫的服侍,怎么会有雄虫来这种荒凉的边境星球呢? “当然是真的,尤里和艾亚亲眼看到的,据说还是跟着克里斯上校来的……” 掩饰不住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居然还是跟着军雌来的……哪怕这只军雌是他们平日里最尊敬的克里斯上校,他们依旧感到嫉妒。 “都在干什么呢,还不去训练!”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军雌们的窃窃私语,“这么有精力议论纷纷,今天的负重加十倍!” 作为s级军雌,克里斯的五感进化程度很高,他离得很远的时候就听到了军雌们的窃窃私语。 身为雌虫,还是军雌!怎么能私下议论雄虫阁下呢!果然还是训练太轻松了,克里斯暗自决定加大训练量。 众军雌苦不堪言,但是没虫敢质疑上校的决定,而且也是他们有错在先,没有受罚只是加大训练量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军雌们并不知道在上校心里已经给他们加大了日常的训练量,有他们痛哭流涕的时候。 “温斯洛阁下只是不小心掉在了这个星球,等他的家虫找到他,他就会离开的,”众军雌身后,克里斯淡淡地解释道。 在他教会温斯洛怎么使用终端的时候,温斯洛就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了。 克里斯虽然对这个清冷漂亮的高级雄虫很有好感,想产生关系,但是不应该是被谣言扯上联系,阁下也会为此困扰的。 突然,大门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惊慌和雌虫痛苦的低吼。 克里斯猛地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伊莱尔! 伊莱尔明显陷入了精神海暴动,他的双眼通红泛着血丝,身上有数不尽的伤口,银灰色军装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整只虫被特制的锁链捆着,他浑身躁狂着,挣扎着,喉咙溢出痛苦的嘶吼…… “伊莱尔!伊莱尔!”克里斯快步向前。 “克里斯上校,请退后!伊莱尔上校的精神海崩溃,他已经失去意识了!”两只军雌靠着特制的锁链才勉强能压制住注射过镇静剂的伊莱尔。 精神海崩溃,不,不可能,伊莱尔怎么会精神海崩溃呢,他明明上午出任务前还好好的…… 克里斯不相信,但眼前这一幕又让他目眦欲裂。 “伊莱尔……巡视的时候被一只会隐匿的星际兽袭击污染了,虽然拼尽全力反杀,但仍然……” 克里斯的心坠入了谷底,在前线被污染,精神海暴动,根本没有办法救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等等,温斯洛阁下,温斯洛阁下是只高级雄虫,他一定可以梳理伊莱尔的精神海暴动的,克里斯陷入谷底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个支撑点,他要去求温斯洛阁下,求求他救救伊莱尔,对,他去求他。 克里斯张皇转身,温斯洛就站在他身后。《 》 4、第一次梳理 温斯洛学会用终端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星网开始研究他究竟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里的“人”为什么还会长翅膀、触须,甚至还有长在脖颈上的诡异的纹路。 温斯洛淡漠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终于,在星网上刷完《虫族简史》、《雄虫和雌虫不得不说的二三事》、《联邦帝国战争史》……一系列文章之后,他明白了。 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他熟悉的由向导和哨兵构成的世界。 这个世界,也可以称作星际,星际有一种种族,叫虫族,虫族由雌虫、雄虫、还有亚雌所构成。 雌虫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和身体素质,他们的外表坚不可摧,甚至可以用肉身抵御炮火的袭击,背部的翅翼让他们有着极快的迁跃能力,分布在脖颈、小腹处的虫纹是能量脉络,也是区分雌雄的标志,军雌,则是雌虫中更为强大的战斗力。 亚雌没有强大的战斗力和精神梳理能力,但负责维护社会运转和工程科技,大部分的科学家都是亚雌。 雄虫是虫族最为稀少珍贵的一类,他们没有坚硬的肉身和翅翼,也没有储存能量的虫纹,但他们有着独特的、必不可少的能力,他们可以对雌虫的精神海进行梳理,防止他们陷入狂暴,他们的信息素对雌虫来说先天就有着强大的诱惑力,越是高级的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吸引力越强,甚至可以用信息素帮助雌虫梳理精神狂暴…… 怪不得他会被认作雄虫,温斯洛想,他对比高大的军雌来说实在是小巧得跟个手办一样,一米八的身高在向导中已经算突出了,但到了虫族遍地两米的身高水平下,略显娇小…… 而且,温斯洛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颈,那里没有任何的纹路,指尖触到的皮肤细腻温热,怎么看,都不像能抵御炮火的样子。 但他始终不是雄虫,他没有信息素,哪怕向导看起来和雄虫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作为向导的他甚至不能帮哨兵安抚精神图景,这次穿越,除了换了个地方生活,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温斯洛低敛着眼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 然后他就走出了克里斯为他安排的休息室。 因为他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不,是从审判庭上下来后,便没有进食过了,他有些饿了。 于是便看到眼前这一幕,被锁链锁起来的狂暴的军雌,还有原先绅士温柔偶尔脸红,但是现在双眼通红,眼底全是悲伤无助的克里斯。 看起来和哨兵的狂暴很像,温斯洛若有所思。 克里斯看到不远处的温斯洛,悲伤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大的希冀,他略显踉跄的上前一步,但又犹豫止住,最终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一抹决绝,他下定了决心,快步向前,在温斯洛的面前跪下。 温斯洛刚要开口要食物的声音一顿,他视线缓缓下移。 这,是在做什么? “温斯洛阁下,求您,求您救救伊莱尔,他,他精神海崩溃,再不进行精神梳理,他会死在边境的,”克里斯声音哽咽,一向坚毅的面庞上满满的无措惊慌,他见过太多因为没有及时得到精神梳理的军雌痛苦的死去,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但当面对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陷入精神海崩溃的时候,他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伊莱尔的情况明显已经到了极限,根本等不到送回主星就会死于精神海崩溃,眼前的雄虫是边境星球唯一一只可以救伊莱尔的虫了,克里斯没有任何选择。 哪怕,眼前的雄虫让他交出他所有的财产,哪怕让他褪去军雌身份,当一个可以动辄打骂的雌奴,只要他能救伊莱尔……只要…… 温斯洛的目光从跪在地上的克里斯移向不远处痛苦嘶吼、不断挣扎的军雌,他有些迟疑。 “先起来,”温斯洛的声线没有什么起伏,他伸手拉起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的克里斯,想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被克里斯捡了回来,还为他提供了便利,他一会还要问克里斯要一些吃食…… 但他连哨兵都不能安抚,军雌……恐怕也不可以吧。 克里斯没有顺着温斯洛伸出的手起身,他依旧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却抑制不住地发抖发颤,他双目猩红,嘴唇被抿得泛白,好像温斯洛不答应他会一直跪在这里,“无论您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您,求您救救他……” 温斯洛对克里斯的财产什么的都不感兴趣,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声音平静,“我的能力有限,我不能保证可以帮他梳理成功,但我会尝试一下。” 虽然他不知道是不是和安抚哨兵一样的结果,但他也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哦,别虫的虫情。 听到这句话,克里斯通红的双眼迸发出惊喜和希冀,温斯洛阁下答应了,伊莱尔有救了! “没事的阁下,哪怕梳理一点点,一点点,伊莱尔就能坚持到被送回主星……”他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和哽咽,但明显轻松了不少,只要被送回主星,伊莱尔就还有救…… 温斯洛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一点也不会,他轻轻闭了闭眼,到如今,只能紧急上星网学习一下虫族的梳理方式了。 —— 精神梳理在一个看着像是禁闭室的房间进行。 伊莱尔被用星际陨铁制成的锁链牢牢锁在中间的椅子上,他依旧不住地挣扎,嘶吼。 “阁下,量力而行,不要被伊莱尔上校狂暴的精神海伤到,我们就守在门外,有意外会立马赶进来。” 负责押送伊莱尔的军雌面色犹豫的看着眼前的温斯洛,狂暴到这种程度的军雌在以前是直接被宣告放弃的,除非有雄虫不愿意放弃他。 但自从主星的科研亚雌设计出可以浅层次精神梳理的机器后,可以先由机器来进行大致的梳理,再交给专门的雄虫梳理官,但是由于机器太过珍贵,就连主星……也只有两台,更别提荒凉的边境星球。 所以温斯洛愿意救助伊莱尔上校,他们所有军雌都是十分感动的,只希望雄虫阁下不会受伤,毕竟一个雄虫,比所有的军雌来的都珍贵。 军雌不再说什么,他庄重的对着温斯洛鞠躬行礼,后撤步离开了这间禁闭室。 温斯洛垂眸看着被锁链缚住的伊莱尔。 眼前的军雌有着一头火红色热烈而张扬的短发,被不断涌出的汗水濡湿,黏在额角,双眼猩红,漂亮的唇瓣被咬出细密的血珠,每一次挣扎都让锁链碰撞出沉闷的哐当声,震得人耳膜发紧。 他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凶兽,不住地嘶吼,痛苦的呜咽。 温斯洛的指尖有些发凉,他攥了攥手心,回想着脑海中刚刚看到过的有关虫族的梳理和记忆中向导的梳理知识,二者的相似处非常大,唯一不同的是虫族仅仅运用精神力和所谓信息素,而向导除了精神力还需要精神体的辅助。 信息素是不行了,他作为一个向导是没有这种东西的。 至于精神体……温斯洛想到自己的白蛇精神体,雌虫是没有精神体的,而精神体和精神体接触才可以发挥作用,所以这个也被排除。 温斯洛能用的,只有精神力了。 他的……精神力吗? 成人礼那天因为无法操控精神力进行安抚而被匹配哨兵告上白塔高层,站在审判庭被审判、被流放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尝试一次的。 温斯洛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离伊莱尔不远处的椅子坐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痛苦嘶吼、狼狈不堪的军雌,闭目开始感受精神域中的精神力。 不多时,温斯洛的周身开始浮现出肉眼看不见的细碎光点,光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浓稠,最后形成了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 在银白色光晕里,一条浑身雪白的小蛇显了身形,它通体覆盖着一层似霜似雪的鳞片,不掺半分杂色,唯独那双竖瞳是极艳的猩红,如同淬了血的玉石。 它亲昵地在主人面前转了一圈,又蛇身盘绕,微扬着头身,把主人的矜贵淡漠学了十成十。 而后像是嗅到什么香味,化成一道星光跟着主人凝结出的银白色光晕向前走,没入了面前军雌的身体。 温斯洛这次很轻松的察觉到了之前察觉不到的精神力,他感觉很神奇,他的意识跟着精神力很轻易的一起没入到军雌的精神海。 没有被任何屏障阻隔,顺利的像烟飘过纱网。 温斯洛看到了伊莱尔精神海里的景象:到处是断壁残垣,阴沉的天空好像要垂下来,邪风肆意的刮着地上的尘土。 怪不得伊莱尔已经没有了意识,只会像野兽一样嘶吼狂怒,他的整个精神海中简直找不到一个完好的地方! 温斯洛没有实操过精神梳理,遇到这么严重的情况也有点束手无措。 他一边想着记忆中的梳理知识一边思考着该从哪里下手。 这时,跟着他的意识一起进来的精神体小蛇好像看到什么美食一样,“嗖”上前,精神海中萦绕的黑色雾气疯了一样朝着小蛇涌来。 “欸?”温斯洛想阻止,怎么能什么东西都吃呢,虽然小蛇总喜欢吃些乱七八糟的零食,但是这种雾气还是不能随便吃的。 还没阻止成功,黑色的雾气已经有一部分进入精神体小蛇的体内了。 顿时,温斯洛感受到了致使军雌陷入狂暴的污染雾气,在他的精神体体内转化成一股又一股的能量,这股能量似乎让他的精神力更加充盈。 他放下要阻止的手,默许小蛇继续吸食。 他也认真地观察着,看着压抑的天空渐渐明朗,断壁残垣上的雾气也被吸走,精神海内的压抑彻底消失。 然后小蛇停止了吸食,吃饱了一样在空中愉快地翻了个身。 小蛇是吃饱了,但是精神海明显还没有梳理成功,温斯洛皱着眉扫过仍布满了断壁残垣的精神海。 他想操控小蛇继续努力,然后小蛇“噗”的一声,消失在了精神海。 温斯洛:? 怎么还搞半途而废这一说,没有办法,温斯洛只能操控着还不熟练的精神力继续梳理破碎的精神世界。 他控制着精神力把地上的野草薅了薅,把断壁残垣修了修,忙活了许久,看着焕然一新的、看得出是一个生机小镇的精神海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温斯洛抽出精神力,一看时间,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半个小时在安抚哨兵的精神图景上还算得上是迅速,不知道在虫族会不会太慢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眼前的军雌已经停下了狂躁,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斯洛确认了一眼对面军雌确实是睡着了,他才转头走出禁闭室。《 》 5、他是神明 门外,从极度慌乱状态缓过来的克里斯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不后悔求温斯洛阁下救伊莱尔,哪怕有一点希望他都想去尝试。 但是,那是一只娇弱又珍贵的雄虫,他怕因为他的一己私心导致雄虫阁下受伤乃至死亡。 完全狂暴状态下的军雌杀伤力极强,只有等级特别高的那几位雄虫阁下才能安然无恙地出来,他不应该在没有确定雄虫等级的情况下就让雄虫去冒这个险。 哪怕这只雄虫确实格外的漂亮精致,在相貌和等级挂钩的雄虫中,他一看就是高等级雄虫。 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个阁下只是单纯的长得好看怎么办,万一阁下的精神力没有那么强,就会在刚触碰到狂暴精神海的时候被误伤。 越想越焦虑,克里斯不能承受伤到雄虫阁下的后果,他甚至想推门进去看看情况,但是雄虫梳理的时候需要安静和隐私…… 正在克里斯焦虑不安的时候,禁闭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怎么这么快!才半个星时!不会是雄虫阁下受伤了吧! 门口聚集的军雌都面容惊慌地看向打开的房门。 然后,就看到温斯洛面无表情的从里面走出来。 一出来就被几只高大健壮的军雌围住的温斯洛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又是在做什么,团建吗? 众虫看到温斯洛完好无损、精神力似乎也没有枯竭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 克里斯把机器虫扔过来,在机器虫显示温斯洛身体状况很好的扫描结果下,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雄虫阁下的精神力又不见一丝枯竭,是精神梳理失败了吧。 众虫有些心灰意冷,不过好在雄虫阁下没事,这让他们有了些安慰。 “那个,”温斯洛打断了众虫的心灰意冷,“伊莱尔上校已经精神梳理完了,他现在可能是睡着了,你们不去把他抬出来吗?” 实在是奇怪,温斯洛心想,明明在进禁闭室之前还很着急的军雌怎么现在对伊莱尔不闻不问的。 其实也是他错怪了军雌们,军雌看他精神状态这么好以及这么快出来,都以为精神梳理没有进行下去,怕伤到雄虫的自尊心才没有提及这件事。 现如今听到雄虫说精神梳理完了,雌虫还睡着了,所有虫都是不信的表情。 “睡着?这怎么可能呢……”一位面生的军雌不敢置信。 “我靠,伊莱尔上校真的睡着了!”在温斯洛话落就冲进禁闭室的一只军雌不可思议地喊道。 “什么!”众虫们顾不得还在外面的雄虫,都争先恐后地冲进房间。 房间中央,被精神梳理完的伊莱尔一脸安详地斜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众所周知,军雌都是警惕性极强的,哪怕是只雌虫,都不可能在刚做完精神梳理后就舒服地睡着。 而眼前这一幕打破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伊莱尔居然在精神梳理完成后睡着了! 这个精神梳理是有多舒服啊才会在做完之后就睡过去了,还睡得很香。 克里斯也一脸震惊地上前,拿出机器虫扫描。 “叮——经检验,军雌克莱尔上校,精神净化程度100%,精神海污染程度0%……” 空气静默了一瞬。 顿时,极大的不可思议蔓延,所有军雌脸上的震惊都清晰地映在对方的眼底。 精神净化程度100%!精神海污染程度0%! 什么概念! 所有雌虫,无论是联邦的还是帝国的,只有在刚出生的时候精神净化程度才是100%,随着年龄的增长,精神海的污染会因为各种原因加剧,所以他们离不开雄虫的精神梳理,不然会因为精神海崩溃而导致暴毙。 但是就算是雄虫的精神梳理,也完全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啊! 就算是s级雄虫,花费三个星时,很认真的梳理,也只能把污染程度控制在20%,净化80%。 因为实在是繁琐,所以雄虫们更喜欢释放信息素,精神梳理配上信息素会有更好的效果,净化程度高达90%。 但是信息素对于雌虫们更是难得,有的雌虫终其一生都有可能得不到雄虫的信息素。 但是这只雄虫,居然在半个星时内就做到了100%净化!而且只是用了精神梳理! 他简直就是神明! 众虫脑子里都浮现这个想法…… —— 温斯洛并不知道军雌们的想法,他看没人理会他,就先回到他的休息室了。 他想看看他的精神体吸食完那不知名的黑雾后怎么样了,怎么唤不出来了? 到了卧室,温斯洛把唤不出来的精神体白蛇直接从精神域中扔了出来。 慵懒的白蛇软趴趴地趴在床上,察觉到环境的变化,抬起头看了一眼,血红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又趴下了。 温斯洛若有所思的看着懒洋洋的白蛇,白蛇是他的精神衍生体,他能够感知到白蛇的想法,有的时候白蛇的反应也代表了他。 然后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软趴趴的白蛇,两个手指一捏,拎起白蛇举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看了一圈。 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若说有什么变化,倒是有的,他感觉他对精神域里的精神力感知更清晰了,他甚至能操控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到千里之外。 但是在白塔的时候明明感受不到精神力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温斯洛眼底闪过淡淡的疑惑。 黑色雾气,精神体白蛇,裂缝,虫族…… 有什么关联呢? 温斯洛没有得出结论,而他现在,已经非常饿了。 他需要些吃的。 —— 好在克里斯还记得温斯洛许久没有进食了,他敲响了温斯洛的房门。 “阁下,您在休息吗?我给您准备了一些吃食。” 看过伊莱尔的精神梳理结果后,他对温斯洛的情感异常的复杂:愧疚,崇拜,感激,惊诧……种种复杂的情感汹涌的堵在心口,无法宣泄。 但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给雄虫准备晚餐,然后,满足雄虫所有的条件。 只要他能做到,这次,他心甘情愿。 温斯洛打开门。 克里斯还是一身严谨整洁的军装,肩膀上上校的军衔熠熠生辉。 他银灰色的双眸好像在发光,眼底盛满了尊敬和感激。 他侧身,让带着烤肉和水果的机器虫先进房间。 “我准备了一些边境星球的特产,不知道阁下吃不吃得惯,烤星际兽的肉和边境星球的特产红果,都是干净无毒的,可以放心吃,”克里斯低头柔声介绍着。 温斯洛低头,看着机器虫托着还在散发香味的烤肉和看起来汁水就十分丰沛的水果,眼睛缓缓眨了眨。 门口,克里斯深深鞠了一躬,把温斯洛落在食物上的注意力唤回来,“温斯洛阁下,十分感谢您愿意帮助伊莱尔阁下精神梳理,救了他一命,也很抱歉让您面对这种危险的军雌,如果您不介意,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财产作为谢礼和赔偿送给您,有两个小的机械星球,十多架飞行器,还有……” 欸?等等,温斯洛又缓慢地眨了眨眼,怎么就要把所有财产给他了。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确实很穷,但是应该用不着去抢劫吧。 “我想你搞错了,”温斯洛清清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克里斯介绍自己财产的喋喋不休,“救伊莱尔是我自愿的,我很感谢你把我救回来,给我住的地方,所以,”温斯洛依旧没有波澜的双眼扫了一下克里斯略显迷茫的脸,“所以,还人……虫情而已,不用太在意。” 克里斯更迷茫了,什么虫情?他有什么虫情要温斯洛阁下还吗? 虫族刻在遗传基因里的对雄虫好让他觉得他对温斯洛阁下的照顾都理所当然。 而温斯洛阁下不接受他的财产的事也让他觉得困惑、迷茫,为什么会有雄虫拒绝雌虫送来的财产? 哪怕是任何一只雄虫都不会拒绝雌虫送来的财产,哪怕他们已经有了无数可以挥霍的财产,但这不冲突,没有虫不想让自己的财产再多些。 但是……温斯洛阁下,拒绝了? 温斯洛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饿得咕咕叫了,他礼貌地跟还在迷茫的高大军雌告别,关门准备吃饭。 烤肉和水果已经被机器虫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肥瘦相间的不知什么物种的肉被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脆泛着琥珀色的油光,热乎乎的白烟混杂着烤肉的香气在室内蔓延,旁边红色的果实被切开,一瓣一瓣,汁水溢在切口处,看起来清香解腻…… 温斯洛慢条斯理地坐下,拿起刀叉准备享受异世界的第一顿美食。 起码没有流落街头去乞讨,他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这么一句话。 在床上眯着眼睛睡觉的小白蛇闻到了香喷喷的气味,它优哉游哉地爬下床,又优哉游哉地爬上温斯洛的裤腿,顺着裤腿上了桌子。 一人一蛇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快速解决了晚饭。 吃完饭温斯洛冲了个澡,冲掉了身上的灰尘和烤肉味后,上床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动。 他没有睡着,这一天的经历属实是过于离奇,他被流放,掉入裂缝,来到了这个有虫族的世界,被虫族捡到还被认作雄虫,他第一次成功的梳理,还有…… 温斯洛侧过身,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旁边吃饱喝足正在“躺尸”的小白蛇身上。 还有,军雌们对他的态度,无论是克里斯从一开始就表达的善意和照顾,还是在做精神梳理的时候…… 温斯洛思绪放空,他想到了那只被绑在椅子上的军雌,想到了军雌们感激的样子。 这些,在白塔是不存在的。 在白塔,被绑起来的从来不是哨兵,而是不配合的向导,对于不配合的向导,白塔的手段就是那个绑在脖子上的控制颈环…… 得益于他强大的父母,还有在父母去世后一直照顾他的发小陆屿,他倒是从来没有戴上过这种东西。 温斯洛无意识地摸了摸光滑细腻的脖颈。 想到离世多年的父母,还有,陆屿…… 陆屿是s级哨兵,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在他的成人礼之前,陆屿就被派出任务,时间大概需要一年。 他对陆屿最后的记忆画面,就是一头黑发眉眼张扬桀骜的少年摸了一下他的头,笑吟吟地跟他说,等他回来再补上他的成人礼……《 》 6、众虫瞩目 温斯洛缓慢地眨了眨双眼,似乎在昭示着床上的人并不是雕塑。 等陆屿回来应该是只能看到他留的财产了。 不过他留的挺多的,还有一个清净的小院子,陆屿可以搬进去…… 温斯洛先天情感缺失,他对于感情极不敏感。 在父母的悉心教导下,他懂人情世故,明白感情的分类,但是他很少自己体会到一种感情。 体会,对于他来说很难,但是在这个晚上,想到去世的父母,想到笑着说要回来给他过生日的陆屿,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泛起了一阵阵不起眼的波澜。 悄无声息,他甚至呼吸都没有乱半分,蝶翼般的眼睫匀速地忽扇着。 温斯洛手底的白蛇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它缓缓地爬了出来,爬到温斯洛皓白纤细、腕骨突出的手腕上,一圈一圈,紧紧地缠了上去。 冰凉的白蛇缠上了冰凉的手腕,温斯洛在手腕的轻微束缚下,闭眼进入了睡眠状态。 —— 次日,温斯洛被早起压在脸上的小白蛇吵醒,他面无表情地捏起小白蛇软趴趴的身体,扔到一边,起床洗漱。 白蛇被扔得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它从睡梦中醒来,扬起脑袋,血红色的眼瞳迷茫地看了一眼离去的温斯洛,又趴下继续睡。 温斯洛洗漱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小白蛇像一个木棍一样直挺挺地躺在被子上,呼呼大睡。 温斯洛脚步顿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精神体还要睡觉,还睡得这么……奇特。 他默默移开眼。 恰好这时敲门声响起,吸引了温斯洛的注意力,门外克里斯的声音响起,“温斯洛阁下,您醒了吗。” 温斯洛打开房门,就见到克里斯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军装笔挺的站在门外,银灰偏深的短发利落清爽,衬得轮廓分明的脸庞愈发冷峻。 看到温斯洛,克里斯原本冷峻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他微微低头,很是温声,“很抱歉打扰到您了,我是想询问…您要在房间用餐还是去军区的食堂呢?” 军区的食堂? 虽然温斯洛并不想离开这一方密闭的小屋,但是……还是得去看一眼新环境,他或许需要找个合适的工作,原先的世界,恐怕是回不去了。 这么想着,他答应了克里斯带他去食堂的邀请。 刚踏出房门,想到什么,温斯洛顿了顿,“稍等,”说完转身回到卧室,捞起床上还在熟睡的小白蛇,把它扔进了精神域,这才跟着克里斯走去食堂。 —— 早上军区的食堂熙熙攘攘。 早晨,是军雌们最活跃的时候,尤其是听说了温斯洛为伊莱尔精神梳理的事之后。 “100%精神梳理!活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这是对精神梳理结果震惊的军雌。 “据说那个雄虫阁下等级非常高!长得也惊为天虫,好想成为那个阁下的雌虫啊,哪怕是雌侍我也愿意!”这是被传说中的温斯洛迷住了的军雌。 有虫看不惯地打断这个军雌:“就你也想肖想高等雄虫阁下,做梦呢!” 还有羡慕嫉妒伊莱尔的军雌:“伊莱尔上校真是好运,精神海狂暴遇上了来军区的雄虫阁下,还得到了阁下的精神梳理。” …… 嘈杂的声音持续到温斯洛跟着克里斯进门。 不知道是哪只军雌,看到进门的温斯洛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眼前雄虫已经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貌美了:银灰色的军装虽然宽大了一些,但是束腰腰带还是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腰肢,他四肢修长匀称,过于宽松的领口处露出白皙细腻的皮肤和锁骨。 再往上,及腰的银白色长发铺在挺直的脊背处,被门口透进来的阳光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宛若神明,青翠如同带着寒雾的眼眸轻抬,漫不经心的一瞥,让食堂里的军雌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克里斯也没想到温斯洛对众军雌的影响这么大,有些虫的爱慕痴迷之意都快遮掩不住了,他脸黑了黑,被这么看着,万一雄虫感到被冒犯了怎么办! 他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想用他高大健壮的身体挡住众虫的窥视,但是没有太大的效果,因为窥视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意识到这点,克里斯脸更黑了,他连忙低头看身边雄虫的反应,看他有没有觉得不适被冒犯。 虽然联邦很多雄虫都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他觉得温斯洛似乎并不是这种虫,当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对于有着强大精神力的温斯洛来说,感受到周围众虫火热、爱慕、崇拜的眼神简直轻而易举,更别提这些军雌压根没有遮掩的意思。 温斯洛有些社恐了,当然他不知道社恐是什么,他手指微微颤了颤,还是有些让他不自在的,不过常年面无表情的温斯洛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在克里斯的视角,就是身侧的雄虫表情淡淡,眼睫微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阴影区域,似乎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整个人都显得矜贵淡漠。 他想,不愧是高级雄虫阁下,看来已经对众虫瞩目的场合免疫了,他放下心来,领着温斯洛向前走。 事实上,温斯洛已经想转身回自己的卧室了,他觉得这个新环境……不适应也罢。 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掉头就走,而是默默跟上了克里斯的步伐。 一人一虫很快落座,周围的目光少了一些,但还是很多、很炽热,温斯洛觉得他可以克服,毕竟以前在白塔也会收到这种目光……但是倒是没这么多,这么炽热。 …… 一人一虫都抱着早点吃完早点走的想法,迅速解决了早餐。 对温斯洛来说,这顿早餐简直食不知味。 对克里斯来说……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作为一个常年在外的军雌来说,他更习惯了没有味道的营养液,一口一瓶,很是方便,只有今天带着雄虫阁下来就餐才第一次尝到了军区食堂早餐的味道,实话说,吃早餐属实是有点麻烦,不过跟雄虫阁下来吃,倒让虫觉得满足。 两人虽然解决的迅速,但是迅速离开的计划还是被打断了。 因为迎面来了一个火红色头发的军雌。 是伊莱尔。 依旧是随处可见的银灰色军装,腰带上泛着金属的冷光,但在军装的肩膀处,温斯洛看到了熠熠生辉的军衔——上校。 温斯洛抬眸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张扬,眉眼桀骜的军雌,在虫族,样貌和等级挂钩,等级越高的虫样貌越是精致完美,雄虫如此,雌虫亦是如此。 所以伊莱尔无疑拥有着很优越的面庞: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红色碎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双黑眸亮得惊人。 见到眼前清清冷冷的温斯洛,伊莱尔的黑眸愈发明亮,喜爱之意似乎不加掩饰。 这个喜爱也是有原因的。 伊莱尔在清理星际兽的时候被隐匿的星际兽偷袭污染了精神海,在精神海迅速崩溃、陷入狂暴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怕是没法活着回到主星了。 他没有雄主,所以财产最后会上交联邦,这是他为联邦做的最后的贡献了吧,他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再跟随元帅了。 他有些不甘地失去最后的理智,却在迷蒙中感受到了轻缓、温暖的抚摸,温和的暖风抚过他的精神海,他的意识逐渐回笼。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是谁救了他。 但是精神海抚过的风实在是太过温暖舒适,他的刺痛、疲惫都被抚去,他逐渐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中。 直到半夜才堪堪睁开双眼,他从未感受到自己的精神海如此清明,身体如此放松,他甚至恢复了巅峰的实力。 当他了解到自己是被一个高级的雄虫阁下精神梳理,梳理程度高达100%的时候,他眼底只剩满满的震惊。 回过神后,心底更是火热难耐,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那位阁下,但是被其他军雌拦住了,因为现在是半夜,阁下已经休息了。 不怪伊莱尔的迫切和火热,由于精神梳理的特殊性,被雄虫精神梳理过的雌虫,对该雄虫的好感度都会“upupup”地上涨,伊莱尔也不例外。 所以雄虫之所以在虫族有着如此崇高的地位,被众雌虫爱慕追捧,除了雄虫的信息素可以让雌虫目眩神迷、获得满足并得到幼崽之外,还有精神梳理带来的精神海修复和好感度上升。 伊莱尔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想见雄虫的心思后,也无法入睡,他开始挑选送给雄虫的谢礼:数不清的星币、昂贵的装饰品、闪亮的宝石……通通装进空间纽里准备第二天送给雄虫。《 》 7、受欢迎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温斯洛看着伊莱尔亮晶晶的双眼和他递过来的空间纽犯了难。 对面高大的军雌非要把这个空间纽递过来说里面是给他的谢礼,但是温斯洛答应帮他梳理只是为了还克里斯人情而已。 他斟酌开口:“倒是……不用谢礼,帮你精神梳理是顺手的事,并没有耗费我太大的精神力,不需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还不等伊莱尔继续开口,温斯洛身边一直沉默的克里斯拿过空间纽递给了他,“这是他该给的谢礼,毕竟您是他的救命恩虫,没有您的帮助,他或许已经精神海崩溃死亡了,要是您不收,伊莱尔可能会很难安心。” 看到温斯洛眼底闪过的一抹纠结,克里斯又继续说,“又或许是他在精神梳理的时候让您感到不适了吗,那这是他的失职,让雄虫阁下在精神梳理的时候感到不舒服,伊莱尔应该受到惩罚……” “没有!”温斯洛只能无奈地接过克里斯手中的空间纽,抬头看向面前火红头发的上校,“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来找我做精神梳理。” 什么!?还有下次!! 周围还没有离开的军雌嫉妒到面目扭曲了,军雌们的五感都极为优秀,他们很轻易的就听到了雄虫阁下、克里斯上校和伊莱尔上校的对话。 出于好奇,他们装作忙碌的在不远处默不作声地偷听了许久,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伊莱尔上校送给雄虫谢礼就算了,这是他该做的事,但是雄虫阁下呢,他居然因为这个平平无奇、理所应当的谢礼,答应了给伊莱尔上校做下一次精神梳理!? 群虫嫉妒指数upupup…… 他们也有财产!他们把财产送给雄虫阁下,也可以获得一次精神梳理吗? 结果显而易见是不能的,他们一致认为肯定是伊莱尔上校给雄虫阁下灌输了什么迷魂汤,才让阁下答应的,毕竟在联邦虫族,雄虫们一向高傲,财产并不能让他们为雌虫心甘情愿地做精神梳理,他们做精神梳理只看他们的心情…… 伊莱尔听到雄虫的这句话顿了顿,他没有听错吗?眼前这个雄虫说,要给他下一次精神梳理? 他震惊地看向温斯洛,而温斯洛一脸淡然,表情甚至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刚刚说出那句话,引得所有虫震惊的人不是他一样。 事实上温斯洛也不觉得一次精神梳理有多宝贵,在白塔,有的向导甚至一天都在精神安抚哨兵,直到精神力枯竭。 而他只做了这么一次,加上答应伊莱尔的,也就两次而已,连向导半天的工作量都比不上。 或许,他也该找个机会测试一下自己的精神力上限了。 该怎么测试呢? 克里斯也很震惊,毕竟这种事放在虫族简直闻所未闻,除了固定的寥寥几个精神梳理师,还是犯了重罪的雄虫,和雌虫的雄主,根本没有雄虫会主动说要给雌虫进行第二次精神梳理! 但是他还是忍着震惊出声打断了温斯洛的思绪,他要带温斯洛阁下参观一下军区,以防阁下因为不熟悉一时走丢而受伤,这也是阁下在找到家虫之前要住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他们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周围众虫的目光愈发火热,克里斯生怕一不留神,军雌们就冲上来了,好在军雌作风严明,这种事没有发生。 —— 直到出了餐厅,走出众虫的视线,一人一虫才松了口气。 温斯洛突然收到这么贵重的谢礼,一时有些不适应,他刚刚偷偷看了眼,空间纽里装了好多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看起来就很贵,更别提众虫这么火热的目光,快要将他烤熟一样。 克里斯刚消化完身旁雄虫在餐厅说的要给伊莱尔上校再做一次精神梳理的决定,他一直忍不住地偷瞄身边这个漂亮精致的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温斯洛自然是察觉到了,他有些疑惑。 怎么了?是因为礼物收多了吗? 温斯洛捏着空间纽的手指顿了顿,刚刚在餐厅克里斯是不是顾及伊莱尔的面子才让他收下的,那他现在要还回去吗,不对,也不会,克里斯让他收下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很真挚,他应该不是这个想法。 所以,为什么要一直看着他? 温斯洛捏紧了手中的空间纽,刚要开口对克里斯说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可以。 结果克里斯突然开口:“温斯洛阁下要不要参观熟悉一下军区基地?” 温斯洛刚张开的口合上了,顿了顿,他若无其事地说:“可以。” 克里斯提的邀请和他的想法一致,既然确定要一直生活在这了,那就应该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了。 等等,应该,不会被围观了吧。 温斯洛有些不确定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不出门,嘶,一直不出门似乎也不是不行…… 而另一边的克里斯,在得到温斯洛的首肯之后,便领着温斯洛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温斯洛只能放下反悔的想法。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第一个参观的地方是军雌们的训练基地,军雌们格外的多。 训练场上的军雌们动作整齐划一,一招一式带着凌厉的杀气,有靠翅翼飞行肉身搏斗的军雌,也有驾驶着飞艇熟练飞行的军雌。 由于见过的哨兵太少,加上见过的哨兵都是单兵作战的好手,温斯洛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种场面,壮观,震撼,杀气凛然。 温斯洛觉得军雌们训练的都很沉浸,他应该不会被围观了。 但是很遗憾,在操练的军雌长官注意到了克里斯上校还有他身边的雄虫阁下。 于是,热火朝天的训练场上响起一声洪亮的喊声:“全体都有,向克里斯上校和温斯洛阁下见礼!” 嘈杂的训练场立刻宁静了下来,无论是在地上的还是空中的,虫或者飞艇,都转向了训练场大门口的方向,齐刷刷地朝他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如洪钟:“见过温斯洛阁下!见过克里斯上校!” 温斯洛:“……” 克里斯很是自然地回礼,他已经熟悉了这种场合。 现在所有虫的目光都集中在温斯洛身上。 “欸,是那位阁下,”有军雌用眼神跟身边的虫交流。 “阁下长得好帅好精致,他的等级肯定很高吧,”身边虫用亮晶晶的眼神回复。 “那肯定!据说是100%的净化程度呢!”那军雌挑了挑眉。 “好想入了那位阁下的眼呜呜呜,这位阁下不仅长得漂亮等级高,脾气看起来也很好欸,和主星的大部分雄虫阁下都不一样,”有虫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对,要是成了这个阁下的雌虫,不仅不会被动辄打骂,说不定还会经常受到阁下的精神梳理呢!就像伊莱尔上校一样。” “伊莱尔上校怎么了?”有虫不知道食堂发生的事。 “你居然不知道!雄虫阁下收下了伊莱尔的谢礼,还答应了给伊莱尔阁下第二次精神梳理的机会呢!真是令虫羡慕……” “!!!”刚知道的虫震惊得说不出话。 好在温斯洛常年面无表情已经习惯了,他甚至眉毛都没有移动半分,只是微颤的睫毛暴露了他的稍微不自然,然后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的回礼。 克里斯这次感受到了温斯洛的略微不自然,他声音不高不低地招呼训练场上的军雌们继续训练,然后带着温斯洛继续参观。 军雌们齐声应是,但并没有立即开始训练,眼角的余光依旧忍不住往温斯洛身上瞟。 温斯洛的背部绷紧,直到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走进拐角,才松了口气。 “下一个地方,是军舰、飞艇的存放修整处,”克里斯的声音平稳缓慢,他温声跟身旁人介绍,“里面也存放着一些飞行器,您要是出门可以乘坐,不过最好让军雌跟着您保障安全。” 温斯洛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的目光落在这个科技感十足的建筑上。 推开门的瞬间,温斯洛便察觉到了和训练场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有序,错落着一架架大型的军用交通工具,工作中的军雌们手里拿着终端记录着眼前飞艇的测试数据。 听到开门声,几只军雌抬头望过来,看到克里斯和一个不认识的虫走进来。 他们觉得这个陌生虫很是面生,长得也比较瘦弱,但是脸庞精致的让人移不开眼,众虫纷纷屏住了呼吸,直到一只虫意识到什么,瘦弱……没有虫纹……他是那个雄虫阁下! 这只虫突然激动起来,周围的虫一时疑惑,待仔细看了陌生虫的脖颈处,他们才反应过来。 是传说中的那位阁下! 在场除了克里斯外,所有的军雌眼睛都亮亮的,但是却比餐厅和训练场里的军雌克制了不少,只是礼貌性地颔首致意。 温斯洛也礼貌颔首,不知从何时绷着的肩膀放松下来。 “接下来是……监狱,”克里斯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低落,“里面除了罪虫和星际盗贼外,还有……军雌。”《 》 8、精神梳理师 监狱?军雌? 温斯洛有些听不懂了,为什么军雌会被关在监狱里,因为犯错吗,不可能,如果是因为犯错,克里斯的语气不会这么低落才对。 “因为污染导致的精神海崩溃,军雌们丧失了理智,”克里斯的声音低哑不堪,不知道是不是温斯洛的错觉,他似乎听到了隐隐的哽咽。 “丧失了理智的军雌……我们不忍心处死,只能,只能关在监狱里,但是没有办法,只有精神海轻度崩溃的军雌才会被送到主星得到救治,而重度的……根本挨不到那个时候,就会因为精神海崩溃痛苦致死。” 温斯洛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或许他应该安慰一下克里斯吗? 虽然无法亲身感受到这种痛苦煎熬,但是他似乎明白,克里斯在因为无法得到救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们死亡而痛苦悲鸣。 心底的薄冰似乎变得脆弱了一些,克里斯的悲伤似乎带他回到了得知父母去世消息的那一天,十几年前的场景变成了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十几年后的今天,绵密悠长,带着一丝丝的刺痛。 温斯洛不自觉捂了捂心口处,他的身体出问题了吗?是因为掉进裂缝的时候留下的暗伤吗? 温斯洛不知道,他深呼一口气,转头看向用悲伤的目光盯着监狱大门的克里斯,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让您见笑了,”克里斯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他闭了闭因为长时间睁着而泛红的眼睛,“我送您回您的房间吧,我们就不进去了,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温斯洛沉默地点点头。 一人一虫在回去的路上都格外的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来到了温斯洛的房门口。 “我就送您到这了,有需要可以通过终端联系我,”克里斯经过一路的沉默已经恢复了原先温柔从容的样子,他轻声地和温斯洛道别转身。 “克里斯,等等,”温斯洛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没开口显得有些沙哑,他清了清不适的嗓子,继续道,“如果军队没有精神梳理师的话,我想申请成为第一个精神梳理师。” 克里斯的身形僵住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他僵硬又机械地转头,嘴唇颤了颤,“您……您说什么?” “我说——,”温斯洛带着雾气的青翠色双眸很是认真的盯着眼前高大的军雌,“我申请成为军区第一个精神梳理师。” 温斯洛在回来的路上很认真地思考过,他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要扎根生活,就必须先找到一份工作。 虽然克里斯和军雌们都对他极为友善,甚至是不带任何目的示好,给了他居住生活的地方,还有这些贵重的礼物……但他还是想做些什么。 产生这个想法的原因,可能是军雌们亮晶晶、不掺杂质看着他的双眼,可能是昨天伊莱尔双目猩红、痛苦狼狈的样子和克里斯颤抖的声线、泛红的眼眶,也可能是今天,心底莫名产生的刺痛感,都让他迫切地想要宣泄。 “温斯洛阁下,您在开玩笑吗?”这下,不只是嘴唇,克里斯的声音和手都在颤抖。 “不行,我需要保证您的安全,这不是您该做的工作,”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下来,哪怕他的手还在抖,哪怕边境军区确实需要一位精神梳理师,但这不能是温斯洛阁下,也不该是温斯洛阁下。 联邦虫族的精神梳理师一般都是有罪的雄虫,而普通的雄虫大多高贵骄傲,不会给军雌精神梳理,所以军雌或者其他雌虫要想得到一次精神梳理,就要排队预约精神梳理师,或者拿着自己大半乃至全部的身家,去找雄虫。 然而就算这样,也会有雄虫拒绝,他们傲慢尊贵,就算被他们拒绝了,雌虫们也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当然如果幸运,有幸被雄虫阁下看上,成为雌君或者雌侍,也可能会得到雄虫的精神梳理和信息素,甚至怀上梦寐以求的虫蛋。 但如果不幸,全部身家被昧下一无所有就算了,要是成为雌奴,才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雌奴是不被联邦法律所保护的,所以无论雄虫对雌奴做什么,哪怕是打死,都不会被治罪。 这还是在塞缪尔成为联邦虫族元帅后才修改的联邦法律,在塞缪尔上台之前,连轻易打死雌君和雌侍,这个雄虫都不会受到责罚,所以在现在的联邦虫族,塞缪尔元帅得到了众雌虫的追捧爱戴。 温斯洛的语气愈发坚定、不可反驳:“我没有开玩笑,克里斯上校,成为边境军区第一个精神梳理师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我可以承担我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而且我认为,以我的实力,我可以轻松地担任这个职位,没有虫会比我更适合。” “但是——” “好了,克里斯上校,这就是我的决定,请您为我准备一个单独的精神梳理室,我将从明天开始我的精神梳理工作,”温斯洛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克里斯的犹豫纠结。 哪怕坚定如军雌,克里斯还是被温斯洛的这番话感动到眼眶泛红,他颤抖着手,对着温斯洛行了个标准的虫族军礼,呼吸急促,声音微颤,“我代边境军区全体军雌,感谢您。” 说完,克里斯脊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双肩齐平,颤抖的双手紧贴在大腿两侧,腰背缓缓弯折,头颅低垂,额前一向一丝不苟的碎发低垂,脊背弯出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弧度,动作利落又郑重。 他的声音低哑庄重:“感谢您。” 此刻千言万语都诉说不出克里斯的心情,他只能机械、真挚地重复这句感谢。 —— 克里斯在军区基地建造一个精神梳理室的行为没有任何地遮掩,很快,消息如海啸狂风,席卷了整个军区基地,所有在基地的军雌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几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下一秒,所有军雌们手上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正在训练场拿着粒子刃训练的军雌险些脱手,面面相觑间,难以置信地惊涛骇浪在他们眼底翻涌。 “精神梳理室?是……我理解的那个精神梳理室吗,是……温斯洛阁下要开的吗?”一个年轻军雌攥紧了手里的粒子刃,声音发颤,尾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旁边从军百年的老兵雌虫喉结滚动了两下,粗糙的掌心用力地抹了把脸,硬是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咱们……咱们边境的军区,也要有自己的精神梳理师了吗,我们的战友……有救了,是吗?” 他们都知道,高高在上的雄虫根本没有哪一个会来到这种边境荒星,哪怕是罪虫,也集中在主星和其他发达星的军区。 但是温斯洛阁下这只高等级的雄虫居然要在边境军区当一个精神梳理师?! 他们何德何能…… “什么?!”医疗区里,因为丧失理智期间伤害到自己的伊莱尔正在床上换药,检查身体,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之大扯动了快要愈合的伤口,他一双漂亮得黑眸亮的惊人:“真的吗?温斯洛阁下他……”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滚落了下来。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精神海因为受到污染而崩溃,他的理智逐渐丧失时的痛苦,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脑海,意识逐渐溃散。 他也忘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战友因为精神海崩溃死在战场上,死在……军区的监狱里,明明是有功勋的雌虫,却像个犯人一样被囚禁在狭小阴暗的监狱里,直至死亡。 但是这一切,都被温斯洛抚平了。 温斯洛成为军区第一个精神梳理师的消息让军区的军雌们看到了救赎。 或许,他们以后不会因为精神海崩溃死在边境星球了……《 》 9、塞缪尔元帅 远在主星的塞缪尔在书桌前坐下,刚处理完他那被流放的雄父的闹事消息,额角忍不住突突了两下,就又收到了来自克里斯的邮件。 自从那个雄虫出现在边境星球之后,他和克里斯的邮件往来似乎格外的频繁。 在点开邮件前,塞缪尔忽然失神乱想了一瞬,这次发邮件是因为什么,那个雄虫肆意添事、无理取闹了吗?克里斯是不是受不了他了? 他之前因为克里斯邮件里对雄虫表面的赞美,就让雄虫留在那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一件黑色绸缎衬衫包裹着塞缪尔结实得似要喷薄欲出的胸肌,扣子依旧老老实实地扣到了最上面,挡住了全部春光,他任由额前碎发飘散,在元帅府内办公的时候,因为没有外人,塞缪尔不会在意偶尔凌乱的一绺碎发。 想到雄虫惯会的无理取闹,他墨红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忧虑与厌烦。 塞缪尔一向对雄虫有着很大的偏见。 和虫族的大部分雌虫不一样,由于基因遗传,雌虫讨好雄虫几乎是他们的天性。 哪怕有的雄虫恶劣不堪,哪怕他们花心肆意消遣,甚至动辄打骂雌虫,过后雌虫还是会原谅他们。 除非是恶劣到极点、虐杀雌虫的存在才不会被原谅,不过这种雄虫现在已经会被联邦法律所制裁了。 但是塞缪尔不一样,他因为成长环境原因一直对雄虫心存厌恶。 和虫族众多雄虫一样,他的雄父,也娶了很多雌虫,花心滥情。 但如此就算了,毕竟没有哪一个雄虫不是花心滥情的,这是雄虫的天性,是虫族基因里镌刻的生存法则,雄少雌多,而虫族的繁衍需求旺盛,一雄多雌是为了更好的繁殖下去。 但是他的雄父,除了花心滥情,还暴戾非常。 他的雄父和雌父是家族联姻,他是联姻之下的产物。 未来的sss级雌虫哪怕在腹中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对外界的感知和认识,他感知到他的雄父经常暴打雌父,用刑、出血都是家常便饭。 雌虫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因此也特别抗揍,就算是天天被打、天天受刑,他的雌父总是会下意识的护住肚子,他也依旧稳稳的呆在雌父的肚子里, 从他有意识起,他的雌父便一直在挨打受辱,没有人会责怪这个雄虫,哪怕是雌父的家族也不会因为一个s级雌虫去得罪一个s级雄虫。 在那时,动辄打骂侮辱雌虫都是正常的现象。 直到他出生、努力破壳,他的雌父依旧被当做出气筒一样挨打辱骂。 在他刚破壳不久,他就亲眼看到了他的雌父被满脸暴戾不耐烦的雄父用刑具打到站不起来,不允许治疗,被扔在冰天雪地里。 而往常哪怕是挨打受刑,都坚韧的活下来的雌父,这次像是一朵濒危的花一样,迅速枯槁,生命力流失。 哪怕他刚破壳,哪怕他很小,但他也知道,他雌父的生命力已经到尽头了。 那个雄虫,自从娶了他的雌父之后,便没有给他精神梳理过,只是一味的把他当成出气筒一样来使用,信息素也吝于施舍,日复一日的精神和身体折磨下,哪怕强大如雌虫,也很快坚持不住了。 在看着他破壳之后,他的雌父安心、解脱般永久闭上了那双温柔的眼。 得益于他强大的等级和幼崽身份,哪怕是只雌虫,也没有得到什么□□上的虐待。 但是他依旧被忽视,那个雄虫和对他的雌父一样,吝啬于为他做精神梳理。 他被扔在阴暗潮湿的阁楼里,挣扎着长大,他见识到很多雌虫被那个雄虫娶回家里,又看着那些雌虫被一袭白布裹着扔出去。 他见识到雄虫开的各种淫靡无比的派对。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厌恶、恶心。 直到他成年,就报名了军校,从那个腐烂的家庭里搬了出去。 他的等级强大,从一开始的ss级,经过不断的训练、成长,他成功拔高了自己的等级,迈入sss级别,成为了全联邦虫族、甚至是帝国天伽,唯一一只sss级雌虫。 又过了几十年,他成为了虫族的元帅。 上台之后,全虫族都见识到了塞缪尔元帅的雷厉风行、冷心薄情。 他先是修改了最新的联邦法,其中就有改善雌虫地位这一条,哪怕被众雄虫联合反对,他的态度依旧强势,法律最终颁布。 紧接着,他判了他雄父的罪名,把他雄父流放到了偏远星球,一时被冠以冷血无情、狼心狗肺之名。 不过,塞缪尔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和战略军事头脑,一度带领虫族拿下天伽地盘。 虫族有句传言:有塞缪尔元帅在的地方,就没有败仗。 历史由胜者、强者书写,他洗脱了各种恶毒、辱骂的称号,逐渐得到了虫们的爱戴和追随,他成为了众虫的偶像。 由于幼时的经历,他对雄虫产生了抵触,加上sss级精神海强大,根本没有雄虫可以靠近梳理他的精神海。 甚至有雄虫会因此被误伤。 所以,sss级的塞缪尔元帅,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得到过一次精神梳理,他的精神海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污染中变得伤痕累累。 哪怕有亚雌研究出了初步的精神梳理仪器,也无法对sss级雌虫起作用。 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因为精神海的崩溃而丧失理智,但如果再得不到精神梳理,那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塞缪尔想,在他因为精神海崩溃丧失理智之前,一定要安排好剩下的工作,不管是保护雌虫的法律,还是和天伽的战争。 然后他会找个亿万光年外的地方,自爆死亡,不然,sss级的雌虫丧失理智,对于虫族而言,不亚于核武弹的威胁。 想到这些陈年往事,塞缪尔原本墨红色的眼底盛满了戾气,他面若冰霜,克制住内心的暴戾和精神海狂暴带来的刺痛感,伸手点开那封邮件。 待看到邮件上的内容,塞缪尔眼底的戾气迅速隐去,他的瞳孔因为不可置信,紧缩了。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眼底由不可置信转向迷茫。 面前的终端上,显示着克里斯一星时前发过来的邮件,上面用抑制不住激动的语气写出了温斯洛,就是那只雄虫,决定留在边境星球做一个精神梳理师的事情。 由于前段时间塞缪尔带领虫族拿下了天伽一个资源丰富的星球,导致边境星球最近和天伽的摩擦不断,经常有大大小小的战争。 还有一些星际野兽和星盗也肆意猖狂在边境星球试探着,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的军雌们精神海崩溃、失去理智,最终导致死亡。 在此时,突然有个雄虫说要去边境星球做精神梳理师,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天降甘霖。 塞缪尔这段时间一直在被这件事困扰,刚刚起步的精神梳理仪太过珍贵稀少,不能轻易搬运,而且有着一定的隐患。 边境急需雄虫精神梳理师,但是,军衔方面的奖励,自大的雄虫们根本看不上;金钱方面,他们也不缺追求者前仆后继的奉献,就算是监狱里的雄虫,也是轻易动不得的,没有虫会答应让雄虫去荒凉的边际星,哪怕是监狱里的,也不行。 在他困扰烦躁的时候,克里斯却带来了这样一个消息,怎么能让他不震惊。 雄虫……怎么可能呢? 雄虫都是自私自利的生物,他们除了自己谁也不会在乎。 但是这个雄虫……塞缪尔的目光又转移到了终端亮起的屏幕上,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有雄虫流落边境星后,不仅不会哭闹着要虫把他送回主星,还甚至要求在边境当一名精神梳理师呢? 塞缪尔垂下暗红色的双眸,狭长的眼睫微颤,眼底的震惊逐渐散去。 他抬眸,打开通讯,拨通。 “滴—滴—滴——” 很快,通讯便被接通,一道清脆恭敬的声音在寂静了许久的书房响起:“元帅,请问有什么吩咐。” “上次让你查的那只叫温斯洛的雄虫,有着落了吗?”塞缪尔低沉的嗓音传进对面的耳朵。 “查到了,元帅,刚要给您发过去——” “不用发了,直接告诉我结果,是哪家的雄虫?” “好的,元帅,”哪怕是被打断,对面只是顿了一下,依旧恭敬地回复,“据调查,联邦虫族没有一只叫温斯洛的雄虫,近期也没有雄虫被拐,没有哪个雄虫阁下的飞行器行驶到边境星附近。” 没有这只雄虫? 塞缪尔暗红色眸子微眯,他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缓缓地、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沉思许久,他断掉通讯,做出决定。 不管这只雄虫的目的是什么,不管是天伽派来的还是哪里来的雄虫,边境星如今急需一只雄虫来做精神梳理工作,一只雄虫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只要严加看管—— 塞缪尔眼底的算计酝酿翻涌着。 只要严加看管——那他就只能为军雌们做精神梳理工作。 不过,需要有虫随时盯梢着。 塞缪尔很快就选好了盯梢的军雌——伊莱尔,克里斯和那只雄虫的关系太近了,已经不适合监管那只雄虫了,刚好边境星还有一只强大的s级军雌——伊莱尔。 伊莱尔公正严明,也是一只不会轻易对雄虫心软的虫,让他监管,最是合适不过了。 想着,塞缪尔打开通讯,拨通伊莱尔的视频通话: “滴—滴—滴——” “日安,塞缪尔元帅。”一道略显沙哑但仍掩不住兴奋的声音传来……《 》 10、把温斯洛留在虫族 紧接着,标志性火红色头发的伊莱尔出现在屏幕上。 看见伊莱尔,塞缪尔眉峰微挑,似是有点惊讶。 “日安,伊莱尔上校,”他淡淡回应,紧接着又补充似的开口,“伊莱尔上校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何止是不错,在主星的时候,塞缪尔就没见过伊莱尔有如此好的精神状态,简直跟换了一个虫一样。 明明是和原先一样的面孔,但是脸颊明显红润,透出一股健康的血色,眼角挂着明媚的笑意,整个虫都散发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嘿嘿,”伊莱尔清了清嗓子,声音愉悦欢欣,“这多亏了温斯洛阁下。” 塞缪尔敲桌子的手指一顿,他不动声色地向前坐了坐,听屏幕上的伊莱尔继续开口: “前几天我外出任务的时候,被隐匿的星际兽偷袭,精神海被污染而导致崩溃,整个虫都失去了理智,多亏了有温斯洛阁下在,”伊莱尔仿佛获救般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我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边境星了,但是温斯洛阁下给我做了精神梳理。” 伊莱尔又激动地抬起头,黑色双眸亮晶晶地看向屏幕外的塞缪尔元帅,语气激动崇拜,又带着一些不可置信:“元帅,你知道吗,温斯洛阁下的精神梳理净化程度高达100%!!!” “砰——” 塞缪尔手边的文件不小心被碰掉了。 “嗯?怎么了元帅?”伊莱尔的激动被掉落文件夹的声音所打断,他疑惑开口。 “没怎么,”塞缪尔轻轻摇头,“文件夹被放的太边缘了,被风一吹就掉了。” “噢噢,元帅给我打视频通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伊莱尔好似才想起正事,元帅打来视频可能是因为军事上的事,是要下什么新的命令吗? “来问问边境星如今的情况,”塞缪尔听到伊莱尔不再提那只雄虫的事,眼睑下垂,遮住了一丝暗芒,“等我忙完主星的公务,就去边境星,在此之前,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伊莱尔的眼底有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崇拜,“誓死效忠元帅!誓死保卫联邦!” 塞缪尔缓缓点头,视频通讯很快被挂断。 然后,塞缪尔维持挂断的姿势,久久未动。 不知过了多久,书桌后的元帅弯腰低头,捡起了因为惊讶而不小心碰掉的文件。 现如今,看伊莱尔的状态,应该也不适合替他监督那只雄虫了,他要加快速度处理主星的公务,然后亲自去边境星,见一见那只雄虫,他的眼底愈发幽深。 100%精神净化程度…… 塞缪尔眼底酝酿起一阵一阵的风暴,不管这只虫的来历是什么,不管这只虫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到了虫族,那就永远留在虫族吧…… —— “阿嚏!” 温斯洛吸了吸鼻子,眼角因为这个喷嚏微微泛起晶莹的泪花。 然后右眼“突突”跳了两下。 温斯洛的食指微曲,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尖。 他心里还想着精神梳理的事,按照克里斯的速度,他明天就可以进到他的精神梳理室去做精神梳理工作了,很新奇,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应该会有虫来的吧。 —— 在克里斯的监督下,一个宽敞明亮又漂亮的精神梳理室很快就建成了。 “这里,阁下,这就是您的精神梳理室了,”克里斯恭敬地上前一步,为温斯洛打开精神梳理室的房门。 这是一间与整个军区的风格都极其不匹配的屋子。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纱布制成的窗帘随着微风飘扬起来,站在窗边能看到整个边境星球最好的风景,虽然依旧荒凉。 黑檀木制成的书桌座椅供人休息,座椅上放置了软软的星际棉靠垫,看着就非常的柔软舒适,这是外屋。 温斯洛迈步向里面走去,推开内部的小门,居然还有一个休息的卧室! 这个卧室和他现在居住的卧室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多了个宽大的衣柜,他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个看着神神秘秘的衣柜。 克里斯开口解释:“衣柜里有适合您穿的衣服,是从主星购买寄过来的最新款,您看看这些款式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为您换一批。” 果然,温斯洛伸手打开柜门,看起来就昂贵非常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衣柜里,他伸手抚摸,是极其细腻柔软的布料,虽然都是没见过的款式。 为了方便他挑选,克里斯几乎每个色系都买到了,着实是很贴心。 温斯洛摇摇头:“这些衣服足够了,谢谢你。” 何止是足够,他甚至可以穿一整年,温斯洛想,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欠债很多了,这些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也不知道工作多久才能还上这个债…… 克里斯不知道温斯洛心中所想,不过他要是知道温斯洛居然想用梳理工作来还他的债,估计会吓一跳,然后再慌忙地说不用不用。 他又带着温斯洛去了另一个房间,这次是真正的精神梳理室。 推开门,温斯洛很认真地观察着屋子里的构造:嗯……很简单的纯白风,看起来很结实的用来锁军雌的椅子,和看起来就柔软舒适的、一眼就看出是为他准备的星际棉座椅,为了防止安全问题,还加了电击器、锁链、精神控制仪等等。 好……好像一个惩罚室啊! 温斯洛感觉有些凉飕飕的,他不经意打了个细微的寒战。 待温斯洛看完,克里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温斯洛阁下,为了您的安全和健康着想,您一天只需要精神梳理两个星时即可。” ……? 什么?两个星时? 刚准备大展拳脚的温斯洛愣住了,两个星时才能梳理几个啊! 对,没错,克里斯是故意的,他必须保证雄虫阁下的安全,按照阁下的梳理速度,半个星时就可以完成一只虫的梳理,两个星时最多也就四只虫,虽然克里斯私心地认为四只虫也有点多了。 温斯洛眉头微蹙:“每天才两个星时,那我剩下的时间也很空闲……”温斯洛也想借助这次精神梳理测量自己的精神力上限。 “温斯洛阁下,剩下的时间由您自己进行分配,您可以让军雌陪同出去逛一逛,做些您喜欢的事。” “但是军区里需要精神梳理的虫很多,”温斯洛有些不依不饶起来。 克里斯依旧坚持着两个星时的原则:“军雌的精神海是永远梳理不完的,您为一部分军雌进行精神梳理我们已经万分荣幸了。” “行吧,”温斯洛放弃跟克里斯争辩的想法,他想,只要他精神梳理的快一些,就可以把军区所有有精神海污染问题的军雌梳理完了,等时间久了,就可以顺带测量自己的精神力上限了。 这么想着,温斯洛便准备开始他第一天的精神梳理工作。《 》 11、第一天工作 可能是接收到了克里斯上校下达的指令,温斯洛发现今天来的军雌并不是很多,屋内一个,屋外还有三个在排队等候。 这是铁了心不让他多梳理了吗,温斯洛有些无奈。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很快就进入了精神梳理师的工作状态。 “请跟我到里面来,”温斯洛落下一句话,便带着第一个军雌进入了那个纯白的精神梳理室。 那个军雌内心十分的激动,他可是打败了不少和他竞争的军雌才获得雄虫阁下第一个精神梳理的资格呢! 能近距离的看到长得这么美的雄虫阁下,这个军雌感觉自己要幸福的晕过去了,他可从来没有单独和雄虫阁下在一间密闭的屋子里呆过,更别提一会还要接受阁下的精神梳理,想想就已经幸福的冒泡,好像回到了做虫蛋的时候。 在身后的军雌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时,温斯洛看着精神梳理室里的装潢,还是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束缚带、电击椅、还有他刚刚才看到的在墙上挂着的小皮鞭…… 这个房间真的正经吗! 温斯洛深深闭了闭眼,决定当做看不到那墙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小皮鞭。 其实温斯洛并不知道,在挂小皮鞭的墙上还有个按钮,按下那个按钮之后的精神梳理室,才是真正的不正经。 因为虫族的雄虫都是这样的,精神梳理本就是一件可以称得上亲密的事,因为大部分雄虫只会为自己喜欢的雌虫做精神梳理,而雄虫做精神梳理的过程中总会有身体上的需求,所以联邦很多雄虫家里所设的精神梳理室其实有另类的功能…… 不知情的温斯洛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平静自然的让军雌自己去……嗯,去电击椅上把自己绑起来。 军雌对于电击椅、束缚带和铁链的出现表示感觉良好,因为雄虫的精神梳理就是这样的,他们要首先保证雄虫阁下的安全,其次满足阁下的需要,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银白色长发的貌美雄虫会不会有需求呢……如果有,他很乐意满足阁下的需求,哪怕用上道具他也乐在其中。 不过这只军雌想的有点多了,温斯洛并没有这种想法,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虫族做精神梳理时会有这种……需求就是了。 看到军雌已经把自己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温斯洛深吸一口气,走到电击椅前面的柔软椅子上坐下。 眨眼间,红瞳白色小蛇出现在精神梳理室内,不过眼前的军雌并没有看到。 因为在白塔,向导的精神体只有向导之间,或者高匹配度的向哨之间才能看到,除此之外,想要看到向导的精神体,就只能向导用精神力操控精神体出现在别人面前。 不过温斯洛并没有这么做,他在虫族很明显的是个异类,所以他不会把所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异样展现在外人面前。 小白蛇在吃过一个军雌精神海的黑色雾气之后已经熟能生巧了,它先是慵懒地在主人面前转了个圈,紧接着不用温斯洛的指示便嗖的一下蹿进了眼前军雌的精神海。 温斯洛见状,也闭上眼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周身无法用肉眼观察的细碎光点浮现,最终形成银白色光晕没入军雌的精神海,而眼前的军雌,早在小白蛇进入他精神海的时候,便昏睡了过去。 这次的军雌精神状况比伊莱尔好太多了,精神海内的黑色雾气早已被小白蛇吸收完,转化成了精神力,不过可能是精神海污染程度很低的原因,黑雾并没有太多,转化成的精神力也寥寥无几。 看来以后要多梳理一些已经陷入精神海崩溃的雌虫了。 温斯洛并不知道他的想法要是说出来会多么令虫感到惊骇,在他看来平平淡淡好像吃一顿饭的一个想法,放出去会惊动整个虫族。毕竟几乎没有虫会靠近已经精神海崩溃的雌虫,更别提给他们精神梳理了。 温斯洛熟稔地操控着精神力,薅了薅院子里的野草,摆正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秋千,没错,这次军雌的精神海像是一个家里的后花园,温斯洛看着已经摆放整齐的秋千,略微思索了一番,操控精神力顺手给破破烂烂的秋千上了遍漆,换了根荡绳,很好,大功告成。 看着眼前又恢复漂亮生机的后花园,还有焕然一新的秋千,温斯洛觉得很满意,他刚要准备退出,拟人状态的精神力似乎被什么绊了一跤,温斯洛疑惑低头,是一个脏兮兮的破布娃娃。 他没有嫌弃,很自然的拿起娃娃看了一眼,这个娃娃……应该也是精神海内的东西吧? 温斯洛若有所思,他继续操控精神力,凝成水流仔细冲洗着这个脏兮兮的破布娃娃,很快娃娃便露出原本的样子,居然是一个雌虫样子的小娃娃,还穿着一个背带裤,不过背带裤已经有些破损了。 要给它缝补吗? 温斯洛犯了难,他不会手工活,这可怎么办? 他眼底闪过一丝苦恼,精致主义的温斯洛做不到放任这个还没有修好的娃娃待在已经焕然一新的花园里。 这时,他的余光突然瞟见已经吸收完黑色雾气但还没有离开,在花园里游逛的小白蛇,于是温斯洛一个念头,小白蛇便被精神力触手捆过来了。 小白蛇本来还在愉快地逛后花园,见状很是疑惑,它歪了歪脑袋,一双红色瞳孔有些迷茫地看着捆住它的罪魁祸首。 温斯洛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他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破布娃娃递过去,示意小白蛇修好。 小白蛇意识到了它主人的想法,它默默缩了缩脑袋,表示自己看不到。 温斯洛一向会对付自己的精神体,他先是装作没办法,把捆住小白蛇的精神力触手收回,然后用精神力捏造了各种美食,都是这两天克里斯送过来的虫族美食。 果不其然,小白蛇的眼睛都看直了,它直勾勾地盯着精神力捏造的美食,温斯洛见状明白已经成功了一半,他装作遗憾叹息,然后‘噗’的一声,美食消散了。 小白蛇感受到了来自主体的威胁,它‘唰’地直起了身子,‘嗖’地飞身上前,绕着破布娃娃转了几圈,很快,娃娃身上的衣服就被缝好了。 果然,他的精神体是会缝衣服的,温斯洛淡淡的想,丝毫没有威胁自己精神体的愧疚感。 他的小白蛇以前经常会跟着陆屿一起玩,陆屿最喜欢给小白蛇缝各种漂亮的小衣服,虽然精神体其实不用穿衣服,但久而久之,聪明的小白蛇自然也就会缝衣服了。 修好最后的娃娃,整个精神海已经非常稳定了,温斯洛功成身退。 狭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露出了极浅的青绿色瞳仁,冲淡了那股温和,又显得整个人疏离起来。 整个精神梳理非常的迅速,仅仅用了十分钟,不过温斯洛对这个速度还是有些不满意,他觉得他还能再快一些。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时间的时候,温斯洛看着眼前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军雌,有些迷茫,他该怎么把这只虫弄出去,换下一只呢? 想到了门外还有虫在等待,他干脆决定让下一只军雌把他带走,说干就干,他很快打开精神梳理室的门,邀请下一只军雌进来。 被邀请进来的军雌很是疑惑,上一只军雌没有出去,而且才过了十分钟,雄虫阁下叫他来做什么? !!等等!难道是上一只军雌在精神梳理时精神海暴动或者是对雄虫阁下产生了依赖,让阁下困扰所以导致精神梳理无法进行下去了吗!! 想到这个想法,第二只军雌愈发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温斯洛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军雌从一脸疑惑到怒气冲冲,然后生气地推开里面精神梳理室的小门,然后僵在了原地。 温斯洛:? 第二只军雌一眼就看出来了,第一个进来精神梳理的军雌是因为梳理的太舒服了,所以陷入了深度睡眠,他突然想起来军区里传的伊莱尔上校第一次精神梳理也是因为太舒服所以陷入深度睡眠的事情,这居然不是传言,而是真的!! 军雌内心咬手帕哭泣ing,他怎么就这么冲动的推门进来了!雄虫阁下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有暴力倾向的虫? 温斯洛没有想到这只军雌内心有这么多戏份,他很礼貌的说:“他不小心睡过去了,请问可以把他搬走吗,不然不方便进行下一只军雌的精神梳理。”温斯洛可不想等两个星时的精神梳理工作结束后,留下一屋子的军雌在这睡觉。 “噢噢!好的!没问题!”军雌立马回过神来,表现欲满满,他走上前,看着自己的同胞,用力按下电击椅旁边的电击按钮,然后温斯洛就看见一只在美梦中的军雌‘唰’地被电了起来。 第一只军雌晃悠悠的站起来之后,温斯洛甚至能看到在他身上一些细小的电流在游走,他不忍地闭了闭眼,怎么还能这样! 第二只军雌若无其事的在电击椅上坐下,把自己捆好,好像刚刚电击同伴的虫不是他一样:“好了,阁下,让我们开始精神梳理吧。”《 》 12、两星时的工作 温斯洛眼睁睁地看着被电击叫起床的军雌还礼貌地跟他点了点头道谢,然后带着一身电流离开了精神梳理室。 他眼神有些麻木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很快把第二只军雌也梳理完了。 然后第二只军雌也不出所料地陷入深度睡眠,第三只军雌进来后很自然地走到电击椅旁,按下电击椅上的电击按钮,用电击叫起第二只沉睡的军雌。 温斯洛:…… 然后是下一只…… 其实是第一只军雌出门后和门外其他军雌说了这个注意事项,所以后来的军雌都把这件事当作是一个必不可少的步骤,没有军雌有异议,反正他们都皮糙肉厚,电一下怎么了,但让他们可惜的是不是雄虫阁下亲自来电他们。 整整两个星时,温斯洛从一开始的十分钟一个,到后来一分钟一个,梳理了几十个军雌,除了每次梳理完的叫醒环节都有些变态外,没有任何的差错。 很快两个星时的梳理任务就过去了,克里斯也放下手中的公务来到雄虫的精神梳理室,他要来监督雄虫休息了。 结果刚到精神梳理室门口,就看到了几十个军雌眼巴巴的站在精神梳理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克里斯非常生气,他不是已经说了雄虫阁下一天只梳理两个星时吗!怎么围在这这么多人!还让不让温斯洛阁下休息了! 其实克里斯可真是误会这些军雌了,温斯洛的精神梳理速度像是坐了火箭一般,在完成第三个军雌的精神梳理的时候,就让门外已经做完的军雌再去叫一些来,军雌们收到的指令是温斯洛阁下精神梳理时间是两个星时,对于具体的人数却没有具体的指令,所以没有虫去通知不知情的克里斯。 克里斯怒气冲冲地快步上前,然后顿住了脚步,怎么……这些军雌身上还有细小的电流在冒头?是他眼花了吗? 看到来虫,军雌们很快行礼问好,这时克里斯也看见了各个军雌手中拿着的东西,是一些星际宝石和珍贵矿石做成的制品,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这是在做什么?” 由于克里斯上校的眼神明晃晃地看向了他们手里的礼物,于是一个军雌开口解释:“克里斯上校,这是我们为了感谢温斯洛阁下为我们精神梳理,特地送来的感谢礼物。” 感谢礼物?克里斯疑惑皱眉,既然是感谢礼物,怎么会有这么多军雌都来送?都来感谢温斯洛阁下的精神梳理吗?但是这才两个小时,阁下怎么可能梳理这么多?里面是不是混入了爱慕者? 想到有这个可能,克里斯的眉眼迅速变得严厉起来,他不允许有虫来打扰温斯洛阁下的清净,阁下到目前都还没有这种想法,如果有,他会亲自挑选优良的军雌来侍奉阁下的。 他语气严肃,带着些生气的意味,随便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军雌问话:“你也是来给温斯洛阁下送感谢礼物的吗?” 指完之后,克里斯才看见这个军雌手里甚至抱着一只虫娃娃,简直是成何体统!拿个虫娃娃来是什么意思,要暗示雄虫阁下想跟他一起生虫崽子吗! 克里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只军雌过了几秒才回话,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啊,是的,克里斯上校,我也是来给温斯洛阁下送谢礼的。” 还不等克里斯继续询问送谢礼拿个虫娃娃做什么,精神梳理室的门就打开了。 克里斯前脚刚到的时候,最后一只军雌的后脚也刚进去,他在门口仅站了一分钟左右,军雌就出来了,不过克里斯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军雌刚进去,自然也就不知道温斯洛现在的精神梳理速度像是坐了火箭一般。 看到在众虫中格外出众的克里斯上校,温斯洛有些讶异,裹挟着一丝丝心虚,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到时间了吗?克里斯上校。”温斯洛先发制虫。 “嗯,是的,温斯洛阁下,到了您该休息的时候了,今天的精神梳理时间已经过去了,”克里斯的语气不复刚刚面对众军雌的严厉生气,而是温柔细语,怕惊扰吓到眼前脆弱的雄虫一样。 温斯洛点点头,带着看不清雾气的青翠色眼眸微敛,今天看来没办法继续做梳理了,克里斯看的有点严,他略微有些无奈,可能是做的太少了,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疲惫,自然也测不出自己的精神力上限。 “阁下……”一个充满尊敬的声音轻轻开口,打断了温斯洛的思绪,他抬起眼帘,眼眸专注地看向发声的军雌,喔,他有印象,出声的这个军雌是他今天梳理的第一只军雌。 见温斯洛看向他这边,那只军雌突然激动起来,他那双类似狗狗的双眼迸发出喜悦的光芒,抑制不住激动开口:“阁下,谢谢您帮我精神梳理,还有……还有,”这只军雌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过了几秒才鼓起勇气张开嘴,“还有就是,我感受到您在做精神梳理的时候,好像很喜欢这个虫娃娃,所以,我买来送给您。” 军雌双手举起,一只崭新的虫娃娃就这样呈现在温斯洛眼前,好眼熟的虫娃娃,温斯洛想了一秒,想起来了,这是在精神海让小白蛇缝纫的那只虫娃娃。 温斯洛失笑,可能在被梳理的时候,等级不是很高的雌虫对于精神海内的事情感知不是很敏感,可以大致知道精神梳理师在哪里拿着什么,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动作吧,他当时拿着这个虫娃娃是想着给他完全梳理完来着,并不是因为喜欢。 他刚要开口委婉拒绝,日常总是在躺尸的小白蛇突然蹿出来了,小白蛇看到熟悉的东西,很自然地缠在了那个虫娃娃上,温斯洛停住了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周围人并没有看到小白蛇像是在做标记一样的动作,但是温斯洛还是开口道了声谢,收下了这只可爱的虫娃娃。 见温斯洛收下了一个军雌的礼物,其他军雌也站不住了,纷纷把自己的礼物往前送。 “阁下,阁下,这是您在我精神海见到的飞艇模型!” “阁下,阁下,这是漂亮的红宝石,可以夜光!” “阁下,阁下,这是星际斑斓矿石制成的耳环!” “阁下……” 温斯洛已经收下了第一只军雌的礼物,不能厚此薄彼,只能无奈把剩下的全收进自己的空间纽,挨个道谢。 很快,送完礼物的军雌也知道不能打扰阁下了,现在是阁下的休息时间,几十只军雌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克里斯才回过神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温斯洛阁下,这些军雌……都是您在这两个星时里梳理完的吗?” “当然了,我可没有超时喔,”温斯洛淡淡开口,似乎还在不经意中阴阳了一下克里斯定的规矩。 而突然陷入震惊的克里斯也没有意识到温斯洛这句话比之前都要活泼一些,他还沉浸在温斯洛两个星时梳理了几十只军雌的震撼之中。 两个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最终,还是温斯洛开口,说既然已经梳理完了那他就回自己房间了。 克里斯还是没有回过神来,他讷讷应声,像是忘记和往常一样亲自把温斯洛送回房间的事了,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着温斯洛挺拔清瘦的身形远去,消失在拐角处,久久不能回神。《 》 13、监狱里的军雌 这样每天两个星时的精神梳理工作,温斯洛不知不觉持续了一月有余。 从一开始的十分钟一只军雌,到现在,几乎一见面就可以梳理完,温斯洛的精神梳理速度快到了极致,军雌甚至都不需要被绑在椅子上了,因为捆绑会浪费不少时间。 除了每次梳理完,依旧被使用的电击按钮之外,整个精神梳理室其他部分已经成了摆设。 温斯洛发现今天来精神梳理室的虫格外的少,他几乎空闲下来了,虽然说这一个多月他梳理了军区大部分军雌,有问题的军雌已经很少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少吧。 温斯洛看着刚做完精神梳理、被电醒的军雌,不经意地询问今天来的虫怎么这么少,没错,因为虫太少了,今天的电击叫醒工作由温斯洛亲自执行。 长达一个多月,每天都要看几百只军雌被电,加上刚刚亲自电醒了几只军雌,他现在对这个事后项目已经接受良好了。 听到那个军雌说军区大部分虫都调出去参加战争了,温斯洛才恍然,这是边境星球的军区,有战争才是正常的。 送走满脸爱慕、感激的军雌后,温斯洛觉得有些无聊了,军雌们都去前线作战了,那么今天应该不会有虫再来精神梳理室了,克里斯也不会来监督他了。 温斯洛直起身子,他突然想起来,军区监狱里,似乎还有些失去理智的军雌? 精神海狂暴并且失去理智的军雌,数量还很多,温斯洛跃跃欲试,说不定今天就可以测出自己的精神力上限了。 他自然地收拾好精神梳理室,轻轻关上精神梳理室的门,把门口的工作中标识换成休息中后,便向着军区监狱方向走去。 哪怕大部分军雌都去往前线作战了,军区还是留有一部分军雌驻守,监狱也自然有虫看守。 温斯洛倒觉得有虫很好,不然光凭他自己,是无法通过瞳孔认证的。 感觉到有虫靠近,看守的军雌立马警觉起来,然后看清来虫是每天为他们精神梳理的雄虫阁下之后,身上的警备瞬间收了起来。 在温斯洛工作的一个多月中,几乎全军区的军雌都认识了这个面容精致、能力出众且菩萨心肠的雄虫阁下,他们把温斯洛视若神明,没有未婚军雌不尊敬、爱慕这位阁下。 “温斯洛阁下日安!”两只虫的声音恭敬又充满喜悦,阁下怎么来这了,难道是身体不舒服然后找不到其他军雌了吗?意识到这点,两只虫的内心都有些忐忑。 “你们好,”温斯洛礼貌打了声招呼,然后说出了他今天的目的,“军区的军雌大部分已经梳理完了,我现在要到监狱里去梳理那些精神海状况不太好的军雌了,可以麻烦你们打开门让我进去吗?” 两只军雌顿住了,两虫对视一眼,仿佛有些犹豫。 温斯洛继续出声:“这是之前答应克里斯上校的事情,我想我现在应该来兑现承诺了。” 他在心底默默画十字,对不起了克里斯上校,先借用一下你的名头。 两只看守监狱的军雌面上似乎有些动摇,但仍旧没有松口,温斯洛默默加火:“之前梳理伊莱尔上校的时候都很轻松,没有什么意外,而且有你们在——”温斯洛拉长语调,青翠色的眼眸专注认真,“你们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吗?” 两只军雌立马瞪直了双眼,心脏扑通扑通好像坏了一样,天菩萨,涉世未深的年轻军雌根本受不住漂亮雄虫这么轻声细语地表示信赖依靠他们,而且雄虫梳理狂暴的s级军雌都很轻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几乎是下一秒,他们就缴械投降了。 而且很是殷勤激动地刷开了监狱大门,邀请眼前的雄虫进来。 温斯洛见计谋得逞,面上不显,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狡黠,他轻轻颔首,抬步往里走,当季雄虫最新款米色上衣上装饰的挂坠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 刚进到监狱内部,温斯洛就感到有些阴森森的,周围格外的寂静,他不禁有些疑惑,既然是关押地,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因。 顺着冰冷森然的科技感长廊走下去,他们很快就到了第一个关押室,巨大的牢房内,关押着一只巨型虫。 牢房里充斥着无序混乱,温斯洛几乎可以见得暴乱的能量在房间里游走、碰撞,锁链紧紧捆住被迫陷入沉睡中的、浑身是伤的巨型虫,电流在捆住他的锁链上游走、跳跃。 怪不得这么安静,看来所有的牢房都和第一间牢房一样,把被锁住的虫电晕过去,方便看守也防止自残…… 温斯洛低垂的眼睫颤了颤,混乱、血腥的场面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比第一次见到失去理智的伊莱尔还要甚。 他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有些低沉,他吩咐看守的军雌帮他打开房门。 看守的军雌见到牢房内巨型的、失去理智的虫,和看着就娇弱珍贵的雄虫默默对比了一番,有些后悔一个头脑发热就答应了雄虫阁下的要求。 虽然失去理智的军雌已经晕过去了,但是仍旧有很大的风险,万一中途醒来或者狂暴的精神海误伤阁下…… 两只虫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总不能出尔反尔,他们可是军纪严明、说一不二的联邦军雌! 两虫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瞳孔验证打开牢房大门,温斯洛冲他们礼貌点了点头,从容迈步走了进去。 走近看,牢房内的大型虫就更加清晰明显了,因为丧失理智无法维持人型,他额角上的触须甚至断了一截,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只有胸腹微弱的起伏可以看出这只军雌还活着,不过如果不及时梳理,恐怕也活不久了。 因为精神海崩溃而丧失理智的军雌在各大军区比比皆是,有的军雌精神海崩溃程度较轻,被送到主星先用仪器大致梳理一番,再交给专门的精神梳理师,还有一丝可能恢复清明,但大部分都是精神海崩溃严重,无法得到梳理的,只能被关押在各个监狱里,等待精神海彻底崩坏、肉身死亡,最后整只虫的生命彻底消散在星际。 这是虫族的悲哀,没有所谓的神明会降下悲悯,拯救他们。 温斯洛估计了一下这只军雌精神海崩溃的状况,然后喊看守的军雌把锁链上的电流减小,总不能让虫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被如此高压的电流电着,然后又晕过去吧。 看守的两只军雌照做,减小一部分电流,让被捆住的军雌堪堪维持在即将苏醒的状态,才方便雄虫进行梳理,不过现在,他们俩更加需要集中注意力来防止失去理智的军雌暴起伤害到雄虫,两只看守军雌的目光变得锐利严肃,做出防御状态,脖颈上露出的虫纹隐隐闪过亮光,那是能量在波动。 见准备就绪,温斯洛熟门熟路扔出小白蛇开始精神梳理。 可能是因为精神海崩溃的时间过久,眼前这个军雌的精神海攻击力比身为s级的伊莱尔还要强一些,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温斯洛,经过一个多月的精神梳理,他的精神域已经非常的广袤,精神力抽放自如,哪怕是面对沉疴的军雌,依旧轻松搞定。 梳理这只已经被认定无法恢复理智、注定死亡的军雌,温斯洛只用了十分钟,而且是十分小心细致的梳理程度。 在看到被锁住的军雌面容从痛苦变得平静,呼吸平缓悠长之后,两只蓄势待发的军雌僵在了原地,他们对视一眼,对方眼底都是不可思议,这太令虫震惊了,他们对这次的精神梳理并没有抱很大的希冀。 虽然温斯洛已经帮军区里大部分军雌都做了精神梳理,但那些军雌都是精神状况比较好、有理智的军雌,虽然温斯洛曾经帮失去理智的伊莱尔精神梳理,但伊莱尔陷入精神海崩溃、失去理智的时间并没有很久。 而被关押在牢房的这只军雌,已经好几年都是这种失去理智的状态了,也许不出几个月,这只军雌就会被宣告死亡,这间牢房就会被腾出来给下一只失去理智的军雌使用…… 但是眼前这只银发雄虫仅仅用了十分钟就把这个几乎整只都陷入死亡的虫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其中一只军雌手颤颤巍巍地打开旁边的测量仪。 “叮——”的一声,100%的精神梳理程度清晰地映入在场所有虫的眼底。 居然又是100%的梳理!两只看守监狱的军雌惊愕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温斯洛显然对这种场面接受良好,看两只军雌仍处于震惊状态,他自然地学着他们之前减小电流的方法把电流关上了,又研究了一会,把锁链也打开了。 很好,很完美!温斯洛拍拍手,示意军雌们把这只已经陷入深度睡眠、进行自我修复的军雌抬到床上去。 每个牢房都有一个结实的床,不过几乎没被用过就是了,因为失去理智的军雌都被捆绑在地上,温斯洛想,也可能原本被捆绑在床上,然后挣扎过程中掉在了地上也说不定。 在温斯洛忙完一系列后续处理之后,两只军雌才回过神来,他们不好意思地向前搬起沉睡修复的虫,放到许久未用的床上,虽然许久未用,但是仍然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这次并没有和平日里的精神梳理一样,在精神梳理完后电击叫醒陷入沉睡中的军雌,而是抬到床上让军雌自行修复。 因为常年处于精神海崩溃状态,军雌的精神极度疲惫,就连身上的伤口也无法自行修复。 但其精神海一旦被治愈,强大的雌虫就可以慢慢地自我修复,雌虫的这种能力可以说是非常适应野外生存了,有时候连医生都不需要,断胳膊断腿,哪怕断了半截身子自己都能修复,当然前提是精神海状况良好。 所以虫族最缺的医生就是可以作为精神梳理师的雄虫。《 》 14、胜仗归来 处理完第一只军雌后,温斯洛继续进入下一间牢房,按照顺序开始为失去理智的军雌们做精神梳理。 “叮——精神梳理状态100%” “叮——” 每一个都是100%的满分精神梳理! 两只看守监狱的军雌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逐渐麻木,只剩对温斯洛的崇拜敬仰,因为温斯洛精神梳理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接赶上了他平日里给精神状况良好的军雌做精神梳理的速度。 就这样,温斯洛忙忙碌碌做了五个星时的精神梳理,成功把监狱里所有失去理智的军雌都救回来了,忙碌的主要是需要挨个房间赶路拔电流,精神梳理并没有占用太多时间。 做完这些,温斯洛长舒一口气,蕴着薄雾似的青翠色眼眸闪过一丝满意,果然,没有克里斯的看管,他做的更加心满意足了,但是似乎感觉到有些疲惫,也可能是转化黑气太多了导致一时半会没有吸收好,温斯洛决定回去睡一觉,现在军区最大的困扰已经解决了,他今天不去精神梳理室也没什么问题。 他和跟了他一路的两只军雌打了声招呼,步伐轻松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而留下的两只军雌目送温斯洛离开后,眼角都不自觉地湿润了,在温斯洛来过之后,这个监狱好像不似一开始的阴森冰冷,里面装着的不再是因为精神海崩溃失去理智等死的军雌,而是他们在沉睡修复的战友,等到明天,或者后天,他们的战友就会一个接一个的醒来,这是阔别了数年的再次见面。 两只军雌从一开始的眼角湿润,变成低声呜咽,到最后止不住的嚎啕大哭,没有一只虫看到,或许看到了也会怀疑这一幕的真实性,因为军雌在大众的眼里是刚毅、坚韧的,他们哪怕流血、断臂、失去生命,也从不会失态,所以不会有人知道,在阴冷的监狱中,两只军雌如同得到了救赎般嚎啕大哭。 他们,终于等到了神明的眷顾。 —— 另一边,边境星球战场。 猩红的星云翻涌,如同被撕碎了的血色绸缎,泼洒在寂静的星际中。凑近了才看清,那猩红色竟是用鲜血染红的星云,层层叠叠。 天伽帝国的战舰来犯,墨绿色的战舰群蜂拥而来,克里斯和伊莱尔率众军雌抵挡。 炮口攒射的激光织成密密麻麻不透风的网线,向着虫族的战舰扫射。虫族的先锋部队——那些外壳坚硬还泛着金属光泽的螳螂型军雌,挥舞着镰刀前肢,悍不畏死地撞向敌方战舰的能量护盾,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他们的身体撞开了天伽战舰的裂缝,天伽军雌被迫迎战。 血液挥洒,断臂残肢,和破碎的战舰残骸混在一起,组成了炼狱般景象。 就在战况激烈焦灼时,一道黑红色的闪电划破战场,那是一个黑红色的炫酷机甲,机甲通身覆盖着暗黑色的星际陨石铸金,纹路间流淌着岩浆般的赤红流光。 黑红机甲没有遵循军雌们的排兵布阵,而是以光速接近一艘又一艘的天伽战舰,推进器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磅礴的能量挥洒,灵活地躲过一次又一次战舰的炮轰,在激光射线中翻转腾挪,展开锋利的骨刃配合着机甲能量,把一艘艘战舰斩断,收割着一个又一个天伽士兵的生命,动作干脆利落,优雅从容又充满狠厉。 天伽上将看到熟悉的黑红色机甲瞳孔骤缩,是虫族元帅塞缪尔!他怎么会在这!军队秘密消息不是说他还在主星吗! “是元帅!”满脸鲜血的克里斯操控着自己的机甲,机械地重复杀敌的动作,看到熟悉的黑红色机甲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很快,战场上的军雌们都注意到了那个黑红色机甲,是他们的元帅来了! 见到元帅塞缪尔的机甲,众虫的主心骨更加坚定,他们杀敌的动作更加干脆利落,很快,在塞缪尔压制性的带领下,天伽舰队的阵型彻底溃散,残存的战舰机甲在天伽上将不甘心的指挥下,慌不择路地调转方向,朝着星云深处逃窜。 如同杀虫机器一般的黑色机甲在空地降落,紧接着,大大小小的军雌机甲战舰也跟着降落在地。 独属于虫族军雌的银灰色机甲舱门次第滑开,沉重的开舱关舱声在寂静肃杀的边境空地上连成一片。 军雌们踩着特制军靴,沉稳地跃下机甲,高筒军靴落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几声响,紧接着他们整齐划一地面向黑红色机甲方向,银灰色的军装妥帖地穿在身上,左胸上印着边境军团的徽章。 为首的克里斯和伊莱尔率先挺直身子,右手掌心按在左胸的徽章处,脊背微弯,动作干脆利落,声音嘹亮坚定:“见过元帅!” 紧接着,他们身后成片的军雌同时行礼问好:“见过元帅——!” 山呼海啸般的嘶吼破开寂静的边境战场,机甲的引擎还在低鸣,金属外壳的温度灼得空气发烫,战友、敌军的鲜血气味还萦绕在鼻尖,可他们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个站在黑红机甲旁的身影。 机甲旁,塞缪尔摘下右手黑色皮质手套,标准地做了个回礼,声音低沉但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军雌的耳朵里:“各位,辛苦了,联邦永远铭记你们的贡献——”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无数的军雌红了眼眶:他们是为了联邦的和平、为了亲虫的幸福在战斗!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 几天后,最后的收尾工作结束,塞缪尔带着克里斯和伊莱尔,以及军雌大部队启程赶回边境军区。 战舰控制室内。 克里斯和伊莱尔轮流汇报着边境如今的情况,是一些还没有来得及传回主星的情报信息,在严肃正式的场合,有着一头张扬红发的伊莱尔都显得庄严稳重。 两虫的轮番汇报很快让塞缪尔梳理清楚了边境如今的状况,情况不算危急,在本来应该死伤惨重的今天,他也及时赶到,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极大的胜利,天伽在知道他来边境的消息后,一时半会不会再犯,而星盗和星际兽的威胁度又远远不及天伽。 克里斯和伊莱尔明显也意识到了如今边境的情况,他们俩眼神灼灼,充满崇拜,多亏了元帅今天的及时救场,才让军雌们伤亡降到了最小。 年轻的军雌军官始终狂热地追随爱戴着他们伟大的元帅。 “不过也不可掉以轻心,天伽因为前几次的资源星球争夺失利,怀恨已久,他们这次撤退必不可能是完全撤退,很快就会找准时机再次来犯,而我在边境星球待不久,克里斯,你派人加防重要缺口,伊莱尔,你带人多去有虫流动的地方巡逻检查,务必守好边境星球,联邦虫族的大门,靠你们了。” 塞缪尔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在战舰的控制室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他身前的两位上校齐声应是。 安排好接下来的部署,塞缪尔得到了一时的放松,便想起他来边境星球的另一个目的:那个传说中自愿成为军区精神梳理师的雄虫。 他暗红色的眼眸不带一丝情绪地扫过眼前,他的两位得力的、虫族新晋上校,居然让两位上校都为他痴迷,如果不可控制,那必然不可留,如果可以控制,那就永远留在虫族做一个精神梳理师吧,塞缪尔缓缓阖上眼,掩住了显露出来的杀意。 现在询问克里斯和伊莱尔那只雄虫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等到了边境军区,他将亲自会会那只传说中的雄虫……《 》 15、温斯洛的精神域 虫族战舰很快便到达了边境军区驻扎地,众军雌们纷纷落地。 刚进大门,克里斯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军区里似乎多了很多虫影,他和身边的伊莱尔立马警觉起来。 怎么会多了这么多虫的活动气息,明明大部分虫都跟着他们去了前线,难道是天伽军队在他们不在的时候来犯了吗,调虫离山之计? 想到有这种情况,两只军雌长官默默竖起了攻击姿态,磅礴的能量在虫纹上游走,等级不高、对军区感应没有克里斯和伊莱尔敏感的军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仍然跟着长官一起做起攻击姿态。 见此,塞缪尔挑了挑眉,他没有感觉到有外虫或者杀气的存在,他的军官……这是在? 突然,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克里斯上校!伊莱尔上校!”紧接着,一个蓝发,脸上还显稚嫩的军雌跑着出来了,跑近,还不忘礼数地跟塞缪尔他们行礼。 “班恩!?”“班恩少校!?”好几个虫惊诧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有的虫甚至跟见了鬼一样。 军雌班恩,算得上边境军区最小的一只军雌,虽然年纪小,但是实力很强,小小年纪便是a级军雌,以攻击时极快的速度出名,是让敌虫都头疼不已的一只强悍军雌。 但是这只年少成名的军雌,在五年前因为精神海崩溃无法被治疗,已经被宣告等待死亡了,所以当军雌们看到班恩蹦蹦跳跳、满身活力站在他们身前的样子,才跟见了鬼一样。 塞缪尔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一丝惊疑,班恩少校,他在几年前见过这只a级军雌,甚至这只a级军雌的少校头衔,还是他亲手颁发的,而且,这只军雌,似乎是伊莱尔的表弟来着…… 果不其然,伊莱尔几乎有些破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班恩!?你,你怎么?” 伊莱尔有些语无伦次,他磕磕绊绊了好久,没有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是塞缪尔及时接过了伊莱尔想说的话,他音调沉稳,略有疑惑:“班恩?你什么时候醒的?” 听到塞缪尔元帅开口,伊莱尔干脆闭上了说不明白一句话的嘴,不过可以看出他的手还是在微微地颤抖,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喔,大概在你们走后一天吧,”班恩思索着其他军雌告诉他军雌出征的消息,“是温斯洛阁下把我救回来的!” 提到温斯洛,少年清澈的蓝色眼眸里闪过欣喜爱慕,清楚的映在面前每只虫眼底,“在你们走后,温斯洛阁下就去监狱精神梳理了,短短五个星时就把监狱里所有失去理智的军雌全部精神梳理完了,不过我是醒的最早的,我的恢复能力强,精神梳理完的第二天就醒来了。” 班恩蓝色眼睛亮晶晶的,看得见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他可真厉害,我这几天听军区其他军雌说了他的事迹,听说他还是我们军区的精神梳理师,他是我见过最厉害、最漂亮的雄虫了。” 说到这,他双眼充满希冀地看向伊莱尔,声音抑不住的害羞雀跃:“表哥表哥,温斯洛阁下有没有雌君啊~” 少年爱慕的声音是不加掩饰的热烈明媚,塞缪尔甚至都看到了少年军雌脸上的因为害羞泛起的红晕。 得,这是又俘获一个吗?塞缪尔眼眸微敛,低下的眼里是几乎要掩饰不住杀意。 他已经开始怀疑,那只雄虫是不是有精神控制能力,不然不可能让这么多高级军雌都为他着迷,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不管他能不能100%精神梳理,都不能让他活着了。 和现场众多惊诧中的军雌还有怀疑中的元帅不一样,在听到温斯洛在他走后精神梳理了五个星时,还是梳理的精神污染最严重的监狱军雌后,克里斯眼底盛满了忧虑,紧皱的眉头死死不能放开。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开口打断班恩雀跃的询问和塞缪尔正在酝酿的杀意:“温斯洛阁下现在在哪,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听到克里斯上校带着担忧的声音,有些军雌才反应过来,温斯洛阁下每天的精神梳理时间是两个星时,突然一次精神梳理了五个星时,会不会出什么事? 其实是他们多虑了,他们并不知道两个星时只是克里斯定下的固定的精神梳理时间,而不是温斯洛的极限,甚至两个星时都不会让温斯洛感到一丝疲惫。 “唔……”班恩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一醒来就得知温斯洛给全监狱和军区的军雌们几乎全做了精神梳理,所以在他心里温斯洛就是这么厉害,他思考了一会,努力回想了温斯洛这几天的精神状态,然后开口,“温斯洛阁下的精神状态很好,没有看出身体不适,不过我很少见他,就在精神梳理完后一天才见到过一次。” 见到过一次,然后就一见钟情了。 精神梳理后一天温斯洛去看过监狱里的军雌,检查有没有什么突发情况,刚好碰上了刚自我修复完醒过来的班恩,这就是他们的第一面,也是这几天的最后一面。 —— 而此时的温斯洛,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在他做完整个监狱军雌的精神梳理后,就感觉有些疲惫了,不过他并没有陷入深度睡眠,而是浅浅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去监狱检查完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心陷入深眠。 然后一觉睡到了现在,虽然睡了好几天,但是依旧没有得到送餐机器虫的警报,因为这几天的三餐,都被自觉开门的小白蛇吃了。 克里斯焦急地赶去温斯洛的房间敲门不过没有得到回应,怕温斯洛还在睡觉,克里斯没有贸然闯进去,而是找到了这几天送餐的机器虫,机器虫会有摄像头记录日常,一般不会有虫查看,也没有虫有权限查看这种会涉及虫隐私的摄像记录。 不过克里斯和塞缪尔他们有这种权限,在会议室,克里斯播放机器虫的摄像记录,塞缪尔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除此之外,整间会议室没有其他的虫,因为毕竟涉及了温斯洛的一部分隐私,所以只有担心温斯洛状况却不好意思进门的克里斯还有默认要跟过来的塞缪尔在。 很快,两只军雌便看清了机器虫记录的画面:到了饭点,机器虫送饭过去,温斯洛房间的门打开,然后……饭没了?饭凭空消失,机器虫认为送到了就按照程序设定离开了。 在机器虫的视角下,就是饭突然消失的,所以克里斯和塞缪尔谁都没有看到,其实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红瞳小蛇卷走了饭…… —— 温斯洛不知道因为小白蛇施展的饭菜凭空消失术,让虫族元帅和一名上校面面相觑疑惑中,可能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更不会解释,他的意识现在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几天前—— 温斯洛检查完监狱里的军雌确实都已经度过危险期,并且都通过自我修复陆陆续续的苏醒后,他便放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通过睡觉来缓解这次的疲惫。 这次的精神梳理,不仅是速度和数量,还是小蛇吸收黑气转化的能量,都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他需要通过休眠来调整在精神域乱窜的能量。 于是他的意识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浓稠如墨,但依稀看得见深蓝的天空,没有陆地,他的意识漂浮在这个不知名的深空中,肉眼可见转化的能量在深空中乱窜,撒了欢一样,温斯洛像修整军雌精神海那样,把这个陌生地方的能量归纳梳理,很快乱窜的能量平静下来,浓稠的墨蓝色深空中出现了一颗一颗闪亮的星辰。 温斯洛仔细观察着眼前出现的一切,一开始他以为是他的精神力在他睡觉的时候误入了哪个军雌的精神海,他还想这个军雌的精神海真是广袤。 雌虫的精神海和他们的等级挂钩,比如s级雌虫的精神海可以是一座城市,甚至是一颗小星球;上次梳理的那个b级军雌的精神海是一座带着花园的巨大别墅…… 不过如果说雌虫的精神海的大小与他们的等级挂钩,那么他们精神海里展现的内容就和自己的平生经历挂钩,他们的精神海则反映了他们内心最重要的东西。 有虫曾经猜测,他们联邦虫族最伟大的元帅塞缪尔的精神海会不会是整个宇宙,毕竟是前所未有的sss级雌虫,但是从未有人去证实过这件事,因为没有雄虫可以安全地突破塞缪尔的精神海,更别提进去看一看了…… 而向导的精神域,应该也和雌虫的精神海一样,会映出平生最深刻的事物。 温斯洛一开始不知道,但是看着经过收纳整理,逐渐变得眼熟的星空,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地方应该不是军雌的精神海,首先没有污染性质的黑气,其次这些能量虽然乱窜,但是明显可以被他收纳使用,最后,这个整理过后显现出来的星空,很是眼熟。 这是他幼时看过的星空,那时他的父母还在,他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很快便从脑海中找出了这段记忆。 他父亲的精神体是一个巨型黑蟒,他母亲的精神体则是一只雪白的鹿,雪白的鹿在整个白塔都是罕见的存在,而且他母亲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配合他父亲极强的攻击力,在白塔是战力断层第一的组合。 他们有着令所有人害怕又想觊觎的能力,但是却一点也没有架子,反而温和有礼。这对恋人一同孕育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后来的温斯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温柔的人会生出一个先天情绪不敏感的人,但是他的父母依旧很爱他,经常领着他在院子里看星空,告诉他以后他会遇到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爱人……《 》 16、第一次见面 温斯洛停止了这段回忆,他继续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周围,从他可以帮这么多军雌进行精神梳理而感觉不到疲惫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精神域应该是非常的广袤了,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震撼的程度,何止是广袤,直接看不到尽头,这是一整片银河,不过黑黢黢的,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温斯洛跟着自己的意识在精神域里飘了好久,最后得出结论,这就是只有几颗星星的银河。 看起来有些磕碜,别的虫的精神海都有别墅,温斯洛想,不过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在归纳梳理了乱窜的能量之后才出现了星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通过给雌虫进行精神梳理,然后吸收他们精神海里污染性质的黑气,然后转化成可供自己使用的能量,来修饰这个偌大的银河,是不是到时候可以复刻他的院子。 这么想着,温斯洛觉得可行,那接下来应该给更多的军雌进行精神梳理了,不过得先跟克里斯商量一下放宽他精神梳理的时间,两个星时,哪怕一直在梳理,也还是太少了,不知道何时才能把这个银河般的精神域填满。 观察归纳完,温斯洛觉得自己似乎又恢复了活力。 雪白大床上一头银白发丝、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缓缓睁开了双眸,长睫一扫一扫,似乎察觉到了阻力,眼前怎么有些看不清,还有些沉重。 温斯洛很有经验的抬起右手,一薅,把躺在他眼睛上的小白蛇扯了下来,扔到了床脚,然后自然地起身准备洗漱。 刚吃饱喝足不久,准备入眠的小蛇晕晕乎乎抬起头,发现自己到了很危险、一翻身就会掉下去的床脚后,又默默地爬到了枕头上,倒在上面准备接着睡。 洗漱完出来的温斯洛看到的,就是跟绳一样躺在枕头上睡的歪七扭八的小白蛇,他思考了一瞬间,为什么他的精神体这么喜欢吃喜欢睡,还喜欢亮晶晶的东西,都说精神体像主人,是主人意志的化身,但很明显,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银白长发青年穿上克里斯给他准备的另一身衣服,一套银白色礼服,和他发色特别像,带着滚花边的v型领,隐隐约约露出他精致的锁骨,腰肢被束腰收束住,宽肩窄腰更加明显,腰线顺着往下,在臀部凸显出来,格外的好看诱人,肩颈处系带和银色锁链装饰品自然垂落,在行走中晃动。 整套衣服格外的修身,把每一处都很明显的凸显出来,刚准备出门的温斯洛想了想,转头回到衣柜处,找出一件颜色相似的披肩外套,披在身上,绣满浮花的精致外套披在身上,遮住了挺翘的臀部和腰线,但还是能在行走中看出隐藏在衣摆下的身形。 穿好衣服,温斯洛在往门口走的时候路过了雪白大床,他顺手捞起了还在睡觉的小白蛇,让它跟着一起走。 总是在睡觉算什么事,他的小白蛇应该和他一起努力建设他们的精神域。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小白蛇被他的主人一把捞走放在了肩上。 仗着没人,不,没虫看得见,温斯洛就没有把喜欢外面的小白蛇扔回精神域,而且那个精神域也蛮无趣的,他想到那个黑黢黢的银河,也怪不得小白蛇总是喜欢待在外面。 —— 会议室。 得知温斯洛从房间里出来并且又去了精神梳理室的克里斯立马站起身来,他要去让机器虫检查一下温斯洛如今的身体和精神状况。 看到克里斯急急忙忙跟他告别然后离去的身影,塞缪尔沉了沉眸子,起身跟了上去。 他要去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雄虫。 两虫长得都有两米高,腿也格外的长,很快就走到了军区唯一的精神梳理室。 两虫赶到的时候,精神梳理室外面排起了长队——因为刚刚结束一场战争,有很多军雌都需要精神梳理,所以温斯洛的工作又充实了起来。 塞缪尔看着几乎是一点不停歇的,前一只军雌刚进去,里面就出来换第二只军雌进去,这个速度,在整个星际都闻所未闻! 他黑红色的眸子认真地看着精神梳理完走出来的军雌,他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被精神控制了,不过这么点时间,做完精神梳理接着精神控制,真的来得及吗?塞缪尔心底产生一丝疑惑。 不过他依旧认真地观察出来的每一个军雌,精神状况肉眼可见的变好,就是有些……嗯,像是被电了一样,除此之外,他们像看到什么令虫震惊的东西一样,一幅缓不过神的表情。 塞缪尔眼底闪过一丝凌厉,难道这就是刚被控制之后的后遗症吗,他迈步向前,准备进去查看究竟。 “元帅,克里斯上校,”见到熟悉的军雌长官,门外没有精神梳理和已经梳理完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军雌都恭敬地行礼,塞缪尔和克里斯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克里斯心不在焉的原因是,他觉得温斯洛刚梳理完整个监狱危险指数极高的军雌,今天不休息反而来精神梳理,可能会对身体产生危害,他想进去看一下但怕打断阁下的精神梳理,毕竟很少有雄虫不会介意有虫围观他们的精神梳理。 而塞缪尔,完全是想验证温斯洛是不是真的在精神控制这些军雌,他需要进去亲眼看着。 在下一个军雌出来,后一个军雌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克里斯叫停了那个即将要进去的军雌,他需要进去看一看。 于是克里斯带着机器虫,还有跟在后面气势极强的塞缪尔便进了房间,留下身后的军雌们面面相觑。 “怎么进去两只虫……还是,元帅和上校。” 其他军雌摇摇头,他们也很疑惑,但是没有虫来给他们解答,他们只能静静地在门口等待。 门内,温斯洛已经能够毫无波澜地按下电击按钮叫军雌起床了,他斜靠在软椅旁边,并没有坐下,而是等着下一个军雌进来精神梳理,在这个位置方便他按下电击按钮。 听到有虫开了这间精神梳理屋的门,他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坐”。 过了几秒,见没有虫回应,也没有虫出声,他疑惑转头。 身后,是看呆了的克里斯和眼底闪过惊艳的塞缪尔。《 》 17、不知道起什么 换了一身装扮的温斯洛更像神明了,原本银色的长发柔顺地铺在肩颈,大部分滑落下去,遮住了清瘦的身形,银白搭配的礼服妥帖地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都矜贵无比,宛若神明。 温斯洛回过头来的那一瞬间,直接抑制住了克里斯想要说的话,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神明,失了声。 不怪克里斯,今天进来的所有军雌都是这个反应,人靠衣装是有事实依据的,温斯洛自从来到虫族,除了一开始不合身的军装外,就一直穿着各式的休闲装,直到今天,休闲装都穿过了,他才把目光移向看起来就很难穿,但是很奢华的礼服上,衣柜里奢华无比的礼服多了去了,这套银白色的反而是最简约的,所以被温斯洛穿来了。 不过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温斯洛想,下次不能穿了。 旁边的塞缪尔凭借着自身的冷静,倒没有显得和其他军雌一样失态,但是眼底是抑不住的惊艳,他听说过这只传说中的雄虫有多么多么漂亮,在得知他一个虫梳理了整个监狱里的军雌后,也对他的等级有所猜测,肯定是超s级了,不然做不到这个程度,而众所周知雄虫的脸和等级挂钩,因此,他对雄虫的外貌也做了心理准备。 但是没想到,这是只让虫见了就会失语的雄虫,美都已经不能形容这只雄虫。 恍若神明降世。 见克里斯和他身边的陌生虫不出声,温斯洛难得疑惑地开口询问:“怎么了,克里斯,你也需要做精神梳理吗,那请坐到这边来。” 温斯洛指了指软椅对面的电击椅,示意道。 听到温斯洛清冷的声音,克里斯惊醒般回过神来,他羞愧地低头,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接着抬头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温斯洛阁下,感谢您前几天为监狱里的军雌做精神梳理,但是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今天不应该来这的,您应该在房间休息。” 温斯洛果真又听到了克里斯对他的念叨,他无奈开口:“克里斯,我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很清楚,梳理这些军雌远远达不到我精神的上限,也不会对我造成伤害,请你放心。” 听到温斯洛似乎还要继续精神梳理,克里斯皱了皱眉,哪怕雄虫自己觉得没问题也不行,万一是察觉不到的伤害怎么办,他侧身露出身后的机器虫,表示要给温斯洛做个全身检查。 温斯洛知道不做检查,眼前这个执拗的军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只能点点头答应了,又耽误了不少精神梳理时间。 检查结果当场就出来了,看到全绿的指标,温斯洛淡淡开口:“这下相信我了吧,这种程度的精神梳理完全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的,”温斯洛想了想,干脆趁这次开口要求延长时间,“所以两个星时对我来说跟洒洒水一样,我需要更多的精神梳理时间。” 看到检查结果,刚松一口气的克里斯听到要求延长精神梳理时间的话,那口气又提起来了,他想也不想:“不行。” 温斯洛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他游刃有余地开口:“今天的精神梳理你可以旁观,克里斯,如果我有了疲态你可以随时叫停,相反,如果我的精神状况一直很好,请让我继续梳理下去,而且不再限制我的精神梳理时间。” 克里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哪怕温斯洛阁下不疲惫也是不行的,阁下在军区精神梳理室工作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怎么能无耻到让阁下加班加点。 在克里斯依旧要开口拒绝之际,旁边一直默默看着温斯洛的塞缪尔突然开口了:“好,那就依阁下所言。” 温斯洛已经做好了继续和克里斯掰扯的准备,他知道克里斯在他安全方面的执拗,他也能理解在他们眼里雄虫的珍贵,但是他今天必须要争取延长精神梳理时间,结果还没等到克里斯的二次拒绝,反而是克里斯身旁的陌生雌虫先开口了。 而且在这个陌生雌虫开口后,克里斯明显也停住了要拒绝的话。 温斯洛这下是真疑惑了,在这个军区克里斯的军衔明显是最高的那一列,而现在出现的陌生雌虫居然可以随意打断克里斯的对话,而且克里斯明显默认同意了! 意外之喜。 在塞缪尔打量着温斯洛的同时,温斯洛也回望着这个陌生雌虫。 看得出来,这个雌虫也是一名军雌,和军队一个样式的银灰配色军装,不过更加繁琐精致,肩膀上的勋章更多。 温斯洛的目光从陌生军雌的身上转移到脸上:极其优越的相貌,比他见过的所有人和虫都要精致俊美,墨黑的短发一丝不苟,眼眸是极其深邃的黑红色,高挺的鼻梁,刀削的眉骨……所以,这是谁? 看出温斯洛眼底明晃晃的疑惑,克里斯开口介绍:“这是塞缪尔元帅,”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会有虫不知道塞缪尔元帅吗? 不是他夸大,几乎所有虫都认识塞缪尔这张脸,除了是元帅需要经常出席公共场合外,塞缪尔的相貌也是虫族独一份的顶尖,甚至很多雄虫都想自荐枕席,不过元帅一个也没答应就是了。 温斯洛了然,让上校低头让步的,自然是更高层的虫,不过没想到居然是虫族元帅。 好年轻,好俊美。 “久闻大名,温斯洛阁下,感谢您为边境军区军雌们做的精神梳理,”塞缪尔嘴角噙起一抹笑,伸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要跟温斯洛握手,只不过在眼底深处,却没有一丝笑意。 温斯洛点点头,接受了塞缪尔的感谢,不过却没有伸手回握。 塞缪尔嘴角的笑顿住,克里斯连忙解释:“温斯洛阁下有洁癖,一向不喜欢与别虫接触。” 塞缪尔听后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似乎也不介意温斯洛拂了他的面子:“当然,我体谅温斯洛阁下,既然温斯洛阁下要精神梳理给克里斯看,那,我可以有幸旁观吗?” 面前军雌的声音依旧礼貌,温斯洛淡淡点头,他又不是真雄虫,不至于被看了就做不下去精神梳理。 很快,下一只军雌就被叫进来了,他拘束地和两位军雌长官打了声招呼,然后被新皮肤的温斯洛惊艳住了,温斯洛已经熟悉了这个目光,他自然的唤醒沉溺于他的美貌的军雌,让他在椅子上坐下,精神梳理几乎一秒就结束了,然后温斯洛自然地按下电击按钮。 一只目光呆滞摇摇晃晃的军雌就这么站起来,然后礼貌道谢出门了。 “……” 塞缪尔可算是明白了之前的军雌为什么会有那种神态,原来是被美貌迷住然后被电起来的,一向游刃有余的元帅有点想扶额叹息了。 送走一个军雌后,下一个军雌紧接着进来了,温斯洛就这样跟数羊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精神梳理,速度快到克里斯都有些惊叹。 但是在精神梳理中,小白蛇不知道跑哪去了,温斯洛面无表情的想,不知道又跑哪去偷懒了。 在温斯洛心里跑去偷懒的小白蛇,优哉游哉的趁着所有人和虫不注意,偷偷跑到角落睡觉去了,睡醒之后,它慢悠悠地爬回精神梳理室,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小白蛇停住了往主人身边爬的动作,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爬去……《 》 18、小白蛇 在认真观察为军雌做精神梳理的塞缪尔感到裤脚一阵抖动,他疑惑低头,就见脚边有一条撒了欢的……蛇? 塞缪尔瞳孔一缩,这个形状,确实是蛇,还是一条纯白的、红色瞳孔的小蛇。 虫族并没有蛇这种动物,虽然虫族的虫们有了健壮的身体,强大的精神力,在时间的长河中得到了生命的馈赠,进化成如今这种地步,但归根结底,他们还是虫类,和蛇天生是天敌。 不过放眼望去,星际已经见不到蛇族了,塞缪尔之所以能认出来,还是因为他喜欢看书,为了提升自己,成功竞选元帅,曾如饥似渴地阅读,自然也在一些书籍中看到过这个已经存在于传说中的物种了。 所以……这里为什么会有蛇? 不等塞缪尔动手,察觉不到危险的小白蛇像是找到了什么玩具,顺着塞缪尔的裤腿就爬上去了,爬过精瘦有力量的腰肢,爬过饱满的胸肌,直到爬到塞缪尔的脖颈处,才优哉游哉的停下,慢慢地缠绕起来,然后把头埋了进去。 作为虫族的元帅,塞缪尔有把握在零点一秒之内就解决这个看起来虫畜无害的小蛇,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 一个原因是这个物种已经在星际灭绝了,有些稀有,他好奇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只小蛇,还是在雄虫的精神梳理室;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感觉不到这个小蛇的攻击性,就算是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也是轻轻的缠绕,他感觉不到窒息,只有一些凉凉的、软软的触感证明他脖子上确实缠了一条小蛇。 他低下眼,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窝在他脖颈处似乎要继续睡觉的小白蛇,考虑着要不要把它扯下来。 虽然这个小白蛇对他的威胁度几乎没有,但是被缠住脖颈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生虫勿进的某位元帅并不知道,自己对刚见面的小白蛇的包容度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程度了,放在以前,某位元帅根本不会让活的生物离自己这么近,更别说现在已经容忍小白蛇爬上他的脖颈睡觉了。 正在做精神梳理的温斯洛感到有些不对劲,某种程度来说,他和自己的小白蛇是共感的,毕竟是自身分离出来的精神体,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不会理会小白蛇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但是今天尤为不一样。 他怎么感觉热热的! 他的精神体去哪了!是在烤火吗! 温斯洛迅速梳理完眼前不知道第几个军雌,按下电击按钮之后就开始感知小白蛇的位置,很快便感知到它是在自己身后,不过由于小白蛇似乎把自己蒙起来了,温斯洛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小白蛇具体的位置。 他猛地回头,然后就看到了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场面:某位又爱吃又爱睡的小白蛇把虫族元帅死死地围了起来,像圈地盘一样,围的还是脖子这种致命地带。 温斯洛感觉眼前一阵发黑,额角都开始突突起来了,不应该把它放出来的,不仅不干活还捣乱。 看到温斯洛停下来的克里斯跟着温斯洛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雄虫阁下好像在看……元帅?元帅也直勾勾地盯着阁下看。 克里斯疑惑脸,刚刚他是错过了什么吗,怎么突然开始两虫对视了? 最终是塞缪尔先移开了视线,他看了看室内的三个活物:眼前的雄虫,克里斯,还有脖子上的小白蛇。 据他观察,克里斯应该是看不到他脖子上这个小白蛇了,不然不至于这么明显的位置都没有反应,但是眼前的这个雄虫,似乎是能看到的,而且应该是认识这只小白蛇的。 塞缪尔不动声色,装作自己也看不到的样子,连头都没有低一下,目光清润地看着眼前的雄虫,恰到好处的带了一丝疑惑,似乎是在疑惑雄虫为什么盯着自己看。 温斯洛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便连忙侧了侧头叫另一个军雌进来,好像刚刚只是在发呆,但是左手不经意地抖动了一下,缠绕在塞缪尔脖子上的小白蛇‘嗖’地便回到了温斯洛的手里 然后他装作手酸,仗着屋里没虫能看见他手里的小白蛇,捏着甩了甩 脖颈上被扯走小白蛇的塞缪尔心底突然闪过一丝不舍,不过这个感觉去的很快,并没有被他抓住。 他的眼睛看向即将要被精神梳理的军雌,表示自己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精神梳理,其实余光早就粘到了温斯洛手里那条小白蛇身上,新进屋的军雌也没有看见,果然,只有他们俩能看见这条小蛇,而眼前的雄虫似乎也知道他手里的小白蛇是不能被旁虫看见的。 很快,温斯洛开始了下一轮精神梳理,不过这次,他用到了手里的小白蛇。 在塞缪尔的眼里,就是那条小白蛇跟着温斯洛的精神力一同进入军雌的精神海,然后一同出来,他眼底略过一丝惊疑,这只小白蛇是雄虫用来精神梳理的工具吗? 闻所未闻。 塞缪尔心底的怀疑越来越大,有一条小蛇,能帮这么多虫轻松迅速地精神梳理,且来路陌生的雄虫,这是一场阴谋吗?但是如果是阴谋不至于把一个这么厉害的雄虫派出来。 雄虫的价值是珍贵无比的,更别提这种等级可能在超s级上的雄虫了,几个资源星都换不来的。 塞缪尔已经率先放弃了雄虫是天伽派来的卧底这种想法,天伽没这么大度,而且天伽的雄虫没这么自信闪耀。 眼前的雄虫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和自信,光站在那里就闪闪发光,天伽雌尊雄卑的环境培育不出这种雄虫,哪怕就连虫族,也没有这么闪耀的一只雄虫。 而且据他的观察,这个雄虫是在认真做精神梳理的,并没有从中控制军雌,这点身为sss级强大军雌的塞缪尔能轻而易举地看出。 所以,他更疑惑了,身份存疑,但是又不是卧底的雄虫,难不成真是虫神开眼降下来的恩赐吗? 塞缪尔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他从来不信什么神明,他一向只信自己。 所以,不管这只雄虫是什么来历,什么目的,只要不危害到虫族,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塞缪尔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阖在了眼帘中,没有被其他虫和温斯洛察觉。《 》 19、精神体出走 没有克里斯规定时间的约束,温斯洛的精神梳理从早做到晚,把上完战场回来的军雌都做得七七八八了,还是精神满满的样子。 克里斯从一开始的担忧,到震惊崇拜,再到最后的麻木,他觉得他确实低估了温斯洛阁下的实力,不过这种事情做多了还是不好,倔强的军雌这么想着。 整整一天的精神梳理过去了,温斯洛也没有测出自己的上限。而在此时,温斯洛梳理完一只绿毛军雌后,始终倔强的克里斯就委婉表示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温斯洛只能可惜地停下,不过今天的梳理成果已经很好了,他转化吸收了不少能量,而且有虫族元帅的话在前,克里斯之后也不会阻碍自己长时间精神梳理。 想到塞缪尔,温斯洛目光飘忽地看了一眼不远处银灰军装的俊美军雌,不过一向敏锐的塞缪尔这次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感知到温斯洛的目光,他在温斯洛收起那条小白蛇的时候就开始走神了。 只在书中存在的物种,凉凉的、缠绕在脖子上的触感到现在都还隐隐约约的存在,勾住了平时只对公务感兴趣的元帅。 一人两虫很快一同离开了精神梳理室,温斯洛婉拒了克里斯邀请他一起吃饭的提议,温声表示自己在房间吃即可,然后对两只虫点点头,转身,速度比平时还要快的离开了,只留银白礼服上的配饰在后面追赶着。 再不走他的小白蛇就要关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精神化身的一部分,但是这只小白蛇和他却有些不同,它似乎特别喜欢那个虫族元帅,老是给他传递想要上去贴贴的想法,让温斯洛都感觉有些见不得虫了。 罪过。 快步回到房间的温斯洛放出小白蛇便转头去浴室洗澡了,今天见的军雌比较多,来来往往间身上沾了不少灰尘,他需要先清洗一下再吃饭休息。 而床边,刚被随手扔到床上的小白蛇慢吞吞地爬起来,红色双眼看了看浴室方向还在洗澡的主人,转身慢吞吞地朝房门方向爬走了。 另一边,身体强壮的军雌可以很多天都不用进食,所以塞缪尔并没有和克里斯一起吃晚饭,他平淡地和自己的上校打了声招呼,回到了军区为元帅设置的房间,准备处理一下攒下的公务,就算不在主星,公务也不能不处理,而且短短几天,公务已经堆积如山了。 在处理公务之前,爱干净的塞缪尔照常准备先冲个澡,水汽氤氲的浴室内,高大帅气的年轻军雌长官脱下银灰色军装,露出紧实分明的肌肉。 塞缪尔并没有利用快捷的机器虫系统来一键洗澡,在时间充裕的时候,他更喜欢传统的水流冲澡方式,在这个时候也是他少有的可以放空思绪的时候。 冰凉的水流淅淅沥沥喷洒落下,被军雌用壮硕的身体接住,而后顺着线条分明的肌肉流淌,滴滴答答在脚边铺开。 天性使然,虫族的虫们并不喜欢过热的水,雄虫这种身体矜贵娇弱一些的会用温凉水,而雌虫则更喜欢冰冰凉凉的水。 原本短而利落的黑发被塞缪尔随意用手往后一捋,在水流帮忙塑型下,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峰,他微微抬起头,任凭冰凉的水滴打在脸上,飘忽的思绪不自觉回笼一部分,他想到了今天在精神梳理室进行精神梳理的那个雄虫还有他的小白蛇。 他一直没有放下对温斯洛的怀疑,来路不明的雄虫,查无此虫的身份,还有强大到近乎变态的精神梳理能力,都无法不让塞缪尔在意,他是联邦虫族的元帅,自然要担负起守护虫族的责任,任何可疑的虫按理说都应该立刻斩杀或者关押在监狱,但是意外的是,塞缪尔这次并没有这么做。 冰凉的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清楚他这次突如其来的心软松懈是因为什么,也不清楚这次放过这只雄虫会不会给虫族带来危害,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果断地做出应对。 塞缪尔缓缓闭上了眼睛,水流打在眼睑和睫毛上,压弯了微翘的长睫,在冰凉水流和军雌火热身体的碰撞下,浴室里更加氤氲模糊,如同他此刻的思绪一般。 沉浸在混乱模糊思绪中的塞缪尔元帅并没有发现他的屋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白蛇慢吞吞离开温斯洛的房间后便向着塞缪尔的房间爬了过来,仗着没有虫能看得见,加上身为精神体的小白蛇有不被触摸地穿墙的能力,很轻松的凭借今天闻过的、让它喜欢的味道,一路爬到了塞缪尔的房间。 此刻的塞缪尔还在浴室冲着凉水,用一部分飘散、一部分回笼的思绪思考着接下来他该做的事,首先是边境星球的冲突问题,他这次来要一次性解决,避免后顾之忧,在局势紧张的时刻,作为虫族元帅他更应该坐镇主星;其次就是这只身份来历不明的雄虫,他不能放任这只雄虫待在边境星,这很危险,如果这只雄虫真是天伽派过来的卧底,加上他强大的精神力,如果在他离开边境星回到主星后,这只雄虫和天伽里应外合,那绝对是一场大危机,所以,他必须要带走这只雄虫,带回主星。 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有什么目的,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刚到客厅的小白蛇转了一圈,看不出感情的红瞳扫过和温斯洛房间布局近乎一模一样的房间,察觉到客厅没有虫在,它便慢吞吞地往声音明显的浴室方向爬去。 水汽弥漫的浴室,塞缪尔收回思绪,他已经冲澡很久了,远远超出了平时洗澡的时间,看来这次这个雄虫的事对他的影响很大,他眨了眨墨红色的眼睛,伸手关掉淋浴头,然后转身想打开机器虫系统,一键烘干一下潮湿的身体。 刚转身,塞缪尔的眸子瞬间凌厉了起来,有东西在他的浴室!他居然才发现!塞缪尔迅速调起五感敏感度,察觉到什么,他低下头,然后就看见了被脚底还没有烘干的水渍浸湿的小白蛇。 塞缪尔凌厉的眼眸瞬间平缓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属于那只雄虫的小白蛇,心底有些疑惑,它这是怎么进来的?不过又转念一想,想起这只小白蛇有让其他军雌都看不到的能力,所以它有本事爬进来也不稀奇。 在塞缪尔低头看着小白蛇的时候,小白蛇也歪了歪头,仰着小脑袋观察着身前这个高大的,让他觉得很美味的军雌。 两双红色的眼睛对视许久,小白蛇先动了,靠近这只军雌,它愈发能感觉到那种吸引它的香味。 它甩了甩身上沾上的水,没有甩掉,便不在意地继续向前爬。塞缪尔依旧低着头看这只小白蛇从距离他半米的地方爬近,爬上他的脚踝,又继续向上爬。 在刚刚看到这只小白蛇的第一时间,塞缪尔心中的阴谋论便蠢蠢欲动,他怀疑这是那只雄虫派来的,但是几乎是下一秒,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只雄虫控制蛇?闻所未闻,而且这只小白蛇看起来就不聪明的样子。 不知道温斯洛其实不是雄虫而是向导、小白蛇也不是普通宠物而是精神体的塞缪尔就这样漫不经心的想着,没有管束的小白蛇顺着他结实修长的腿继续往上爬,塞缪尔没有出手阻止,因为按照小白蛇今天在精神梳理室的行动轨迹来看,这次应该也是要像圈地盘一样,缠绕住他的脖子。 想到今天被缠住脖子时的微凉触感,塞缪尔心底甚至涌出一点点隐秘的期待。 就这样,看起来不聪明的小白蛇在塞缪尔的默许下继续往上爬,爬啊爬,然后在中途停下了,它似乎,闻到了一个更香的地方……《 》 20、精神体x元帅 塞缪尔没有过多在意小白蛇的停顿,他以为小白蛇爬累了,停下来休息会,于是他不再关注缠在腰腹上的小白蛇,而是抬头伸手,准备打开烘干系统,顺便把身上的小白蛇烘干一下,再拎出去。 胳膊抬到一半,塞缪尔突然僵住了,伴随着极大的不可置信,烧红的颜色染上了白皙的脸颊,随之而来的是整个虫控制不住地就要歪倒,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手臂弯曲,撑住了旁边的瓷砖。 他惊疑不定地看去,原来是干了大事却不自知的小白蛇爬向了刚刚洗澡用的花洒,缠住了花洒的柄,碰到了开关,导致水温升高。 身强体壮的雌虫耐得住炮火的轰袭,却受不了热水的冲刷,沾上地上残留水渍的小蛇更加冰冰凉凉,小蛇柔软的身体纠缠住花洒柄,冰凉的小蛇和火热的花洒仿佛两个极端的冰火两重天,塞缪尔被这又冷又烫的感觉刺激得微微弯腰,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慌乱地往花洒处伸手,想要扯掉作乱导致花洒变烫的小白蛇。 在手刚碰上的时候,原本缠的不是很紧的小白蛇像是感受到了危机,‘嗖’地向里缠绕,原本绕了花洒柄三圈的身体变成了四圈,这下更加扯不掉了,还让花洒开关幅度加码,花洒变得滚烫,塞缪尔被烫的忍不住连耳朵都烧红了。 又羞恼又气愤,但是却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扯掉这只作乱的小白蛇,也不能动用蛮力,他越是着急,反而越让它在花洒柄上缠的越来越紧。 不久后,一股冷冽的雪松烈酒味通过花洒弥漫一室。 塞缪尔墨红色眸子有些朦胧地看向纯白的天花板,此时的虫族元帅已经瘫坐在了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像呼吸困难一样,一口又一口地喘着气。 原本缠在花洒上面的小白蛇被扑面而来的雪松烈酒味信息素冲击到了,像喝醉了一样,晕乎乎地抬起头,看向信息素最浓烈的地方,原来是花洒洒出的,它沿着花洒柄缓缓向更诱人、产生烫水的花洒喷水口爬去。 还在缓神的塞缪尔察觉到小蛇的异动,他忍着令虫不适的热水,僵硬着起身往花洒柄处看,发觉小白蛇要去花洒后端后,浸润了水色的墨红色瞳孔骤然紧缩,为了防止花洒的热水流量增大,不顾身体的疲惫,慌忙抓住小白蛇的七寸处然后一个用力扯开! 伴随着花洒一声响,一道闷闷的声音也随之出现在浴室,由于小蛇缠的太紧,骤然拉扯让花洒近乎坏掉,喷洒出更多的热水,这下,塞缪尔手里还握着晕乎乎的小白蛇,而冷冽的雪松烈酒味更加浓郁…… 许久,塞缪尔缓了过来,虽然是成年雌虫,但是塞缪尔从未体验过这种感受。 从出生到现在更是没有像其他单身雌虫一样自给自足,虽然雌虫就算是自给自足也不是在花洒柄。塞缪尔没想到花洒柄会那么的刺叽,毕竟雌虫的花洒柄一向是个摆设,今天居然被一只小白蛇通过缠绕花洒柄让信息素弥漫了两次,塞缪尔羞愤的手都有些颤抖,但他不能拿这只小白蛇怎么样,因为这是那只雄虫的小白蛇。 塞缪尔被戏弄两次还不能发泄,心里愈加羞愤憋屈,他阴恻恻地瞪了一眼看起来像喝醉了一样的小白蛇,起身开门,把它扔到床上,然后用力摔上浴室门,顺便用自己的精神力把这间浴室加固锁了起来。 做完这一系列事的塞缪尔狠狠捶了下墙,军雌强大的恢复力让他已经感受不到疲软,但是那一瞬间的感觉还是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一回想便让虫攥紧了拳头,他深呼吸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打开花洒继续洗冷水澡。 —— 另一边的温斯洛很快洗完了澡,一出浴室环视一圈,果然发现小白蛇已经不在了。 又不知道溜哪去玩了,温斯洛淡淡的想。 对于精神体像主人的说法,温斯洛一直抱有怀疑的态度,虽然白塔里向导哨兵的精神体确实都更加契合他们的主人,比如他母亲的白鹿,和他母亲一样温柔优雅…… 但是温斯洛还是怀疑,因为他的精神体与他格格不入,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这是不是不是他的精神体,但结果很显而易见,小白蛇可以随意进出他的精神域,他也可以完全操控小白蛇,这实打实的是他的精神体。 不过有些过于活跃了,温斯洛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换好衣服,刚好机器虫来送饭了,这次没有小白蛇出来蹭饭,温斯洛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也就一瞬间,他很快便把这丝不适应抛之脑后,坐下准备吃饭。 刚伸出手,温斯洛想起来今天在精神梳理室里小白蛇造成的‘事故’,白皙修长的手在空中顿住,又缩了回来,他低眸想了想,便切断了和精神体的感知渠道。 向导和哨兵都可以单方面切断和各自精神体的感知渠道,加上精神体如果受到伤害会自己跑回精神域,所以温斯洛压根不担心小白蛇可能遇到什么危险,而且想到没有虫可以看到它,温斯洛更加放心了,这下就不用担心今天在精神梳理室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 做完这件事,温斯洛安心地开始吃饭。 吃完让机器虫收拾好后,温斯洛在心底默默感慨了一下虫族的科技发达方便,便上床睡觉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温斯洛在睡眠时自动梳理吸收了黑气转化的精神力,一睁眼便感觉浑身活力满满,他查看了一下精神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够了回来的小白蛇躺在精神域里熟睡了,看样子睡得还很死。 温斯洛用精神力编织成触手,轻轻戳了戳熟睡中的小白蛇,没有反应,果然是熟睡了。 温斯洛默默收回精神触手。 他挑选了衣橱里刚送来的、一套不怎么扎眼的衣服,一件白色绸缎衬衣和一条黑色裤子,他看了看,对比了昨天扎眼惹虫瞩目的银白色礼服,满意地点点头。 换上衣服吃完早饭,温斯洛便打算继续去精神梳理室开始他今天的工作。 —— 塞缪尔经昨晚一遭,一夜未眠。 不过军雌就算几天不睡觉都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要精神海情况好,他们就是活力满满的状态。 一夜未眠的塞缪尔先是冲了许久的冷水澡,又打开了信息素净化系统,把浴室里冷冽雪松烈酒的味道都冲散得七七八八了,才从浴室里出来。 甚至出来的时候还都是紧锁眉头、耳朵烧红的状态,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用过这个信息素净化系统!第一次使用居然是因为…… 羞愤的元帅怒气冲冲,结果一出浴室发现罪魁祸首小白蛇已经不见了,整个虫更加阴郁。 元帅心里不舒服,决定迁怒出去,他喊了边境军区所有的s级和a级军雌,一起去了训练场,一对多,然后秒杀了所有军雌。 内心已经阴暗的元帅仍觉得火气没有发泄出去,在挑完所有军雌,把他们全都打趴下后,迎着所有军雌崇拜敬仰的目光,在半夜驾驶着他的黑红色飞行器,离开了边境军区。 在温斯洛轻轻松松梳理军区剩下的军雌,小白蛇在精神域呼呼大睡的时候,某位元帅气消后赶了回来。 某位元帅把怒气撒到了天伽身上,半夜去只身去挑了在边境不远处的整个天伽舰队。 还打赢了,毁掉天伽数艘军舰后,塞缪尔的火气已经消了下来,在回边境军区的路上还自我开导,小白蛇总归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可能是迷了路,又恰好看到有好玩的…… 开导不了一点,塞缪尔拳头硬了。 于是某位元帅又转头来了个回马枪,把还在休整的天伽军队又打了一番,才启程回去。 回到边境军区后,塞缪尔得知温斯洛现在还在精神梳理室给军雌们做精神梳理,他没有继续去精神梳理室监督他所怀疑的对象,而是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公务还没处理。 某位元帅忙碌了一晚上后,又辛劳地开始一天的工作。《 》 21、邀请 有克里斯和伊莱尔在,边境军区的事务基本不需要塞缪尔处理,但他依旧很忙,接连几天,都一直待在房间里处理主星传来的公务。 自然也顾不上那只让他怀疑身份和目的的雄虫和耍过一次流氓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小白蛇。 当然,不出门也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见到那条小白蛇,那天晚上的经历依旧让元帅羞愤气恼到想砍天伽。 而另一边,温斯洛并没有对只见了一面便再也看不到踪影的、神神秘秘的虫族某元帅产生过多的在意,就连亲眼目睹精神体缠在塞缪尔脖子上这件事,他也很快便淡忘了。 所以在见面过后的第二天,当克里斯和一众来做精神梳理的军雌用敬仰崇拜的语气提起他们骁勇善战的元帅的时候,温斯洛的内心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当然其实也不是毫无波澜的,因为塞缪尔的原因,温斯洛每天的精神梳理时长完全可以由自己做主,于是他每天从早到晚地梳理,以至于到最后几天,整个边境军区都找不出几只还需要做精神梳理的军雌了。 所以每当温斯洛可以畅快地精神梳理一整天的时候,他都会在心底小小的感谢一下善良明事理的元帅。 但他不知道那位善良明事理的元帅因为他精神体的所作所为已经好几天没脸见虫了,连和克里斯联系都是用终端通话。 克里斯自然疑惑过这件事,明明元帅离得这么近,为什么还是用终端联系呢,他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元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被温斯洛在心底感谢过多次、克里斯疑惑过的元帅终于在一周之后处理完了他的公务。 由于处理得太过投入且迅速,塞缪尔甚至可以休息几天。 对于联邦一个著名的工作狂来说,塞缪尔几乎每天都在工作,但是像这次因为工作超前完成了太多,而导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有事可以处理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当然,紧急事件不算在内。 常规的工作超前完成,塞缪尔就没有理由再待在房间不出去了,况且他还要检查巡视一下边境星,探查一下天伽最近有没有新的小动作,于是塞缪尔便在一个风和日丽、平平无奇的一天,走出了房门。 离开保护壳、遮羞屋的第一步是干什么? 塞缪尔元帅表示,当然是去看一眼那个身份存疑、目的不明的雄虫。 他在脑海里自动忽略了那条作天作地还流氓的小白蛇。 于是塞缪尔停住了原本要往军区外走的步子,转头往精神梳理室走去了。 —— 军区精神梳理室。 上午才过了三分之一,温斯洛就已经梳理完今天全部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了。 他日复一日的进行着在他人看来枯燥无味,但在他的眼里却是很有趣的一项工作。 被这个世界公认具有危险的精神梳理,对于温斯洛来说,更像是一个解压升级游戏。 解压的原因可能是每当进入军雌精神海梳理的时候,都可以把混乱无序且脏兮兮的世界收拾整理得干干净净。 而升级的原因也很简单,温斯洛发现当他梳理的军雌足够多的时候,他能转化的精神力也就越多。 他的精神域从一开始的零星几个星辰,到现在漫天星辰,满天的星星照亮着宇宙一般的精神域,不过他依旧没有找到精神域的边缘位置,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寻找,温斯洛终于确定他的精神域就是一个辽阔的宇宙。 这么广袤的精神域闻所未闻! 温斯洛想,他一开始无法梳理安抚哨兵的原因,可能就是他的精神力不够填满这个黑洞一般广袤的精神域,而在掉下裂缝的时候,他误打误撞把可以污染人和虫的同源黑气吸收转化,成为了可供自己使用的精神力,这个黑洞一般的精神域因此展开了其真正的面目。 这怎么不算天意弄人呢,因为一直被保护在白塔,他从未接触过这些可以污染哨兵的黑气,也就没有能量可以转化吸收,自然就不会有精神力来梳理安抚哨兵,因此被流放,后来因祸得福,倒是在这个世界体会到了精神梳理的感觉。 温斯洛放在桌面上的手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狭长的双眸低敛着,看不见以往青翠的瞳色。 ‘咚咚咚’有序的敲门声打断了温斯洛的思绪,他抬起头,青翠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中,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冰冷。 “进,”和往常无异的声音响起,精神梳理室的门随之被拉开,来虫是班恩少校。 温斯洛平淡无波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对这只虫有印象,蓝发蓝眸,是以前边境军区监狱里的一只失去理智的军雌,他的精神海在监狱所有军雌中损毁崩溃最严重,温斯洛的精神力进去的时候甚至被乌漆嘛黑精神海遮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花了十分钟才修理好。 但是这只军雌的精神海状态现在肉眼可见的很好,所以为什么会来精神梳理室呢? 温斯洛没有起身,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刚刚一直在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住,整个人微微斜靠着椅背,墨绿色的衬衣因为斜靠贴在腰腹上,隐隐能看出优越的腹肌线条,这是有些慵懒随意的状态,和刚到这个世界的警惕不同,现在的温斯洛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他抬起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看的情窦初开的小军雌少校红了脸,原本只身前来导致的微微的羞涩在心上虫的眼神下变成了十分。 年轻的军雌少校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雌虫求爱天经地义!这么好的雄虫必须先下手为强!没错!虫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么想着,班恩挺直了身子,鼓起勇气开口:“温,温斯洛阁下!” “嗯?”温斯洛不自知地挑了下眉,放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来,改放在椅子两边的把手上,几根手指轻轻交替敲打着。 班恩的目光不自觉地被这只纤细白皙的手吸引,就是这只手的主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救了整个边境军区的军雌…… 他蓝色的眼睛浮现出一丝痴迷。 这时,温斯洛慢慢敲打着的手指停了下来,因为斜靠导致有些偏歪的头直了起来,紧接着整个身体都坐直了。 温斯洛的动作把还在走神的班恩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连忙说:“阁下,我……我想邀请您去外面的餐厅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原本想要表明心意的话语在对面雄虫平淡的视线下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口,班恩有些懊恼,但是很快便安慰好了自己,他可以先邀请雄虫阁下去餐厅吃饭,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再进行表白,然后拿出自己所有的资产…… 用餐邀请? 温斯洛不明白只见过几面的军雌为什么会邀请自己,感情经历为零的向导看不出军雌眼里的爱恋。 还不等温斯洛作答,窝在精神域休息的小白蛇听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字眼,‘嗖’的一下凭空出现在温斯洛的肩膀上,然后用脑袋轻轻蹭着温斯洛,像是在表达:去呀去呀。 温斯洛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收了回去,想到来到这之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门,而他总要出去了解一下的,于是温斯洛很轻松地答应了。 听到温斯洛肯定的回答,班恩的蓝色眼睛更加闪亮,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一眨,巨大的喜悦砸晕了他。 “噢,噢!好的!那阁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着您!”年轻少校的声音像抹了蜜一般甜腻。 “现在就可以,已经没有需要梳理的军雌了,”温斯洛淡淡的声音响起,“走吧。” 说完,他拎起旁边衣架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向外走:“我们怎么去?” “温斯洛阁下,我有飞行器,我们乘坐飞行器去!”班恩自告奋勇,他知道雄虫阁下出门一般都会有雌虫随从保护,尤其是高等级的阁下,于是他便迅速地揽下了这个护送的工作,这样就一直是两虫世界了! 而且一个a级的军雌,担任护送任务绰绰有余。 “好,”温斯洛不再说话,低头拉开房门。 房门刚被拉开,外面面无表情的元帅塞缪尔就出现在屋内一人一虫的视线里——《 》 22-30 第22章 截胡 一室寂静。 “元帅!”跟在温斯洛身后的班恩率先出声敬礼,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嗯,”塞缪尔黑红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面无表情的从前面的温斯洛看到后面的班恩,似乎在等对面解释要带着雄虫去哪。 实际上某位元帅的听力极好,他早就听到了他的少校要带着这个雄虫去!约!会! 没错,在塞缪尔看来,单独出去约饭就是约会。 塞缪尔有些生气。 军队的军雌怎么这么没有意志力,每一个都轻轻松松的被这个可疑的雄虫迷惑,这个更是上赶着倒贴。 他们难道就不会考虑一下这个雄虫的来历吗?不会觉得一只强大的雄虫独自出现在边境星球很可疑吗?万一因为这只雄虫遇到危险怎么办? 塞缪尔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少校是A级强大的军雌,满脑子都是他们要单独出去约会。 塞缪尔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一定会阻止的! 压抑的不知名火气在心中翻涌,但他面上却不显,只是一直看着班恩,要他给个解释。 可怜的班恩不知道自己和雄虫的用餐告白计划已经流产了,他还乐呵呵的开口跟塞缪尔解释。 “是这样的,元帅,温斯洛阁下刚好没有虫可以精神梳理了,所以我打算邀请温斯洛阁下去花园餐厅吃饭!” 班恩的声音高兴又激动,似乎这次表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元帅知道他喜欢温斯洛阁下的,所以元帅一定会祝福他们的! “不行,”塞缪尔压抑低哑的声音响起。 祝福……欸?元帅刚刚说什么,班恩内心飘忽的思绪被这声“不行”给打断了。 什么不行? 怎么不行? 为什么不行!? 班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元帅,似乎是在确定刚刚元帅说的不是这两个字。 结果很失望。 因为塞缪尔又说了一遍。 “不行,”塞缪尔让声音努力恢复平时的样子,“最近边境星很混乱,你们两个单独出去……不行,太危险了。” 班恩不依不饶,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但我是A级雌虫!” “A级也不行,你忘记你是怎么精神海崩溃然后失去理智的了吗?”塞缪尔面无表情地瞟了他的少校。 “……”班恩支棱起来的士气又沉下去了。 怎么可能忘记嘛!他就是在嘴馋出去吃饭的路上被好几个天伽高级雌虫偷袭,最后不敌才精神海崩溃的,据说他的命还是当时的塞缪尔元帅赶来救下的。 那这怎么办…… 他都答应温斯洛阁下了,班恩心虚的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精致雄虫,心中懊恼不堪。 看来今天是出不去了,温斯洛淡淡地评价着。 看到班恩丧气的表情,塞缪尔就知道他成功破坏了两虫今天的约会。 很完美。 塞缪尔很满意,他准备功成身退去巡视一下边境星球。 刚准备走,塞缪尔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不得了的身影。 是那只小白蛇! 塞缪尔身形微僵,那天晚上那股致命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全部涌了上来,他感觉他的身体都开始发烫,信息素挣扎着想往外涌。 小白蛇原本是百无聊赖的倒吊在温斯洛的背上做着这个高难度的动作,等着温斯洛带它去吃大餐,结果就听到了这番令蛇伤心的话,它要是有毛的话现在气得连毛都炸起来了。 但是它没有,所以它直起身子,摆出一副攻击性的姿态,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塞缪尔已经完全忘记功成身退的事了,他看了看温斯洛肩膀上的小蛇,又看了看温斯洛,一主一宠都直勾勾地看着他,虽然眼睛的颜色不同,但是塞缪尔看着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相似。 本来若无其事待在一边的温斯洛没有过多的关注一来一回搭话的两只军雌。 他在思考边境军区目前已经没有过多的虫需要他来精神梳理了,而他又需要很多的黑气来转化成精神力,继续完善自己的精神域。 自从精神域被不断地精神力填满构建,温斯洛感觉他的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和自己精神体的联系也愈发的紧密。 比如现在,温斯洛很清晰地感知到了他的精神体的情绪。 这是愤怒。 很新奇,虽然是因为没有吃上美食而产生的愤怒,但是这点情绪还是让温斯洛产生了一些波动。 原来这就是愤怒吗? 感知到情绪的下一秒,他就发现了对面虫族元帅的不对劲。 精神力的提升带给温斯洛的不只是精神梳理能力增强。 他的五感能力也随之增强到了一种奇妙的境界。 大到能感知到整个边境星的一草一木。 小到,他发现对面元帅好像是能看到他的精神体的。 向导和雌虫应该没有传说中的匹配度吧? 只有匹配度高的向导哨兵之间才能看到对方的精神体,精神体之间也能一起愉快地玩耍。 那如果不是匹配度会是什么原因呢? 是因为这个虫族元帅是SSS级吗? 因为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所以温斯洛在外界看起来像一直盯着塞缪尔一样。 塞缪尔也是这么想的。 那双青翠色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一向强大自若的元帅突然感到有些心慌。 面临残酷的战场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塞缪尔,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指。 心里却想,他果然是个会影响虫心智的雄虫。 影响虫心智的温斯洛默默用化出的精神力触手安抚了一下自己的精神体,然后准备出声道别。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温斯洛想,已经穿上外套走到门口了,他干脆去找克里斯询问一下哪里有更多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好了。 温斯洛在心底安排好接下来的行程,还没开口呢,塞缪尔就又出声了:“虽然一只A级军雌保护阁下有些勉强,但是如果温斯洛阁下很想出门用餐……我想我可以陪同。” 班恩:? 温斯洛倒是不在意谁来陪同,既然能看看军区外面的环境,加上小白蛇已经要忍不住冲上去攻击塞缪尔…… 他很自然地点头答应了。 一人一虫协商好了,转头就要继续往外走。 而在旁边的班恩着急了。 不是,温斯洛阁下不是要跟他出去吃饭吗?怎么突然变成跟元帅出去吃了? 原本班恩想着既然带温斯洛阁下出门不安全的话,他就邀请阁下去食堂包间里吃。 一个屋子,两只虫,虽然没有花园餐厅环境那么好,那么有氛围,但也好歹是两个虫的空间。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温斯洛阁下现在要和元帅一起出去吃饭? 不行! 就算半路截虫的那个虫是元帅也不行! 虽然他并不觉得被公认的冷心冷情的元帅会对温斯洛阁下有什么想法,但是两只虫单独共进晚餐哎!要是真产生了感情怎么办? 毕竟温斯洛阁下真的是难得一见的有魅力的雄虫呢。 虽然他一向尊重元帅,但是虫不为己,天诛地灭!而且他已经听到军区里很多军雌都对温斯洛阁下产生爱慕的想法了,他必须趁今天有时间,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班恩灼热的蓝眸就看向了前面的塞缪尔元帅的背影,唇瓣微张,就要说话。 塞缪尔像是想起来什么,被银灰色军装包裹的长腿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不经意地开口:“对了,班恩少校,克里斯上校找你有事,就在指挥室。” 啊? 班恩微张的唇瓣被迫阖上,克里斯上校找他有事? 他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迷惑,他来精神梳理室的路上还见过克里斯上校呢,两个虫正常的打了声招呼,当时克里斯上校也没有说找他有事啊,怎么这么一会就突然有事了,还是让元帅传的话,怎么不用终端呢? 脑容量不太大的班恩苦思冥想,都没有往元帅骗了他这个方面想,他讷讷应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温斯洛阁下跟着塞缪尔元帅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班恩:努力为元帅做嫁衣中…… 让我们投点营养液,助力班恩做嫁衣事业好吗? :好的 第23章 共进午餐 温斯洛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带着小白蛇跟在塞缪尔的身后,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军雌的目光。 “哎哎,你看,是温斯洛阁下!” “哎?温斯洛阁下怎么和元帅在一起。” “他们这是要去哪?” “不知道啊,看路线好像是要出军区。” “温斯洛阁下真的好好看啊!又是想成为阁下雌虫的一天。” “每次看到阁下都感觉自己充满了能量!” 周围军雌看似很小声讨论的声音很轻易地便被五感极好的温斯洛和塞缪尔捕捉到。 在这里待了几个月,温斯洛显然已经习惯了虫族这种时不时就要来句表白示爱的传统,因为在他做精神梳理的时候,这种声音几乎每天都有,不是在他面前脸红结结巴巴地说起,就是在精神海里飘荡着“好喜欢阁下”“想给阁下生虫蛋”这几个字。 所以温斯洛从一开始的扶额僵滞,到现在已经能若无其事的面对了。 他甚至能一边听着下一位军雌的告白,一边面无表情地按下电击按钮叫醒精神梳理后陷入深度睡眠的上一位军雌。 在赞美告白声中“无缝衔接”。 塞缪尔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往前走。 甚至走了几步,还特意停下侧着身子面向温斯洛,用眼神示意温斯洛跟他并排走。 就这样,一人一虫来到了边境军区存放飞行器的地方。 锁的严严实实的机械卷帘门被塞缪尔操控着缓缓打开,黑红色的炫酷机甲映入温斯洛眼帘。 温斯洛在心底小小的惊叹了一下,这个机甲着实是很炫酷霸气了。 整体哑光黑色的机甲表面乍一看低调极了,但是细看,其身侧却覆着赤红焰纹,隐隐的流光划过,尽显低调奢华。 这个焰纹在阳光下应该会更加夺目出彩。 在塞缪尔精神力的操控下,机身一侧缓缓打开,温斯洛见状迈步走了上去,在里侧找了个沙发坐下了。 低调奢华的机甲内部也是低调奢华的类型,清一色的深色家具和机甲壁。 塞缪尔也在身后紧跟着走了进去,在看到温斯洛坐稳之后,便转身背对着温斯洛,在主操控台随手操控几下。 低奢炫酷的黑红机甲启动后便自动朝着刚刚设定的目的地行驶去。 “温斯洛阁下很受欢迎,”塞缪尔的话若有所指。 温斯洛一听,以为是在说刚刚路上军雌小声议论表白他这件事。 温斯洛自小生活环境简单,周围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往,除了那个柔弱的看起来无法自理的小向导。 所以塞缪尔这句话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过塞缪尔似乎也只是提一嘴,并没有想得到答案。 “哗啦哗啦”的一阵细小的水流声响起,温斯洛被声音吸引着抬头。 一杯温热醇香的茶水经过塞缪尔的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温斯洛接过,不时地喝一口,唇齿留香,是在白塔没有见过的茶叶。 一人一虫就这样继续安静地相对坐着。 机甲的速度本身就很快,而塞缪尔这个黑红机甲,在他SSS级精神力加持下,最快的时候更是能和闪电相媲美。 这次虽然没有主动加持精神力,但仍旧很快,没过几分钟,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温斯洛跟着塞缪尔下了看起来低调实则非常高奢的机甲,一人一虫的颜值都是顶尖的级别,瞬间就吸引了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 他们明显都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视线,镇静自若的走下机甲,走进餐厅。 但并不是所有的虫都像他们一样镇定,比如现在,一只穿的花枝招展的雌虫出现在了温斯洛和塞缪尔面前。 然后眼神惊艳痴迷地盯着温斯洛看。 边境星球也是有极少量雄虫在的,但是由于太过偏远,几乎是没什么精神力的低等雄虫,自然是比不上温斯洛这样精致的面貌。 拦路的雌虫轻咳一声,就要开口搭讪。 周围其余的雌虫都羡慕地看着这只雌虫先下手为强,有机会接近这么漂亮的雄虫。 但是他们却不敢向前,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等级都没有这只雌虫高。 这只雌虫是边境星一个极其富有的家族的独生雌子,家境富裕,等级也是边境星少见的B级,自然没有虫自讨苦吃的来跟他竞争。 但是这只雌虫并没能成功开口搭讪,他被上前一步的塞缪尔挡住了视线。 因为刚好在餐厅的一角,塞缪尔高大的身体完完全全遮挡住了搭讪的雌虫和四周投向温斯洛的眼光。 这个时候,周围的虫,包括那只来搭讪的雌虫,这才正眼看到跟在温斯洛身边的塞缪尔元帅。 其实一开始也是注意到了的,但是雌虫的魅力完全比不上雄虫,他们又不是雌同,自然更加关注精致少见的雄虫。 来搭讪的雌虫自然也意识到了面前雌虫强大的气息和明显不善的行为,但是他并不在意。 因为总归来说,虫族的家庭里是由雄虫做主的,他们可以拥有很多雌虫。 所以他并不在意的同时,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虽然这只雌虫看起来等级很高,但是也太容易吃醋了,这种容易吃醋的雌虫是不会得雄主的喜爱的,如果他成为了这只雄虫的雌虫,他就不会这么小气,他甚至还会给他的雄主找更多更帅气强壮的雌虫! 某位元帅不知道自己在面前的雌虫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爱吃醋且善妒的虫。 塞缪尔出来的时候已经换掉了显眼的军装,用精神力乔装了面貌,所以才导致没有虫认出他们伟大的元帅。 这只搭讪的雌虫在心底里批判了一下塞缪尔元帅,然后不死心的换了个方向,又看到了让他惊艳流连的雄虫的脸。 一时间,他都忘记了在脑海里熟练运用的搭讪话语,只是磕磕绊绊的说了句:“你……你好。” 温斯洛的眼底平淡无波,但仍礼貌地点了点头。 搭讪的雌虫深呼吸了几口气,在准备找其他话语邀请这只难得一见的雄虫一起吃饭的时候,趴在温斯洛肩膀上百无聊赖等着用餐的小白蛇不干了。 它生气地晃了晃脑袋,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只搭讪雌虫看不到它,它没有办法进行恐吓威胁。 于是红色眼睛一转,看向了木桩一样站在前面的塞缪尔,一个用力,整条蛇就冲向了他。 塞缪尔感觉空气一动,然后一个熟悉的触感就又缠上了他的脖子。 这下温斯洛和塞缪尔都僵住了,塞缪尔低头,温斯洛抬眼,两道视线就这么直愣愣的撞到了一起。 温斯洛反应过来,急忙要把小白蛇召唤回来,但是小白蛇这次跟铁了心似的,怎么都喊不动。 大庭广众之下,温斯洛也不好直接伸手扯下来,他们就这么相顾僵住了。 塞缪尔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也不想继续在大厅被众虫观赏,于是他便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 铺天盖地的压迫性精神力直直地朝搭讪雌虫涌去。 巨大的等级差距瞬间让B级雌虫苍白了脸,软了身子。 解决完拦路虫,塞缪尔便带着温斯洛继续往前走,乘坐电梯上了餐厅最高层。 一楼的大厅中央,那只雌虫已经没有心思搭讪了,他感觉自己好像死里逃生了一次,在看不见温斯洛和塞缪尔踪影的时候,他一个脱力,面色苍白、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引起众虫惊呼。 —— 顶楼,花园餐厅。 花园餐厅名副其实,种满了各式各样新奇美丽的鲜花,被顶级花艺亚雌有条理的摆放,空气中都弥漫着香甜。 是虫喜欢的约会场所。 怪不得班恩要选在这,塞缪尔心底轻嗤,确实是适合表白的场所。 —— “阿嚏!”边境军区指挥室,班恩站在指挥室门前,打了声喷嚏,他不在意的伸手揉了揉,紧接着敲门,“克里斯上校,是我,班恩。” …… 塞缪尔虽然没有和雄虫约会过,但他也知道大致的流程。 俊美高大的元帅绅士地为漂亮精致的雄虫拉开椅子,待雄虫坐下后,才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点菜环节,花园餐厅一向奉行极致的浪漫,所以菜品自然由餐厅提供选择,也体现了花园餐厅的神秘浪漫。 由于元帅的提前知会,在他和温斯洛坐下不久后,菜品便陆陆续续地被围着花冠的机器虫端了上来。 温斯洛浅扫了一眼,色香俱全,看起来就是小白蛇喜欢的。 在菜品端上来的时候,小白蛇便从塞缪尔脖子上爬了下来,红瞳直勾勾地盯着菜品看。 温斯洛感觉有些没眼看,他确实不想承认眼前这只小白蛇是他的精神体。 塞缪尔看起来异常熟稔,不管是小白蛇把他的脖子当成了爬架还是对于美食的渴望,他先是拿出个盘子,根据小白蛇施舍目光的多少,来确定它更钟情于什么食物。 最钟情、施舍眼神最多的自然是各种肉类,至于蔬菜沙拉什么的,挑食的小白蛇压根不看一眼。 于是塞缪尔把肉类都拨出一部分,放在空盘子里,然后递到小白蛇面前。 小白蛇这次很满意眼前虫的上道,它立即埋头苦吃,虽然这些肉没有那天在浴室里闻到的香味香,但是它依旧满足。 没有关闭精神链接的温斯洛很轻松的感受到了小白蛇的满足,与之而来的,是感受到了小白蛇更深的渴望。 更深的渴望?温斯洛暂时压下这个疑惑,继续看塞缪尔不停的给小白蛇夹肉。 …… 就这样,一人一虫一蛇很快把午餐解决了,有小白蛇的存在,甚至没有剩饭。 解决完午餐后,塞缪尔礼貌地询问温斯洛要不要继续逛一逛,温斯洛来的路上已经大体看到了军区外面的环境,加上他自身确实是有些引虫瞩目,就拒绝了继续闲逛的想法。 他们又坐着机甲回到了军区,回程路上,温斯洛一边托腮一边淡淡地想下次出门可能需要乔装一下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要给边境星之旅结尾喽,我们温温要开启新地图了,喜欢的宝子们点点收藏投投营养液 —— 第24章 带回主星 下了机甲,温斯洛温声礼貌告别后转身离开了。 小白蛇吃的有点多,可能是有些晕碳,在餐厅的时候便被温斯洛收起来扔到精神域里睡觉去了。 看着温斯洛离开时的清瘦背影,塞缪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元帅,”一道声音打断了塞缪尔翩飞的思绪,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虫是克里斯。 塞缪尔侧头看过去,克里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元帅,经过我和伊莱尔这几天的探查,发现天伽军队不知道为什么在几天前突然撤退,边境星周围已经没有天伽的留存了。” 知道天伽为什么撤退的塞缪尔:…… 一回忆起此事他就感觉头皮发麻,那晚让虫难耐失神的感受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于是塞缪尔没有告诉克里斯天伽军队撤退的原因,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天伽军队已经撤退了,目前看来边境星已经安稳了下来,星盗和星际兽对于军雌们来说都是小问题,自然不再需要他坐镇,他也该回到主星了。 就是那只雄虫……他该用什么理由带回去呢? “对了,元帅,”克里斯打断了塞缪尔的思考,犹豫开口,“班恩说您告诉他我找他有事……” “嗯,可能是我记错了,”塞缪尔淡淡开口,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克里斯未尽的话语。 塞缪尔在说完这句话便转头离开了,他现在更重要的事是需要想个合适的理由把温斯洛从边境星带回主星。 这只雄虫,必须留在他身边被他看管。 “……嗯,”克里斯在身后目光复杂,他跟随元帅许久,自然看得出元帅这次的行为属实反常。 克里斯是知道班恩这次去找温斯洛的目的的,因为班恩经常在伊莱尔和他面前打探温斯洛的事情,自然也说了今天去告白这件事,甚至还是他和伊莱尔参谋的建议。 然后班恩就被元帅找借口支开了,他在来的路上又听到了军雌谈论塞缪尔带着温斯洛阁下出去这件事。 总体来看,克里斯有个非常不成熟的猜测: 元帅,不会对温斯洛阁下有想法吧…… —— 被下属误会喜欢雄虫的元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开始思考如何把雄虫合理的带回主星这件事,主星的加急公务就又传过来了。 劳模元帅只能先放下这个让他头疼的事,处理工作。 —— 温斯洛小小的午休了一会,估摸着军雌们已经吃完了午饭,他就又准备动身去精神梳理室,继续他今天的工作。 在去精神梳理室的路上,温斯洛和刚刚出门处理完公务的克里斯碰上了。 “温斯洛阁下,日安,”克里斯依旧温柔恭敬,就是今天看他的眼光有些奇怪。 不过温斯洛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克里斯想说自然会开口,所以他就当没有看到这个奇怪的目光。 “中午好,克里斯上校,”清清冷冷的声音瞬间洗涤了克里斯满脑子的‘元帅喜欢温斯洛阁下’‘元帅居然也喜欢温斯洛阁下’。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到脑后,目光也随之恢复了正常。 “温斯洛阁下这是要去精神梳理室吗?” “对的,”温斯洛点点头,他想起来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军雌可以供他梳理了,就又开口,“克里斯,军区的军雌已经没有太多需要我帮忙的了,请问,或许哪里还有其他需要帮忙梳理的军雌吗?” 听到这句话,克里斯一噎,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生平第一次,他亲耳听到雄虫阁下主动要求多找些精神海有问题的雌虫来精神梳理。 但是强大的接受能力还是让他很快回过神来,想到温斯洛阁下这种矜贵的雄虫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边境星球,便说:“过几天元帅要回主星,如果阁下愿意,可以跟着元帅一起回去。” 克里斯答了,但有些答非所问,温斯洛问哪里有更多的军雌需要梳理,而克里斯却想哪里可以让温斯洛阁下生活的更惬意。 不过温斯洛却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是了,边境星军区的军雌梳理完了,他可以去主星军区嘛!主星也肯定有需要梳理的军雌和监狱里丧失理智的军雌吧。 这么想着,他对克里斯赞同地点了点头。 两方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克里斯成功劝着温斯洛回到了环境更好的主星,而温斯洛也成功找到了下一个精神梳理的地点。 两边都很满意,愉快地告别分开了。 温斯洛继续去精神梳理室,虽然已经没有几只军雌来了,但是他依旧坚持。 克里斯高兴地想要告诉他的同事们这个好消息,愉快地走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中做了拆虫姻缘的事。 毕竟班恩还在等待着跟温斯洛阁下告白啊!他就这么把温斯洛阁下送走了。 克里斯突然有点心虚。 被克里斯派遣在千里之外的班恩一边工作,一边想着下一次的告白,他并不知道,他爱慕的雄虫就要离他而去了…… —— 处理完公务的塞缪尔照常打开终端,他一边思索把雄虫带回主星的办法,一边点开了联系界面。 刚打开,塞缪尔就收到了高兴的克里斯上校发来的消息。 快速浏览完消息,塞缪尔有些绷紧的眉头忽的舒展开了。 这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塞缪尔的眼底浮现出星星点点细碎的笑意。 终端界面上赫然显示着克里斯说他建议温斯洛回主星,而温斯洛也答应了的事…… —— 几天后,温斯洛彻底处理完了最后几个需要精神上梳理的军雌。 百无聊赖之际,他接收到了克里斯告诉他要准备启程回主星的消息,启程的时间,就在明天。 似乎也知道要换环境了,小白蛇这几天也格外的兴奋。 虽然边境星球也有美食,但种类终究是不多,小白蛇很快便吃腻了。 换环境=新美食,小白蛇愉快极了。 和小白蛇一样愉快的,还有我们的塞缪尔元帅。 在得知温斯洛要和他一起回主星的消息后,他先是迅速处理规划了边境军区的事务,然后又通过终端,令亲卫在元帅府不远处找了一个安静漂亮的别墅,用来安置雄虫。 一切都准备好后,就定下了返程时间。 第二天一早,温斯洛把他的衣服和军雌们送给他的各种各样的礼物都收拾在空间纽里,然后跟着克里斯出发了。 他以为克里斯会直接把他领到塞缪尔元帅的机甲处,没想到他居然把他带到了军雌们的训练地。 温斯洛疑惑回头,对上温斯洛那双和初见时一样平淡清冽的青翠色眸子,克里斯心底突然生出些不舍。 但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在他看来,荒凉的边境星配不上温斯洛这种矜贵优雅的雄虫。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不过今天多了一丝不舍:“军雌们得知阁下要去主星,想最后见您一面。” 话落,整齐划一又洪亮的道别声响彻整个军区,温斯洛猛地回头,发现训练场里不知何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军雌。 下面的军雌们几乎都眼底湿润,有些情绪明显的甚至声音都有些哽咽。 温斯洛为他们做的实在太多太多了,他救了他们的命,给了他们一份崭新的未来。 温斯洛被军雌们的赤忱震撼到久久不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伊莱尔拿着一个空间钮走了过来,递给还没有回神的温斯洛:“这是军雌们给您的道别礼,希望您能收下,礼物不多也没有特别珍贵,但是是军雌们用心挑选的……” 温斯洛这次没有推脱,直接伸手接住了这枚沉甸甸的空间钮。 而后,他侧过身面向着众多军雌,缓缓弯腰鞠了个躬。 训练场像是突然失声了一般,所有的军雌都眼睁睁地看着在他们眼底矜贵高傲的雄虫,弯下了挺直的腰。 克里斯和伊莱尔也被惊的久久不能发声,所有虫都如同失语一般,看着温斯洛鞠躬,又目送他转身离开…… 塞缪尔没有参与这场道别仪式,他是孤身一虫来的边境星,原本自然也要孤身一虫回去。 不过现在却不是孤身一虫了,塞缪尔听着训练场传来的声势浩大的告别声,心底一热,漫不经心的想:他把边境军区最宝贵的雄虫带走了。 凭一虫之力梳理了整个军区的军雌,不管温斯洛是否有别的目的,他确实值得众军雌的爱戴。 温斯洛来到机甲停靠处,看到的便是一身银灰色军装的塞缪尔倚靠在炫酷的黑红机甲上,低掩着眉目。 清晨的一缕阳光趁此落在他的脸上,打出了忽明忽暗的阴影,长睫缓慢地扑闪,整个虫既矜贵又慵懒。 察觉到温斯洛的到来,塞缪尔甚至连眼都没有抬,只是转身控制着机甲车门缓缓打开,熟悉的装修风格映入温斯洛眼底。 他轻车熟路地坐在老地方,微微侧头看向机甲门口的塞缪尔。 在此时,塞缪尔终于抬起了眼,银白色长发的俊美男人侧头看着他,几缕长发微落,遮挡在腮边,阳光终于突破厚重的云层,窜进了机甲内,光晕打在银白色长发美人身上。 极致的美景让塞缪尔心跳一停,紧接着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塞缪尔感觉呼吸都要停止在这。 他狼狈地移开眼。 这次甚至没有精力来思考温斯洛存疑的身份,他只觉得满脑子都是空白的。 塞缪尔机械地转身走上了机甲,机械地开启自动驾驶,又机械地在离温斯洛较远的地方坐下。 机甲车门缓缓关闭,跳跃的阳光被拦在了外面,室内暗潮涌动。 黑红色的机甲缓缓升起,向着远方驶去…… 作者有话说: 边境星篇结束,接下来是主星篇喽~ 我们的事业批温温开启主星万人迷之路,塞喵喵也要争一争那雌君之位了(目移) ——惊喜加更 oi,成功上榜,这一章是今天加更的,未来这一周你们将会看到一只非常勤劳的作者,所以把营养液都交出来吧~没点收藏的宝子点点收藏,助力我下周登上下一个榜单继续加更(加加加不断加到疯狂(键盘冒烟.jpg) 第25章 梦 不同的星球之间相隔甚远,平时很少会有虫流通。 除了星际商人和一些必要的迁徙。 尤其是主星和边境星,这两个星球之间的距离连塞缪尔所驾驶的顶级机甲都需要两天多的时间才能抵达。 所以温斯洛并没有一直端坐在那个熟悉的沙发上。 第一天晚上,在塞缪尔的安排下,温斯洛和他的小白蛇住进了这个机甲里为数不多空着的房间。 在今天之前,塞缪尔就已经想好了他和温斯洛单独在机甲上的相处场面。 这里就他们两个虫,没有这个雄虫的各种追求者和狂热崇拜者,所以他会不留情面地逼问这个雄虫的来历和目的,必要的时候会动用武力。 但事实上却是,塞缪尔自从机甲启程后便没有主动找温斯洛说过一句话,因为出发前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和自己的狼狈状态严重干扰了他的判断能力,所以他根本来不及趁此盘问套话。 到了晚上,还默不作声地给温斯洛指了他要住的房间,整个虫都看起来乖的不能再乖,完全看不出昔日杀伐果决的元帅的形象。 躺在自己黑色的大床上,塞缪尔看着天花板,大脑空白地想:明天他一定会逼问出那只雄虫的目的的。 这么想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墙之隔的温斯洛明显感觉到了这个雌虫元帅今天似乎一直在躲着他,从上了机甲就开始了,是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吗? 温斯洛的疑惑萦绕在脑海里,明明前几天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很正常。 今天他主动去询问他今晚的住所的时候,应该没有眼花吧,他似乎觉得塞缪尔元帅当时看见他的时候就想要转头离开了。 温斯洛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和这个虫族元帅的交集,然后发现根本没多少交集,所以这真是一件怪事。 想不出结果,温斯洛也不再多想,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后,便平躺下来准备睡觉了。 关灯,闭上眼,温斯洛操控着自己的精神力来到了他的精神域。 这次的精神域和往常又有些不同了,除了漫天的繁星之外,温斯洛还看到了几颗不大的陨石状物体。 这应该是陨石吧? 温斯洛的意识靠前,幻化出精神力触手,用精神力凝造成的触手戳了戳,嗯,很硬的石头,且有大有小,很不规整。 所以,这又是什么? 温斯洛的意识继续延展,他跟随着自己的意识在精神域里飘荡着,原本空荡无边的精神域里凭空出现了许多这样的陨石,有的是有棱有角的不规则图形,有的则是很小的圆形。 他操控着精神力触手左摸摸右摸摸,还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十六个这样的陨石,大到有一个人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那么大。 他继续向前飘,看到了一个奇特的、第三十七个陨石,他把更多的触手缠了上去,观察研究许久,都没有研究出什么,但是温斯洛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陨石,对比其他的陨石来说,多了一种叫生命力的东西。 见研究不出什么,温斯洛不再纠结,退出精神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温斯洛睡到了自然醒。 刚睡醒的温斯洛还没有完全开机,一双青绿色的眼睛氤氲着湿气,他用力眨了眨,才变得清明。 清醒后,温斯洛感觉到今天的早晨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呢? 鼻尖有些香香的,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除此之外,他的视线又扫过房间里黑白灰的装修,精简后的家具摆的整整齐齐,他一思索,觉得可能是换房间的原因,导致自己有些不适应。 这么想着,温斯洛起身下床,银白色的长发在深色大床上划过,他准备去洗漱一下。 而房间的另一边,塞缪尔黑着脸冲了一个又一个冷水澡。 在宇宙中行驶,天色并没有黑天白天这一说,一眼望出去均是深蓝色,隐约可见几颗亮光的星星,那是较远位置的小星球。 但是在机甲舱内还是有电子钟可以参照时间。 所以塞缪尔从正常时间中的天色微亮便起来冲冷水澡了。 罪魁祸首就是床上那只已经被绑住的小白蛇! 想到那只小白蛇的所作所为,塞缪尔的脸瞬间红透了。 今早,当雪松烈酒味蔓延一室的瞬间,塞缪尔才从梦中惊醒。 那时候刚刚从梦中醒来的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他做了和某位银白发神明的梦,梦里的翻云覆雨似乎还存在着触感,让他的脑子陷入了一时的死机。 等等,触感? 塞缪尔终于感受到了所谓的触感是哪里来的,他羞恼地把已经看起来醉的晕乎乎蛇绑起来扔一边,黑着脸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它居然又来故技重施!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级极高的塞缪尔居然没有察觉到小白蛇爬过来的动静。 以至于在塞缪尔感受到小白蛇的时候,它早就已经缠了上去,并迫使信息素交代了出来…… 塞缪尔黑着脸冲了一遍又一遍冷水澡,卧室内和浴室里的信息素净化器都打开到了最高档。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信息素净化器。 —— 昨晚,塞缪尔的梦境: 许多天没有睡觉,塞缪尔一闭上眼便陷入了深度睡眠。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虚空中飘荡了许久,许久,才渐渐睁开了双眼。 入目处,是深蓝如墨的星空。 有点像自己作战时看到过的星际宇宙中的场景,但是又有些不同。 星际宇宙一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星球有序坐落,在星球的周围,漂浮着大大小小的陨石。 很多时候,因为特殊的磁场存在,星际陨石不会砸向星球,但有时总会出现例外,砸向星球的个别陨石被称为星际陨铁,是很硬的一种石头,经常被拿来做军事用具。 而他现在所处的地方,背景和星际宇宙很像,但是没有星球和陨石的存在。 等等,陨石? 塞缪尔看见了熟悉的石头,他努力操控着自己向前,飘近了看,眼前确实是陨石。 他想伸手触摸,看看是不是记忆中的那块陨石,结果在要伸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手? 梦中的塞缪尔运作着反应缓慢的大脑,思考着自己的手去哪里了。 思考着,他突然感到一个柔软的物体在自己身上触摸,塞缪尔被惊得停止了原本就缓慢的思考。 他僵硬地看向周围,发现周围的陨石上突然缠满了一个个透明的触手。 那他身上这个……也是触手吗? 缓慢的大脑继续运作,他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银白色长发的、看不清脸的雄虫。 塞缪尔努力地睁大双眼,依旧无济于事,他摇晃着自己,然后发觉银白色长发雄虫看了过来,紧接着,更多的触手缠上了他,他好像……也变成了陨石。 变成陨石的塞缪尔在银白色长发雄虫的透明触手的抚、摸下,瘫成了一片,逐渐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在彻底到达顶点的时候,思绪运转缓慢的塞缪尔还在想:他的手去哪了? …… 脑海里又出现了梦中的场景,塞缪尔感觉到空气中他的雪松烈酒味信息素愈发浓郁,他的脸黑得好像要滴出墨水。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混乱的场景从脑海里移出去,手按到控制按钮上,加大了冲洗的水流。 等彻底清洗干净后,他一边擦头一边回到了卧室,果不其然,那条小白蛇又不见了踪影。 寂静的卧室内,没有其他虫知道的地方,一条白色毛巾化成了灰烬。 第二天,塞缪尔也没有实行他的武力逼问计划。 虽然信息素交代的时候小白蛇在场,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做梦梦到了如同温斯洛一般银白色长发的、看不清脸的神明。 百余年第一次体会椿、梦,而梦中的主角还在隔壁,塞缪尔不想再体会这种感觉。 于是从第二天,到第三天抵达主星,塞缪尔都没有再次入睡,也没有走出这个卧室。 —— 联邦主星。 黑红色的机甲驶进主星的区域,窗外的环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温斯洛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静静端详着这个繁华的星球。 窗外,科技感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城市的街道上,悬浮汽车、悬浮地铁轻盈地飞驰而过,此时正是夜晚,悬浮车发出的柔和光芒与街边的霓虹灯交相辉映,绚丽多彩。 窗外的繁华一闪而过,黑红色的机甲也在此时到了目的地。 随着机甲缓缓降落,温斯洛也起身收拾东西准备下去。 温斯洛的东西并不多,他的衣服和军雌们送给他的礼物都在空间纽里,小小的空间纽可以装很多东西,温斯洛觉得十分的方便。 但直到温斯洛走下机甲,他都没有看到塞缪尔的踪影。 出于好奇,他抬眼看向还没有关上的机甲舱门,等了一会,依旧没有虫出现。 塞缪尔,已经走了吗? 在温斯洛困惑的时候,一道浑厚恭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您好,温斯洛阁下。” 闻声,温斯洛回过头来,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棕色利落短发的雌虫,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高领收至下颚,脚踩战术靴。 温斯洛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雌虫,单看气质而言,很像严谨端正的军雌,但是却又没穿军装。 温斯洛的视线移到他的肩膀处,上面有一道银色横线。 “温斯洛阁下,请容许我进行自我介绍,”黑装雌虫右手握拳放到左侧心口处,如同上个世纪的绅士一般,微微弯腰,“我是塞缪尔元帅的亲卫,您可以唤我亚瑟,元帅为您准备了您日后在主星居住的住所,请跟我来。” 话落,亚瑟礼貌地侧身,不远处,是一辆刚刚在窗内看到过的悬浮汽车。 温斯洛礼貌地点头道谢,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虫出现的机甲舱门处,便跟着亚瑟离开了。 机甲主卧的窗边。 塞缪尔面无表情,但近看,眼底似乎有些挣扎。 在看着温斯洛跟着自己的亲卫离开机甲,坐上悬浮汽车消失在视线里后,塞缪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沉沉地闭上了双眼,遮盖住了眼底的挣扎和不被察觉的情愫。 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塞喵喵:以后不要再见了(冷漠坚定脸) 背地里的塞喵喵:呜呜,我打小就没有雄主 第26章 新家 温斯洛跟着亚瑟,坐上了悬浮汽车。 这辆悬浮汽车从外面看不是很大,但内部却不显得拥挤。 三个铺着雪白绒毛、看起来柔软异常的沙发有序地摆在里面,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桌子,上面还有一捧花束。 前面,是一个中控台,温斯洛看了一眼,上面有几个按钮,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在温斯洛坐稳后,他就看见亚瑟简单按下几个按钮,悬浮汽车启动,紧接着,原本是悬浮屏的中控台突然变成了玻璃,从里面可以把外面的景色全部收入眼帘。 一分钟后,悬浮汽车在一栋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温斯洛走下车,默默打量着他未来要居住的房子: 独栋小别墅静立在黑夜中,别墅周围有路灯,发出柔和的光晕,整栋别墅周围种满了花草树木,绿化很好,一眼望去,这一片好像就这一个别墅。 “温斯洛阁下,这片区域是元帅名下的,这里只有一栋别墅,会比较安静,适合居住。” 在听到元帅要求的时候,亚瑟就对未谋面的、元帅特殊照顾的雄虫产生了好奇,究竟是哪路神仙,才会让不沾情爱的元帅主动安排住所呢。 现在见到了,确实是神仙般的雄虫。 在看到温斯洛的第一眼,亚瑟就被惊艳住了,主星从来不缺俊美的雄虫阁下,但是真正美成这样、让虫失语的,温斯洛阁下应该是独一份的。 怪不得元帅会把自己区域的别墅送给雄虫居住,原来是为了讨雄虫欢心。 巨大的空地上只有一栋高档别墅,周围还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树木,环境也是独一份的优越,还临近元帅府,安保也很强,坐落于主星最繁华的中央,乘坐悬浮汽车几分钟就可以到各种娱乐场所,总体来看,不管拿来讨哪个雄虫欢心,应该都是很有效果的。 “被讨欢心”的温斯洛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亚瑟所想的兴奋和开心。 亚瑟标准的笑容一僵。 怎么回事,难道没有讨雄虫阁下欢心吗?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也是,这个阁下一看就是高等级雄虫,这种别墅财富什么的,应该见得多了,所以才不会兴奋,果然是矜贵的雄虫阁下! 就是可惜了元帅,一门心思讨雄虫欢心,但是雄虫阁下的反应平淡,他们的元帅追虫路漫漫啊! 哦对了,话说元帅今天怎么没有出现,还是让他来接的雄虫阁下,是元帅害羞了还是两个虫闹矛盾了? 亚瑟深沉地皱眉思考着。 不行,他要为元帅的幸福添砖加瓦! 这么想着,他下定决心抬起头,对着温斯洛情深意切地说道:“温斯洛阁下,这栋别墅是元帅特地挑选后为您准备的礼物,这里环境优美寂静,您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喜欢?” 误打误撞,温斯洛确实喜欢安静的环境,于是他点点头:“很喜欢,谢谢。” 嗯!温斯洛阁下很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这栋别墅! 别墅是谁送的? 是他们元帅! 所以,温斯洛阁下是很喜欢他们元帅的! 亚瑟得到了令虫满意的答案,礼貌和温斯洛告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要去跟元帅汇报了,他要让元帅知道,他送的礼物,得到了他心仪雄虫的喜爱。 元帅的幸福,果然还是要靠他来牵线搭桥啊! 亚瑟心满意足又飘飘然地离开后,温斯洛转身走进了这栋别墅。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看起来成熟稳重实则磕CP磕疯了的亚瑟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他和元帅要生几个虫蛋了。 —— 温斯洛走进客厅,看到内部的装横,感到有些惊讶。 客厅居然是温暖风的装修,他以为塞缪尔这个冷冰冰又古板的元帅会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来准备黑白灰的装修。 真正设计装修的亚瑟:深藏功与名。 客厅的地面铺着浅棕色的实木地板,温斯洛的靴子踩上去会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但换成拖鞋,就没有声音了。 客厅中间,宽大的布艺沙发陷着柔和的弧度,搭配着米白色针织毯,旁边是矮茶几,侧面摆着几盏磨砂玻璃台灯,台灯的暖黄色光晕铺在地面的木纹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意味。 高大的落地窗挂着双层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一个客厅比温斯洛在边境军区的整个房间还要大。 卧室在二楼,温斯洛没有继续参观这栋别墅,而是回到卧室,准备洗个澡睡觉。 卧室也是温暖风,米白色的基调,依旧木质书桌,氛围感台灯,床具是浅灰色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小白蛇被放了出来,它满意地在灰色大床上打了个滚。 明明是陌生的环境,但温斯洛反而更放松了,他收拾了一下衣柜,把带回来的衣服都摆放整齐,决定泡个澡。 水流慢慢地流淌出来,不一会就装满了浴缸。 温斯洛半躺进去,修长白皙的手在浴室的暖黄色灯光下泛着珠光,水滴不断从手上落下,划过胳膊,没入浴缸。 住处的问题,又被解决了,温斯洛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但是他还是要生活的,在这里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星币了吧。 身无分文的温斯洛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往浴缸里沉了沉。 他其实很富有,因为精神梳理,边境军区的军雌们给了他许多奇奇怪怪但很珍贵的东西,其中不乏有各种宝石珠宝,但是那毕竟是礼物,不能变现。 贫穷的温斯洛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赚钱。 还有他的精神梳理计划,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元帅的通讯方式。 没有元帅的通讯方式,意味着他无法联系上元帅,也就意味着他无法让元帅给他安排主星军区的军雌做精神梳理。 温斯洛又下沉了一点,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漂浮着,清澈的水面没到了他的下颌。 他继续思考着,本来是打算这两天要通讯方式,或者直接询问元帅他如何进入主星军区做精神梳理的,但是这两天,他连元帅的影子都没见到。 怎么办? 温斯洛继续下沉,水流没到了嘴边,那双青绿色的眼眸无神地盯着前方的瓷砖。 一会后,伴随着“哗啦”一声响,温斯洛从水中站了起来,在暖黄色光晕下泛着莹白的身体上有水珠滑落,擦干身体后,他回到了卧室。 然后关灯,躺下,他决定明天再想。 —— 元帅府。 塞缪尔在目送温斯洛离开后,才从机甲里走出来。 他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元帅府。 天色已经不早了,但是塞缪尔并没有睡觉的想法,他来到了书房,准备先处理一下积攒的公务。 在书房携带的浴室里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了轻便的绸缎黑衬衫和黑裤子后,塞缪尔坐到了书桌前。 多日没有在这个书桌前处理工作,书桌依旧被摆的整整齐齐,公务按紧急程度做了分类。 他的亲卫依旧很能干。 很能干的亲卫带着一腔撮合小情侣的热心,正在往元帅府里赶。 塞缪尔先是处理掉了几件比较紧急的文件,又接着拿起日常的文件,开始阅读处理。 一个又一个公文被解决掉,塞缪尔得心应手,直到看到主星精神梳理中心的一个文件。 上面写着克里斯负责的边境星已经很久没有送需要精神梳理的雌虫回来了,问是不是因为边境星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的精神海都已经崩溃了,才导致无法送回,还问元帅这种情况需不需要加派雄虫去边境星看看,尽量减少一下边境星军区的负担。 看到这封文件,塞缪尔没有第一时间就批注,而是又慢条斯理地阅读了一遍。 边境星军区? 他们自然不需要把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送回来,因为需要精神梳理的军雌都被温斯洛梳理完了,梳理程度还是100%呢。 莫名的,塞缪尔感到了一丝骄傲。 察觉自己的想法不对,他立刻皱起了眉,迅速批阅完这个文件,然后扔到桌子最外围去了。 精神梳理中心的文件孤零零地躺在一边,好不可怜。 塞缪尔的批阅又恢复了正常。 “塞缪尔元帅,亚瑟亲卫求见。” 机器虫的播报响起,塞缪尔头都没有抬,淡淡回复了一句:“请进。”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响起,在塞缪尔桌前不远处停下。 “元帅,”亚瑟行了个礼,接着汇报,“我已经将温斯洛阁下送回您安排的别墅了,温斯洛阁下说他非常的喜爱,非常的感谢元帅。” 想了想,亚瑟又继续补充:“温斯洛阁下看起来非常的开心呢。” 亚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添油加醋。 他只是为了元帅和雄虫阁下的幸福而已,他想,他们两个一看就是不善于表达的,万一要耗个几百年才能在一起,那虫蛋得少怀多少个啊! 这么想着,亚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塞缪尔的小腹处。 尤其是元帅这种高等级雌虫,加上阁下看起来就很高的等级,两只虫还不知道要努力多少年才能怀上。 唉,他真是操碎了心。 操碎了心的亚瑟不经意往桌子上瞟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桌子边缘的文件,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精神梳理中心的文件。 这是怎么了,亚瑟心底浮现出淡淡的疑惑,这个文件里有什么内容惹元帅生气了吗? 作为亲卫,亚瑟虽然会给元帅的公务按轻重缓急分类,但是分类是根据发来时标注的轻重缓急来看的,他并不会每份都打开来看,所以现在他并不知道那封被扔到边缘的文件里有什么内容。 书桌对面的塞缪尔在听到亚瑟所说的三个“非常”:“非常的喜爱,非常的感谢和非常的开心”的时候,就已经僵在了原地。 非常……喜欢吗? 是因为他送的才喜欢吗? 塞缪尔墨红色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两下,呆呆地看着桌子边缘的公文。 作者有话说: 亚瑟,小情侣感情路上的火箭牌助推器 第27章 开始直播 次日,温斯洛又在小白蛇的骚扰下醒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甩开总喜欢爬到他脸上睡觉的小白蛇。 心想,他可算是知道在机甲上的时候,感觉到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那天他没有被喜欢爬脸的小白蛇骚扰起来,而是破天荒的睡到了自然醒。 并不知道小白蛇骚扰的另有其受害虫的温斯洛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坐了起来。 洗漱穿戴后,温斯洛听到了楼下传来的一些响动。 他穿着拖鞋走下楼,就看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机器虫,拿着锅铲在做饭。? 机器虫拿着锅铲做饭? 温斯洛走近了查看,还真的是机器虫在做饭,有模有样的,难不成在边境军区的时候,他吃的饭也是机器虫做的? 好方便,温斯洛打心底里赞叹,知道不用自己做饭后,心满意足地转身去餐桌旁等着开饭了。 吃完饭,温斯洛打开了终端,准备搜索一下有什么适合自己的职业工作。 他先是打开星际网,在搜索框上填写:有什么适合赚星际币的工作,然后点开。 密密麻麻的一系列回答都涌了上来。 “有的兄弟有的,去参军。” “有的兄弟有的,可以去挖矿洗盘子。” “有的兄弟,可以去做科研。”这句话底下有人追加评论,科研还是更适合亚雌。 “有的兄弟,去经商。” “……” 温斯洛一眼扫过去,全是各种抛头露面的工作,看到差不多的点进去,才发现只收雌虫或者亚雌。 温斯洛觉得可能是自己搜索错了,于是重新搜索提问:有什么适合雄虫赚星际币的工作? 这个搜索以前并没有在星际网上出现过,所以在他发出的下一秒,就有虫评论了。 温斯洛刷新,评论区里清一色的: “???” “???” “贴主这是在说什么梦话?什么适合雄虫赚星际币的工作,让矜贵的雄虫去工作,你疯了吧?” “??这边怀疑贴主是天伽,建议严查哈。” “已举报,让雄虫出去工作,贴主失心疯了吗?” 一溜烟的不解谩骂出现在问题底下,但就是没有虫来解答他的问题。 温斯洛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直接搜索和询问网友的办法。 刚要点退出搜索,屏幕上突然弹出来一个界面,温斯洛来不及反应,手比脑子地点了进去。 “接下来我们要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点开的页面中,一只上身裸露的雌虫出现在温斯洛的视线里。 温斯洛面不改色地瞟了一眼,就要点右上角的退出按钮,然后看到了右上角的观看虫数——五千虫在线观看。 还有一些礼物特效。 温斯洛默默放下了手,也跟着直播间的虫们观看。 只见屏幕上的雌虫举起一块看起来就能砸死一个砸死他的石头,怒吼一声,石头砸向了他的胸口处。 瞬时间,巨大的石头碎裂成一块一块的小石子,而雌虫的胸口处,除了有些泛红,看不见一丁点伤口。 雌虫果然皮糙肉厚,温斯洛这么想着,目光下移,看向了底下的实时弹幕: “呵,雌虫争宠的小把戏罢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呵,还脱了上衣露出腹肌和胸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为了勾引雄虫阁下吧。” “哎呦,胸口一看就提前抹腮红了吧,心机虫。” “……” 当然除了这些拉踩的评论,还有一些礼物特效。 送礼的用户名字后面都跟着‘雄虫’认证的后缀,应该都是雄虫在送礼。 礼物后面还附加着零星几条评论: “不错。” “很好看。” “胸肌不错哦~” 当然,大部分还是酸言酸语,淹没了这个直播。 温斯洛没有继续往后看,而是退出了这个界面。 退出这个胸口碎大石的直播后,温斯洛来到了直播主页,看到了许多这样的直播。 大部分都是雌虫,展现自己强壮的身材。 还有做饭、插花的,暴力血腥的,温斯洛扫了一眼,没有继续点进去,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终端。 或许他也可以直播。 但是直播做什么呢?他可不会胸口碎大石,做饭也不会。 温斯洛陷入了苦恼。 在温斯洛苦恼之际,机器虫小小的身体搬运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进来了。 温斯洛的目光被这个比他还要大一倍的箱子吸引。 这是什么? 机器虫举着箱子,由于箱子太大,完全遮住了机器虫的身影。 被遮住的机器虫隔着箱子,闷闷出声:“温斯洛阁下,这是亚瑟亲卫送来的,说是元帅怕您无聊,送来的全息游戏仓。” 全息游戏仓? 温斯洛升起了一丝兴趣,他走上前,打开箱子,巨大的白色游戏仓完全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泛着冷光的科技感外仓,上面有一个玻璃罩一样的东西,温斯洛敲了敲,发出了几声闷响。 他把手伸上去,摸了摸游戏仓外壳,感受到了冰凉的触感,手继续往侧面摸去,摸到了一个按钮。 温斯洛按下按钮,游戏仓的玻璃罩被缓缓打开,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里面的构造: 是一个米白色的躺椅,符合虫体工学,还有个枕头摆在里面。 这应该是要他躺进去吧。 温斯洛转过身来,尝试着慢慢地坐了进去,刚坐下,他就注意到了游戏仓内壁挂着的一个类似于眼罩的东西。 想着坐都坐进来了,温斯洛拿起眼罩戴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放松地平躺了下来。 眼前一瞬间的黑暗过去后,温斯洛便看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房间里。 他环顾四周,简洁雪白的小房间,不过十平米左右,只有一个床和几个椅子摆在里面。 温斯洛把手放在自己眼前挥了挥,操控着身体转了一圈,和现实中的自己没什么区别,他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全息游戏仓,刚刚的不知名眼罩是一个全息眼镜,戴上后会来到这个纯白房间。 温斯洛继续研究,找出了个人设置还有一些游戏图标:枪击游戏,战争游戏,星际作战…… 这些惊险刺激的游戏后面都标注了一个红色大叹号和骷髅头,后面写着:危险血腥,不建议雄虫阁下游玩。 然后另一行,是专门给雄虫做的游戏:养成幼崽,模拟恋人等。 继续下滑,温斯洛看到了和在终端上一样的直播页面。 居然还有游戏直播,原来全息游戏也可以直播,温斯洛点进去看了几个,都是雌虫所在的血腥混乱的战争场面,不感兴趣,就退了出去。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界面,把自己的信息录入,全息游戏仓和自己的终端关联起来,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叫做:白蛇不理包子。 嗯!看到自己焕然一新的主界面,温斯洛满意地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后,温斯洛便开始研究这个游戏仓,全息和直播给了他很大的灵感,或许他可以在全息仓里直播精神梳理。 但是不清楚是否能通过这个全息游戏仓来链接其他雌虫,从而进行精神梳理,这些都需要实验。 这么想着,温斯洛自建了一个房间,点开了直播按钮。 —— “怎么样?”塞缪尔端坐在元帅府书房的书桌后面,前面不远处是刚回来的亲卫亚瑟。 “嗯?”亚瑟刚接受元帅命令把市面上最新款的全息游戏仓给雄虫阁下送过去,下一秒就明白了元帅在指什么。 但是今早去送的时候元帅明明说放下就可以走了,不让他多嘴来着,虽然他还是和机器虫交代了一下游戏仓的来历,但是确实是没有见到雄虫阁下啊!这让他怎么说? 亚瑟仔细揣摩了一下元帅的用意,还是决定如实说:“我按照元帅的意思,把您送给温斯洛阁下的全息游戏仓放下就走了,并没有见到温斯洛阁下……” 塞缪尔明显的皱起了眉,脸色不虞,看着有些阴沉沉。 亚瑟见状,一边心里叫苦不迭,一边连忙找补:“但是我和搬运游戏仓的机器虫特地交代了,让它跟阁下说明,这个全息游戏仓是元帅送来的礼物!” 听罢,塞缪尔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良久,才没什么感情起伏地说了一句:“嗯,知道了。” 听起来没什么感情起伏,但是亚瑟明显地感觉到他们元帅似乎放松下来了,余光一瞟,竟发现走之前元帅就已经处理到的文件,现在还好好的摆在元帅面前,连一页都没翻! 亚瑟在心里叹了口气,元帅果然是爱阁下爱的不行了吧,但是像他们元帅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到阁下呢? 塞缪尔不知道他的亲卫一边不住地在心底叹气,一边忧虑地走出了书房。 在亚瑟完全走出书房后,塞缪尔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终端,他在送给温斯洛的游戏仓里提前添加了自己的好友。 结果打开一看,列表里的温斯洛头像灰灰地躺在里面。 塞缪尔不死心地又退出去点开,连续几次,就放弃了,把终端扔到一边,想:可能是还没有上线。 —— 被塞缪尔以为没有上线的温斯洛其实是把列表里所有好友全部拉黑屏蔽了。 虽然温斯洛点开通讯列表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好友躺在里面,纯黑的头像,点开什么东西都没有,被他误以为是没什么用的三无账号,就顺手给拉黑了。 此时的温斯洛已经点开了直播按钮,开启了他的第一次直播。 他先是设置了自己的直播标题:尝试精神梳理雌虫。 联邦虫族,很多虫都被这个奇怪的名字吸引住了,他们怀揣着好奇的心点开这个直播,就看到了一张惊为天虫的脸。!!! 作者有话说: 改个时间~以后晚上九点更新 随榜更新~明天没有,小宝们不用等啦,后天再把饭端上来,等v后就稳定日更啦,感谢大人们支持 第28章 直播事故 看到已经有虫进来了,温斯洛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此时的温斯洛,在直播间的镜头里,是坐在一个纯白的房间里,房间里有一个电击椅,一个正常的沙发和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捧新鲜的小白花,是系统赠送的。 直播间的人数迅速上涨,和温斯洛之前看到过的雌虫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不一样,他的直播间里全是: “天虫的,这真的是雄虫阁下吗!?” “当然是雄虫阁下,你瞎吗?哪有雌虫没有虫纹还这么好看。” “啊啊啊啊居然是雄虫阁下,阁下看看我!” “阁下要播什么,不用播了,阁下你坐在那,等我充星币给你刷嘉年华!” “你也瞎吗?没看到雄虫阁下说要直播精神梳理……等等!” “等等……好像不太兑!” “等等,什么!?什么梳理?精神梳理?!” “???”一溜烟的问号出现在直播间屏幕上,直播间的人数突然骤减又骤增,原来是群虫又退出去看了一眼直播间标题。 “真的是直播精神梳理,我没有眼花吧?” “楼上的,你没有眼花,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紧接着,又是一溜烟的: “???” “阁下是被胁迫了吧,我要报虫警!” “雄虫阁下你要是没被威胁你就亲我一口。” “楼上的滚出去!” 温斯洛轻笑一声,霎时间,直播间的弹幕全都消失了。 所有的虫都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那个银白色长发,美得令所有虫都窒息的雄虫阁下嘴角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清晰的闷笑声传到了每只雌虫的耳朵里,虽然不在现场,也没有虫能听到,但他们仍旧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似乎怕惊扰到屏幕里的雄虫。 “没有被威胁,我是自愿的,”明明是面对着直播间上万的陌生虫,但是温斯洛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因为他感受到了,包围着他的,全部都是善意,好可爱的雌虫们,温斯洛心情愉快。 他惬意地向后躺了一下,整个人慵懒地躺在了米色的单人沙发上,修长如玉的手捏起桌子上纯白的花束,在鼻尖闻了闻,而后清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的声音出现在直播间所有虫的耳朵里:“所以,有雌虫愿意申请连线,做我第一个精神梳理的对象吗。” 他语调拉长,又顿了顿,而后道:“哦对了,这是我第一次尝试直播精神梳理,可能效果不太好,希望大家见谅哦。” 直播镜头的另一边,众多雌虫们的视线紧随着温斯洛的手转移到他拿着的花上面,被温斯洛这一系列不经意的躺倒闻花的动作迷的不轻,恨不得自己变成温斯洛手中的花束,以至于一段时间内,屏幕上都没有虫再说一句话,都在呆愣又专注地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色。 见没有虫说话,温斯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的头微微歪到了一侧,原本肩颈上的银白发丝滑落,他直起身子,凑近直播镜头,疑惑道:“怎么没虫说话,是系统出故障了吗?” 精雕细琢过的脸庞在屏幕上放大,屏幕前的雌虫感觉自己心口一窒,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弹幕瞬间淹没了直播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楼上起开,我先发,啊啊啊啊啊,好美好美!” “雄虫阁下!我要给你生虫蛋!” “楼上的做梦呢?让我来!我是A级雌虫,我的基因好。” 群虫爆发式地发泄完,似乎才想起温斯洛刚刚说过的话,几乎所有的雌虫脑海里都在缓慢开机:什么!?第一个连线的雌虫?还是全息直播,那岂不就是可以和雄虫阁下共处一室了? 在大部分雌虫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斯洛就已经同意了第一个连线的雌虫。 当一个高大健壮的雌虫出现在温斯洛直播间的时候,其他反应没那么快,没来得及连线上的雌虫懊悔地想去揍天伽。 “他雌虫的,这死虫子怎么手速这么快。” “气死虫了!被雄虫阁下的美貌迷晕过去了,没有反应过来。” “啊啊啊好嫉妒!嫉妒死虫了!” “没有全息游戏仓的虫道心破碎了……” “楼上发地址,我给你寄一个,但是你别跟我抢雄虫阁下。” 弹幕哭唧唧,温斯洛的全息空间内,他看了看刚被系统放进来的雌虫,指了指身前的电击椅,说:“请坐。” “好,好,好的阁下!”第一只雌虫实在是紧张,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这么貌美的雄虫阁下,近距离带来的视觉冲击更加明显,他晕晕乎乎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是他依旧努力听从着雄虫阁下的指令,于是直播间的所有虫和温斯洛都看到了:这只雌虫同手同脚地走到电击椅上,然后乖乖地坐下。 这个全息空间是温斯洛按照边境军区的精神梳理室构造的,电击椅虽然还是电击椅的形状,但其功能却不一样。 现实中的电击椅可以直接作用于雌虫的身体,电流游走于全身,让他们被电流刺激起来,但是全息空间里这个,却是作用于精神方面的,可以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直接叫醒雌虫。 伟大的发明。 就是不知道在全息空间里的雌虫做完精神梳理后,会不会和现实中的雌虫一样,陷入深度睡眠了,不管怎么样,先准备了总是没错。 网络上观看直播的雌虫们并不知道,温斯洛在做过精神梳理后会让雌虫们因为太舒服而陷入深度睡眠,所以在跟随着第一个连线的雌虫看到熟悉的电击椅的时候,弹幕又空了一瞬。 下一秒,在第一个雌虫的惊讶下,弹幕也疯狂滚动起来: “电击椅!我没看错吧!” “居然是电击椅,这个我熟啊,我的雄主给我用过,爽歪歪。” “楼上有雄主怎么能来看雄虫阁下直播,还有,电击椅真的很爽吗?” “所以……难道雄虫阁下的精神梳理只是一种另类的play?已下单同款电击椅。” “???不是,那让我来啊,他凭什么吃这么好!” 在第一只雌虫不知道的地方,他又被网络上一众雌虫嫉恨上了。 虽然惊讶于为什么如此风光霁月的雄虫阁下这里会有一个电击椅,但他还是脸蛋红红地坐了上去,温斯洛在第一只连线雌虫进来了之后便没有再看弹幕了,自然不知道弹幕讨论了一些不能过审的话,也没有注意到雌虫变红了的脸。 他看到雌虫坐好后,便操控着精神力开始工作,几天没做精神梳理,他的专业能力依旧很好,普通的雌虫没有军雌的精神海污染程度大,几秒后,温斯洛很轻松地退了出来。 看到熟睡的雌虫,他心道果然如此,哪怕在全息空间里也不能免俗,也是,毕竟精神梳理是作用于精神方面的,这么想着,温斯洛熟练地按下了电击按钮。 作用于雌虫精神上的电流划过,这只沉睡的雌虫瞬间清醒,来不及思考自己刚刚为什么睡着,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浑身都很舒服,尤其是精神海,暖洋洋的,好像回到了在虫蛋里的时候。 所有虫都没有相信温斯洛是真的要直播做精神梳理这件事。 所以在这只雌虫和屏幕前众多雌虫的疑惑中,温斯洛熟练地拿出了全息机器虫,这是他用来扫描播报精神海净化程度的。 “叮——精神海净化程度100%” 还在酸溜溜的弹幕在机器虫播报的下一秒就集体停滞了下来,紧接着,又是满屏的“???”。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楼上的,我好像也听到了什么。” “你们都听到了,那我应该也没有听错。” “我靠我靠我靠!” “什么!?精神海净化程度100%,他雌的,这还是联邦吗?” “楼上的兄台,天伽帝国也没有过100%净化。” “什么?楼上对天伽这么熟悉,肯定是卧底,举报了。” 看到第一个被精神梳理的雌虫的精神状态前后明显不一样,加上机器虫根本无法造假,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雄虫阁下真的能100%精神净化。 狂热到近乎疯狂的弹幕蜂拥而上,所有的雌虫都陷入了疯狂,他们追捧着,崇拜着,当然还掺杂着自荐的雌虫。 弹幕一条接一条,让温斯洛看花了眼。 他操控着把第一只雌虫扔出去后,便想着连接第二只雌虫。 看来他的思考是正确的,全息游戏依托于精神力,自然可以在里面进行同样依托于精神力的精神梳理。 不出门就可以梳理好多雌虫,温斯洛心底浮现出淡淡的满意。 但是意外却突然出现了,就在他刚点开同意下一只雌虫申请连接的下一秒,直播间黑屏了,他也被从全息空间里送回了现实世界。 温斯洛掀开全息眼镜,眼底满满的全是疑惑,他看了看游戏仓,又看了看手里的眼镜。 奇怪,这也没有损坏啊? 检查不出什么问题,他干脆又戴上了全息眼镜,下一秒,就看到了红彤彤的警告字眼: ‘警告!警告!您的身份是未知黑户,经举报核实,您已被联邦星网全面拉黑!’ ‘警告!警告!’ 然后他就被强制弹了出去。 温斯洛:? 还留在直播间,突然从直播间上看到自己的脸然后被吓一跳的雌虫们:? 怎么回事?温斯洛不解地从全息游戏仓里走了出来,刚好到了午饭时间,机器虫已经做好了饭,一向对什么都感觉淡淡的温斯洛便没有继续研究,而是先去吃饭了。 另一边,星际网络上却炸开了锅,一个关于高级雄虫阁下直播精神梳理的帖子火上了热门。 作者有话说: 都来猜猜封号是怎么个事 第29章 被拉黑了 帖子里: “啊啊啊,阁下直播间怎么被封了!哪个杀千刀的举报的阁下,我跟你没完!” “我都已经申请连线了,下一个得到阁下精神梳理的肯定是我,怎么突然被封了直播间?” “楼上的做什么梦呢,明明下一个得到雄虫阁下精神梳理资格的应该是我才对!” “路虫飘过,不是你们做梦呢在这,还什么高级雄虫,什么直播精神梳理,做什么白日梦?” “楼上别走,看证据!——附一张直播截图” 温斯洛清晰的正脸出现在热度逐渐升高的帖子里,得到了无数雌虫的点赞。 “我靠,纯路虫,这是哪位雄虫阁下,好美啊,我要晕过去了。” 看过温斯洛直播的雌虫瞬间感觉自己高虫一等,他们兴冲冲地给路过的雌虫科普温斯洛100%精神梳理的盛事场面。 “白蛇不理包子?不愧是高级雄虫起的名字,就是好听!” 其实压根不知道白蛇和包子是什么东西。 一顿天花乱坠的夸奖赞美后,帖子又恢复了原本的讨论: “所以到底是谁举报了阁下的直播间,导致阁下被封号了?”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杀千刀的虫,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已经向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反映了,兄弟们,再等等。” “楼上的给你点赞。” 一溜烟的点赞过后,帖子最底层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话说,今天没虫给雄虫阁下送打赏礼物吗?今天一个特效都没有看到……” “完蛋,光去欣赏阁下惊为天虫的脸去了,忘记了……我下次补十个嘉年华,不,补100个嘉年华!” “楼上的,别想了,我来回复一下18786层楼主的这个问题:我今天尝试过给雄虫阁下送礼物,结果就是,我发现阁下根本没开打赏系统……” —— 元帅府。 塞缪尔虽然没有看到温斯洛的直播,但是在温斯洛被直播封号后,勤于上网冲浪的亚瑟就刷到了这个关于高级雄虫精神梳理直播但被封号的帖子,作为元帅和阁下最忠实的CP粉,他也是第一时间就跟元帅汇报了这件事。 果然不上网冲浪的元帅毫不知情,他皱着眉,疑惑道:“你说什么?温斯洛……他直播精神梳理?” “对的元帅,还被封号了,”亚瑟义愤填膺,像是要把举报阁下封号的虫找出来打一顿。 塞缪尔淡淡瞟了一眼亚瑟,吓得亚瑟一个激灵,瞬间收起了满脸的义愤填膺。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元帅,小心翼翼地说:“元帅,我觉得这应该是温斯洛阁下的爱好,所以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帮助阁下解决困难,好让阁下能继续他喜欢的爱好,这样阁下就会十分的感激!” 作为塞缪尔最信任的亲卫之一,亚瑟自然是听说过温斯洛在边境军区的战绩的,他也是主星唯二知道这件事的虫,所以他对温斯洛一直怀有敬意,不只是因为看出元帅对温斯洛的不一般。 塞缪尔又瞟了一眼亚瑟,有些冷嗖嗖的目光刺得亚瑟一激灵,他瞬间反应过来:“不是,不是我们,现在应该是元帅您去解决温斯洛阁下的困难,然后温斯洛阁下就会非常感激您,从而对您心生好感!” 塞缪尔满意地回过头去,不再用冷飕飕的目光刺向他的亲卫。 亚瑟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还好他机灵,话说他们元帅的占有欲怎么这么强? 他不禁有些为元帅的以后感到担忧,占有欲强的雌虫在竞争雄虫的喜爱中是不占优势的。 因为虫族的雄虫都会拥有很多雌虫,在不缺雌虫讨好的情况下,那些吃醋和占有欲强的雌虫,自然更不受雄虫喜欢。 算了,元帅可是SSS级雌虫,有权有势高大俊美实力强,除了等级太高不好怀虫蛋之外,几乎没什么缺点了,虽然现在又加了个爱吃醋占有欲强的缺点,但还是希望温斯洛阁下不要因此厌恶元帅就好。 这么想着,亚瑟快速地翻出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主要负责虫的联系方式,恭敬地递给了塞缪尔。 塞缪尔面色稍霁,他满意地接过,然后拨通了视频。 “元帅,”视频对面的负责虫恭敬地打招呼。 “嗯,”塞缪尔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 旁边的亚瑟在心底啧啧啧,惹谁不好,居然惹到元帅未来雄主身上了,今天就是虫神来了,元帅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不给虫好脸色看的元帅已经开始询问温斯洛的事了。 听到元帅有些质问的来意,负责虫有些惊讶,但还是如实汇报: “是这样的元帅,刚刚也有很多虫来反馈投诉这个情况,而我们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之所以封号是有原因的,在今天上午,这位雄虫阁下的终端发了一个询问的帖子,内容是雄虫怎么赚星币,结果被广大网虫们误以为是天伽来反串的,就给举报了,但是单纯的举报我们也不会封号处理,这问题是,我们的虫查出这个阁下的账号是黑户,真以为是天伽,才给封号处理的……” 早就知道温斯洛是黑户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忘记给温斯洛解决户口问题的塞缪尔元帅:…… “好了,我知道了,他的户口没问题,你解封就行。” 塞缪尔心底慌的一批,但是面上不显,原来罪魁祸首是他! 他抿了抿唇,沉声吩咐负责虫解决封号问题后,又让亚瑟去给温斯洛处理了户口问题。 这下应该可以了,塞缪尔松了一口气,打开终端,对面的温斯洛还是灰着的头像。 他会不会因此不开心? 塞缪尔又陷入了新的苦恼。 —— 远在别墅的温斯洛不知道某位元帅因为他苦恼,吃完饭后,他又尝试进入全息游戏仓。 这次居然可以了! 温斯洛想,可能是误封后又解封了。 果不其然,一封来自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的邮件也随之发了过来。 上面写了他们的失误,还有对温斯洛诚恳的歉意。 温斯洛粗略扫了一眼,便关掉了邮件。 重新进入全息游戏仓内。 “‘白蛇不理包子’直播间已开启。” 通知刚响起,温斯洛的直播间便涌入了上万网虫。 “阁下又开播了!” “上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被封号了?” “路虫飘过,路虫留下。” 温斯洛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直播间误封事件。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阁下的原因!” “阁下这次还做精神梳理吗?” “举手报名!” “阁下!您没有开直播间礼物打赏!” 温斯洛点点头,想了想:“赠礼系统就不开了,上午梳理第一个雌虫只是为了测试是否能通过全息仓精神梳理,从现在开始,之后的精神梳理都会进行收费。” “我要花十万星币购买阁下的精神梳理名额!” “楼上的太抠了,我出100万星币,阁下看看我!” “都让开,别丢人现眼了,阁下的精神梳理名额哪能这么便宜,我出十个亿!” “楼上大佬,跟不起……” 在众网虫的眼里,能100%精神梳理的温斯洛的精神梳理名额,那都是无价之宝。 温斯洛大致扫了一眼,继续说:“精神梳理的价格定在一星币一位,人数不限,先到先梳理。” “嗯!我报名!等等,多少?!” “一星币?!” 弹幕又被温斯洛的语言震得清空了几秒。 紧接着又是清一色的问号。 要是统计温斯洛直播间里出现最多的是什么,那问号一定名列榜首。 温斯洛这次没有等网虫们震惊完,就立马开放了精神梳理名额。 “先设……一千个吧。” 说完,温斯洛便按下了确认按钮,一千个名额被挂在直播页面下方。 不到一秒,就空了。 “???” “不是,你们手速这么快吗?” “嘿嘿,抢到了,第562个!” “楼上的,我出一千万星币,卖给我。” “做梦!不卖!” 伴随着弹幕上酸溜溜的争吵,温斯洛不受干扰地点开了第一个名额邀请,正式开始了他的网络精神梳理直播。 “叮!网虫10036精神净化程度100%!” “叮!网虫10037精神净化程度100%!” “叮!……”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刚到直播间的虫质疑,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播报,整个直播间的虫都麻木了。 “虽然我没有抢到名额,但我可以看到雄虫阁下的美貌,依旧心满意足。” 正在观看直播的塞缪尔看到这条弹幕,赞同地点点头。 等等……塞缪尔突然顿住了,温斯洛上线直播,用的是和他加过好友的账号,温斯洛也就这么一个账号,那他……怎么没收到上线提醒。 没错,不太熟练网络的塞缪尔还特地查了如何给好友设置上线提醒的功能,然后特意给温斯洛设置上了。 所以他为什么没有收到? 塞缪尔疑惑的打开列表,温斯洛的头像还是灰色的,但是列表其他人的头像是鲜艳的颜色。 他疑惑地抬头,墨红色的眸子看了看还在直播精神梳理的温斯洛,又低头看了看温斯洛那灰色的头像。 塞缪尔打开星际网,开始搜索:好友明明在线,但是头像为什么一直是灰色的,还没有上线提醒? “好好笑,兄弟你被拉黑了。” “兄弟不会是给心仪的雄虫设的上线提醒吧,醒醒吧兄弟,这种情况就是对面已经把你拉黑了。” 刚走进书房准备汇报军务的亚瑟,就看到他们的元帅生气的把最新款终端扔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觉得他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 亚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看着终端碎的不能再碎的尸体,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也有点冰冰凉凉的。 作者有话说: 一边写一边笑,谁来懂懂我 塞喵喵会一直哭到温温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回来我也会哭到你们给我评论的(要是能顺手收藏一下我的预收就更好了,作者保证不坑,每本都会认真写完的) 既然如此,推一下下本预收,是个快穿单元文,老师们可以挑自己喜欢的世界看,主攻,里面也会有虫族小世界:《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还有一本还有一本,这本也超带感的:《让让!你抱错omega了!》 文案:  靳楚,海城靳家二少爷,天才赛车手,俊美桀骜,风光无限,但他却有着很严重的皮肤饥渴症的同时,对一众omega的信息素过敏。 这天,靳楚被长兄勒令去见一个据说和他匹配度高达50%的omega,他长兄的原话是:“这个omega温柔胆小,家庭状况不好,你多多包容一下。” 靳楚拒绝包配婚姻,但他也知道自家大哥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刚好闲来无事的靳楚溜达去了长兄所说的咖啡馆,想着打发一下这个据说温柔胆小、家庭不好的omega,结果仅看了那个omega一眼,便走不动路了。 * 沈叙白,港城最大势力掌权人,是众所周知的心狠手辣、玉面修罗。 这天,沈叙白来海城谈生意,刚谈完大单,心情不错的他准备喝完眼前的咖啡再走,结果被一个俊美风流、看起来还是男大学生的陌生Alpha抱住了,那个Alpha还一边黏黏糊糊地抱着,一边扭扭捏捏地问他:“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叙白:“?” * 靳楚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家老婆是个家庭不好的小可怜,于是当他在金碧辉煌的会所看到老婆面前的彪形大汉的时候,他误以为是来找他那个“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老婆讨债来的,恋爱脑的靳楚这哪能忍,他一摔酒瓶子就要上去拯救老婆,结果他却看见,那个彪形大汉恭敬地对他的老婆弯下了腰。 靳楚:“?” 陪着靳楚来的同学:“?” 天杀的,我老婆不是温柔胆小、逆来顺受吗,眼前这个杀伐果决、气势逼人的omega,是他的亲亲老婆!?!? 靳楚更爱了。 * 某.玉面修罗.港城掌权人.沈某白:他只是闲来无事和男大学生玩一下扮演play,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男大Alpha什么都好,就是不知节制,沈叙白第n次揉着腰起身,冷漠地想他下一次一定不会跟着这个狼狗一样的Alpha胡闹了,结果下一秒,某位不知节制的狼狗就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亮晶晶的狗狗眼里盛满了爱意和欲望。 某位颜控:“……” 这个早晨有些漫长…… 第30章 金v认证风波 全息空间里,温斯洛一丝不苟地梳理着每个被送进来的雌虫。 十秒一只……五秒一只……一秒一只。 没有抢到精神梳理名额的网虫们也没有离开直播间,哪怕没抢到名额,待在这看看高级雄虫阁下的美貌也是一种享受。 直播间的虫数直逼百万。 所有虫都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现在的习惯麻木。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 从未见过如此快的梳理速度的虫们目瞪口呆。 他们的脑海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可明说的想法:这么快的精神梳理速度,这么完美的精神净化程度,这只雄虫阁下难不成是…… 随着梳理进度的加快,直播间的虫不少反增,有的虫喜欢专注痴迷地盯着在做精神梳理的温斯洛,而有的虫则左看看右看看,点开温斯洛的主页再看看。 一看,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看啊!阁下居然是金v认证!” 联邦虫族的金v,十分的难得,通常只有元帅塞缪尔,克里斯和伊莱尔这种有军功的上将,才有机会获得。 整个联邦的金v寥寥无几,且至今没有一只雄虫有这种金v。 所以直播间的虫们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金v怎么了,雄虫阁下的精神梳理这么厉害,金v不是手到擒来嘛!” 一众网虫在底下紧跟着附和。 话虽这么说,有些年长的虫还是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个雄虫阁下的实力确实足以让他获得金v认证,但应该是在精神梳理多天后,才能获得,但是他居然在开直播的第一天就获得了金v认证…… 无数的疑惑蔓延在众虫心头。 不过没有虫在直播间里说出来这件事,他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全息直播精神梳理还是太方便了,温斯洛满意地想。 在全息空间内,进来的都是群虫的精神体,而且在系统传送的加持下,直接把雌虫扔到了温斯洛面前的电击椅上,不需要像边境军区的精神梳理那样,还得来回走动交接,这种模式减少了来回走动带来的时间的损耗,温斯洛一个小时能梳理的雌虫数量大大增加。 而且温斯洛研究出了用自己精神力幻化的透明触手来按电击椅的电击按钮。 这下更方便了,连起身按电击按钮都不需要了。 一千只雌虫像被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一个小时不到,所有雌虫都完成了精神梳理。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温斯洛没有把一整天都用在直播精神梳理上,在梳理完这一千只雌虫后,他打了声招呼,在直播间百万网虫不舍的挽留下,退出了直播。 刚从全息空间退出来的温斯洛没有动作,而是静静地躺在游戏椅上。 躺了许久,他的眼睛才缓慢地眨了眨,过度的晕眩感才有所减轻。 原来,由于来回消失又出现在他眼前的雌虫数量太多,速度过快,导致温斯洛有些晕眩,这才在仅仅梳理了一千只雌虫后就下线了。 他晃了晃脑袋,思考着对策,看来全息直播精神梳理和现实中的精神梳理相比,还是有所不便的,比如会让他晕虫。 温斯洛抿了抿嘴唇,长长的睫毛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都蔫蔫的。 —— 星际虫网上,一则热帖火上了热搜。 《震惊,刚开直播不到一天的雄虫居然能获得金v认证?!》 许多不知名路虫看到金v两个字就跟着点了进去,帖子里乱成一锅粥。 首先是贴主的批判性发言: “我先叠个甲哈,我就是平平无奇一个网虫,今天在观看某位雄虫阁下直播的时候,居然发现他开播第一天就获得了号称联邦虫族最难获得的金v认证,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值得所有虫深思。” 帖子底下瞬间盖起了高楼,有没有看过直播的路虫不明所以,有看过直播的网虫大骂贴主挑事。 “纯路虫,没听说过这个直播,问问发生什么了,什么叫开播第一天就获得金v认证了?” “楼上的带我一个,我也不知道,但是不参与贴主的阴谋论哈,坐等解释。” “他雌的,贴主你¥%&*#@吧。”系统提示,该虫已被禁言,请大家维护好网络秩序。 “楼上的别激动,我来说,贴主你是来挑动对立的吧,先不说金v这件事,阁下的精神梳理能力我想看过直播的各位都有目共睹吧,这个金v的获得不是迟早的事吗?” 在这层楼下,某位发帖的贴主回了一句: “那我就要问了,看你的意思,其实你也是知道某位雄虫在第一天就获得金v,其实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吧?” 不知名的路虫被带动了节奏,虽然心里仍有着对雄虫阁下自发的维护,但是鉴于金v是对联邦虫族有巨大贡献的虫才能获得的一项最珍贵的证明,所以还是歪了楼。 帖子里逐渐乌烟瘴气起来。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请官方公开表明阁下是如何获得金v认证的!” “雄虫阁下是绝对有这个实力获得金v认证的,贴主删帖道歉!不要再引发对立了!” 越来越多的虫从这个帖子底下转向了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的页面下,有虫要求解释这件事情,有虫要求证明阁下清白,总之,都是来要求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公开温斯洛是如何获得这个金v认证的。 但是向来处理事情极快的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这次却没有立即出来澄清这件事。 星际网络因为金v事件一度瘫痪。 —— 后海别墅花园,主星贵族雄虫聚会。 “哎,你们看到最近的网络热搜了吗?”一只粉色短发雄虫神神秘秘地小声开口。 “希文,你真的好八卦,怎么每天都看网络热搜。”橙色狼尾的雄虫不屑道。 被称作希文的粉发雄虫不乐意地撇嘴:“无聊嘛!但是这次是真的很有意思!” “希文说的是星际网上传的那只直播精神梳理的雄虫吗?”一只年龄较大的雄虫眼角带笑,慈爱地看着这只刚成年不久的,对什么都很好奇的雄虫。 “对的对的!雄父,就是这只雄虫,网上传他直播第一天就被挂上了金v哎!好厉害”希文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崇拜。 “什么嘛,哪有雄虫会挂金v,还直播第一天,希文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真没意思,我要回去和我的雌侍们玩了。”橙色狼尾雄虫撇撇嘴,起身离开了后花园。 此时花园里还剩六只雄虫,有的雄虫甚至发出了唏嘘声:“谁不知道他天天动辄打骂雌虫,还和他们玩,真是说的高尚。” “好了,欧斯,这种话我们自己说说就行了,不要传出去。”年纪较大的雄虫的神情也不太好,像是想起来什么。 欧斯看了自己的雄父一眼,闭上了嘴。 “下次的下午茶还是不要邀请他了,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做的那些事,真是晦气。”希文看橙色狼尾雄虫走后,才撇撇嘴,嘀嘀咕咕道。 “希文你也是。” “知道啦雄父!” 不怪剩下的雄虫唏嘘,刚刚走掉的那只雄虫,是主星出了名的一只爱打骂雌虫的贵族雄虫,因为其家族地位很高,加上每次都卡在一个度上,导致联邦法律根本没法给他定罪。 虽然雄虫们都是高贵骄傲的,但是身为贵族且从小受教育良好的他们,还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橙色狼尾雄虫。 他们记得那个什么上校克里斯,不就是被这只橙色狼尾雄虫逼离了主星,被迫迁往边境星球的。 加里一家,是联邦虫族出了名的具有良好家风的虫族大家庭,其主要虫就是刚刚说话的年龄较大的雄虫,名唤洛里安,是联邦上将加里的雄主。 整个联邦几乎都知道,加里上将的雄主洛里安性格非常好,打理着加里一大家,他还有九个雌侍,都是加里上将的下属。 把下属送给自己的雄主,加里也是联邦独一份的。 但是就是这样,加里这一个大家庭的氛围反而非常好,不会打骂雌虫的雄主洛里安,在外打拼的雌虫们,还有家里的两只雄虫幼崽和五只雌虫幼崽,是令虫羡慕的模范家庭。 所以在洛里安的教导和家庭氛围的熏陶下,加里两个雄虫幼崽希文和欧斯虽然偶尔娇纵,但从不打骂雌虫。 像欧斯,比希文大了一百岁,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一个雌君两个雌侍,是联邦少见的小家庭模式。 还有刚成年的希文,还没有找雌君,但是已经得到了许多雌虫的示爱。 这时有个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听他们讲话的雄虫突然开口:“哎,希文,你说的那只雄虫是不是这个。” 说着,他举起了手上的终端,吸引了在场所有虫的目光。 花园里所有的雄虫目光都被终端上的温斯洛吸引了。 终端上,白衬衫黑裤子的银白色长发雄虫温柔地低着头。 “嘶——” 吸气声此起彼伏,这是无法形容的美貌,雄虫们都在猜测终端上这只貌美雄虫的等级,雄虫的等级与外貌挂钩,如此美貌,在场的所有雄虫都有些自愧不如。 有些雄虫甚至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希文,然后发现以美貌著称的希文阁下竟也差了几分。 希文,是联邦虫族第一个接近S级的雄虫,美貌自然不用多说,还没有成年,便收到了无数雌虫的追捧爱慕。 但他居然比希文还要貌美,这只雄虫的等级,恐怕不止S级了,所有雄虫的脑子里都冒出这个想法。 只听说过事件,没有真正见过事件主人公的希文呆呆地看着终端上的银白长发美人,失了魂。 作者有话说: 温温的美貌,杀虫的利器《 》 30-40 第31章 青绿色宝石 随着舆论越演越烈,官方终于给出了公告。 这个官方,不仅仅是联邦星际网络管理中心的官方,还有边境军区官方。 两方公告,让群虫摸不着头脑,网络管理中心官方发公告他们能理解,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的全责,你一个边境军区来凑什么热闹,群虫都抱着这种想法点了进去,他们倒要看看是什么原因。 首先是网管中心的公告,很简洁明了的列出了温斯洛从几个月前开始,帮助边境军区的军雌精神梳理,救治被关押在军区监狱里几乎已经宣告死亡的军雌…… 一系列的事实摆在电子公告上,都铿锵有力地证明了:这个金v认证,温斯洛拿的实至名归。 短短几行文字,给众多网虫们的冲击不亚于元帅只身夺了天伽的地盘。 突如其来的震撼让所有虫都失了声,非常罕见的,没有一只虫在这个官方的公告底下发表一句评论,可能是觉得自己的任何评论都不配出现在这上面。 网虫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网管中心官方的公告,又紧接着点开今天的另一位主角,出现在公告里的边境军区官方。 在边境军区官方的公告里,没有像网管中心官方公告那么平淡、叙事化。 在这则公告中,所有虫都看出了边境军区官方的护短和愤怒。 意思翻译过来,包括但不限于什么温斯洛阁下这么好的一个虫,到了主星居然被有心虫编排非议,什么早知如此他们不会把温斯洛阁下交给主星的巴拉巴拉,最后还放出了温斯洛在边境军区精神梳理的画面和军区军雌道别时温斯洛鞠躬的画面。 主星群虫哭泣,他们连忙在公告和各个帖子底下道歉,可不能把好不容易来到主星的雄虫阁下给气走了啊!但是因为温斯洛没有开通私信模式,主页又没有作品,所以他们的道歉没法直接传给温斯洛,所有的虫都急得团团转。 “滑跪道歉,我居然对阁下有过一秒的怀疑,我真该死啊!”这是感性的虫。 “楼上的不怪你,是那个贴主明显在挑事,在直播间的时候都没有虫提起这件事。”这是理智的虫。 还有彻底陷入爱慕疯狂的虫: “啊啊啊,温斯洛阁下我要给你生虫蛋!” “楼上走开,阁下是大家的!” “雄虫阁下居然叫温斯洛吗?好好听的名字,真是令虫陶醉,我要彻底爱上阁下了。” 在公告的下面,网管中心官方又联合网警和雄虫保护协会发出了对某某虫因散播不实传言,挑拨对立,危害雄虫阁下名声的处置。 在温斯洛不知情的地方,某位元帅从得知消息到发布命令,仅用一个下午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没有让他听到一点风声,虽然温斯洛听到了也可能不在意。 * 同样不爱上网的温斯洛在直播结束后,便远离了让他晕眩的全息仓,还特地吩咐机器虫给他收拾到三楼的一间空屋子里去,不要留在客厅,因为他现在看到这个全息仓就有点晕。 缓过来之后,趁天色还早,温斯洛慢悠悠地逛了一圈别墅和别墅后面的后花园。 这个别墅虽然没有虫居住过,但是无论是装修还是环境都完全挑不出差错。 三层楼的复式小别墅,一楼是会客厅和厨房餐厅等生活区,主卧和书房都在二楼,三楼是娱乐场所,温斯洛不感兴趣,他推开了二楼书房的门。 书房非常的宽敞明亮,在能透进阳光的最温暖的窗下临着一个实木书桌,素色云纹锦布的窗帘挂在两边,被时不时吹来的微风拂动,从窗前看,能一览后花园的漂亮景象,说不出品种的名贵花木错落着,十分的赏心悦目。 不过这个书房有些太空旷了,温斯洛想。 他细细地看了一圈,有办公用的书桌,有休息的小卧室,还有一方榻榻米一样的休闲区,就是没有书架和书籍。 联邦时代的虫族,已经很少有纸质书籍这种不便于保存,还不易于翻阅的东西了,虫们没有保存古物的想法,对比纸质书,他们更喜欢用方便携带、方便查阅的电子书籍。 温斯洛感到有些可惜,他还是挺喜欢看书的,在白塔的小院子里,有一间专门的房间,用来摆放他的藏书。 温斯洛喜欢看书这件事,白塔很多向导哨兵都知道,经常有为了讨他欢心的哨兵,出任务的时候搜寻各种纸质书籍,不过温斯洛自然是不会接受这些礼物的,但鉴于书对他的吸引力,他还是花钱把它们买了下来,虽然赠书的哨兵有些可惜,但是知道也只有这样温斯洛才会收下书,自然也不会拒绝。 所以这么一想,温斯洛会被林炀那个相好的向导嫉妒也是有一定原因的,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是有很多哨兵喜欢,如果不是白塔的法律,哪怕温斯洛没有安抚哨兵的能力,在温斯洛和林炀解除匹配关系后,仍会有一大群哨兵争着抢着对他好,还是不求回报的那种。 虽然没有纸质书籍,温斯洛也没有感到过多的遗憾,他已经很满足了,来到异世没有经历风霜和饥寒,一路都被友善的虫们包容呵护着。 这么一想,温斯洛突然对今天因为在全息空间里直播精神梳理感到晕眩后就有些想摆烂的心思感到有些羞愧,他摆正了心态,深呼一口气,区区晕眩而已,他可以克服……的吧? 正在温斯洛冥思苦想如何克服晕眩问题的时候,机器虫过来敲响了书房的门,晚饭做好了,温斯洛果断放弃思考,决定吃完饭再说。 …… 饭后,温斯洛也没能成功地思考解决晕眩的方法,因为塞缪尔又送来了东西。 温斯洛从亚瑟的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箱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迎上温斯洛杀虫力极强的漂亮脸蛋,看着那双疑惑的眼睛,亚瑟感觉自己也需要去主星急救一下,见过这么多次了还是无法免疫这张脸。 但是亚瑟有着极深的亲卫的自我修养,他很快便调整好了,并搬出了自己来的路上想到的说辞:“是这样的,温斯洛阁下,我们元帅费尽力气才获得了一些漂亮的宝石,拿到手的时候,元帅就觉得这个宝石和您十分般配,于是让我送给您。” 这已经是亚瑟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说辞了,因为实际上元帅的心思,比他说的还要抽象。 亚瑟一想到自家元帅不知道从哪找出的一箱子宝石扔给他,然后站在一边一句话不吭的样子,就想骂虫,谁教他家元帅追雄虫是这样追的。 不过他又想到自家元帅确实从小就没了雌父,雄父也不是个东西,他就心生怜爱,他决定暂时原谅自家的元帅,毕竟是真的没有追虫经验,只剩一片赤诚了,虽然不知道温斯洛阁下需不需要他家元帅仅剩的赤诚就是了。 亚瑟在心里叹了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气,有些怒其不争,送心仪雄虫礼物,怎么也得自己来才有心啊,他家元帅在大事上杀伐果断,怎么一到情情爱爱上就扭扭捏捏的,不行,今晚他就要回去提醒一下他家元帅,光让他送也不是个事啊!当事虫也必须来刷个脸! 温斯洛并不擅长接受他人送的礼物,他虫自然也不行,虽然已经接受了边境军区军雌们的礼物,但那好歹是谢礼,他只能收下,但这个礼物又是什么性质的?不能收,这么想着,温斯洛就要开口拒绝。 “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亚瑟在此时打开了装着宝石的箱子,和温斯洛眼睛一个颜色的青绿色宝石映入眼帘,让原本刻着金丝的精致木盒子都黯然失色。 清澈又梦幻,神秘又珍贵,青绿色的眼眸望向青绿色的宝石,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温斯洛阁下?”亚瑟的声音响起。 温斯洛掩下眼底的惊艳,好漂亮,好想要……他还没有这个颜色的宝石呢,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温斯洛阁下,这些没有打磨过的自然的宝石您先收下,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元帅说做成胸针后他亲自给您送过来。” 亚瑟在心底长吁一口气,刚刚他收到了元帅在终端上发过来的消息,说让温斯洛阁下收下后,顺便告诉温斯洛阁下,元帅他会亲自送宝石做成的胸针过来,看来,他家元帅还是很有追雄虫头脑的嘛! 刚上网学习如何讨雄虫欢心、胸针还在手中努力地雕刻着的塞缪尔元帅:…… 温斯洛感觉自己的手痒痒的,这个宝石的手感看起来也很好,好想要…… 但是买不起呀,他想到自己今天才赚的一千个星币,怕是一个宝石也买不起,不,应该是连装宝石的木箱子都买不起。 温斯洛心中懊恼,但是眼神却又有不舍,算了,温斯洛咬咬牙,自己努力赚钱还一下吧,就当贷款了。 生平第一次贷款的温斯洛劝好自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一箱青绿色宝石。 送走亚瑟后,温斯洛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箱子里的宝石都倒在床上,卧室里的灯光昏暗,是适合睡觉的灯光,但在这种模糊的灯光下,青绿色的宝石更加耀眼夺目,闪烁着神秘的色泽。 温斯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可能是温斯洛的喜爱情绪太大,小白蛇也受到了影响,它从精神域里爬了出来,看到漂亮夺目的宝石也爬不动道了,找到一个就缠了上去。 一人一蛇就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虫知晓的房间里,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某位元帅送来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温温是隐形的亮晶晶宝石控 温温没有ooc,温温一直在变好,后续会解释 第32章 他的爱意 深夜,窗外树影摆动,屋内的银白长发美人和小白蛇分别抱着一个青绿色宝石陷入了美梦中。 不远处的元帅府书房,仍然灯火通明,塞缪尔正照着网上的教程,拿着精细的刻刀,雕刻着手里的青绿色宝石。 一刀又一刀,极其坚硬的宝石在塞缪尔的手里跟橡皮泥一样,很轻松地被刻上了痕迹,亚瑟在一旁笔直地站着,因为元帅过于专注,他又不敢出声打扰,所以可怜的亚瑟已经站在这很久了。 终于,在塞缪尔仔细地落下一刀后,才施舍般地抬起眼,看向自己的亲卫,那个眼神,亚瑟怎么看怎么感觉像在嫌弃他。 亚瑟一噎,但是为了元帅的爱情,为了未来的高等级虫蛋,他决定忍辱负重,当做没看到元帅这个嫌弃的眼神。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颇为认真地开口建议:“元帅,温斯洛阁下非常喜欢您送的宝石,但是我觉得由您亲自去送,才能更好地表达您的心意不是吗” 什么心意?塞缪尔刚要继续雕刻的手停下了,他抬眼,看向他的亲卫。 刚好亚瑟又开口了:“您这样,只送礼不见面,不亲自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温斯洛阁下是不会知道的,现在阁下直播,凭借阁下的魅力又获得了众多雌虫的喜爱,这样下去,元帅您的竞争会非常的激烈!” 亚瑟应景般地叹了口气,极为深沉地开口,“元帅!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啊!” 这下不止手中的雕刻动作停了下来,塞缪尔的眼珠子都停止了转动,他的大脑异常缓慢地消化运转着刚刚听到的话。 什么爱慕?他吗?他爱慕温斯洛吗? 平时精明的墨红色眼眸此时好像呆滞了一般,他僵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雕刻刀和费尽心机获得的青绿色宝石,又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子看向了旁边亮着屏幕的终端,上面明晃晃地摆着手作胸针教程,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而在他星网的搜索记录上,还有‘给雄虫送什么礼物他们才会喜欢’‘如何开口加到雄虫的好友’‘如何自然地把雄虫约出去吃饭’…… 一瞬间,所有的举动都明了了,塞缪尔终于明白,自己把雄虫带回主星,所谓的监视是假的,因为他根本没有把雄虫送进监狱或者找虫看守,而是给了雄虫一个最舒适的居住环境; 他终于明白,在听到雄虫喜欢自己送的礼物的时候,自己心底那隐秘的开心,紧接着就搜集了更多的珍贵的礼物想继续送给雄虫; 他也终于明白,当初截胡班恩约会雄虫并不是为了大局着想,而是他自己的私心作祟,他见不得雄虫跟别的雌虫去约会…… 那些被刻意忽视的、汹涌的感情迅速涌上心头,原本藏在心底深沉的爱意似乎要淹没塞缪尔的理智。 长长的睫毛速度极快地颤动了两下,塞缪尔阖上了眼睑,把不为虫知的汹涌的爱意掩盖在眼底,他的呼吸在此刻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百余年未接触过感情,第一次开窍竟是如此的汹涌热烈,塞缪尔恨不得现在就去不远处的别墅,那里住着他心爱的雄虫,去那里,看着雄虫那带着雾气般青绿色的眼眸,手拂过他的银白色长发,告诉雄虫他的爱慕。 但是不行,塞缪尔深呼一口气,拼命地拾起理智,压抑着要汹涌溢出的爱意。 “元帅?”根本没和雄虫恋爱过的亚瑟虽自诩是元帅的恋爱军师,但此刻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元帅刚在今晚成功开窍,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疑惑地开口叫醒了看着突然不动了的元帅。 塞缪尔回过神,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让自己的亲卫离开了。 亚瑟虽然不知道自家元帅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历程,但看到元帅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提醒之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他为了元帅的爱情真是操碎了心啊! 应该加工资。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塞缪尔又重新低下头,更为认真地、一刀一刀雕刻着手里快要成型的胸针,他的眼底,藏着更加缱绻的柔情。 * 温斯洛的睡姿很好,宝石前一天在什么位置,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还是在什么位置,但是小白蛇的睡姿就不太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它的尾巴卷着青绿色宝石一起滚到了床尾。 温斯洛起床后,迎着铺进屋子的阳光再次欣赏了一下令他心动的青绿色宝石,在阳光下看,这个宝石又有些不同,宝石内部好像带着棱面,从不同的角度能看到不同的色泽,神秘又鲜活。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宝石后,温斯洛有些不舍地放下了它,他还要打工还债,这个品质的宝石,不知道多少星币才能还得起。 在心底唾弃一下意志不坚定的自己,而后默默地叹一口气后,温斯洛就下楼了,他要快速解决完早饭然后去直播工作。 没错,直播精神梳理已经被温斯洛定义成工作了,原本高大上的精神梳理现在带上了一丝牛马的意味。 牛马温斯洛吃完饭就去到了放全息仓的三楼空房间,打开全息仓,躺了进去。 “叮~您关注的主播‘温斯洛’已开播。” 自从金v事件后,温斯洛的直播账号变成了实名账号,不过他倒没有在意这个小小的改动。 熟悉的银白长发美人出现在直播间里,众虫刚进去就开始舔屏幕了。 “好美好美好美,我的雄主真的好美。” “管理员呢,麻烦拉黑一下楼上的,真是的,对着别人的雄主叫雄主,真不礼貌,是你的吗你就叫。” “温温阁下早上好~”一个粉发雄虫头像的账号发了个舔舔的表情包。 “咦,楼上的好恶心,还温温阁下,还舔舔,还用雄虫阁下的照片当头像,你完了,我要举报你侵犯雄虫阁下肖像权!” 联邦虫族对雄虫的保护法非常的完善,除了有专门设立的雄虫保护协会外,还有许多针对保护雄虫设立的法律,比如肖像权,其中就有针对保护雄虫照片规定的不得把雄虫的照片用于各种用途,头像也不行。 一旦被抓到,处罚非常严重,如果雄虫追究到底,还有可能被送进监狱。 所以雌虫们对于把雄虫阁下的照片当做头像的行为非常的敏感,一旦遇到,就跟饿狼见到生肉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但是这次好像咬错了,这条弹幕底下紧接着刷新了几条新的评论: 先是那个粉发雄虫头像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下面盖了无数层楼: “楼上的,你完了,这好像是真的雄虫。” “笑死我了楼上的,急着保护雄虫阁下肖像权,没想到吧,这次是真雄虫阁下。” “虫怎么能捅出这种天大的篓子,愿楼主安康。” …… 一溜烟望过去全是幸灾乐祸的雌虫,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们简直要乐死了。 “这是希文阁下哎!我之前见过阁下,真虫比照片还好看!” “楼上的就你会捧是吧,还有真虫在哪看的,我也要去偶遇!” “你们的算盘都要蹦我脸上了,我就和你们这些虫不一样,我可是对温斯洛阁下一心一意的,我是专一的雌虫!” “天杀的楼上你这个心机虫,地址交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都别吵了,话说希文阁下怎么来看温斯洛阁下的直播了?” 这只虫的弹幕被希文挑出来回了:“来欣赏温温阁下的盛世美颜呀~” 众网虫了然,原来雄虫阁下也会被温斯洛阁下吸引,温斯洛阁下简直就是雌雄通杀! 一直在看直播的塞缪尔自然也看到了这些弹幕和评论,他紧紧地皱起了眉,联邦网络管理中心都不管管的吗?!什么雄主,什么温温阁下,真是成何体统! 原本看到温斯洛漂亮精致脸庞的高兴心情突然就没了,塞缪尔黑着脸,把所有叫雄主的评论一条接一条地举报。 然后他就收到了网管中心的警告: “亲亲~请不要随便举报正常言论哦~不要调戏管理员,谢谢配合~” 塞缪尔的脸更黑了,气得举起终端就想摔,然后突然想到,终端摔了还得买新的,买新的终端要花不少星币,他的星币还得留着给温斯洛买礼物,不能乱花,这么想着,他放下了勉强逃过一劫的终端。 不过塞缪尔气的也没有继续看温斯洛直播,他决定亲自去找温斯洛,一边起身,一边默默地想:呵,你们这些网虫只能看直播,不像我,可以直接见到真虫。 塞缪尔就这样想着哄好了自己,拿上自己花了一整夜、用青绿色宝石做的胸针,如同战胜的孔雀一般走出了书房。 * 温斯洛也在弹幕的滚动中做好了精神梳理前的准备,在弹幕的疑惑中,温斯洛举起用精神力幻化的一张纸和一支笔,解释道: “每个拿到过精神梳理名额的虫短时间内不再获得第二次名额,所以从今天开始,每个进来的虫可以把自己的账号ID写在上面,每个月都会集中抽取五十只虫免费第二次精神梳理,算是抽奖吧~” 温斯洛话落,直播间的弹幕又疯狂了起来: “啊啊啊一个月两次精神梳理,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就算是有雄主的雌虫,一个月都很少进行两次精神梳理,更别提这是可以100%精神梳理的高级雄虫阁下了。 “呜呜,昨天抢到名额的虫已经碎了QAQ” “楼上的滚出去,都抢到名额了还在这装惨卖乖,他雌的!” 温斯洛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连忙补了一个售后:“昨天做过的,包括第一只雌虫,都可以把自己的ID私发给我,我的系统会帮我记忆是否符合资格。” 也就是说,没有虫可以冒名顶替,因为系统可以甄别虫私发的是不是真实的名额。 “温斯洛阁下可真好啊!” 在一众赞美表白下,温斯洛开放了今天的精神梳理名额。 果然,在温斯洛所设的签名再梳理的规则下,虫出现又消失的速度变慢了,虽然延长了精神梳理时间,但好在是不会晕眩了,完成今天精神梳理直播的温斯洛退出了全息仓,淡淡地想。 今天上午精神梳理了一千五百个雌虫,虽然温斯洛对这个数量还是不太满意,但是没有办法了,眩晕问题实属让他头疼,只能慢慢赚钱还债了,温斯洛又在心底默默叹气。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是机器虫的声音,“温斯洛阁下,塞缪尔元帅拜访。” 作者有话说: 天杀的我真要给你们磕一个了,这次是必须全改名字了,温叙——温斯洛,有前面的一点铺垫会不会好一些,真的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平台要求,真没办法来来来,都跟我一起念: “温叙——温斯洛” “蒸蚌” —— 塞喵喵开窍,感情进度+1 温温也快了,快了,后面小情侣的甜甜恋爱会超级多 —— 老规矩,明天没有,后天继续,倒v从下一章开始,看过的宝宝们不要买错 第33章 胸针 塞缪尔? 温斯洛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没有反应过来,平时都是亚瑟来送东西,加上他和塞缪尔元帅的交集也确实不多,他没想到塞缪尔元帅能来找他。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温斯洛带着一丝疑惑,走下了楼。 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塞缪尔其实已经到了很久了,在温斯洛还没有开始精神梳理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但他没有让机器虫打扰温斯洛的工作,而是自己静静地坐在楼下沙发上,喝着机器虫泡的热茶,看着落地窗外的杉木,在阳光下摆动,平复着在意识到自己心意后见到雄虫的激动。 但是根本不管用,平复了两个多小时,塞缪尔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地怦怦乱跳,整只虫都浮躁的不行。 不知道第几次深呼一口气,这次他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是雄虫要下来了。 塞缪尔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今天穿了件黑红配色的礼服,款式和初见温斯洛那天,温斯洛身上的银白礼服类似,精致板正的礼服显得塞缪尔整只虫都神采奕奕,比平时更加耀眼诱虫。 至少温斯洛是这么觉得的,在看到塞缪尔的第一眼,他的眼底就闪过一丝惊艳,和以往认知里呆板的、穿着军装的元帅不同,今天的塞缪尔发丝都用定型喷雾定好了最完美的形状,衣服一丝褶皱都没有,黑红的颜色更加适配看起来亦邪亦正的面容,整个虫既邪气魅惑,又帅气逼虫。 不过也就一丝,他并不是颜控,很快便回过神来。 在温斯洛惊艳的同时,塞缪尔也被眼前的雄虫美到说不出话,明明是很日常的奶黄色v领毛衣配一条白色裤子,脚上还穿着舒适的深蓝色拖鞋,但是塞缪尔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仿佛看一眼少一眼一样。 还是温斯洛的轻咳声打断了塞缪尔直白的目光。 塞缪尔有些脸红,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不过见过大场面的元帅很快便调整了自己,非常温柔地扯出一抹微笑。 从来没有温柔地笑过的元帅感觉自己笑得有些奇怪,不过在看到雄虫走近的时候,原本有些僵硬的笑变得愈发真实而发自内心,简直可以用笑开花来形容。 已经笑开花的塞缪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打了声招呼,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最后终于拿出了自己做的宝石胸针,递了过去。 温斯洛走近低头,就看到了熟悉的盒子,里面装着一个漂亮精致的胸针: 是亚瑟所说的用青绿色宝石做成的胸针,不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致百倍,这是一条蛇的形状,蛇的主体是金色的,眼睛用红宝石点缀,最引人注目的青绿色宝石被切割成细碎的菱面,顺着蛇身的弧度嵌在脊背上,在光线里折射出幽冷的翠色碎光,像蛇鳞、又像流动的鲜血,蛇身微微蜷曲,带着慵懒,蛇头微微扬起,尾尖自然垂下,好像下一秒就要爬走,危险又神秘。 拒绝不了没有切割过的青绿色宝石的温斯洛,自然更拒绝不了这个已经精心雕刻过的、还是他的精神体样子的胸针,于是他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收下了。 现在欠债更多了呢,道过谢后的温斯洛有种甜蜜的苦恼,他必须想办法梳理更多雌虫来赚钱了。 看到雄虫收下自己礼物的塞缪尔并不知道温斯洛满脑子都是要还他债的想法,他非常地愉悦,愉悦到大度地暂时原谅了网虫们叫温斯洛雄主的事。 在温斯洛看着盒子里的胸针、塞缪尔看着温斯洛的时候,机器虫飘了过来,一板一眼地询问塞缪尔的口味和温斯洛今天想吃的饭菜。 嗯?塞缪尔要留下来吃饭吗? 温斯洛原本是面向着机器虫的,听到这句话侧目看了一眼塞缪尔。 虽然温斯洛并不是热情好客的主人家,但看在胸针的份上,他愿意让塞缪尔留下来吃饭。 大度的温斯洛如是想到,但是身旁的塞缪尔却没有抬眸,他一直低垂着眼帘,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当温斯洛无聊到开始细数睫毛的时候,塞缪尔试探性地开了口:“阁下要不要跟我去元帅府吃午饭呢?” 嗯?温斯洛的目光从狭长的睫毛上移开,去元帅府吃午饭? 好麻烦,本质上社恐又有些懒惰的温斯洛不想答应。 “元帅府的饭菜是由专门的厨师现做的,在整个主星都排得上名,比机器虫做的营养餐好吃……”有些低沉磁性的声音继续补充着。 但话又说回来,偶尔出去一次也不算什么。 温斯洛愉快地点头同意了。 塞缪尔在心底松了一口气,他还是挺害怕雄虫拒绝他的邀请,不过还好,阁下果然喜欢美食,和那条小白蛇一样。 塞缪尔早在边境军区的时候,就看出温斯洛对美食的抵抗力很小,虽然温斯洛不会表现出来他的喜爱,但塞缪尔观察的很清楚,温斯洛在看到美食的时候眼睛似乎都在放光。 亮晶晶的眼神,冷淡的面容,这个反差,真的迷死虫了,得知自己心意后的塞缪尔再次想到这些琐事的时候,心底愈发的火热难耐。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第一次喜欢上雄虫、第一次追雄虫的塞缪尔没有任何经验,他不会花言巧语,在虫族的婚恋市场上,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他的等级和地位,但这都不足以让他安心,他必须认真地、一步一步走进雄虫的心里。 温斯洛坐上了塞缪尔的悬浮汽车,跟着他来到了元帅府。 和温斯洛的别墅一样,元帅府周围也没有其他建筑,孤零零的一座府邸立于空旷的基地上,也是有所不同的,元帅府四周没有和他的别墅周围一样的奇花异草,只有高大挺拔的冷杉木虚虚地环绕着。 冷硬、清肃,这是温斯洛看到元帅府的第一个想法。 在温斯洛身后下车的塞缪尔悄悄地看了一眼温斯洛,他的对自己居住的环境一直没有很大的要求,这个元帅府还是竞选元帅成功后,搬来的现成品,他每天忙于处理公务,根本没心思装修打理元帅府的环境,当然就算不忙公务,闲不下来的元帅也会去训练场训练。 所以在看到亚瑟给雄虫装修的别墅,和自己冷冰冰的元帅府对比后,塞缪尔产生了一丝焦虑。 都说雄虫喜欢漂亮舒适的环境,而虫族的雌虫们也会在学校里选修家居设计课程,但塞缪尔当时眼里只有对提升自身实力的渴望,根本没心思去学习这些要用来讨好雄虫的课程,他也觉得自己根本用不到,现在倒好,在竞争雄虫的第一步就落了下风,塞缪尔当即决定重修这门课程。 暗戳戳的给自家亲卫发了让他给自己报名家居设计课程的消息后,塞缪尔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学应该还来得及,雄虫身边暂时没有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等他在雄虫走后,就抓紧时间学习,还是来得及的,起码能在下次邀请雄虫的时候直起腰来。 塞缪尔想了想,又给自己加了个做饭课程,阁下爱吃美食,这个也得学习,甜点课程,添上,插花课程,添上…… 就这样,在温斯洛不知道的地方,某位元帅暗戳戳地给自己加了好几门课程,把自己本就不多的时间又塞的满满当当。 元帅府的会客厅也是塞缪尔一贯使用的清冷风格装修,他摸了摸鼻子,私心地带着温斯洛往里走,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元帅府的书房,算是元帅府比较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了,因为塞缪尔一天之中,有大半的时间都在这处理公务,他也私心地希望雄虫能够参与自己的一部分生活。 所以在温斯洛疑惑的时候,塞缪尔不自然地开口:“我们回来的比较早,厨师还没有做完午饭,就……就先来处理一下积攒的公务,阁下,你可以在这看看书……” 说着说着,塞缪尔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带雄虫回自己的家,哪个雌虫会像他一样,把雄虫扔一边看书,自己处理公务啊。 塞缪尔就要自暴自弃了,他果然没有竞争力吧,心情低落的塞缪尔连忙想办法找补,要不他带着雄虫去逛一逛元帅府吧,说不定在闲逛的时候能聊很多话题,想好找补方法的塞缪尔刚抬起头准备说话,就看到雄虫已经双眼亮晶晶地去了书架处。 欸?阁下喜欢看书吗?同样喜欢看书且有很多书籍的塞缪尔感觉自己被虫神眷顾了,虽然他一向不信这个。 看到雄虫已经拿出一本书并且坐到了平时没有虫坐,只是用来摆设的榻榻米上,塞缪尔连忙拿出终端,给自家厨师发消息,半个小时之后再做好午饭,这条的上面,是一条十分钟之后再做好午饭的消息。 塞缪尔满意地收起终端,坐到书桌后开始处理公务,但其实认真的塞缪尔元帅根本没有看进去,他一直停在公文的第一页,然后专注地感知着温斯洛那边的翻页声。 温斯洛翻看了好几本书的书目,终于找到了一本关于雄虫精神梳理的书籍,虽然不知道元帅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关于雄虫精神梳理方面的书籍,但不妨碍温斯洛的心情很好。 他翻开书籍的目录,开始往下查阅,这本书记载的关于雄虫精神梳理的知识很全面,除了记载精神梳理的方法外,还记载了精神梳理的发展史,最早可以追溯于虫母时期。 温斯洛细细地翻看:精神梳理的起源,虫母时期的第一次精神梳理,精神梳理的常见方法,精神梳理的……找到了! 群体精神梳理!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上一章说了,但是有些看过的宝宝不知道,在此,卑微的作者给你们磕一个,应平台要求,温叙的名字不适用虫族文,所以必须更名为温斯洛,之前有一点点铺垫了,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来,跟我一起念: “温叙——温斯洛” “蒸蚌” 塞缪尔上网:如何获得雄虫喜爱 温斯洛上网:梳理……精神梳理……群体精神梳理 —— 今天例外,提前发一下,以后都是日更且都在晚上九点更新,北方的家人们小年快乐呀本章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34章 群体精神梳理 居然真的有群体精神梳理! 温斯洛一开始只是做了简单的猜测,他在白塔找到的一些藏书里,看到过传说中有种向导,叫做黑暗向导,黑暗向导可以同时标记多名哨兵,还可以同时安抚多名哨兵,令他们为自己作战。 但这种黑暗向导只存在于书中,谁也无法确定,几千年前是否真的有这样一名强悍的向导,有同时安抚多名哨兵,让他们为自己作战的能力。 既然虫族的雌虫雄虫和白塔的向导哨兵有相似之处,既然他作为一名向导可以对雌虫进行精神梳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如果他能找到正确的方法,那么他就可以像传说中黑暗向导同时安抚多名哨兵一样,给雌虫做群体精神梳理。 而现在,他找到了可行的理论! 温斯洛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微微颤抖,他紧张地照着目录的页数翻开书籍,一目十行的看着。 坐在书桌前的元帅自然也感受到了温斯洛不正常的情感波动。 雄虫这是……激动? 看到了什么内容,让雄虫如此激动,塞缪尔也有些抓心挠肝,他迫不及待地想参与雄虫的生活,想知道雄虫的一切,但他不能这么没有分寸,塞缪尔按耐住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要慢慢来。 一目十行的温斯洛终于找到了书中的重点,群体精神梳理确实是可行的! 书中记载着,只要在进入雌虫精神海之前,把自己的精神力分散成多份,同时操控着精神力分身进入不同的精神海,再在雄虫自己的操控下,同时进行精神梳理,就可以完成群体精神梳理! 温斯洛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在变得急促,他开始在脑海里演练这一步骤:精神力分散,他可以做到,他曾经在自己精神域里幻化出的精神触手,就是精神力分支的证明;同时进行精神梳理,这一步在需要极高精神力的同时,还需要梳理者有精细的处理能力,不然很容易出事。 这最后一步,是最重要、最核心的一步,也是让群体精神梳理失传的一个重要原因,B级以上的雄虫是可以完成精神力分散这一步骤的,也可以操控着分散的精神力分别进入雌虫的精神海,但是要同时让精神力分支进行精神梳理,难度不亚于让他同时思考物理题和数学题,而且还要同时思考出结果。 温斯洛对他的精神力非常地自信,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域如今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但他清楚他的精神力已经远超之前,只要他够细心,那么群体精神梳理是一定有可能的,存在即合理。 温斯洛现在已经吃不下午饭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的别墅,跑上三楼找到自己的全息仓,然后开直播,抓几只雌虫来尝试这个所谓的群体精神梳理。 于是悄悄关注温斯洛的塞缪尔元帅就看见了温斯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塞缪尔连忙低头装作自己在认真处理公务,还煞有其事地给停滞许久的公文翻了个页,然后就听见温斯洛不好意思地开口: “元帅,真的很抱歉可能要鸽了您的午饭邀请了,我在精神梳理方面有了重大的突破,想回去实验一下,所以……” 塞缪尔听懂了,塞缪尔天塌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让厨师晚半个小时做好饭,先一起甜甜蜜蜜地吃完饭再来书房看书不好吗? 但是事到如今,塞缪尔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很有礼貌地表示自己可以把他送回去,并表示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和雄虫共进下一次午餐。 有些理亏的温斯洛自然是答应了塞缪尔的下一次邀约,听到还有下一次,塞缪尔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不想跟他吃饭就好,他还是有机会的! 悬浮汽车停靠在别墅的院子里,温斯洛礼貌地道别,再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后,转身就要离开。 塞缪尔却在这时突然伸手,握住了银白色长发美人向导的手腕。 温斯洛疑惑回头,墨红色的眼眸对上了青绿色的眼眸,塞缪尔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眼,他低着头,可爱的黑色发旋对着温斯洛,声音有些委屈,又有些闷闷地开口:“那个,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原来是要联系方式,温斯洛第一次见塞缪尔露出这么可爱的一幕,有些想摸他的头,不过他忍住了,元帅的头可不是想摸就能摸的,他捏了捏手指,拿出终端,打开加好友界面,递了出去。 塞缪尔连忙用手腕上的终端扫了一下,加上了日思夜想的雄虫的好友。 好友加上后,温斯洛依旧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塞缪尔。 这时候轮到塞缪尔疑惑了,刚刚雄虫还很着急地要走,怎么现在……他随着雄虫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的、雄虫白皙细腻的手腕。 塞缪尔一惊,突然就松开了手,喂,于小衍整只虫都向后退了几步。 他,他在干什么!? 塞缪尔从黑发里冒出来的耳朵尖尖都在发红,他不自在地低下了头,温斯洛已经在他放手的时候转身离开了,只是转身后的嘴角有些不自觉的翘起,只留下塞缪尔在原地红温着,感受着手中刚刚摸到的触感,整个虫都要烧起来了。 * 留下还在原地怀疑虫生并冒烟的塞缪尔,温斯洛迫不及待地快步走上三楼,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很快消失不见。 “叮——您关注的主播‘温斯洛’已开播。” 哪怕是午饭时间,温斯洛一开播,直播间还是涌上了数万虫,弹幕密密麻麻的全是疑问: “阁下怎么在这个时间开播?” “阁下吃午饭了吗?阁下家的午饭吃的这么早吗?” “……” 温斯洛没有分神理会网虫们的各种问好又或是对他此刻开播的疑问,他进了全息空间,打开直播后,便开始准备今天的群体精神梳理工作。 他先是点开了系统控制页面,扩大了全息空间,扩大后的纯白空间比原先大了三倍,紧接着,他又幻化出四个电击椅,和原先的第一个电击椅一起整整齐齐地摆放到一起,像是一家五口。 做完基础的调配工作后,温斯洛又随手装饰了一下全白的空间,因为实在是太空旷了,他随手添加了一套桌椅,一个在元帅府见过的榻榻米,还有几幅壁画……让这个简易的精神梳理室增添了一丝温馨。 全部大功告成后,温斯洛没有说今天的直播目的,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地开放了精神梳理名额,一千个,在群虫争抢后,点击了邀请按钮。 在一众网虫的注视下,五个雌虫同时进入了温斯洛的直播间。 “哎?怎么这次一下进去了五个雌虫?” “可能是阁下为了减少来回传送的时间吧,让他们提前在屋子里排好队等待着。” “楼上的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 “嗐,低调低调。” “温斯洛阁下可真温柔啊,连等待都给他们准备了单独的电击椅,而不是让他们站着呢。” 没有理会直播间的自娱自乐,待雌虫们全部进到直播间后,温斯洛就让他们挨个坐到了电击椅上,为了防止事故的发生,温斯洛第一次在直播间用上了捆绑带,把五只雌虫都束缚在电击椅上。 “咦,阁下今天怎么用束缚带了。” 虽然说每个雄虫做精神梳理的时候,都必然会用上束缚带和锁链一类的捆绑用具,但是自从温斯洛直播到现在,众网虫们从来没见他使用过,雌虫也没有发狂过,好像束缚带只是一种摆设,而在今天,温斯洛居然用上了,还是五个! * 已经回到元帅府的塞缪尔拒绝了厨师的用餐提醒,他美滋滋地坐到了雄虫今天坐过的榻榻米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终端上刚刚添加的雄虫的联系方式,果然,雄虫肯定是误删他了,才不像网上说的那样,把他拉黑了,不然怎么可能给他联系方式呢? 自我安慰好的塞缪尔盯着终端傻笑了会,想起雄虫着急回去的原因,也顺手打开了直播软件,果然,雄虫一回去就开启了直播,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让雄虫这么着急呢,塞缪尔带着淡淡的疑惑,看了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温斯洛捆绑住了五个雌虫,作为已经偷窥过温斯洛直播多次,且一次都没有抢到精神梳理名额的塞缪尔元帅,当然抢到了他也不会冒险让雄虫给他精神梳理,作为直播间的老熟虫,他自然也是清楚直播间的精神梳理步骤的,雄虫根本一次都没有用过束缚带一类的东西,今天怎么用上了,难道今天研究的精神梳理很危险吗? 塞缪尔不自觉皱起了眉,眉眼压的死死的,脸上全是凝重,他放在一旁的手紧紧地攥起,指甲深深地戳到了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直播间,准备万一有突发事故就立马赶去。 * 直播间内,温斯洛做完准备工作,依旧没有对直播间里观看的网虫们和面前的五个雌虫透露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他转身,在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直播间的弹幕也没了动静,他们从温斯洛的一系列表现上能看出来,今天的精神梳理似乎和往常不一样,直播间的气氛更加严肃、冷清,有知道群体精神梳理的虫纷纷瞪大了双眼,他们的内心升起了震撼、荒谬、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不过没有一只虫说出来,万一不是呢?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 毕竟群体精神梳理,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 作者有话说: 塞缪尔:加上了crush的联系方式(美滋滋) 快谈上了,再等等,后面真的超甜的 —— 今天是南方小年,祝大家小年快乐天天开心 第35章 群体精神梳理2 和在自己精神域中做过的步骤一样,温斯洛把自己的精神力化成了一个个精神触手,平分后的精神力分别涌向被绑在电击椅上的五个雌虫。 很快,温斯洛便知道自己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五条精神力触手都完好无损地成功进入五只雌虫的精神海,温斯洛深呼吸一口气,集中精力同时观察五个精神海的状况。 由于是普通的雌虫,他们几个的精神海并不如长期在外作战的军雌的精神海污染程度高,所以温斯洛通过精神力触手,看到的精神海可见度还是十分可观的,这让他暂时松了一口气,能看见就行。 接着,温斯洛尝试把自己的注意力也分成五部分,平时只能专注思考一件事的大脑开始同时思考五个精神海的处理问题,温斯洛感受着这奇妙的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同时专注于五个精神海的时候,他开始操控精神力触手尝试精神梳理。 不同的精神海画面通过五个不同的精神力触手反馈到他的大脑,他的大脑极速运转着,有条不紊地下达一个又一个关于精神梳理的指令。 就这样,五条触手同时开始了薅薅这里,修补修补那里的工作。 温斯洛也从一开始的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细分每个精神海,到现在甚至能抽出一部分精力来监督自己五条精神力触手的工作。 很快,五个雌虫的群体精神梳理就完成了。 直播间内,温斯洛睁开了双眼,如蝴蝶展翅般的长睫眨了眨,像是不相信传说中的群体精神梳理就这么轻松地被自己完成了。 没错,看起来经过了很长时间,实则直播间也才过去一分钟,虽然这个一分钟比温斯洛之前的精神梳理速度慢了不少,但这是第一次群体精神梳理。 在直播间众虫一部分疑惑,一部分震惊,还有一只元帅担忧的目光下,那五只雌虫也被温斯洛收回来的精神力触手按下的电击按钮叫醒了。 这次,在众虫的迷惑中,温斯洛找出了五只机器虫,五只机器虫收到了指令,分别向被捆绑在电击椅上,还没有被松开的雌虫身上一扫,紧接着,五道声音异口同声地传遍了直播间的每个角落,传到了正在看直播的每只虫的耳朵里: “叮——网虫13556/13557/13558/13559/13560精神净化程度100%” 长久的寂静笼罩了温斯洛的全息空间和直播间的弹幕。 温斯洛面不改色地令系统打开五个被捆绑的雌虫的束缚带,然后把一脸懵的五只雌虫传送了出去,紧接着,又同意了下一批雌虫的名额申请。 又是五只雌虫,又是五个电击椅,不过这次温斯洛没有继续把他们捆绑起来,因为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能安全地同时梳理五只雌虫。 依旧是一分钟过去,依旧是100%精神净化程度的播报,温斯洛熟能生巧,又开放了下一批……又下一批。 很快的,温斯洛同时梳理五只雌虫的速度,从一开始的一分钟,到梳理完最后一批的时候,仅仅使用了十秒钟。 十秒钟,同时梳理五只雌虫,直播间的所有虫,除了温斯洛和对温斯洛有这个信心的塞缪尔,都呆滞且安静地看完了一整场直播。 梳理完最后一批,温斯洛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他中午好像没有吃饭来着,因为精神梳理鸽了塞缪尔午餐邀请的温斯洛在全息空间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在全息空间内无法进食,但是能完整地感受到现实世界自己的身体状况,比如说现在他感觉到饥饿,就是因为现实中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他平时很少有看弹幕,和弹幕互动的习惯,这次也是,把最后一批雌虫送走之后,自顾自地和直播间的虫们打了声招呼,就下线了,徒留安静的弹幕一直安静了下去。 * 塞缪尔没有和其他看直播的网虫一样呆滞,他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恢复了正常,结合雄虫今天来元帅府书房看的书,又结合雄虫强大的精神梳理能力,塞缪尔觉得这件令所有虫惊掉下巴的事,在温斯洛身上是很正常的,毕竟是凭一己之力救回整个边境军区的雄虫…… 想到这里,塞缪尔的眉眼溢出些温柔和自豪,他喜欢的雄虫,在各个方面都是顶好的。 某位元帅已经全然地忘记了自己曾经一度怀疑温斯洛的事。 然后满心满眼都只有雄虫的塞缪尔骄傲过后,就看到直播间里的雄虫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塞缪尔顿住了,他收起眉眼溢出的温柔和自豪,表情突然有些严肃起来:雄虫……没有吃午饭。 表现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塞缪尔迅速起身,一边联络厨师把还在热着的饭菜打包好,一边快步向外走去。 一阵风拂过,书房内的榻榻米偏离了原来的位置,在屋外透进来的阳光的抚摸下,翘起来的毛有的舒张着,有的蜷曲着,裹挟着斑斑点点的金色光芒,看起来更加的温暖柔软。 塞缪尔从看到温斯洛在直播间不经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到拿起厨师包装精美的餐盒坐上悬浮汽车,飞速赶到温斯洛居住的小别墅,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而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温斯洛才刚刚摘下眼罩,从全息仓里走出来,下楼准备叫机器虫准备点食物。 拖鞋‘啪塔啪塔’走在楼梯上的声音响起,温斯洛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挪下楼,实在是太久没有进食,加上今天的消耗量太大,温斯洛有些晕晕的,像是低血糖了,他慢慢地沿着旋转扶梯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懊恼:今天机器虫知道他和元帅去吃午饭了,肯定是没有准备午饭的,现在再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要不然看看有没有速食垫垫肚子好了。 温斯洛这么想着,鼻子突然嗅到了一丝香味,他一边感受着这股突如其来的香味,一边迫不及待地加快了下楼的速度,难不成这个机器虫这么智能,还能感受到自己没有吃午饭而挨饿,所以给自己准备了午饭吗? 淡淡的喜意挂上清冷的眉梢。好香啊,温斯洛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可能是太饿了,这个味道比之前吃过的美食闻起来都要香,迈下最后一节楼梯,温斯洛抬起眼,就看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雌虫。 “塞缪尔元帅?” 温斯洛这次的惊讶直接了当的表现在语气上了,因为今天中午塞缪尔把他送回来的时候,明明没有跟着进来呀。 他一边疑惑一边继续往前走,直到走进,他才看到了塞缪尔跟前的一桌子菜。 看到刚刚不久前道别的雄虫再次出现在眼前,塞缪尔的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墨红色的眼底温柔缱绻,平日里冷硬严肃的面部都柔和了起来。 塞缪尔背对着窗户,正值午后,金色的阳光打在他黑色的发尾上,把发尾都染成了发光的金色,一小部分阳光偷偷地绕过黑色短发,打在了挺翘的鼻梁和眉骨上,铺出了一小片阴影,整个虫都显得温柔平和。 他温柔地笑着,声音略有些轻松自在:“就我们两个的时候,就不要称呼敬语了,好吗?温斯洛?” 温斯洛的眼底完完全全地映出塞缪尔此时的模样,他的心因为此时的安宁漏跳了一拍,狭长的睫毛眨啊眨,他点了点头:“好的,塞缪尔,这个是……” 温斯洛的目光从塞缪尔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移开,心想着他怎么笑的这么好看,然后转向了塞缪尔前面的一桌子菜。 “突然想到你没有吃午饭,刚好回去的时候厨师做完了,我就拿来给你尝尝,做的这么丰盛,没有虫和我一起吃实在是有些浪费呢。” 塞缪尔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但是声音略显苦恼,好像没有虫帮他解决这顿午饭是件很严重的事。 用如此俊美的脸说出如此委屈苦恼的话语,甚至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温斯洛生平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犯规。 他跟被蛊惑了一样,呐呐地答应了塞缪尔共同用餐的邀请。 在坐到椅子上,感受到温暖的阳光,手里拿着塞缪尔刚刚递过来的餐具的时候,温斯洛才渐渐地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回过神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心想:可能是精神梳理所耗的精神力太多了…… 外表绅士的塞缪尔在用餐上也很绅士,他自觉地给温斯洛斟茶倒水,用公筷夹过温斯洛只停留过一秒的饭菜。 以至于到最后,温斯洛都不敢抬头看了,只能默默地低着头看自己眼前小山似的碗:好多…… 温斯洛艰难地吃下最后一口,摆了摆手示意塞缪尔自己已经吃饱了,才敢抬起头,见温斯洛饱的这么快,塞缪尔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他还没有投喂够。 不过塞缪尔很快就收起了这丝可惜,他快速扒完了剩下的饭,招呼机器虫来收拾餐具。 日头已经偏下了,阳光从塞缪尔的头上落到了刚吃完饭的餐具上,一人一虫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窗外。 一直看到机器虫已经收拾好了桌子,时间又过去了几分钟,塞缪尔才收回视线。 这种生活实在是太安逸了,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样,陪着雄虫吃一日三餐,过四季更迭。 但是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塞缪尔暗自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从自己的空间钮里又掏出一个餐盒,温斯洛被拿餐盒的声音吸引,他看了过来。 青绿色的眸子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塞缪尔,让一向游刃有余的元帅手心微微出汗,他把盒子递过去,温声:“午饭吃的比较晚,晚饭可能吃不下去了,我带了些糕点,可以留着等晚上饿了再吃……” 已经接受过宝石、胸针,一起吃过午饭的温斯洛自然没有在这种事上推辞,他接过沉甸甸的糕点盒,举在半空中对着塞缪尔摇了摇,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谢谢你,塞缪尔。” 作者有话说: 收藏收藏收藏 谈恋爱倒计时 —— 下本开主攻快穿单元文,苏甜爽宠文! 《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36章 全息游戏 距塞缪尔给他带饭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温斯洛坐在餐厅里,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轻轻地戳着机器虫做的营养餐,神情奄奄。 要是没有吃过那顿美食,他现在就不会觉得机器虫做的营养餐索然无味了,最后再戳了可怜的营养餐一下,温斯洛放下了筷子,决定不吃了。 他招呼机器虫收拾好了桌子,就起身上楼,准备直播今天的精神梳理。 在几天前的群体精神梳理过后,温斯洛就暂停了直播,因为他感觉他的群体梳理似乎卡在了某种瓶颈上,想要做到更好更高效,但是却无从下手。 所以他这几天便忙于翻阅各种关于群体精神梳理的资料,想以此获取更多的知识,但是很可惜,虫族星网上关于这方面的资料记载并不是很多,甚至还没有在元帅府书房看到的那本书来得多,可能是已经失传许久的缘故,温斯洛关掉了搜索界面。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缓慢地敲打着桌面,还是感觉有些可惜,群体精神梳理看起来梳理的数量多,但是它用时也比单个精神梳理要久,而且他现在最多只能同时梳理五个雌虫,所以只是看起来效果很好,但实际上的效率并没有提高多少。 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起码他现在不会晕眩了。 但群体精神梳理还是要找到办法精进一下,传统的单个精神梳理,就算已经把速度提升到极致,也比不上群体梳理的上限来的高。 找不到想要的资料,温斯洛就只能重新开始直播,看看能不能通过长期反复的精神梳理锻炼来提高自己的效率,不过他心里却隐隐有种感觉,这个效率的提升恐怕无法通过简单的训练来提高。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呢?温斯洛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苦恼烦闷,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温斯洛没有进行直播精神梳理的这几天,星网上对他的讨论热度却丝毫不少。 虫族第一个会传说中的群体梳理的雄虫,这则消息一出现,就堪称爆炸一样,传到了所有虫的耳朵里。 星网上,餐厅里,甚至还有施工的路边,铺天盖地的都是对温斯洛群体精神梳理的讨论。 “虫神啊!居然会有雄虫直播精神梳理,会精神梳理就算了,他甚至还会群体精神梳理!” “温斯洛阁下肯定是虫母再临!虫神降世!” “呜呜,阁下好优秀,想给阁下生虫蛋。” “还生虫蛋呢,别做梦了,哪有雌虫能配得上温斯洛阁下啊!” “我感觉只有塞缪尔元帅才配得上温斯洛阁下!” “塞缪尔元帅一看就是不会喜欢雄虫、不会照顾雄虫的,所以没有虫能配得上阁下!阁下是大家的!” 塞缪尔在书房里柔软舒适的榻榻米上坐着,自从温斯洛来书房坐过一次这个榻榻米后,他办公和休息的区域就换了地方,以往摆设用的榻榻米成了他的好去处,不睡觉的时候都会待在这,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睡觉也待在这。 ——这简直像猫薄荷一样,对塞缪尔这只大猫有着无法抵挡的吸引力。 再次吸了一口猫薄荷替代品的元帅默默地用小号点赞了说他和温斯洛般配的评论,又点踩了其他表白温斯洛的评论,两只手,一只往下滑动屏幕,一只用来点赞或举报,非常的忙碌。 然后在上网的所有虫,时隔多日又收到了温斯洛开启直播的通知。 这次涌入直播间的网虫数量就更多了,差点把服务器弄崩,不过负责网络技术的亚雌也是非常的敬业高效,很快便疏通升级了网络,让更多的虫得以进入心心念念的直播间。 “今天还是一千个名额。” 熟悉的声音响起,刚挂上的精神梳理名额在下一秒就被抢空了。 “他雌的,下辈子不要跟你们做网友了。” “哎呀,是谁抢到了,原来是我呀,¥…………”——由于举报人数过多,该网虫暂被禁言调查。 还是和几天前一样的房间配置,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温斯洛决定在自己摸到下一个门槛之前,还是一次性梳理五个雌虫比较好。 依旧是十秒一组,一千只雌虫很快被梳理完了,但是温斯洛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再见然后关上直播间,他低着头,在系统页面上捣鼓着什么。 在众虫直播间的画面上,就是一个纯白礼服的长发雄虫低着头,修长白皙的手在屏幕上滑动着,由于睫毛太长,依稀能看见眨眼时微微的颤动。 “找到了,”温斯洛的唇瓣轻轻动了动,轻声吐出三个字,没有被直播间的网虫们察觉,但是一直在关注温斯洛的塞缪尔却看清了。 找到了?找到了什么? 塞缪尔直起身子,眼底明晃晃地映着直播间里的银白长发雄虫。 然后下一秒: “‘温斯洛’的直播间已关闭。” 终端上直播间的屏幕突然变黑,塞缪尔清晰地从上面看到了自己脸的轮廓。 塞缪尔:…… 虽然不清楚雄虫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某位元帅的公务已经积攒很多了,在以前被称为劳模的元帅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终端,认命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公文,勤勤恳恳地开始批阅。 一边批阅,脑子里还在想: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很久了,今天再去一次应该不会惹得雄虫厌烦吧…… * 温斯洛在直播精神梳理的时候,就想起来了这个全息仓原本的作用,是一个全息游戏仓,顾名思义,就是可以用来玩游戏的。 全息游戏,在整个星际都非常的热门,不仅吸引了众多雄虫和雌虫,还有很多军区的军雌也都有账号,因为其除了可以身临其境之外,有的游戏甚至可以用来锻炼精神力和战斗能力。 这就是著名的星际作战游戏。 温斯洛看游戏简介上是这么写的,他想,既然可以帮助军雌训练,那提高他精神力的控制能力应该也是可以的。 抱着一丝怀疑的态度,温斯洛找到并点开了这个游戏。 星际作战,主要广泛的面向全体军雌,当然也有普通的雌虫来玩,这些普通雌虫主要是各大游戏主播,为了直播效果才玩的这个游戏。 温斯洛上次点开直播的时候,就看到过有直播星际作战的主播,不过技术太菜了,他很快就划走了。 也不怪温斯洛觉得那个雌虫主播菜,因为这个星际作战的游戏原本就是面向军雌、给军雌训练用的,普通的雌虫在里面自然取不到太好的成绩,而军雌训练的时候又不会开直播…… 温斯洛用自己的账号开了一个房间,创建了一个虚拟虫物:是一只银白色短发的雄虫,眼眸是纯正的黑色,穿着干练的黑色装束,整个虫都英姿飒爽起来。 他照了照全息空间的镜子,想了想,又给自己加上了雌虫脖子上特有的虫纹,大功告成! 现在站在全息空间里的,是按照温斯洛等比创造的、有着神秘虫纹的建模。 温斯洛很满意,点开了新手教学系统,开始研究这个游戏的玩法。 不多时,他从新手教学里退了出来,全息空间里的银白短发雌虫建模的眼睛缓缓地眨了眨,似乎……不是很难? 温斯洛兴冲冲地点开了匹配模式,很快,便匹配到了第一局。 “您已被摔死——请不要高空跳跃。” “‘温温’被‘在座的都是菜鸡’击杀。” “‘温温’被‘你好菜’击杀。” “‘温温’被‘今天天气不错’击杀。” …… 温斯洛开了四局游戏,第一局落地成盒,俗称被摔死,后面的三局露头就被秒杀了,他甚至没有看到对面的位置。 从来没有实战过、也没有玩过游戏的温斯洛有些懵,真实体验度被调到了百分之五十,一枪被爆头的死亡感还让他隐隐有些痛,扇子般长长的睫毛眨了又眨,像是无法接受自己玩游戏居然这么菜。 ——还好没开着直播玩,丢死人了。 温斯洛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机智,就退出了全息游戏仓。 退出游戏仓的温斯洛依旧没有放弃,他打开了星网,开始搜星际作战的游戏教程。 虽然这个游戏不适合普通雌虫玩,但还是有很多虫菜瘾大的雌虫不信邪,加上有心善的军雌不时的发一些教程,所以网上关于这个游戏的教程出乎意料的多。 天色渐晚,窗外的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夕阳残留的余晖撒在窗棂上,屋内的落地灯都打开了,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了室内,温暖的绒毛地毯上,银白长发美人的脸颊被手托住,胳膊撑在微曲的膝盖上,室内静悄悄的,只剩美人眼前的终端屏幕亮着,里面是关于星际作战的游戏解说。 他已经看了很久了,温斯洛打了个哈欠,不起眼的盈盈水光笼罩在青绿色眼睛上,让平日里清冷不近人情的向导看起来像只慵懒的大猫。 “温斯洛阁下,”机器虫幽幽地飘了过来,“塞缪尔元帅拜访。” 嗯?塞缪尔怎么来了? 温斯洛起身,随手关掉了终端上的游戏教程。 在这时,机器虫的身后,敞开的大门门槛处,塞缪尔身着一件简单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裹挟着晚风走了进来。 高挑俊美的雌虫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眼底像带着繁星一般闪烁,走近了,温斯洛才恍然注意到塞缪尔手中不起眼的餐盒。 是塞缪尔又带着美食来投喂他了。 可能是看游戏教程看的时间太久了,温斯洛脑袋有些晕晕的,呆愣地看着年轻俊美的雌虫元帅朝他温柔一笑,开始布置饭菜,而他满脑子都是“投喂”两个字。 作者有话说: 温温:游戏废,我吗? —— 嘿嘿,今天还是没有恋爱,再等等,下章开始暧昧了啊 第37章 暧昧 晕晕乎乎的感觉持续到塞缪尔把饭都整齐地摆放到机器虫找出的盘子里,还顺手倒了两杯温水,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着白色雾气,看起来温暖又舒适。 这一幕在温斯洛眼里有一种家的味道,似乎他和塞缪尔是一家人,正要坐在一起吃晚饭,吃完饭或许还会一起散步、聊天。 想到这,温斯洛的思绪像打结一样顿住了,他快速地摇了摇头,把这种漫无边际的想法从脑海里抛出去,什么一家人,什么饭后散步聊天,果然是白天看游戏教程看多了,脑子都迟钝了。 在塞缪尔倒完水,把两个水杯整齐地摆放到桌子的两侧后,温斯洛这才如梦初醒,抬脚慢慢地挪了过去。 刚要坐下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嗖”地钻了出来,光明正大地占据了温斯洛要坐的位置。 温斯洛:……? 他垂眸定睛一看,是许久未见的小白蛇,自从第一次群体精神梳理后,就不怎么见这只小白蛇出来活动了,它一直待在精神域里睡觉,看来今天是被饭菜的香味引出来的。 ——温斯洛眼底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面上却不显,在第n次止不住的疑惑中思考着,这真的是自己的精神体吗?一看到吃的就跑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温斯洛的位置还是被大大咧咧的小白蛇占据了,他呆呆地看着小白蛇一副‘快开饭,蛇饿了’的样子,在他的身后,许久未曾出声,只是静静地含笑看着这一幕的塞缪尔突然轻笑一声,走上前,如同古世纪尊贵优雅的绅士一般,伸手给温斯洛拉开了小白蛇对面的椅子。 温斯洛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睫毛轻颤,耳垂微微泛红,他总感觉那声轻笑是贴着自己耳朵边笑的,不然耳朵里面怎么会这么痒。 待温斯洛坐下后,塞缪尔也自然地拉开他身边仅剩的一把椅子,自然地坐了下去。 ——于是,偌大的餐桌的一边,小白蛇独占整整一侧,而另一边,温斯洛和塞缪尔可怜兮兮地挤到了一块。 其实并没有很挤,他们俩之间还留有很大的空隙,很充足的活动空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斯洛总感觉十分的拥挤,似乎动一动,衣袖就会死死地缠绕到一起,不再分开。 他拿起筷子的手僵了僵,却没有说什么,低头开始吃饭。 旁边的塞缪尔肩负起了‘投喂’小白蛇的任务,一虫一蛇,一个投喂一个被投喂,一顿饭吃的不亦乐乎。 于是当温斯洛不经意地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如此温馨有爱的一幕,他的嘴角微微抿起,轻舔了一下干燥的、沾上汁水的嘴唇,低头间,挂上了浅淡又温柔的笑意,再次察觉到唇边的干涩后,端起左手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嘶,好像有些烫。 ——虫族能正常入口的水温在温斯洛看来,属实是有些过热了。 被热水烫到的温斯洛又悄悄地把水杯放到了右手边,和塞缪尔的水杯挨到了一块。 ——因为右手边的位置更靠近窗户,通风,散热快。 一顿饭,在温馨的氛围中很快就来到了尾声,塞缪尔带来的饭菜实在是很多,像是把一整个元帅府所有虫的食粮都带了过来,连平日里最是能吃的小白蛇都吃撑了。 温斯洛趁一虫一蛇不注意,悄悄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嗯,也很撑,吃饱了,就是有些渴。 他自然地伸出右手,就要去拿自己放在右手边通风散热了一整顿饭的水杯,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两个水杯里都不再氤氲水汽,但是是入口刚刚好的温度,非常适宜饭后喝。 温斯洛的手伸了出去,摸到了,但是这个触感……怎么不像是水杯呢?他无意识地捏了捏手下的触感。 咦?好像不太对,水杯怎么是软的? 温斯洛捏了好几下才意识到不对,他微微侧头,视线顺着自己的手看了过去,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在捏着塞缪尔的手,而塞缪尔的手正放在杯子上,两个同样白皙修长的手在暖黄的灯光下交叠在一起,外面的那只手甚至还捏了里面的手好几下,像是调情一样,暧昧非常。 ……!!! 温斯洛‘嗖’地收回手,本就板正的身子如今更是笔直挺拔,像一颗俊秀的小白杨,收回来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捏了捏,他整个人尴尬的不知道要往哪看。 而塞缪尔却拿起了杯子,低敛着眉目,耳廓红成一片,他掩饰性地举起水杯,喝了一口又一口,每一口都是小口抿着喝。 银白长发美人的头发并没有和平时一样散落,而是用一根红绳绑了起来,慵懒地垂在脊背上,光滑柔顺,像上好的绫罗绸缎,在落地灯和吊灯交替发出的暖黄色的光线下泛着柔光,而现在,他却不自在地低下了眼,眉毛从侧面看有些耷拉,蝶翼般修长的睫毛极快地眨啊眨。 然后他顿住了,等等…… 那个杯子,是不是他的来着? 这么想着,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狭长漂亮的眼睛瞪的浑圆,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身旁的元帅。 于是在塞缪尔的视角,就看到了眼前精致漂亮的长发雄虫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杯子,最后又把目光移向了桌子。 随着温斯洛的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去,塞缪尔看到了桌面上、在近乎相同的位置,还有一杯同样的水杯,里面盛满了温水,甚至水面上还映着吊灯的倒影。 他拿着水杯的手顿住了,没有再继续掩饰性地喝水,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明明已经喝水润过了,却还是感觉有些干涩,像机器的零件被卡住一样,无法运转。 塞缪尔此时也确实是无法运转的状态,他一整顿饭都没有喝水,所以水杯里的水应该是满的,可是他刚刚拿起来的时候,水杯里的水明显少了一些,而桌子上,正孤零零地躺着他那杯装满的水杯。 所以—— 他喝的这杯…… 是温斯洛的?! ……?!!! 这下不只是耳廓,就连塞缪尔的脸上,都晕红了一大片,平日里的苍白不再,硬生生显出了好气色,在布满红晕的脸颊的上方,扇子般的长睫毛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眨了又眨,像是做了坏事一样心虚,不敢抬头继续看温斯洛的脸色。 “没……没事,”温斯洛摆了摆手,也有些慌乱无措地移开了目光。 用一个杯子喝水,这和接吻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这是间接接吻…… 从来没有跟人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温斯洛感到十分的不适应,但这个不适应的背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不像是之前在白塔被林炀碰到的恶心反胃,这反而更像是心悸后的一场兵荒马乱,平白惹得心脏不正常地上下跳动着。 暖黄色的灯光依旧温暖地雀跃着,屋子里暖洋洋的,塞缪尔此时已经放下了快要被他捏碎的水杯,他抿了抿唇,右手默不作声地搭上里面衬衣最顶上的扣子,悄悄地松开了一颗。 是不是室内的温度太高了?有些热。 塞缪尔的思绪神游天际,像是忘记了军雌是连遇到炮火轰炸都不会喊热的强大生物,又怎么会因为室内的温度高而感觉到热。 ——更不用说室内温度适中了。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又是谁先迈的脚,一顿晚饭从温馨中开始,又到兵荒马乱的悸动中结束。 —— 二楼卧室。 温斯洛冲完了澡,自打来到虫族后,他一直使用舒适的温水洗澡,这是第一次,用上了凉水,甚至从浴室里迈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有冰凉潮湿的水汽环绕,有些冷。 他迅速收拾好,躺在床上,已经很长的银白色头发如缎子般铺在身后,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到了下巴处,过了一会,又被拖到了眼底下,盖住了挺翘的鼻梁。 被子上方露出的眼睛一动不动,直到很久,眼睛都有些酸涩了,才在主人的应允下缓缓眨了眨。 睡不着。 温斯洛一把掀开被子,离开被窝,他决定去玩游戏。 于是,一向作息良好的美人向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穿着拖鞋哒哒哒地奔向了三楼的全息游戏仓。 —— 元帅府。 磨砂玻璃门上铺满了水汽,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灯都没有打开,只剩最里面的一间浴室里亮着白炽灯的光,把主人的影子尽职尽责地打在了那个磨砂玻璃门上。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那道白炽灯照射下形成的影子没有用任何的沐浴露,只是一个劲地淋水,大部分时间一动不动,有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掌紧紧地攥起成拳,状似凶狠地敲打着墙面,当然并不是真的凶狠,因为这堵墙可受不住一个SSS级军雌的攻击。 塞缪尔抬起头,任凭冰凉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水流又急促又冰冷,冲的他睁不开眼,或许他也没有睁开眼的想法,一直闭着眼,想让自己忘掉今天发生的事。 可是根本忘不掉! SSS级军雌的记忆力好得吓人,今天的场面更像是投影仪一样,一个劲的在他的脑海里播放。 共用一个杯子后产生的满足感,雄虫那只偏温凉但是很柔软的手似乎还在他的手背上揉捏着,都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手背上的触感似乎还有所残留,要是这个手能放在…… 塞缪尔长吸一口气,像是被憋住了一样,怎么也呼不出去,连脸颊都变得通红,冷水都无法打消,雪松烈酒味信息素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渐浓,和强烈的想法一样一直挥之不散。 终于,他像是妥协了一样,伸出手,往下探去…… 作者有话说: 间接接吻美味,猜猜我们元帅要干什么……嘿嘿 —— 没骗你们吧,这章真的叫暧昧 快谈了快谈了 情人节快乐 第38章 情感缺陷 “‘温温’成功击杀‘你不要过来啊’。” “‘温温’成功击杀‘菜鸡别叫’。” “‘温温’成功击杀……” 一条又一条击杀播报出现在半空中,银白色短发的雌虫像是杀疯了一样,刀刀利落,枪枪爆头。 击杀这个区域刷新的最后一名玩家和怪物后,温斯洛松了口气,随意地擦了擦染血的长刀,然后把它收了起来。 在今天看完大部分的游戏教学视频后,温斯洛对这个叫做星际作战的游戏大致有了了解,和新手教程中简单的枪击、砍刀不一样,在这个游戏里,要想活下去,拿到好的名次,还需要借助精神力和强大的身体素质。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这个游戏中,军雌才是主力玩家的主要原因,强大的身体素质自是不必多说,他们可以徒手撕碎怪物,日常的训练也使得他们的身体素质独一份的强悍;而精神力,是温斯洛悟出来的。 游戏教程中并没有提及用精神力来玩这个游戏,但是温斯洛却发现,这个全息游戏和现实世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先不说真实到极致的死亡感受,温斯洛曾经在现实中可以凭借自己的精神力感知到数里外的事物,这个能力,同样也可以拿到游戏来用,他可以探出精神力来感知周围的环境变化,一草一木,风向的摆动,还有——呼吸。 这个游戏既然模拟出了极致的死亡感受,自然也模拟出了各种生命活动:心跳、呼吸等等。 而心跳和呼吸,是最容易被精神力所感知到的。 温斯洛想,军雌们长期的训练实战所得出的“经验”,应该就是熟练运用了精神力的结果。 所以他进入游戏后,没有立即动身,而是谨慎又谨慎,控制着精神力来探知五米外、十米外,甚至是一千米外的所有动静。 他可能没有实战经验,但如果说运用精神力,那没有人或虫能比得过他。 就这样,他一边探出精神力感知,一边用系统提供的、趁手的工具,例如枪支弹药,又例如刀具弓箭,一切能够带来伤害的武器,都是他的利器,他没有军雌那样可以手撕敌人的力气,没有快到极致的瞬移能力,他所有的,就只是强大到可以感知一切活物的精神力,还有在精神力加持下的精准的射击能力。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温斯洛感觉,他的精神控制能力似乎在稳步地提高,他和他的精神力的契合程度也在稳步提高。 终于,在今晚的第五场对局中,他已经不需要停下动作、静下心仔细留意感知周围,而是仅仅放出精神力,就可以把整张地图的所有活物的位置和行动轨迹记在脑海里。 不再需要小心翼翼,感知到呼吸和心跳,算好位置和行动轨迹,较远的就用枪支瞄准击杀,而近处不被发现的,就借助精神力的干扰,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用刀子抹杀。 没错,精神力除了感知活物和其行动轨迹之外,甚至可以用作攻击手段,精神力的攻击恐怖如斯,不需要打照面,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可以被精神力操控抹杀,当然温斯洛并没有使用精神力攻击,他怕那些雌虫在全息游戏里受到精神攻击,现实中的精神海也会紊乱,所以他仅仅用精神力作为干扰,模糊对面视线,从而做到近战击杀,不然凭他三脚猫的本事,还没靠近就会被谨慎的军雌察觉并击杀了。 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和猫一样灵活的身姿,温斯洛不断地在这个游戏里匹配杀敌,他的熟练度越来越高,灵活性越来越高,操控精神力的能力越来越强。 六个小时后,温斯洛退出了满是胜绩的页面,屏蔽了陌生好友添加里99+的消息,离开了全息游戏仓。 “嘶……” 虽然到后面战场几乎成了温斯洛的天下,他再也没有感受到被击杀带来的真实死亡感,但是乍一出来,他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温斯洛扶着有些晕眩的脑袋,哈欠连连,连眼睛里都浮现出了点点的泪水,他不在意地擦去,但是下一秒,眼泪又溢出了一些,显得他整个人泪眼汪汪的,温斯洛不再管接连的哈欠带来的眼泪,穿上拖鞋,又哒哒哒地走下楼,找到自己卧室的大床,埋了上去,倒头就睡。 此时,窗帘拉得死死的,而在没有被遮住的边角,清晨的阳光已经偷偷爬了进来,肆意地在书桌角铺开,却因为大片窗帘的遮挡,到不了更远的地方,触碰不到床上那个令人心动的银白长发的美人向导。 * 灰蒙蒙的雾笼罩在眼前,温斯洛努力地拂开,终于,眼前星光大亮。 入目处,是墨色的天幕,天幕上揉碎了亿万星辰,把灰蒙蒙的天照的熠熠生辉,星子疏密交织,织成了银河的星浪,卷着淡紫与冰蓝的星云漫过深空,从他眼前飘过;不远处,是大大小小的星球,悬浮着,像一个又一个孤岛,巨行星绕着金红色的环带缓缓转动,其周身又有小行星环绕着,行星表层的云带翻涌着钴蓝与赭石的纹路,星芒落上去,汇聚了点点星光。 温斯洛的精神力漂浮着,找到一个近处的星球,控制着精神力靠近。 精神力越靠越近,他感觉自己穿过了蓝白相间的大气层,来到了这个星球的陆地上,可惜的是,这个星球荒凉一片,并不像外围的星空那样绚丽多彩,反而是光秃秃的,入目可见的灰褐色岩石,坑坑洼洼,参差不齐。 收回精神力,他继续把视线投向更广袤的银河星空,转了一圈后,他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这是他的精神域。 许久没有注意这个精神域,如今已经焕然一新了,曾经只有寥寥几个星辰的星空如今布满了繁星,像白天一样亮,而那些大大小小的星球,温斯洛数了数,足足有三十六个,和之前的陨石数目恰好一致。 欸?等等,他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奇怪的陨石,应该是三十七个的,所以,那个奇怪的陨石去哪了? 想不通,温斯洛就没有再多想,大概以为并不是所有的陨石都能变成星球,反正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这一片宇宙星河,是他的精神域无疑,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域为何会变化这么大,变得这么漂亮…… 等等,他好像知道原因了,给雌虫做精神梳理,把雌虫精神海里有污染的黑气转化为精神力,从而修复并建造了他自己的精神域,嘶,这个精神力,还可以这么用吗? 但是按照他本来的设想,他的精神力应该是按照他的想法来建设一个全新面貌的精神域,而不是像现在,没有他想法的参与,而是自己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宇宙星河,这不像是建造,更像是一种修复,把原本灰蒙蒙的一片,修复成它原本该有的样子。 他精神域原本的样子,就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宇宙星河吗? 带着小小的疑惑,温斯洛肆意地在自己的精神域里飘啊飘。 ——没有限速,就是爽。 焕然一新的精神域就是不一样,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在精神域的包裹下,更加的温暖舒适,似乎他的精神域在滋养他的精神力。 滋养……? 温斯洛停了下来,靠在一片湛蓝的星云上,努力回想着,他似乎看过关于精神域的一本古老书籍。 绞尽脑汁后,他终于窥到了一丝印象。 随着这一丝记忆被掀开,温斯洛在脑海里找到了这本古老书籍的痕迹,这本书,还是陆屿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 书中用晦涩难懂的语言,记载着,在不知道是哪个时代,那个时候还没有白塔的存在,世界上有两类人,分为哨兵和向导,在那个时候,向导还不是哨兵的附庸,也不会被圈禁,哨兵和向导,是最契合的作战伙伴,那个年代的向导,并不柔弱,有的甚至比哨兵还要强大,他们相互扶持,比爱人还要亲密…… 这是那个年代的概述,中间还陆陆续续写了好多内容,温斯洛记不太清了,他看的书实在是太多了,但他还依稀记得其中一章曾经写到:精神域,是滋养精神力的温床,有的向导存在先天缺陷,就是因为精神域先天不敏感或者已经被重创,这时候就需要哨兵配合来修复向导的精神域…… 但他并没有得到哨兵的配合,哨兵……雌虫,既然哨兵可以,那雌虫应该也可以,所以他精神梳理得到的黑气,就是雌虫带给他的所谓的配合吗? 那他的精神域现在看起来像已经被修复了的样子,这难道说明他有先天缺陷吗? 温斯洛不自觉皱起了眉,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先天缺陷,自己有手有脚,智力正常。 ——等等,缺陷,不一定是身体方面的,智力可以,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感情……也可以呢? 像是窥见了巨大的秘密一样,温斯洛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对,感情,他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他一直清楚,自己因先天的感情淡漠曾多次被别人在背后评价,连那个林炀,白塔给他匹配的哨兵,都曾不止一次的在背后说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但是现在呢?温斯洛的眉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现在…… 记忆拉回到了刚到虫族的时候,第一次精神梳理雌虫的时候,和军雌们道别的时候,看到网虫们在弹幕上友善发言的时候……还有,昨天晚上,和塞缪尔相处的时候。 想到塞缪尔昨晚的惊慌失措,温斯洛忍不住笑了一声,紧接着,他顿住了,精神力幻化成的手轻轻地向上触摸,明明什么都摸不到才对,但他还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笑,因为那个雌虫元帅。 作者有话说: 温温开窍,恋爱进度直接拉到100% —— 明天除夕,加更记得来吃饭 第39章 他喜欢塞缪尔 精神力幻化出的手消散,但他的笑容却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温暖明媚,原来是这样,他的先天缺陷,居然真的是感情,而现在,因为精神域的修复,他那储存感情的保险箱,难以触碰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 他感受到了所谓的喜怒哀乐,感受到了他人抱有的炽热的感情,还有……他感受到了,父母口中的——喜欢。 原来,那是喜欢啊。 原来,他喜欢塞缪尔啊。 原来,他真的会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雌虫。 在无依无靠的异世界,在踽踽独行的异世界,喜欢上了这个异世界的元帅。 而且,这个元帅……好像也喜欢他? 想到塞缪尔那一系列脸红躲闪的可爱的反应,温斯洛的笑意抑制不住地从眼底溢出,眉间皆是缱绻。 他在这里,有了牵绊。 * “‘温温’击杀……” 再一次从游戏地图走出来,温斯洛感觉自己拿刀拿枪的手都在发抖,一半是由于疲累,一半是因为兴奋。 越杀越多,他的等级段位也跟坐了火箭一样,不停地上涨,现在的排名—— 温斯洛随意地点开瞟了一眼,全服第五名。 还行,温斯洛收起刀枪,再一次清理了陌生虫申请添加好友的消息,退出了这个游戏。 好久没直播了,今天直播一下吧。 温斯洛没有紧接着退出全息游戏仓,而是又打开了系统页面,点进了自己的全息空间,按下了开始直播的按钮。 “好久不见~温温阁下~” “楼上的又是希文阁下!希文阁下又来看温斯洛阁下直播了啊!” “啊啊啊,多日未见,我的老婆好像又漂亮了不少!!!” 这句话倒是不假,随着温斯洛精神域的修复,原本就精致非常的面容,如今更上一层楼,是令虫看一眼就会心脏乱跳的程度,不过直播间隔着屏幕带来的冲击并不是很大。 温斯洛简短地打了声招呼,就又开始扩展自己的全息空间,纯白房间继续被延伸,这次电击椅的数量增添到了二十个,整个纯白空间变成了小教室一样。 “等等,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楼上的,我替你成熟了,阁下这是想!!!” “虫神的!温斯洛阁下这是想同时梳理二十只雌虫啊!!” “我靠!【虫子呆滞脸.jpg】” 没有管弹幕的兵荒马乱,温斯洛扩建好房间后,就开启了今天的精神梳理名额:整整五千个! 这次的名额用了一点五秒才清空,因为大部分网虫光吃惊去了,没来得及抢。 “他雌的,又没抢到雄主的精神梳理名额。” 屏幕外,心情很好的塞缪尔没有管这些叫雄主、老婆的言论,因为他也抢到了名额! 虽然塞缪尔知道自己是极其危险的SSS级军雌,而且知道自己的精神海已经紊乱了,现在还是靠自己强大的自控力才不会发狂,但他还是想抢这个名额,不是为了让雄虫给自己做精神梳理,而是因为,他想进去看看雄虫,他想近距离和雄虫待在一起,哪怕是全息空间。 自上次拿错水杯那件事,他和雄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雄虫并没有直接了当的说不见他,但他还是不敢去,淡淡的酸涩包裹住了心脏,短短几天,思念便如梧桐枝桠一般疯长,贯穿了他裹满酸涩的心脏。 直到今天,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出手抢到了雄虫的精神梳理名额。 他不求一个精神梳理,他也不会让雄虫做这么危险的精神梳理。 他就是……想见见他。 一批又一批的雌虫被传送进去又传送出来,一众网虫们懵懂地发现,雄虫的精神梳理速度好像又提高了。 “我没眨眼吧,这是一秒二十只雌虫吧?” “好像……没有……看错……” “温温阁下好厉害!!!” 到了第十二批的时候,塞缪尔也被传送了进去。 由于传送进去的雌虫用的都是自己原本的样貌,所以当塞缪尔刚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就被眼尖的网虫发现了。 “这是,塞缪尔元帅!?” “天呐,居然真的是塞缪尔元帅,啊啊啊啊元帅我是你的粉丝!!” “塞缪尔元帅也是进去找雄虫做精神梳理的吗?” 有的虫震惊,有的虫疑惑,有的虫陷入了狂热的崇拜,在虫族,塞缪尔这三个字无异于定海神针,身为SSS级军雌,他强大、俊美,是整个虫族的偶像。 当然,也有知道元帅精神状况内情的一些有资历的老虫不禁有些担忧:元帅的情况,真的可以被温斯洛阁下治愈吗? 同时他们也抱有一丝期待,能做到群体精神梳理的雄虫,应该是可以帮助到元帅的吧? 他们期待地看着直播间,期待一个奇迹降临,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元帅根本不是为了求一个精神梳理进去的,他是为了见雄虫才进去的…… “塞缪尔?”见到塞缪尔的第一时间,温斯洛也有些惊讶,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了,对啊,他好像、似乎、大概,从来没有给塞缪尔做过精神梳理。 想到这里,温斯洛不禁有些懊恼,一起吃了这么多饭了,怎么连精神梳理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呢?不知道塞缪尔的精神海是个什么状态,他会不会因为精神海的问题难受。 温斯洛暗自唾弃了一下眼里只有吃的自己,果然,小白蛇真的是他的精神体,因为他们俩眼里都只有吃……他再也不嫌弃自己的小白蛇了。 等其他十九个雌虫都乖乖在电击椅上坐好后,温斯洛发现,塞缪尔并没有动,他还是站在原地。 温斯洛:? 直播间网虫:? 温斯洛疑惑地看了过去,他想了想,比平时温柔耐心十倍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那我给他们做完之后,再单独给你做?” 他觉得塞缪尔可能是不想和其他雌虫一起做精神梳理。 没事,他可以包容,他愿意单独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 这么想着,他给塞缪尔幻化出了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和他坐着的一样的椅子,示意他坐上去等待。 塞缪尔摇了摇头,虽然对雄虫没有恼怒、而是如此温柔的语气行为感到欣喜若狂,但他还是要说明白:“我——不做精神梳理,我在旁边待一会,可以吗?” 雌虫的嗓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开口说话,用亮晶晶带着一丝丝祈求的目光看着他,温斯洛虽然疑惑塞缪尔为什么不愿意做精神梳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能塞缪尔不想在直播间里做吧,那他下了直播给塞缪尔单独做!他保证把塞缪尔的精神海梳理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这么想着,温斯洛充满了斗志,他迅速地开始梳理剩下的十九只雌虫,梳理完成后,在所有雌虫羡慕的目光中,塞缪尔坐在黑色椅子上,一动不动,而其他十九只,却被传送走了。 “!!!元帅怎么不做精神梳理,还在直播间不走了?” “他还有专属座椅!!羡慕元帅!” “想成为元帅,他可以离雄虫这么近,这么久。”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成为雄虫坐着的那个椅子——【虫虫斯哈.jpg】” 在众网虫疑惑不解、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塞缪尔就这样坐了一整场直播,直到下播,都是和温斯洛同框下播的。 下播后,两则帖子接连火上了热搜。 最火的一则,还是塞缪尔光临温斯洛直播间并坐了好久这件事: “啊啊啊好羡慕元帅可以和温斯洛阁下待一起这么久。” “话说谁知道元帅和温斯洛阁下有什么关系吗,他们好像认识,看起来还相识已久。” “难道阁下真的和元帅谈了吗?” “楼上的,我不允许,阁下是大家的!” “知情虫前来报道,我是边境军区的一名军雌——「附一张军徽照片」,元帅确实和温斯洛阁下在边境军区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应该是朋友关系,温斯洛阁下还是塞缪尔元帅带回主星的呢。” “谢谢楼上,我放心了。” “谢谢楼上,我放心了。” “谢谢楼上……” 而另一篇帖子,则是另一批网虫发出来的: “谁知道这个大佬是谁啊,短短几天杀上了全服第五,牛逼!” “有点眼熟,好像杀过我,跟砍白菜似的。” “有点眼熟,好像也杀过我,跟割韭菜似的。” “这个我眼熟,我之前还杀过他来着,当时看他跟梦游一样不会玩,结果过了几天又匹配到了,砍玉米茬一样把我给砍死了,吓死虫了。” “申请大佬好友了,大佬没理我,这是军雌吗?” “楼上的,我是军雌,我来回你,这个一看就不是军雌,我们军雌玩这个游戏是要求真实脸,还要穿军装的,这个一看就不是。” “好厉害啊,我记得全服前一百全是军雌吧,他一个普通雌虫居然冲上了全服第五。” 一众网虫讨论了半天,扒拉了所有游戏博主的账号,都没有找到这个来历不明又强大的神秘雌虫,这个帖子的热度就渐渐消下去了。 退出游戏的温斯洛没有立即走出游戏仓,而是摘下了眼罩,呆坐在座位上许久,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他的眼睛才眨了眨:他想去找塞缪尔,想给他做精神梳理,还想逗逗塞缪尔,看他脸红心跳的样子。 一想到塞缪尔会脸红,温斯洛的手指就忍不住动了动,那个羞红的脸颊,看起来很好摸哎,下次得试试。 所以,现在用什么理由去找塞缪尔呢?他好像没有悬浮汽车,这个没关系,他可以走着去,不是很远,走半个小时而已。 理由……就用精神梳理吧,今天塞缪尔可是抢到了精神梳理的名额了呢,他要去找他兑现这个名额! 作者有话说: 温温举起逗猫棒,塞喵喵“嗷”的一声就冲上去了 接下来就是温温宠妻日常 就是这样那样…再那样 —— 今天是除夕小宝们除夕快乐呀后面还有一章,是除夕夜加更~ 第40章 调戏 于是,得知温斯洛没有因为拿错水杯这件事生气的塞缪尔,在下播后,就迫不及待地驾驶着悬浮汽车往别墅去,和恰好决定走去元帅府的温斯洛在路上遇见了。 哪怕悬浮汽车的速度开到了最快,塞缪尔出色的视力还是让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路边缓慢移动的温斯洛。 塞缪尔:? 温斯洛这是要去哪? 悬浮汽车停靠在离温斯洛三米远的地方,车门打开,塞缪尔着急地从里面跳了出来,一阵风刮过,惊起了路边栖息的鸟雀:“温斯洛阁下!您要去哪?” 嗯?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斯洛惊讶地抬起头,就见一身黑色风衣的塞缪尔风尘仆仆地向他走来,身后是惊起的鸟雀和还在空中的悬浮汽车。 “阁下,你……”可能是走的有些着急,又或许是有些面对心仪雄虫的胆怯,塞缪尔在距离温斯洛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呼吸有些急促。 “中午好,塞缪尔!”见到来虫,温斯洛扬起了一抹纯粹又明媚的笑容,银白色的长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覆了一层釉一样,柔顺的如同上好绸缎,在不起眼的微风中拂动,青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见到了喜爱的玩具。 “中……中午好,温斯洛阁下,”塞缪尔的声音突然卡住了,像是忘了要说什么一样,不自在地移开了眼,不敢和那个亮晶晶的、好像装满了喜爱的眸子对视,洁白柔软的耳垂再次覆上了红晕,在阳光的透视下描绘出了淡金色的轮廓。 好神奇哎,塞缪尔的耳垂又红了。 温斯洛笑眯眯地看了看眼前雌虫泛红的耳垂,又看了看眼前他不敢对视的样子,心痒痒的,手也痒痒的,想捏,但是现在不行,会吓到他的吧。 “我想见你了,”温斯洛直白的话语张口就来,好像和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如此直白的话却把内敛含蓄的塞缪尔吓了一跳,他被呛的咳嗽了一声,眼睛不自觉地睁大,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想念眼前的雄虫,所以出现了幻觉。 真可爱……温斯洛浅浅欣赏了一下后,就没有再给他呆愣的机会,越过高大俊美的雌虫,往他身后的悬浮汽车走去,他人在前面走着,声音却留在了原地,传进了塞缪尔的耳朵里:“还愣着干嘛,不是来接我的吗,走吧。” 温斯洛都走了好几米远了,塞缪尔才如梦初醒一般,慌忙转身跟了上去。 悬浮汽车上,塞缪尔小心翼翼地瞟了身边向导一眼,又趁其不注意快速收回目光,过了一小会,又忍不住地瞟过去一眼,身旁的向导一直坐在窗边,侧着头看窗外飞速滑过的景色,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 终于,连续偷偷瞟了身旁向导多次的塞缪尔忍不住了,他转向温斯洛那边,眼睛却不敢看着对方,而是低垂着眼,视线看向温斯洛的脚底,声音有些卡顿:“阁,阁下……” 而在这时,悬浮汽车停下了,他们的目的地——元帅府到了。 “嗯?”温斯洛像是才听到一样,饶有兴致把视线从窗外移开,转向身边的雌虫元帅,眼底含笑。 塞缪尔的耳垂更红了,像是快要滴血一样,他在心里懊恼,怎么不早点开口,怎么不把悬浮汽车的车速放慢点,现在这么安静又奇怪的氛围,他实在是问不出口。 于是,塞缪尔第二次没有把话说出口,而是在温斯洛有些揶揄的目光下,抿着嘴摇了摇头,一副很倔强的样子。 真的很有意思啊。 温斯洛的笑意快要溢出眼底,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古板冷硬的元帅有这么可爱害羞的一幕呢? 他也没有揭穿塞缪尔的紧张和害羞,但也没有给他缓解紧张害羞的情绪,温斯洛当然知道塞缪尔想问什么,但他就要装作不知道。 ——跟逗大猫一样有趣。 这次塞缪尔没有把雄虫带到书房看书了,而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直接把雄虫带到了餐厅。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来到餐厅的路上,塞缪尔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收起了慌乱无措和害羞的样子。 温斯洛感觉有些可惜,毕竟元帅那个样子真的很令人心动,他的手指在身体一侧轻轻地捻了捻,像是在想象手感。 如同贵族绅士般的塞缪尔亲自拉开了温斯洛身旁的椅子,让他落座。 待温斯洛落座后,塞缪尔也坐到了桌子的对面。 温斯洛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又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身旁的水杯,然后略微抬眼看了看桌子上的另一个水杯:桌子上两个水杯摆放的很远,像是要避免什么。 他拿起自己的水杯,放在嘴边轻轻抿了口,心想:拿错水杯这件事对塞缪尔的影响这么大吗,这也太纯情了。 纯情的塞缪尔此时非常的严肃,他在确保自己用餐状态优雅的前提下,十分警惕地看着自己杯子的位置,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再次拿错杯子。 他不知道雄虫对他的想法,他不敢赌,只能把失误降到最低,以求雄虫的眷顾。 他所渴求的眷顾,殊不知对面的温斯洛早就已经给他了。 给了他最大的耐心和关注。 温斯洛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塞缪尔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杯子拿起,然后递了出去。 “塞缪尔,我想喝你那杯水。” 塞缪尔谨慎又谨慎,小心又小心,在和心仪的雄虫吃饭的时候,整个虫身体都紧绷到极致,然后他就听到了这句话。 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温斯洛阁下想喝他那杯水? 塞缪尔不可置信地抬头,一双眼睛瞪得浑圆,像大猫受惊了一样。 确实是受惊了。 温斯洛笑意盈盈,抬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水杯,轻声开口:“用我这杯换,可以吗?” 如同才出新手村就遇见了顶级魅魔一样,塞缪尔哪见过这种阵势,他呆呆地愣在原地,死机了一般。 还是温斯洛亲自动手换了水杯,他把自己的水杯放到塞缪尔眼前,然后把他喝过的水杯自然地拿了过来,直接放在唇边喝了几口。 这下,不只是耳垂,塞缪尔连脸颊都烧起来了。 “你,你……你” 塞缪尔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但还是执着又害羞地盯着温斯洛手里的水杯看,仿佛要给他看出个窟窿来才肯罢休。 温斯洛轻笑出声:“元帅的水很好喝——礼尚往来,我的水……给元帅喝,”说完这句,温斯洛顿了顿,在塞缪尔害羞紧张的视线中,他紧接着补充,“塞缪尔,不会嫌弃的,是吗?” 这句调笑彻底点燃了塞缪尔,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蹭”地一下站起来,慌乱之下弄歪了椅子,逃离了餐厅。 温斯洛:? 温斯洛收起了笑容:怎么跑了?他是不是太过分,吓到塞缪尔了? 他瞟了一眼没有被动过的水杯。 喔,好像是逗过头了。 * 元帅府,二楼卧室。 塞缪尔慌不择路地冲到了卧室,把门推得“哐哐”响,似是要罢工一样。 太……太超过了。 塞缪尔回到卧室后,在熟悉封闭的领域,终于不再忍耐,雪松烈酒味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溢满了房间。 在温斯洛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原本控制的好好的,可温斯洛却突然调戏他。 想到温斯洛一边含笑一边慢条斯理地问他要不要喝他的水的场景,房间里的雪松烈酒味更加浓郁。 “咚、咚、咚” 不知过了多久,塞缪尔听到了身后的门被敲响,他有些恍惚,信息素还在不住地往外淌。 温斯洛的调戏勾起了一点他成年时没有来的发、情期,精神海长期未能得到梳理,导致他很难凭自己的意志来压制这个迟到了多年的发、情期。 “塞缪尔,你还好吗?”温斯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隔着一堵厚厚的门,声音变得有些沉闷,但是不难听得出,里面带着担忧和懊恼。 是温斯洛…… 塞缪尔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发、情期。 不能……不能让雄虫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被嫌弃的,不可以…… 塞缪尔挣扎起身,想要努力地收拾好自己,但是信息素哪里是这么好控制的,随着他的起身,更多更浓郁的信息素淌了下去。 “唔……”塞缪尔忍不住闷哼一声。 听到这声闷哼,温斯洛以为塞缪尔出了什么事,着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他直接推开了门。 “不要!”塞缪尔有些惊惧的声音响起,乍然一听似乎还带着些哀求。 温斯洛顾不上了,他非常懊恼,自己今天为什么要调戏塞缪尔?不顾塞缪尔的哀求,他用力一推,门开了。 推开门后,他看到了跌坐在地,脸颊通红,瞳孔涣散的塞缪尔。 他闻着房间里浓郁至极的雪松烈酒味,不禁有些疑惑,但他没有理会,而是小心地单膝跪地,手轻轻地碰上了塞缪尔的额头,满眼担忧:“塞缪尔,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感受到温斯洛手上温凉的触感,塞缪尔忍不住地想把自己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好凉……好舒服…… 还想要…… 一瞬间的清明涌上,他察觉到自己都快要贴到对面雄虫身上,在心底哀鸣一声,不舍地退开了。 他太冒犯雄虫了……他是不是失去了追求阁下的资格。 塞缪尔的目光实在是哀婉难过,温斯洛有些不忍,他试了试塞缪尔额头的温度,收回手,改为一手扶住塞缪尔的后背,一手搭在他的身前,虚虚地环抱住身前的雌虫。 “塞缪尔,你需要我的精神梳理,是吗?” 作者有话说: 温温:天知道我只是想让他忘记上次的水杯事件 塞喵喵:呜……这太超过了 (其实塞塞需要的不是精神梳理而是……咳咳) —— 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温温在发觉自己感情后会这么游刃有余呢: 因为我们温温从小就被追捧,还有各种哨兵的追求,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这种调戏的话语简直是手拿把掐,可怜我们的元帅了,从小就没喜欢过雄虫,也没接触过恋爱事宜,还是一枚纯情小雌虫,被温温吃的死死的 毕竟温温才是攻 对了,反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下辈子也不行,解决拥护温温攻塞塞受 —— 除夕快乐!除夕快乐嗷!《 》 40-50 第41章 发、情期 听到精神梳理四个字,塞缪尔心中死死按压住的红线被触动了,大脑紧急发出预警,他比之前还要急切地抬头,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慌不择路地推开温斯洛,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不停地向后蹭去,一边往后躲,挣开了温斯洛的虚抱,一边惊慌:“不,不,不要精神梳理,不要,不……” 在听清塞缪尔说什么之后,温斯洛的眉头死死地蹙了起来。 不要精神梳理?为什么? 塞缪尔的精神状况明显不好,为什么不要精神梳理? 温斯洛明显不明白,但他还是轻声细语地低哄着、安慰着应激的塞缪尔:“为什么不做精神梳理,嗯?做精神梳理很舒服的,做完可以沉沉的睡一觉,醒来所有的疲惫都会消失不见。” 不只是疲惫消失不见,精神净化程度高的,就连那些身体上的沉疴都会被治愈。 这还是他闲来无事逛论坛的时候偶然间看到一个被他精神梳理完的雌虫说的,在那个帖子里,雌虫简直把他夸得无所不能,更夸张的是,底下还有好多雌虫跟着附和。 但是既然都这么说……那肯定是舒服的吧? 所以,塞缪尔为什么不想做精神梳理呢,温斯洛有些苦恼。 “不,不做,不做精神梳理,”塞缪尔仍然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服,手背上青筋浮现,手指关节因为捏的太紧,泛起了病态的白色,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好像做精神梳理是件很恐怖的事。 温斯洛向前挪了一步,稳稳地抱住了明显有些颤抖的塞缪尔,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脊背,声音温柔,像春日里的一阵清风:“塞缪尔为什么不想做精神梳理,嗯?告诉我原因好吗?” 额角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滚落,塞缪尔死死咬住唇瓣,下嘴唇被咬的泛白,甚至有些血丝浮现,温斯洛见状,直接伸手掐住了塞缪尔的两腮,迫使他嘟起唇,不得不放过自己可怜的唇瓣。 塞缪尔的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处都跟着泛起了红色,不起眼的泪光在眼眶里酝酿着,他慌乱地摇头,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弄的不清醒了。 但面对雄虫的提问,他还是乖巧地给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答案:“我的,等级,太高,会受伤……” 艰难地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样,哽咽出声,一滴眼泪默不作声地滑下了脸颊。 温斯洛伸手轻轻地抹去。 等级太高会受伤…… 塞缪尔是在担心他吗? 温斯洛记得克里斯曾经多次跟他说过,他们的塞缪尔元帅是SSS级的强大军雌,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高级雌虫,确实等级是独一无二的高。 但是受伤……温斯洛一直紧蹙的眉头放松了下来,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虽然他从没精神梳理过像塞缪尔这么高等级的雌虫,但好歹也梳理过几个S级的雌虫,梳理的时候也是轻轻松松的,像割韭菜一样,即使他从没测过自己的等级,但他觉得他至少也有SS级了。 应该……有的吧,毕竟梳理S级雌虫的时候这么简单。 温斯洛轻轻抬起塞缪尔快垂到地底的头,他的手明明没有用力,但是还是让塞缪尔的头无法再次低下,像被钳子紧紧钳住,又用上了捆绑咒语。 “塞缪尔,看着我,”温斯洛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前黑发雌虫听到雄虫在叫自己的名字后,散乱的眼神逐渐聚焦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离他非常近的银白长发雄虫,被雄虫的美貌晃的有些失神,“塞缪尔,我的等级也很高,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受伤的。” 塞缪尔努力地压制着汹涌的发、情期,集中全部注意力把温斯洛这句话在心底嚼了好多遍,直到嚼烂了,才提取出重要信息,弄明白对面的雄虫在说什么。 雄虫还是要给他做精神梳理。 塞缪尔在清醒的时候就给自己三令五申,立下了几条不可触碰的红线,其中,让雄虫给他做精神梳理这件事,便是最紧要的禁区。 哪怕有一丝让雄虫陷入危险的可能性,他都不愿意。 于是,当温斯洛温声细语劝了好半天之后,就又得到了眼前固执雌虫的拒绝,他简直快被气笑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只雌虫元帅会这么的执着,只是做一次精神梳理而已。 只是一次精神梳理! 哪怕温斯洛因为精神域的修复,重新体会到了各种感情,但他还是不知道,有一种喜欢,到了一定程度叫做珍视。 塞缪尔无比地珍视眼前的雄虫,所以哪怕是自己的精神海已经崩的不成样子,满是废墟,哪怕雄虫或许有能力可以帮他修复,摆脱困扰了他几十年的困境,他也还是不愿,因为就连那万分之一的危险,他都不想让雄虫经历。 他不敢赌。 所以,他宁愿自己悄无声息地死于精神海崩溃。 温斯洛不知道雌虫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不再管这么多了,他梳理过很多雌虫,状况很好的有,状况差的有,失去理智的也有,而塞缪尔这种,明显的介于状况差和失去理智之间,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决定强制进入塞缪尔的精神海,为他做精神梳理,他就不信,他强行进去的时候,塞缪尔还会伤害他不成? 但是他并没有成功实行,因为身后的门被敲响了,紧接着,是一道礼貌的声音。 门外的虫是亚瑟。 温斯洛停下了还没开始的精神梳理,他审视的目光,直接在塞缪尔身上转了一圈。 这下,气急败坏的笑容直接摆在了脸上。 真行,堂堂虫族元帅还叫了帮手。 门被打开,他家元帅和雄虫相拥的场景出现在亚瑟的眼前,屋内还有浓郁的雪松烈酒味信息素,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元帅这都快要做了的样子,怎么还把他叫过来,他是不是坏了元帅的好事? 在他纠结要不要走、脚都悄咪咪退后了一步的时候,塞缪尔仿佛看到了救星:“亚瑟,抑,抑制剂拿来。” 这个抑制剂,是虫族的雌虫们用来抑制发、情期的。 在虫族,因为雌多雄少的社会局面,很多雌虫成年后经历的发、情期,不会有雄虫信息素的帮助,所以这个时候,市面上的仿制信息素和抑制剂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但是大多数雌虫们更愿意选择仿制的雄虫信息素,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些快、感,而不是硬生生压制发、情期的抑制剂。 但是塞缪尔却不一样,他不想用仿制了其他雄虫的信息素,选择了更难熬的抑制剂来控制发、情期。 后果自然也是有的,杏爱也是治疗精神海的好手段,虫族的大部分虫都倾向于做一场畅快的杏事,得到信息素,从而修复精神海,但与之相对的,如果一直压制着,精神海的状况只能更差,是比不做一场还要差的程度。 而本就精神海紊乱的塞缪尔,靠抑制剂压制了这场发、情期,只能说是雪上加霜的程度。 但是温斯洛不知道这针药剂的真实作用。 随着一针淡蓝色的抑制剂打下去,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滚落,塞缪尔感觉额角都在刺痛,脸色白的吓人。 不过药效见效很快,不一会,他便止住了汗水的滚落,只是脸色依旧白的吓人,但是他也清醒了过来。 塞缪尔挣扎着起身,手胡乱地捋了一下起皱的衣服下摆,笔直地站在原地,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但却又写着倔强,满脸都是拒不承认自己过错的样子。 温斯洛看到用上抑制剂之后,塞缪尔药效发作时那不好受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药肯定有很大的副作用,总之不是什么好药,温斯洛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想,他应该明白塞缪尔的执着了。 他在害怕,害怕他受伤。 如果塞缪尔只是态度强硬,那么温斯洛也大可强来,但他并没有,他只是因为怕他受伤,就默默地咬牙坚持,死守着不让他靠近帮忙。 温斯洛的心都要化在这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打算这么放过塞缪尔,塞缪尔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的样子,不知道精神海乱成什么样了,肯定很难受吧。 他还是想争取一下,给塞缪尔做一次精神梳理。 但是他也知道强来是不行的了,容易吓到胆小警惕又应激的小猫。 那该怎么办呢? 温斯洛低敛着睫毛,思考着。 塞缪尔是怕自己的等级太高所以伤害到他,那他是不是让塞缪尔知道自己不会因为他的等级受伤就好了。 让塞缪尔放心的办法…… 他知道了,温斯洛狭长的睫毛抬起,看了一眼依旧倔强的塞缪尔,他去做等级测试,只要等级够高,塞缪尔就没有理由拒绝他了,不是吗? 等级测试…… 在哪测? 这又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温斯洛决定直接问:“塞缪尔,我想做一下等级测试,你知道在哪测试吗?” 等级测试? 塞缪尔和旁边装背景板的亚瑟同时抬起了眼。 雄虫阁下要做等级测试? 屋子里的两只雌虫都顿住了,亚瑟是抓心挠肝的好奇这么厉害的雄虫阁下到底是什么等级,而塞缪尔心里却涨涨的,他好像知道雄虫为什么要做等级测试了,是因为他,因为想给他做精神梳理。 于是温斯洛问完,便收到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温斯洛有些头疼。 不过最后还是得到了等级测试的方法,午饭没有继续吃下去,两只雌虫和温斯洛一起坐上了悬浮汽车,朝着主星的等级测试中心驶去。 作者有话说: 测完等级就该收拾收拾上桌吃饭了,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 —— 大年初一,新年快乐 第42章 等级测试 主星的等级测试中心。 这里有最先进的等级测试仪和最专业的科研亚雌团队。 昂贵精致的悬浮汽车在等级测试中心前的广场上落下,不起眼的灰沉被扬起,车门缓缓打开,一双修长的腿率先落下,宽松的黑色长裤被风吹过,隐约看得出这双腿偏细但肌肉紧实,紧接着另外两双长腿的主人相继跳下。 温斯洛抬起头,寻找等级测试中心的大门。 大门的位置很好找,因为那里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亚雌,站在那翘首以待。 等级测试中心的主任收到元帅发来的邮件的时候,还在藤编躺椅上躺着,吹着风,手中拿着上好的茶叶泡的茶水,这个茶叶可不便宜,他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手的,结果刚要品尝,就看到了元帅的这封邮件,吓得他茶水都洒了。 来不及心疼,就看到了邮件上的内容:元帅要带雄虫来测试等级? 真是骇虫听闻,但是他还是勤勤恳恳地召集了主要的管理层和技术好的科研亚雌,空出一台最崭新精密的仪器,然后来门口接驾了。 标准又官方的笑容挂在脸上,心底默背着刚刚背好的一连串夸赞的话术,主任觉得他今天肯定会给元帅留个好印象的,说不定还会升职加薪,然后走上虫生巅峰,这样那上好的茶水岂不是想喝就能喝? 这么畅想着美好的未来,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实灿烂。 旁边陪着等待的亚雌见了,像是见了鬼一样,默默挪远了一步。 “哎,元帅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哦!” 看到塞缪尔走近了,主任十分认真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扬起自己最真挚的笑容,迎接了上去,结果塞缪尔看都没看一眼,迈步的腿连停都没有停一秒,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了一阵凉飕飕的冷风。 在主任看来,这阵风很凉,凉透了他升职加薪的美梦。 但是来不及伤心,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跟在元帅后面的雄虫。 这太美了! 在等级测试中心工作多年的主任见过许许多多高等级的雄虫阁下,但都没有眼前这个阁下来的精致漂亮。 银白色的长发像绸缎一样,扬起在阳光下,青绿色的眼眸冷得似乎没有温度,但在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却如寒冰融化,春暖花开,主任觉得,这只雄虫只看外貌,精神等级都低不到哪里去哦。 怎么也是个S级雄虫吧,即将见证一名新的S级雄虫的主任已经忘记了升职加薪美梦破碎的痛苦了,他要去记录新的历史了! 空荡的房间内摆着一个巨大的全息仓,但是这个全息仓又和温斯洛平时用的不太一样,这个全息仓更大,周身缠着密密麻麻的电路,红红绿绿的电路把一整个全息仓都围了起来,像蜘蛛吐丝圈住猎物一样。 温斯洛细细地打量了几眼,就不再关注了,因为他对这方面没有一丝涉猎,完全看不懂这个全息仓如何使用,他好奇的目光转向全场看起来最懂行的——也就是等级测试中心的主任,用眼神询问他该如何进行等级测试。 在看到雄虫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主任被刮的冰凉的心又热了起来,虽然升职加薪无望,但是!他在雄虫阁下心里肯定是个很靠谱的亚雌,你看!阁下的目光多么的真挚!多么的求知若渴!啊!虫生的价值已经被认可了! 带着满脑子的戏份,主任很是威严庄重地——打开了全息仓旁边的按钮。 然后冲着温斯洛摆摆头,示意他走进去。 …… 待温斯洛在全息仓躺好后,主任又是很威严庄重地——关闭了仓门。 总共用时不到十秒。 等级测试开始了。 视线逐渐昏暗,温斯洛眼前再也看不见一点东西,他默默地躺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纯白空间,身前是一盆破破烂烂的花盆。 没戴全息眼罩都能进入全息空间吗? 温斯洛不由得挑了挑眉,这个全息仓,确实高级,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竟能直接把他带入全息空间。 这个水平要是应用于军事方面,那才是真的吓人,敌人没有反应的时候便被拉进一个陌生的领域。 事实上,温斯洛不知道的是,这个功能确实是一种雌虫的能力,可以趁敌人不备把敌人拉入自己编织的幻境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杀虫于无形。 但是很可惜,拥有这种能力的虫等级都不高,最高的也只是B级雌虫,而B级雌虫很难跨级杀死更高等级的虫,所以这种能力被科研能力极强的亚雌复制到了这里,应用于全息技术。 进入全息空间的废墟后,温斯洛很是疑惑:不是要测等级吗?这是在做什么? 不过他的疑惑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一道声音便传了过来,回荡在他的耳边,是那个主任的声音:“现在,阁下,请调动你的精神力,来恢复眼前的这盆花哦。” 恢复这盆花? 温斯洛仅思考了一秒,便明白了整个流程:原来是和平时做精神梳理一样,精神梳理需要修修补补雌虫的精神海,所以等级测试就把这个流程照搬了过来,让他修补东西。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等级测试仅仅是修补东西,没有那个污染黑气的存在。 温斯洛也能理解,毕竟只是做个等级测试而已,万一带有污染性质的黑气伤到雄虫就得不偿失了。 想明白后,他很快凝结出自己的精神力,和平日里的修修补补一样,很快地修补好了眼前的花盆,还顺便把里面有些腐烂的种子重新唤醒,催熟了,长出了一束纯白的玫瑰。 花盆被修理好后,主任播报的声音一时间没有跟上,他也没料到能修复得这么快,不过转念一想,毕竟是S级的雄虫阁下哦,应该的哦,应该的哦。 紧接着,温斯洛眼前的环境随之变化,出现了一小片废墟。 “现在,请修复眼前的这片废墟。” 温斯洛意识到了不同,上一句还有提示,说那是一盆花,所以他才能有意识地去探查花盆里是否有花种,才成功催熟那盆花,但是现在,给的播报非常的笼统,只说是一片废墟,其他的提示一点也没有。 不过这难不倒他,毕竟他的精神域就是他的精神力自我修复的,对于修复东西而言,他可太在行了。 淡淡的星光在他身边浮现,下一秒,细碎星光汇聚成的精神力蜂拥而上,覆盖着面前的一整片废墟,大致地感知了一下,温斯洛便看清了这片废墟原本的样子,这原本是一个复式小别墅。 知道原貌后,修复就更加简单了,不一会,复式小别墅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啊?” 主任呆滞的声音传来,温斯洛静静地待在原地,一句话也没有说,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历经过大风大浪的主任很快恢复了原本的从容,就是他心底的惊涛骇浪不为外虫所得知了,他清了清嗓子:“好,那我们进行下一阶段,阁下,请闭上双眼。” 听到播报,温斯洛的双眼缓缓阖上,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有一股不知名的能量在他身体周围游走了一圈,还不等他细细感知,几秒后,全息仓就被打开了。 “好了阁下,出来吧。” 闻言,温斯洛睁开了双眼,第一眼,便看到了一直盯着他的塞缪尔,他回了个浅浅的微笑,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雌虫元帅又红了耳朵,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真是胆小鬼。 “阁下,请到旁边等待,结果很快出来,”主任一边在一个巨大的计算机光屏上操作着,一边对温斯洛喊话,温斯洛很听话地站到了元帅的旁边,和他紧挨着,衣袖紧贴着衣袖,袖口处的纽扣亲昵地挨到了一起。 于是塞缪尔的耳垂就更红了。 其实温斯洛还想牵个手,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地在一起,但是牵个手应该无伤大雅,不过,想到今天在元帅府发生的事后,他还是遗憾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再把塞缪尔变成那样就不好了。 塞缪尔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他压了压心底的悸动,定了定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巨大的屏幕,上方有一个光条在慢慢地向前挪动,那是进度条。 70%……80%……90%…… 很快,进度到了99%,屋内此时陷入了寂静,温斯洛和所有虫的视线都紧紧地盯着那个屏幕。 亚瑟紧张的手心出汗,塞缪尔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而温斯洛——他没有什么情绪,因为他感觉他的等级应该低不到哪里去。 进度条满。 结果明晃晃地呈现在在场所有虫的眼里: SSS+!!! 为什么是SSS+,因为这个仪器最高就是SSS+,在塞缪尔之前,这个仪器最高的水平是S+,塞缪尔测过之后,才紧急升级了系统,所以现在能测到SSS+。 但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个雄虫阁下,居然是SSS+??? 怎么可能? 所有科研亚雌的眼里明晃晃地全是“荒谬”二字,但是他们清楚,这个等级测量技术已经传承了上千年了,仪器是不可能出错的。 所以—— 这个雄虫居然真的是SSS+吗??? 这是仪器测不出来的等级:是超SSS级!? 亚瑟艰难地咽下口水,塞缪尔眼底迸发出惊喜和骄傲,而温斯洛——他还是没什么情绪,他大致能猜到这个结果,就是没想到比塞缪尔的等级还要高,这倒是意料之外的。 不过无所谓,他现在,可以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温斯洛侧眸,和同时歪头看他的塞缪尔对上。 作者有话说: 测完了,下一步是什么!请大声告诉我! 第43章 生气 等级测试中心的亚雌们恍恍惚惚地跟着温斯洛他们离开进行等级测试的房间,恍恍惚惚地目送着温斯洛上了他们元帅的悬浮汽车,恍恍惚惚——直到看不到一丝尾气了,都没有虫能反应过来。 太阳愈发的耀眼,晃得亚雌们睁不开眼,被清扫干净的广场上落下了一片树叶,不一会便被风刮走,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时间走过了许久,才有虫恍惚开口:“SSS+级别的雄虫阁下?” 沉默继续蔓延,等级测试中心大门口的这片区域好像被下了禁言令一样。 “我靠!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主任突然向后薅了一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想到了什么,又赶忙小心地把不多的头发薅了回来,他面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亚雌,声音决绝而坚定,“你,打我一下。” 亚雌虽然疑惑自家主任为什么要让别的虫打他,但他还是照做了。 ——不理解,但他是听上级领导话的好员工。 “啪!”清脆的一声响给寂静的环境敲开了一道裂缝。 主任的脸歪到了一边,下一秒,这边脸便红肿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自己发麻发烫的脸,一边嘀嘀咕咕:“夭寿!打虫还不打脸呢,我是让你打我胳膊!” 伸手打主任脸的这只亚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示了自己的歉意。 经此一闹,周围的科研亚雌都回过神来了,空荡的大门处顿时热闹了起来。 “居然是SSS+级别的雄虫阁下!我们联邦居然会出现一个这么高等级的雄虫阁下!” 其他的亚雌也跟着惊叹。 “我好像见过那个阁下,”一个身材较矮的胖胖亚雌没有附和其他亚雌的惊叹,而是在一旁左思右想,几分钟后,他突然惊叫起来,“我想起来了!” “夭寿!一惊一乍干什么,”主任依旧心疼地揉搓着自己被误伤的脸蛋,还时不时地“嘶”一声,听起来就很疼。 那个矮矮胖胖的亚雌没有理会自家上级的话,而是一板一眼地说:“我在今天之前见过那位雄虫阁下。” “见过?什么时候见的?在哪见的?他是我们塞缪尔元帅的雄主吗?”打了主任一巴掌的亚雌也伸过头来凑热闹,然后挨了主任一记死亡白眼。 “不是,不是,不是,”矮矮胖胖的亚雌连忙摆摆头又摆摆手,“这个雄虫阁下最近在联邦星网上很是出名,他经常直播精神梳理雌虫,而且还会那个传说中的群体精神梳理。” “什么!?”主任顾不上揉搓自己红肿的脸蛋,破了音的声调回响在整个广场上。 作为科研虫物,他们专注于科研事业,醉心于研究实验,平时很少上网;而作为亚雌,他们不需要精神梳理便可以正常生活,自然也不会关注和精神梳理有关的信息。 比如主任,平时只爱看一些养生和茶道的内容,又比如那个矮矮胖胖的亚雌,平时只爱看一些关于美食的视频,就连关于温斯洛直播精神梳理的视频,也是他在搜索星际美食的时候,偶然间瞟到的。 作为研究精神等级方面的专家,在场的所有亚雌都知道,要精神梳理这么多雌虫是多么的难,而群体精神梳理更是难上加难,因为那本就是存在于传说中的。 至少他们从未见过,但如今…… 空荡的大门处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而另一边,温斯洛又跟着塞缪尔回到了元帅府。 ——他们的午饭还没有吃完。 事发紧急,温斯洛没有吃几口,而塞缪尔更是连一口都没有吃上。 温斯洛看到还好好的摆在桌子上的香喷喷的午饭,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刚刚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是不是不应该调戏塞缪尔的? 这么想着,他快速抬眼偷瞄了一下旁边站得笔直的塞缪尔:不愧是军雌,塞缪尔的下颚线棱角分明,刀削一般漂亮,因为紧绷着身体,月匈肌鼓鼓囊囊地撑起了衬衫,看起来紧实又漂亮,又因为太过于紧绷,月匈前的纽扣都要被紧坏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崩开。 视线上移,温斯洛就又看到了塞缪尔泛红的耳垂。 温斯洛很疑惑,他这会明明没有调戏塞缪尔,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了塞缪尔不太自然的眼神,还不时地往桌子那边瞟一眼,再瞟一眼。 他顺着塞缪尔的视线看过去: 嗯,是那两个水杯。 温斯洛心底的小人扶额苦笑:看来他刚刚真的是给身边这只雌虫吓到了吧。 最后,这个午饭还是没有继续下去,因为塞缪尔继耳垂泛红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也紧跟着通红,然后又突然逃走了。 留在原地守着一大桌完好无损的饭菜的温斯洛:……? 他的眼睛眨啊眨,眨啊眨,眨眼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整个人却是一动也不动。 亚瑟手里捏着东西风尘仆仆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精致的不似凡虫的雄虫阁下乖乖地站在原地,青绿色的双眸似乎有些呆滞且苦恼。 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温斯洛回过神来,他转身看了一眼。 ——哦,是亚瑟。 看罢又没什么兴趣地转过身来,继续双眸无神地盯着一处看。 亚瑟挠了挠头。 空气中的雪松烈酒味格外的浓郁,熏得同为雌虫的亚瑟有些不适,结合刚刚元帅让他把抑制剂再拿过来一支的消息,他得出了结论: 元帅的发、情期又来了,而且这次格外的气势汹汹,因为就连不在一个房间内,他都闻到了让他感到非常不适的信息素的味道,这说明信息素的浓度很高,浓度很高意味着这次的发、情期更加的猛烈难熬。 亚瑟不禁有些担忧,作为亲卫,他是知道元帅的身体情况的:他们元帅的精神海在很多年前的一场战争后,就已经很差了,但是当时能够压制住发、情期,而现在,好像压制不住了。 他忧虑的目光看向延伸到二楼的扶梯处。 ——元帅的精神海状况已经危险到极点了,不能够再拖了,用过一支最强效的抑制剂之后,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又被引出发、情期了。 手中的蓝色抑制剂被紧紧握住,握住抑制剂的手都有些泛白,突然,亚瑟像是想起来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转向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温斯洛——这不有现成的雄虫阁下嘛!还是绝无仅有的SSS+级别的,元帅哪还用得着抑制剂。 和其他亚雌一样,因为得知温斯洛阁下的等级,他恍惚又震惊了一路,但是恍惚震惊过后,他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他们元帅是SSS级雌虫,温斯洛阁下是SSS+级雄虫,都是联邦虫族数一数二的虫,这真的是绝配啊!他们活该是要在一起的! 于是,亚瑟鬼鬼祟祟地走上前,小声地跟温斯洛打了声招呼,又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小声缓慢地开口:“温斯洛阁下,您可以帮我把这个抑制剂给元帅送上去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没处理。” 亚瑟一边小声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蓝色药剂,晃了晃。 温斯洛的目光紧随着那瓶蓝色的药剂,他认得这个药剂,在去做等级测试之前,塞缪尔就注射过这个,他对此印象非常深刻,因为注射完这个药剂后,塞缪尔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塞缪尔注射完这个药剂的反应,温斯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亚瑟手里晃动的蓝色药剂,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什么药剂?为什么要给他用这个药剂?塞缪尔生病了吗?” 如同质疑一样的三连问把亚瑟问住了,他有些疑惑:阁下不认识这个药剂吗? 蓝色的抑制剂,虽然不受虫族雌虫的欢迎,但是有些时候也是不得不用的,因为雌虫和雄虫结婚后,他们成为雄虫的雌君和雌侍,就不能再随意的购买仿制的雄虫信息素来使用,这个时候,如果雄虫拒绝提供信息素给雌虫,那么他们只能购买抑制剂来使用,这种情况多存在于惩罚手段。 所以抑制剂哪怕不常用,也广为众虫熟知。 但是温斯洛阁下居然不知道吗? 亚瑟想,温斯洛阁下果然是个温良的雄虫啊,连作用这么恐怖的抑制剂都不知道,他在婚后肯定是个非常好的雄虫,肯定会好好对待他们元帅的。 亚瑟很满意,亚瑟他想替元帅抹眼泪了,是幸福的眼泪。 不过他并没有说这些,而是详细地给温斯洛解释了这个抑制剂的名称和用途,还有他们元帅目前的身体状况。 几分钟后—— 亚瑟功成身退地离开了元帅府。 而温斯洛的脸色黑沉到了极点,似乎能拧出墨来,他周身的气场都被冷凝起来,他阴沉沉地看了看眼前禁闭的房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里面抱着不断后退的塞缪尔,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他打下一针有危害的抑制剂。 原来塞缪尔后退推开他的原因除了怕他受到伤害,还有因为发、情期的缘故,原来那个药是用来压制发、情期的。 停止继续往下想,温斯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堵堵的,带着一种沉重又生气的心情,他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沉闷。 “进,”屋内沙哑的声音穿透紧闭着的卧室的门,传到温斯洛的耳朵里,那个声音似乎还在压抑着痛苦,但是温斯洛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面无表情地推开眼前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让你当着老攻的面还用抑制剂,这下好了吧,接下来的发展大概就是:我们塞缪尔得到了深刻的教训,被这样那样了 —— 第44章 表白 卧室内,厚重的窗帘被死死地拉上,透不进一丝阳光,屋内的灯也没被打开,卧室里黑黢黢的,浓稠的黑如同可怖的猛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卧室门被拉开后短暂地透进一丝光亮,但紧接着,随着门被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温斯洛左手拿着蓝色的抑制剂,右手紧握成拳,死死控制着心底翻涌的怒火和心疼。 随着接近卧室内的大床,耳畔那道压抑着痛苦的喘、息愈发的明显且刺耳,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靠近床上那个黑影。 像是听到了脚步声,床上的雌虫没有抬头,声音嘶哑但有礼貌:“请把抑制剂放在旁边,亚瑟,”说完这句,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然后……把他送回去吧。” 最后一句带上了不易被听出的哽咽,但温斯洛的全部心神都系在床上那只雌虫身上,所以他还是听清了,在听到这句话后,温斯洛又听到了塞缪尔断断续续的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 这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原先心底郁结的怒火被硬生生地止住,消弭于无形,只留下无止境的心疼在心底蔓延。 轻声叹了口气,温斯洛上前靠近了床上那只正在痛苦颤抖的雌虫。 靠的越近,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就越明显,温斯洛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他坐到了床边,柔软的大床凹陷进去一块,让床上死死压抑自己的雌虫感受到了不对。 亚瑟是不会在他发、情期的时候靠近他的,更别提坐到他的旁边,所以,身后的是…… 塞缪尔粗重的喘、息声霎时间停止了,昏沉中,他努力地转过身,费力抬头看向身侧。 “啪!”与此同时,温斯洛找到了床边小台灯的开关,他按了下去,黑黢黢的卧室里出现了一小片光亮。 可能是太久没见光,可能是发、情期太过难熬,也可能是突然见到心心念念的雄虫,心底的顽强不再,产生了淡淡的委屈,塞缪尔在床头灯打开的一瞬间,一滴泪珠从脸庞滑落,他费力地眨了眨眼,黑长的睫毛上湿润润的,在偏暗但温暖的灯光下,看起来甚是可怜。 心疼吗? 温斯洛自然是心疼的不行,看到自己喜欢的雌虫这么煎熬难受,他的心里也不舒服。 但是同时,他觉得他不能轻易地原谅塞缪尔,他必须让塞缪尔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明明他在身边,明明他可以帮他度过这次发、情期,可以帮他精神梳理,但是塞缪尔就是不开口,甚至还想把他送走,然后自己注射抑制剂来抵抗。 如果不是见到了亚瑟,听亚瑟说明了前因后果,那他今天就会一无所知的被送走,然后塞缪尔会痛苦地度过这几天,更严重的情况,他可能熬不过这几天,那他们就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想到还没有表明心意便有可能阴阳相隔,温斯洛心底的酸涩和痛苦溢了出来,他狠狠地闭了下眼,收起了自己的关心和心疼。 “塞缪尔,你这是怎么了?”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塞缪尔努力抬着头,贪婪又克制地看了一眼床边坐着的雄虫,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轻声开口:“没事,我没事,温斯洛,我就是有些身体不舒服,过两天就好了,你先,你先回去,过两天我再去找你,”这两句话耗尽了塞缪尔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力竭一般躺了回去,但仍然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痛苦的闷哼声,甚至还对着温斯洛笑了笑。 温斯洛深深闭上了眼,再次睁开,清冽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怒火,他举起手中紧握着的蓝色抑制剂,声线颤抖着质问:“这叫没事?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啊?塞缪尔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塞缪尔随着温斯洛质问的话抬起了眼,看到了他手里的抑制剂,蓝色的抑制剂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深海一样,神秘又漂亮,但是却是致命的漂亮,那管抑制剂被举在半空,仔细看还微微晃动着。 塞缪尔哑声。 在这管抑制剂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的雄虫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无奈地苦笑一声,还真是狼狈。 被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握成拳,月牙形状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印出了红痕,溢出了鲜血。 急促痛苦的喘、息声再也无法忍耐,出现在寂静空荡的卧室里,塞缪尔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瓣,狼狈开口:“阁,阁下,把抑制剂给我好吗?我很需要……”最后的一句在极度的痛苦失落下,变成了一句轻轻的、近乎听不到的呢喃。 但这还是被温斯洛捕捉到了。 需要? 需要这个害虫的东西吗? 他冷笑一声,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在卧室。 温斯洛打碎了手里的抑制剂。 装抑制剂的瓶子变得四分五裂,蓝色的药剂洒在了地板上,衬得空气愈发的安静。 听到瓶子碎裂的声音,塞缪尔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温斯洛……是讨厌这样的他吗? 讨厌到,抑制剂都要扔掉……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了血腥味,被子底下的手早就松开了,改成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似乎这样才会有安全感,他侧过了头,把头朝向里面的墙边,一滴不起眼的眼泪在黑暗处滑落。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床边的塌陷恢复了原样,脚步声远去了。 温斯洛……走了吗? 卧室的门被再次拉开又关上,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塞缪尔再也忍不住心底的酸涩和苦楚,呜咽出声,一声又一声,听得出他虽然在极力地忍耐,但还是无法抑制住,哽咽中带着不时的抽泣,眼泪湿了枕头。 “塞缪尔,你哭什么?” 清冷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塞缪尔的身后,哽咽声戛然而止。 身边的床再次塌陷。 “塞缪尔,你,哭什么?”这次,声音离他更近了,塞缪尔身体僵住,因为温斯洛上、床了,他的一只手撑在塞缪尔的耳侧,俯下了身子,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塞缪尔脑中陷入了混乱,刚刚不是听到雄虫开门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他床上? 见身下的雌虫迟迟不出声,温斯洛抬起另外一只手,把塞缪尔的脸掰了过来,他摸到了一手湿润。 脸被迫掰了过来,塞缪尔泪眼婆娑的目光和上方面无表情的温斯洛对上了。 “塞缪尔,告诉我,你在哭什么,嗯?”温斯洛第三遍问出了这句话,不过他没有等塞缪尔开口,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了,“你在害怕,是吗塞缪尔?你想让我留下,但你又不敢说出口,你在害怕我转身离开。” 内心的想法被剖开摆在明面上,塞缪尔顾不得身上的难受,把头歪到了一边。 但是下一秒,他歪过的头又被温斯洛掰了回来:“还是因为你喜欢我,你害怕自己的心思被我知道,害怕得不到我的回应,害怕自己狼狈的一面被我看到,”温斯洛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盯着身下的雌虫,继续道,“还是害怕……我不喜欢你呢?” 这下,连心底最隐秘的一处也被揭开,塞缪尔再也忍不住,他的手伸出被子,抓住床边就想翻身逃走,可下一秒,刚挪动了一小段距离的塞缪尔被温斯洛拽了回来,重新扔到了枕头上。 温斯洛的一双手分别死死地压着塞缪尔的两只手,压在床铺上,下半身死死地钳制住了他,塞缪尔轻微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虽然雌虫很强大,哪怕是在最难受的发、情期,塞缪尔也可以随时掀开压在他身上的温斯洛,但他怕伤到身上的雄虫,所以并没有继续反抗,而是任凭温斯洛压制住了他。 温斯洛见身下雌虫停止了反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把雌虫的两只手并到一起,放在头顶,用一只手压了上去,而另一只手捏住了雌虫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塞缪尔的目光再次被迫和身上的雄虫对上,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他感觉到了羞愧、不耻、尴尬和悲伤。 他觉得,雄虫挑明他爱意的意思,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们俩是不可能的,不要妄想不属于他的东西,否则,那个抑制剂就是他的下场。 这么想着,他感觉更难受了。 于是,上面的温斯洛眼睁睁地看着身下的雌虫和他对视着,然后下一秒,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先恐后地顺着眼尾淌下去了。 刚准备好好说话的温斯洛:? 看到这一幕,温斯洛也顾不上说话了,连忙把手松开,抬起手轻轻地擦掉塞缪尔流出的眼泪,但是不管怎么擦,眼泪都越流越多,塞缪尔也不说话,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仿佛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眼泪哗哗。 擦了一分钟,温斯洛放弃了,他放下沾湿的手,俯身,直接吻了上去。 还在哽咽着默默流泪的塞缪尔戛然而止,也不哽咽了,眼泪也不继续流了,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嘴唇上的温热柔软。 直到温斯洛起身,塞缪尔都没有缓过神来。 温斯洛看着身下虫宕机的样子,轻笑出声,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塞缪尔的脸颊,声音调笑:“怎么不继续哭了,嗯?” 塞缪尔飘忽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回来,继续呆呆地看着眼前笑盈盈的雄虫,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唇瓣,似乎在回味。 然后他就看到面前雄虫的笑容更加深邃了,被这个笑容一烫,塞缪尔这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他眼神慌乱但又带着一丝期盼,不时地瞟上一眼。 “还没明白吗,嗯?”温斯洛的手不老实地掐了掐面前雌虫的脸,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啊?”塞缪尔脑袋里全是:温斯洛为什么亲我?温斯洛为什么亲我? 完全不会转了。 于是,温斯洛又凑上去,浅浅啄了一口,继续问:“懂了吗?” 塞缪尔迷茫眼。 温斯洛又啄了一口,无奈的笑:“我喜欢你,看不出来吗,嗯?” 连着被亲好几口,加上这句表白的话,塞缪尔的脸彻底烧红了,在昏暗的灯光下都格外的显眼。 他伸手拽紧了身前人的衣袖,有些欣喜,又有些害羞:“你,你说你也喜欢我?” “对啊,这不明显吗?”温斯洛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 塞缪尔感觉身体的不适都被扫空了,他满脑子都是温斯洛表白的话。 他也喜欢我,温斯洛居然也喜欢我?! 看到身下雌虫带着欣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又开始神游了,温斯洛觉得表白这件事差不多了,现在,该算账了。 作者有话说: 亲了亲了亲了 下面的剧情预告: 第45章 灌溉 温斯洛继续掐住雌虫的脸,迫使他直直地看向自己,然后收敛了笑容,声音严肃道:“那么现在,是不是该算账了,塞缪尔?” 嗯? 塞缪尔心底涨涨的快要溢出的喜悦消散了一点,他抬起眼,无辜地看向身上的温斯洛,看起来有些疑惑:算什么账? 温斯洛掐着他的脸,泄愤一样左右晃了晃,声音恨恨:“嗯?塞缪尔,告诉我,为什么不找我精神梳理,为什么发、晴期要赶走我,还要注射抑制剂,嗯?” 听到这几句咬牙切齿的质问,塞缪尔的目光开始游离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出声回答。 看到塞缪尔这幅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温斯洛有些想叹气了,发、晴期赶走他,温斯洛可以理解,毕竟塞缪尔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这点情有可原,但是精神海的问题呢?塞缪尔已经知道他的等级了,也知道他去测等级就是为了给他做精神梳理,他SSS+的等级做精神梳理绰绰有余,那为什么还是不找他精神梳理呢。 这么想着,温斯洛有些生气,气塞缪尔也气他自己,气塞缪尔不爱惜身体,气他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塞缪尔身体的不适。想到塞缪尔会出现的最坏的结果,他的手不禁用了点力,给塞缪尔的脸捏出了红痕,吓得他连忙松开了手,又轻轻地给他揉了揉脸。 可能是温斯洛揉脸的手法太过舒服,塞缪尔不由得眯了眯眼,身体也由刚刚的紧绷状态变得放松了下来,但放松的后果是:原本被遗忘的发、晴期的不适在这一瞬间突然全都涌了上来。 塞缪尔难受地唔咽了一声,信息素跑了出来,密闭的空间内,雪松烈酒味更加的浓郁。 温斯洛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唔咽,闻到了愈发浓郁的雪松烈酒味。 他想起了之前在边境军区看过的虫族的生理知识: 雌虫和雄虫都有信息素的存在,为了方便繁衍,雌虫会在特殊时候分泌更多的信息素,防止受伤,而到了最后的关键,雄虫也会产生信息素,雄虫的信息素是比抑制剂更加温和的存在,可以安抚,还会净化雌虫的精神海。 属于一种有利于双方的方式,还能繁衍后代,轻松舒适有作用,一举三得,这也就是更多的雄虫喜欢直接来上一次,而不是做精神梳理的原因。 所以塞缪尔散发出这么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 温斯洛轻轻揉着塞缪尔的脸颊,把他的脸颊变成各种形状,温柔中带着些诱哄:“塞缪尔,要我帮你吗?” “唔——”塞缪尔的思绪已经被彻底控制了,他陷入了混沌,他努力地侧头碰了碰温斯洛的手,墨红色的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温斯洛看懂了,他很满意,这次塞缪尔没有再拒绝他,于是他暂时收回塞缪尔抱着的手,微弱的灯光照出模糊的影子,有什么掉在了地上。 他动作很快,几秒后便干干净净,塞缪尔有些难受,在枕头边动了动,然后侧头努力寻找着温斯洛的身影。 在昏黄的灯光下,温斯洛背对着他,他的皮肤很白,平时气质清冷,穿着衣服看起来清瘦非常,但是某些时候就会发现,他的肌肉量恰到好处,刚好卡在清瘦和精壮之间,是一种十分匀称的身材,从背后来看标准的宽肩窄腰,肩颈线条向下流畅过渡,在腰部内收成完美的弧度,就连肩胛骨的形状都很漂亮。 和被发、晴期控制的感觉不同,塞缪尔如同主动溺水的旅人,呼吸不畅。 温斯洛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走了回去。 “嗯……”这次的口勿不是轻轻的,温斯洛不间断,探索着,塞缪尔在思绪陷入短暂的空白后,也急急忙忙地凑了上来,像是大猫吸到了猫薄荷一样,他吃到了信息素。 信息素的传递有很多方法,亲的时候自然也算数。 但是温斯洛并不是土生土长的雄虫,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散发着各种味道的信息素,而且他也不打算用这个给塞缪尔净化精神海,但是在塞缪尔的视角里,他尝到了没有味道、但令他痴迷的信息素。 在昏天黑地的口勿中,又一道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们倚靠在一起,像屋外树上成双成对的鸟。 由于这个口勿的缘故,塞缪尔此时的理智已经不在,他伸手,找到信息素源头,把持住信息素源头。 温斯洛僵住了,他默不作声地看了眼。 等等,不对,雄虫给雌虫信息素,而塞缪尔是个雌虫,那—— 他是上面那个??? 这和他了解到的向哨知识不一样啊?! 虽然白塔里的向导哨兵有男有女,但由于男性居多,所以同性恋也是被允许的,但是在白塔社会的默认下,身体偏弱的向导才是下方,但是如今是在虫族,所以—— 温斯洛低敛着眉目,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温润,他看着雌虫双眼朦胧着水汽,放开他信息素源头后,又缩回手。 他献宝一样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宝物,用力掰开放置已久的盒子,给他展示他所珍藏的漂亮。 温斯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他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觉得他可以。 紧接着俯身过去。 厚重的窗帘外暗淡了天色,但树上的两只小鸟还在叽叽喳喳。 (你好审核,这里描写的是客厅里的鱼缸) 客厅的鱼缸里,浮空缺水的鱼儿终于看到了水源,一个劲地往水源里钻,捉迷藏一样,石缝处的水源最充沛干净,但石缝处实在是太过狭窄,鱼儿努力很久,它被不停的挤出,但它又努力游进去,几个小时后,石缝处的水源都快被鱼儿弄的枯竭,鱼儿终于放过了这处石缝,它玩累了,留下了自己的宝物,想让石缝替自己收藏。 树上两只鸟的叫声平息,月亮挂在天边,温斯洛翻身走下,把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放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紧接着,他拿起终端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天亮了。 想到珍馐美味,他抬眼温柔地看了看那道身影:塞缪尔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雌虫宽厚漂亮的脊背对着他,被子盖住了半身,只留瓷白在空气中,原本暗淡的虫纹像被重新描绘了一遍一样,神秘又漂亮。 昨晚屋外的两只鸟叽叽喳喳了一整晚,在天亮的时候终于感觉到了疲惫,安分了下来。 温斯洛再次温柔地看了一眼床上昏睡过去的雌虫,认命地低头开始收拾。 高大健壮的雌虫元帅被抱来抱去,墙壁上的影子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晃动着,十分的温馨。 塞缪尔睡的实在是沉,这么一通操作下来,连醒的迹象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温斯洛也爬上床,把宽大的被子盖到他们俩身上,从后面拥抱着塞缪尔,顺手感受了一下绵软的月匈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白日里所有阳光,温斯洛拥着塞缪尔陷入了深眠。 许久过后,床上又传来了动静。 塞缪尔有些不舒服,他唔咽着,不舒服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发、晴期还没有结束,他还有不适,而另一个原因…… 外面鱼缸里用来装饰的壳被贪玩的鱼儿捉弄来捉弄去,关不上了。 实在是太久了。 听到了身前雌虫的动静,温斯洛也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抬手搂过塞缪尔,扣在自己怀里,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怎么了,塞缪尔,哪里不舒服吗?” 闭着眼睛听到温斯洛温柔的声音,感受着温斯洛怀中的温暖,塞缪尔舒服地眼睛微眯,但身体很快被激素控制,空气中的雪松烈酒味逐渐浓郁起来。 温斯洛闭着眼,闻到了这股雪松烈酒味,一个晚上的熟悉,他对这个味道已经非常敏感了,在闻到后,他闭着眼睛伸出,试探了一下。 嗯,看来已经可以了。 温斯洛看过虫族的生理知识,自然是知道虫族雌虫的发、晴期一次并不能解决。 在虫族的认知里,雄虫帮助雌虫做过一次,度过一晚发、晴期已经是恩赐了,但是温斯洛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雄虫,自然也不会有这种施舍一般的想法,在感受到雌虫已经可以后,又蹭了过去。 窗帘被死死的拉着,客厅里的鱼缸在动着,仔细一看,原来里面的鱼也醒了过来。 和之前的缓慢寻找摸索不一样,这次鱼儿一下就找到水源充沛的石缝并钻了进去,生猛勤恳地游啊游,游了两个小时,水面都起了泡沫,石缝再次被放满水后,才不舍地停了下来。 温斯洛像是做了美梦,嘴角带着笑意,但头发乱糟糟,他要重新收拾一下凌乱的床铺了,还有凌乱的塞缪尔。 但是他刚下床,找到拖鞋,还没来得及走向浴室,便被身后的雌虫握住了手。 温斯洛低头转身,看到了原本晕睡过去的雌虫又醒过来了,半眯着眼,哼哼唧唧地握着他的手不放,一边哼唧一边无意识地紧抱着床上有褶皱的被子。 卧室里的雪松烈酒味已经非常浓郁了,浓郁到堪称饱和状态,温斯洛已经无法凭借闻到信息素味道的浓郁来判断塞缪尔需不需要再被帮助一次了。 但是看这种情况…… 温斯洛低着眼仔细看了看: 床上的雌虫磨磨蹭蹭,和一只在撒娇的猫一样,还把他的手腕牵起来,放在鼻尖闻来闻去,似乎闻到了令他很满意的味道,嗅了嗅,又放在鼻尖蹭了蹭。 浓郁的信息素凝华成了一片小水洼。 ——应该是不行的。 温斯洛得出了这个结论,他放弃了去浴室清洗自己,又爬上去,抱住已经变成一个软乎乎玩偶的塞缪尔。 鱼儿又钻进了石缝。 作者有话说: 奶油泡芙…… 这章没有按时更新真的很抱歉,因为被锁了很多次,修改了一天,我到要看看它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第46章 杀虫机器 接连几天,温斯洛都没能离开卧室,喝水吃饭都是机器虫送上来的。 他和塞缪尔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鱼儿找水源的游戏。 从一开始塞缪尔的热情主动,到最后几天,塞缪尔逐渐失了力气,但仍然难受的哼哼唧唧,一边爬走一边被温斯洛拽回来继续,整只虫都被榨成了虫干。 第七天,塞缪尔恢复了意识和理智。 其实他昨晚就恢复了,但是温斯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直用信息素灌溉他,导致他双眼无神,说不出话,被迫吃了一晚上,满满一肚子的信息素。 要坏了。 塞缪尔睁开眼,醒了过来,真的要坏了,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那里酸酸涨涨的,似乎合不拢了,还有吃不了的信息素不停地往下淌。 塞缪尔努力夹了夹。 不能流出去,万一就差这一点就能怀上虫蛋呢…… 于是当温斯洛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的雌虫跪伏在他身边的床上,用手堵住,脸埋在了枕头上。 他咽了咽口水,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堪堪挪开了眼。 “塞缪尔,你在做什么?” 正在努力留住信息素的塞缪尔被突然出声的温斯洛一惊,坐了起来,信息素顺着大月退就淌了下去,他又下意识地夹了夹。 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塞缪尔脸色突然爆红,他迅速拽起身边的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裹住。 但是他忘记了,这个被子是两个人一起盖的。 于是—— 温斯洛整个人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干干净净。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塞缪尔连脖子处都开始泛红,他慌乱无措,情急之下直接把自己蒙到了被子里躲了起来。 “噗,”温斯洛被塞缪尔一连串动作逗笑了,听到笑声的塞缪尔往墙角缩了缩,把自己裹的更紧了。 “哈哈哈哈——”温斯洛的笑声变得更大更开怀,但他没有掀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一样的塞缪尔,他决定让爆红的小雌虫自己缓一缓,于是他径直地走向了浴室。 听到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塞缪尔才缓缓地从蚕蛹中伸出头,他看了一眼浴室那边的磨砂玻璃处,感受着涌出的信息素,脸颊愈发的红。 下一秒,卧室床上的雌虫消失了。 温斯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凌乱的床铺和空荡荡的卧室,他一边擦着头一边走出浴室,心里明白,塞缪尔这是害羞了。 害羞的塞缪尔在温斯洛吃完午饭,乃至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好像整只虫都不在元帅府了一样。 温斯洛深表遗憾,因为没能看到害羞的小雌虫。 不过这几天确实有些疯狂,塞缪尔一时缓不过来也是正常的,这么想着,温斯洛独自坐着悬浮汽车离开了元帅府。 —— 回到别墅,温斯洛觉得有些无聊,几天的运动并没有让他感觉很累。 可能因为他在上面的缘故? 不管是因为什么,几天没有锻炼精神力,他决定继续去玩全息游戏。 等等—— 精神力,精神梳理…… 他好像忘记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温斯洛有些心虚,这几天塞缪尔一直缠着他要,根本没心思考虑其他的事,今早上起来的时候塞缪尔的脸色看起来又很好,所以他彻底忘记这件事了。 塞缪尔现在的精神状况确实很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过了,温斯洛的信息素灌溉了他,让他的精神海得到了短暂的休息和恢复,整整六天的灌溉,祛除了他表层的疲惫,他感觉自己现在能做掉一整个军队的天伽。 温斯洛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这种作用,短暂的懊悔过后,他决定下次要增强自己的抑制力才好,一定要克制住自己,不能被塞缪尔诱惑到了……温斯洛努力地把塞缪尔掰开自己的画面从脑海里丢出去。 清理了脑子里不必要的废料,温斯洛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 这么想着,温斯洛换好了拖鞋,哒哒哒地爬上了三楼,他要趁这几天锻炼提升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到时候一定要让塞缪尔有个完整舒适的精神梳理体验,毕竟是SSS级的雌虫呢。 —— 再一次杀光战场上所有的敌人,银白短发的雌虫手持长剑立于战场中央,他的身边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和用空的手枪。 下一秒,他消失在了战场上。 温斯洛回到了匹配大厅,他熟练地关掉结算页面,点开了下一局的匹配。 由于段位太高了,匹配了八分钟也不见虫影,温斯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第十分钟的时候,温斯洛觉得可能匹配不到玩家了,便打算叉掉匹配页面,退出游戏去直播,手还没有碰到叉号,眼前漂浮着的屏幕上就显示匹配成功,载入游戏中。 匹配到了? 他还以为匹配不到了呢,没有过多的在意,对他来说,再打一局的结果也就那样,就当再次锻炼一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温斯洛被传送到了游戏地图。 这是个崭新的地图,温斯洛在此之前从未排到过。 极寒之地,周围全是冰雕雪影,天气恶劣到极致,狂风卷着碎冰打在身上,皮肤暴露的位置被打的生疼。 温斯洛往远处眺望一眼,看不清,视线被漫天的飞雪压的极低,遥远的地平线也被风雪模糊成一片。 起伏的冰丘,断壁残垣,巨兽尸骸…… 温斯洛小心地行走在冻成冰的地面上,探出精神力努力感知着附近的动静。 四十分钟过后—— 温斯洛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染血的长刀。 果然,还是刀剑这类武器更适合他,因为温斯洛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射击训练,用枪的时候只能借助精神力的辅助,可是这样的话,用来探知周围的精神力就会减少,这很危险。 所以他现在更习惯用长刀长剑。 擦拭干净后,温斯洛继续猫腰前进,突然,他感觉到了很强烈的危机。 风雪骤然变得更密,温斯洛极力地暂缓了呼吸,他贴在冰柱后面,感知到了前面的动静。 前面,在不远处的冰丘后方,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那只雌虫裹着深黑色的防寒作战服,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指尖稳稳扣着一把消音狙击枪。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与这片极寒融为一体,仿佛从一开始就扎根在冰石之中,与这片死寂的雪原浑然一体。 所以温斯洛一直没有捕捉到他的存在,直到刚刚。 该死,居然这么近了吗,温斯洛死死拧眉,他和对方的距离太近了,这是第一次他感知到敌人距离的时候已经这么近了,这么近,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了。 下一秒,温斯洛的精神力刚捕捉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动,耳边便只听见一声被风雪吞掉大半的闷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预警,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能看清。 子弹穿透漫天飞雪,精准地击穿了他的眉心。 画面瞬间定格,鲜红的血珠在冰冷的空气中溅起一瞬,便迅速被狂风吹散、冻结。温斯洛维持着猫腰前行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身体直直向前倒去,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服雌虫缓缓收枪,从冰丘后面走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面无表情地绕路走开了。 刺骨叛逆的寒风刮开了黑服雌虫的兜帽,已经死亡变成灵魂状态的温斯洛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他被传送出了游戏。 手中的长刀跟着他一起出了游戏,到了游戏大厅,温斯洛把长刀往地上一扔,又开了下一把匹配。 他已经忘记要出去直播精神梳理这件事了,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看到的那个雌虫的脸。 那分明就是塞缪尔! 黑发墨红色眼眸,一模一样的脸,在温斯洛的视角里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今上午还在一个床上温存着,下午便被对方一枪打死了是什么感受? 温斯洛觉得他很有发言权。 他紧绷着嘴角,看着匹配界面的时间。 恰好又是在第十分钟的时候,匹配到了新的对手。 进入游戏,温斯洛紧绷的嘴角还是没有放下,这次的地图是丛林,遮挡物较多,也没有风雪压着视线。 温斯洛凭借着精神力的加持,灵活地穿梭在丛林中,很快便杀死了很多的对手。 鲜血滴答滴答地从长剑上淌下,温斯洛屏住了呼吸。 他又看到了! 他猫着腰,躲在大树后面的草垛中,看着远处一身黑色作战装的雌虫利落地杀掉抱团的雌虫们,然后收起了染血的匕首。 “出来!” 温斯洛屏住的呼吸一窒,下一秒,心底的预警线被狠狠拉起,他探出精神力,整个人快速后撤。 然后,他刚刚待的地方,已经被炸成了一片黑灰。 来不及喘口气,那道黑色身影已经如鬼魅般从树冠间跃下,靴底碾过落叶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雌虫的黑色作战服紧紧包裹着利落的身形,他这次没有用枪,而是拿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在他指尖一转,直逼温斯洛面门。 温斯洛凭借精神力的短暂控制强行扭转身体,长剑横挡在身前,金属相撞的刺耳脆响在林间炸开。 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 他抬眼,正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视线。 是塞缪尔,而且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 温斯洛举起长剑,主动出击,泛着冷光还带着血迹的长剑迅速逼近,借着丛林复杂的地形,但是很快就被雌虫干脆利落的动作打开,长剑掉落。 下一秒,冰冷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咙。 没有给面前银白短发雌虫说话的机会,血液在空中洒成一条细线。 “您已被击杀——” 短暂的失去意识,温斯洛又回到了游戏大厅,他摸着自己喉咙处,被一刀割喉的感觉似乎还在,脖子处隐隐作痛。 温斯洛冷笑一声,继续点开了匹配。 “您已被击杀——” “您已被击杀——” “您已被击杀——” …… 第十八次死在塞缪尔手里,温斯洛简直要被气笑了,游戏里的塞缪尔就跟个杀虫机器一样,只知道杀,连他的一句话都不肯听,见面就把他解决了。 而他,只在最后一局的时候用长剑划破了塞缪尔胳膊上的衣服。 他现在都还记得塞缪尔眼底的那一抹震惊,更多的还是疑惑。 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能伤到他。 温斯洛被气笑了,他扔掉了手里的长剑,退出了全息仓。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心安 离开全息仓后,温斯洛拿起终端开始搜索如何提高射击精准度的教学。 他要练习自己的射击技巧,下次,下次一定要让塞缪尔也体会一下被爆头的感觉。 温斯洛咬牙恨恨地想。 不过在胜负欲的情绪降下去后,温斯洛的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游戏里那个黑发的雌虫:神秘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浅淡的唇色和下颚线都是数一数二的漂亮,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包裹住蓬勃的月匈肌和腿部流畅的线条,看着就让人十分有食欲。 然后他又想到在那六天里,就是那双线条漂亮流畅、肌肉紧实的饱满的双腿死死缠住自己的样子。 喉咙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番,温斯洛感觉有些渴。 抿了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温斯洛继续搜索提高射击技巧的教学视频,在这时,突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嗯? 温斯洛的好友并没有几个,所以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到有谁会给他发消息,直到他点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是塞缪尔。 刚从保护壳里探出头来的小猫正在努力地向他表示友好: “温斯洛阁下,在吗?「虫虫探头.jpg」” 现实里的塞缪尔和游戏里的塞缪尔差距真的很大,也可以说,在温斯洛面前的塞缪尔和在其他虫面前的塞缪尔真的很不一样,温斯洛盯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眼睛不时地眨一眨。 塞缪尔已经躲温斯洛躲了五天了。 整整五天,他不是在处理公务就是躲在自己的卧室里,闻着卧室里浓郁的雪松烈酒味,抱着枕头,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想到和温斯洛足足有六天的翻云覆雨,他整个虫都飘飘然了。 等到第六天的时候,还有些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塞缪尔突然惊醒:因为他突然想起,温斯洛跟他表白的时候,他好像没有给出回应。 所以,他们现在算在一起吗? 想到这点的塞缪尔突然慌了起来,枕头也不抱了,被子也不埋了,拿起终端敲敲打打了半天,最后发出了一句:温斯洛阁下,在吗? 发出消息后,塞缪尔就紧张地盯着终端的屏幕,眼睛一眨不眨,没有处理完的公务还在身前的桌子上摆着,孤零零的,虽然说塞缪尔在加上温斯洛的好友后,又重新设置了消息提醒,但他依旧不放心,还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似乎能在上面看出朵花来。 但是屏幕没有开花,上面跳出了温斯洛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缪尔激动极了,定睛一看,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微笑表情包。 塞缪尔:啊? 虽然他很少上网,但还是明白这个表情包的深层意义的,因为亚瑟在私底下蛐蛐别的虫给他发这个表情包的时候,他不经意地听到过。 他记得,好像是有嘲讽意味的…… 平日里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元帅现在有些踌躇不前,他紧张极了,努力地回想自己那六天有没有做什么惹得雄虫阁下不快的事。 但是想不到…… 那六天的颜色太深太重了,睁眼就是沾湿的枕头或者空荡荡的天花板,他基本没有清醒的时候。 那是因为什么呢? 阁下为什么会发这个带有嘲讽意味的表情包呢?是不是因为他五天没有找温斯洛阁下,所以温斯洛阁下反悔了,他后悔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想到有这种可能,塞缪尔有些焦虑地把手放在桌角处,不自知地抠挖着。 未知带来的恐慌漫上心头,这几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畅享一扫而空,塞缪尔慌乱的心不规则地乱跳着。 冷静,冷静。 他这么劝自己:可能阁下并没有这种想法,微笑表情包也不一定是嘲讽意味的…… 等待审判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像钝了的小刀在心口上一刀又一刀地划着,却给不了一个痛快。 在塞缪尔慌乱焦虑的时候,温斯洛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因为机器虫不知道跑哪去打扫卫生了,然后又慢悠悠地挪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准备和塞缪尔聊天。 眉眼都带着愉悦的向导懒洋洋地半靠着,银白色长发铺散在沙发上,美得像古世纪里的油画。 他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一个表情包给了塞缪尔这么大的冲击。 在白塔的时候,温斯洛并不热衷于上网,等穿到虫族,也只是在必要的时候上网搜索一下自己需要的知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死亡微笑的含义,他只是单纯的想对塞缪尔笑一下而已,而这个表情包,是在最上面的,刚好一眼就看到了。 所以当他坐好拿起终端的时候,发现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自己的表情包上。 嗯?塞缪尔不是找他有事吗,怎么不继续发消息了? 温斯洛低头看着一直在亮的终端,思考了一下,紧接着伸手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 于是,还在焦虑恐慌到抠挖桌角的塞缪尔就接到了温斯洛的视频邀请。! 塞缪尔被突如其来的视频邀请吓了一跳,虽然心底仍旧不安,但还是手比脑子快地接通了这个视频通话。 浮空的屏幕在眼前弹出,温斯洛精致漂亮的脸出现在元帅的书房里,他的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似乎要把塞缪尔溺毙在里面才肯罢休。 虽然距离他的发、情期已经过去了五天,但当再次看到与他一起翻云覆雨、肆意放纵的雄虫的脸的时候,心底的焦躁被瞬间扫空,取而代之的是要把他燃烧殆尽的害羞情绪。 “阁,阁下,”塞缪尔被自己回想到的场景羞到挪开眼,声音磕磕绊绊,逗笑了屏幕另一边的温斯洛。 终端屏幕上刚刚束起自己长发、眉眼含笑的向导开口调戏着眼睛不知道往哪瞟的雌虫元帅:“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不喊雄主了吗?” 听到这句略带疑惑和笑意的话,塞缪尔的脸瞬间爆红,猛地向后一退,却被身后的椅子挡住了去路,不得已只能被困在原地让对面的向导欣赏着慌乱害羞的模样,动作间,温斯洛似乎还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塞缪尔第一次这么想不顾礼貌地转头逃走,因为他觉得对面雄虫说的话实在是太超过了,让他无法招架。 但他想不到话来反驳,因为那声雄主确实是他叫的。 在那昏天黑地、感受不到时间的六天里,塞缪尔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冲得神情恍惚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喊出雄主不要了之类的话,被正在辛勤耕耘的温斯洛听到并记住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温斯洛一直坏心思地钓着塞缪尔,让他一个劲地喊雄主,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过多信息素晕过去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所以塞缪尔已经对这两个字产生了奇怪的应激反应,一听到就想往下淌信息素。 温斯洛安静欣赏了一会屏幕对面雌虫元帅几乎要红透全身的样子,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我的雌虫今天发消息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 被“我的雌虫”四个字再度冲击的塞缪尔脸色愈发地红,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没什么,就是,就是我想去给你送午饭……” 在听到温斯洛开视频后的这两句话,塞缪尔的心就已经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实处,他已经不需要再向雄虫讨求一个语言上的承诺,他已经得到了令他心安的答案,于是他想说的话在嘴边一转,变成了要去给雄虫送饭。 “好啊,”温斯洛笑眯眯的,再也看不出在边境时候那种生虫勿进的冷漠,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那我就在家静候我的雌虫给我送午饭喽。” 被哄得说不出一句话的塞缪尔红着脸点点头,和温斯洛道别后便慢吞吞地挂了视频通话,转头吩咐厨师准备要带去给温斯洛的午饭。 —— 门铃响起,温斯洛穿着舒适的淡蓝色针织衫打开了大门,门外窜进来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斯洛眼眸微眯,眯起的眼眸遮住了青绿的瞳色,长睫晃动了一下,适应着照进来的阳光,但不一会他便睁开了眼,因为身前高大英俊的雌虫侧身给他挡了一下。 青绿色的眼睛彻底睁开,眼底倒映着门口帅气夺目的雌虫: 塞缪尔在平时的时候似乎格外钟爱长款风衣,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长款低领风衣,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收束着脖颈,遮住了神秘漂亮的虫纹。 温斯洛非常喜欢这片虫纹,还有在塞缪尔小腹上的类似虫纹,他喜欢在上面印上自己的痕迹,这让他很有满足感,但塞缪尔似乎很难接受,这让他有些苦恼,因为他每次都哼哼唧唧地向后躲。 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在发现塞缪尔有反抗的迹象的时候,温斯洛通常使用最朴素却管用的方法,被迫牵连着的地方深深一撞,塞缪尔便失了声,自然也顾不上反抗了,只能任凭温斯洛盖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所以今天没有看到那片虫纹,温斯洛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塞缪尔已经穿高领衣服穿了五天了,为了不让别的虫看到这个印满红痕的地方。 温斯洛侧身,银白色长发在空中轻轻划过,又安静地贴到了他的淡蓝色针织衫上,他示意塞缪尔进来。 在确认关系后第一次来到雄虫的家里,塞缪尔自然非常的勤快,他抢了所有属于机器虫的工作:收拾桌子,摆菜,倒水,顺手把温斯洛的椅子也拉好了。 温斯洛哭笑不得地看着和机器虫抢工作的塞缪尔,而被抢了工作的机器虫只能呆呆地漂浮在原地,运转着自己全是数据的大脑,似乎在考虑遇到眼前这一幕该怎么办,但它考虑不出来,他的出厂设置里没有告诉他被主人家抢工作该怎么办,经过层层的计算,机器虫觉得,自己可能要被销毁了,于是面条宽泪铺在机器虫身前的显示屏上,它默不作声地飘走了。 塞缪尔做完一系列工作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站在一边的温斯洛,绅士地拉开椅子示意他来坐,温斯洛顺从地坐下,两个人很快便吃完了午餐。 午餐结束后,塞缪尔没有继续抢机器虫的工作,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他要和温斯洛相处! 所以维持了一整顿饭时间的面条宽泪机器虫接受到新的工作任务后,立马收起了面条宽泪,换上了桃心眼,开始工作,还收拾得非常迅速,好像后面有东西在赶着他。 饭后,塞缪尔一改刚来时忙前忙后的主人家做派,反而陷入了深深的局促,他紧张僵硬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陷进去一块,和温斯洛挨到了一起,手臂碰着手臂。 察觉到身边虫的僵硬不自在,温斯洛想了想,把手边的饼干抱枕塞到了雌虫的怀里。 但是效果好像很差,因为雌虫好像更僵硬了,硬的像铁板一样。 温斯洛微微侧头,看了眼塞缪尔紧张到不停扑闪的长睫毛,略微思索,翻身压在了塞缪尔身上。 塞缪尔惊慌抬眼,每次和温斯洛的距离过近的时候,他都会紧张,脑袋空白。 温斯洛捏住了脑袋空白的雌虫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几分钟后,空气里暧昧的水声消失,温斯洛抬起头,察觉着身下雌虫已经软下来的身体,非常满意,他轻轻捏了捏塞缪尔的下颚,给了身下雌虫几秒钟的休息时间,然后不等他回过神来,温斯洛又俯身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雄虫 客厅里的水声愈发的撩人,机器虫早已收拾完晃悠悠地离开了客厅,只留下沙发上重叠的一人一虫。 塞缪尔的眼神逐渐迷蒙,他的理智被蚕食着,信息素不要钱地往下淌。 温斯洛一边亲,一边放开了捏着塞缪尔下巴的手,向下移去。 在快要摸到的时候,塞缪尔手上的终端响了起来,惊起沉溺在晴、欲中的一人一虫。 温斯洛克制地推开塞缪尔,闭着眼急促地呼吸着,平复着体内的躁动。 塞缪尔也慌乱地退缩到沙发的一角,手忙脚乱地举起终端查看消息。 一旁的温斯洛闭着眼,随手把落到耳边的长发别到耳后,深呼吸好几次才渐渐平息,心率再次恢复正常,他又靠近了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塞缪尔,跟着看向了手里的终端。 到底是什么消息这么重要,打断了他和塞缪尔的亲热。 塞缪尔也是这么想的,他既害羞又气愤,到底是什么消息敢打断他和温斯洛亲热,最好是有非常重要的消息…… 打开的邮箱里,一封邮件已经被划到了最末端,落款处写着联邦精神梳理中心,塞缪尔把这封邮件从头看到尾,因为害羞而蜷缩的身体逐渐舒展开来,他端坐了起来,眉头紧皱,神情愈发严肃。 “怎么了,塞缪尔?”温斯洛抬起手,温柔地抚平了塞缪尔因为严肃而皱起的眉。 “唔……”塞缪尔从邮件里抬起头,悄悄地往身边人的方向挪了挪,额头轻轻蹭了蹭那双细腻白皙的手,心底的烦闷消散。 察觉到温斯洛对他的纵容,塞缪尔想了想,直接歪头躺到了他的大腿上,熟悉又温暖,塞缪尔眯了眯眼,声音模糊不清:“是有关精神梳理仪的问题,精神梳理中心的科研虫一直在研究这个仪器,但是效果甚微,不仅难以移动,还只能梳理表层,更深层的梳理完全做不到,所以……” 塞缪尔没有跟别人诉苦水的想法,作为虫族最年轻的元帅,他一直是虫族的榜样和标杆,他率领虫族夺得资源,守护住虫族的地盘,他颁布了维护社会和谐的各种律法,还自费养了许多科研虫来研究精神梳理方面的问题。 他强大又俊美,责任心强,能力出众,但还是有很多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比如他自己的精神海问题,比如虫族迟迟无法更进一步的精神梳理仪的研究…… 但他一己之力揽下了所有的压力,他一直在负重前行,他从未诉说过这些年的苦累,但是今天,躺在温斯洛柔软的大腿上,听着温斯洛温柔的声音,感受着屋子里的温暖,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想诉说,诉说这些困境,并不是为了寻求什么帮助,而是像航海的旅人找到了港湾,沙漠的困兽遇到了清泉,他释放了自己的脆弱。 温斯洛耐心地听着腿上的雌虫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可以压垮所有虫的困难,但他好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自然,还时不时地用脸颊蹭蹭他的大腿,跟呼噜呼噜的大猫一样,温斯洛把手放到雌虫的头上,静静地听着,轻轻地摸着。 客厅里温馨的好像一幅最美的画,抚平着几十年的苦难和沉疴。 墙壁上古老的壁钟缓缓摆动,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再也听不见,温斯洛垂眸,看着强大俊美的雌虫元帅在他腿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呼吸绵长,这是睡着了。 他的腿没有动,维持着这个姿势让塞缪尔继续睡下去,然后拿起自己的终端,打开搜索界面,开始搜索精神梳理仪。 —— “唔……”腿上的雌虫终于动了,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大脑还没有开机,他平躺着,抬眼向上看去。 但是他没有看到元帅府熟悉的天花板,而是看到了……雄虫的下颚? 塞缪尔呆呆地眨了眨眼,一动不动,似乎在找开机键。 察觉到腿上的动静,温斯洛轻微挪了挪,果然,腿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他轻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低头,在看起来很迷茫的雌虫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感受着额头上柔软的触感,塞缪尔脸色爆红,他大脑开机成功,想起来了。 于是,温斯洛看见,好好地躺在他腿上的雌虫嗖地一下站起来了,笔直地站在沙发边,像站军姿一样笔挺,头上还竖立着一个未来得及躺下的呆毛。 “噗!”温斯洛没有忍住,眼底含着笑意笑出声,惹得刚刚清醒的雌虫更加手足无措。 温斯洛的双腿被压了太久,成年雌虫的重量可不小,他一时半会站不起来,但他没有在手足无措的塞缪尔面前表现出异样,而是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揉捏着自己发麻的腿,一只手招呼塞缪尔过来。 正处在大脑宕机状态的塞缪尔自然是没有察觉异样,他刚睡醒的眼睛惺忪,雾蒙蒙的,不知道往哪瞟比较好,但是看到面前的雄虫朝自己招手,还是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抓回逃跑的雌虫元帅,温斯洛狠狠地薅了把他的头发,给他原本就凌乱的毛整的乱糟糟。 塞缪尔在取悦雄虫一事上简直就是一窍不通,但看到温斯洛因为薅到自己的头发而流露出轻松愉悦的笑意的时候,他还是傻乎乎地跟着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意。 —— 塞缪尔下午还要去主星军区和精神梳理中心处理一些公务,所以待了没多久就遗憾地离开了,看得出塞缪尔的不舍,温斯洛给了他一个缠绵的深吻,哄好了因为分别而独自生闷气的小雌虫。 塞缪尔带着新鲜出炉的信息素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看到这只雌虫元帅居然这么好哄,温斯洛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送走塞缪尔后,温斯洛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已经许久没有直播精神梳理了。 虽然已经和雌虫元帅在一起了,原先塞缪尔送的礼物也都是为了追求他而送的,自然不需要再打工还债,有个雌虫元帅做靠山,自然也不用为吃喝发愁,每天都可以等着塞缪尔来投喂他…… 但是温斯洛还是要继续直播,不仅是因为他做不到心安理得地让老婆养他,还因为自己对虫族的归属感。 归属感……三个字在温斯洛的嘴边绕了一圈,在白塔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在虫族的这几个月让他觉得轻松自在,他没有所谓的职责,没有要遵守的品德,不受各种看似保护实则束缚的律法捆绑。 他在这有一只容易害羞但满眼都是他的雌虫元帅,碰到了许多爱吵架但心地善良的雌虫,每次帮他们做完精神梳理后,就可以得到许多亮晶晶的眼神,这让他很满足,心里也涨涨的。 还有关于养老婆的事…… 温斯洛想到这个就有些苦恼了,他直播精神梳理本就不是为了敛财,连打算用这个还债的时候都没有考虑提价的事,但他还要养老婆。 ——是时候找个可以赚钱养家的工作了。 但是鉴于上次在网上询问相关问题而被群嘲的经历,温斯洛决定要好好想想该如何正常地赚钱才好。 这个正常,是符合虫族社会认知的正常。 想到赚钱,温斯洛又想起来塞缪尔之前送他的各种宝石。 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想想,原来塞缪尔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啊。 温斯洛的手摩挲着,嘴角微微上扬。 赚钱娶雌虫然后养家这件事不急,温斯洛放下了手里软乎乎的抱枕,决定先去开个直播。 ——刚确定恋爱关系不久的温斯洛精力十分旺盛,就是可惜雌虫现在不在他身边。 他决定去直播间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 于是,时隔已久终于收到开播消息的网虫们就看到了银白长发的雄虫阁下今天兴致似乎格外的好。 不仅梳理得又快又迅速,有些时候居然还会回两句弹幕!还会对着屏幕笑! ——等等,应该是对着屏幕吧? 众网虫没有在直播间看到其他的虫,所以一致认为温斯洛是在对着他们笑。 “阁下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迷晕了!告诉医生,以后麻醉我不用打麻醉针了,给我看眼温斯洛阁下笑的照片就行了。” “舔屏中……” 看到有趣弹幕就想到自家雌虫的温斯洛又不自觉露出今天的第五次微笑,把刚被传送进全息空间的雌虫迷得晕晕乎乎。 被迷的晕晕乎乎的雌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精神梳理一条龙然后送出去了。 “哈哈哈哈,那只雌虫的反应好丢虫啊!” “楼上的别跑,你进去了也这样!” “……” 直播间吵吵闹闹跟过年了一样,温斯洛快速又深度地做着精神梳理,终于做到了今天的最后一波。 又是熟悉的传送,但是这次里面居然有一只雄虫!? “?!” “!?” “怎么会有雄虫阁下进去了?” “我认识!这不是希文阁下吗!他怎么会进温斯洛阁下精神梳理的直播间?” 哪怕没有看到弹幕,希文都能想象到弹幕在说些什么,他不禁有些害羞,有些害怕又期待地看向旁边若有所思的温斯洛。 在希文被送进来的第一时间,温斯洛就发现了这个与其他虫不同的虫,虫族的雄虫和雌虫还是很好分辨的,除了身体骨骼的不同,最明显的就是脖子上的虫纹,每个雌虫脖子上都有独特的纹路,而刚刚进来的这个—— 温斯洛垂眸打量了一下,干干净净,一片白皙的肌肤。 这很明显是只雄虫。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特别的梳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见到虫族的雄虫,温斯洛还是有些好奇的。 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开始会被认成雄虫。 除了没有显眼的虫纹之外,这里的雄虫和他一样,骨架子都不算大,甚至眼前这个雄虫,比他还要纤瘦一些,矮一些,和普通的向导一样。 比白塔大部分向导都要高的温斯洛淡淡地评价着眼前雄虫的身高。 温斯洛不仅比白塔大部分向导的身高要高,还比虫族的雄虫还要高,他的身高甚至能赶得上雌虫。 所以当雌虫们后知后觉地发现温斯洛居然不是雌虫而是雄虫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虫族的雄虫都是如此瘦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虫族社会还是雄虫为尊,这么看来,精神梳理和信息素的存在对于雌虫来说真的很重要了。 想到边境军区里那些军雌因为得不到精神梳理而痛苦的样子,还有塞缪尔因为精神梳理仪而频繁皱起的眉,温斯洛的笑容淡了下来。 平心而论,他对虫族的雄虫并没有偏见,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的生存模式,白塔圈养向导的模式,虫族雄尊雌卑的模式,都有很大的相似,和白塔有些哨兵对向导的维护一样,虫族的雄虫也并非全然是恶劣的。 比如眼前这只雄虫,温斯洛从他的眼底看到了纯粹的善意。 所以,虫族最大的问题应该不在雄虫身上,而是雌雄的比例问题。 温斯洛恍然意识到什么,不管是直播还是日常生活,眼前的这只雄虫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所见到的第一只雄虫。 所以这个世界的雌雄比例到底有多大啊! 温斯洛有些哑然。 怪不得有这么多雌虫得不到精神梳理,怪不得边境星根本见不到雄虫。 早就从网络上得知虫族雌雄比例差距过大,但是今天仔细一想,温斯洛才对雌雄比例差距大有些实感。 这已经不是差距过大的问题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整个虫族的社会都会走向灭亡。 繁衍的问题温斯洛插不上手,但是如果能尽他所能,帮助所有的雌虫都解决精神海问题的话…… 塞缪尔会不会轻松很多? 想到塞缪尔,温斯洛的眼底又带上了细碎温柔的笑意。 温斯洛心底的想法几乎一闪而逝,没有被直播间和全息空间的众虫察觉。 他抬眼,粉发雄虫眉眼干净,乖乖地站在原地,轻抿着嘴唇,像是做了错事的学生一样,不时地瞟过来一眼。 温斯洛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干净:“在旁边等一下可以吗?我先帮他们梳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了一下在希文身后的几只雌虫,让他们在椅子上坐好。 “噢!好,好的,”粉发雄虫,也就是希文懊恼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小步挪到了一旁,安静又专注地注视着温斯洛的动作。 安置好雄虫后,温斯洛就熟练地开始给剩下的雌虫做精神梳理,一边做一边思考着刚被自己安置好的雄虫,对方都抢到名额了,还花了钱,总不能就这样让他离开吧。 那怎么办? 温斯洛还没有想好,不然他也不会让雄虫先待在一边了。 就这样,他一边梳理着另外十九只雌虫,一边缓慢地思考。 梳理…… 温斯洛思绪一顿,雄虫可以精神梳理吗?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那十九只雌虫的精神梳理就已经结束了,温斯洛熟练地操控系统把他们丢出去,然后看向了站在角落里长蘑菇的粉发雄虫。 温斯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海里会冒出长蘑菇三个字,但是……他打量了一眼那头粉色的毛发,如果长蘑菇应该也是粉色的蘑菇? 打住! 温斯洛努力地把长蘑菇三个字祛除,让自己的想法回归正常。 希文听话地站到角落后就一动不动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精致漂亮的银白长发雄虫,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直到精神梳理结束,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温斯洛自然是没有看到的,但直播间却有了不一样的声音——希文的每个表情都被他们清晰地收入了眼底。 “你们看到了吗?希文阁下看温斯洛阁下的目光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楼上的是不是又阴谋论了,这明明多养眼啊!” “经过我多年恋爱军师的眼光来看,嘶——希文阁下不会对温斯洛阁下有好感吧?” “什么?!雄雄恋!!不要啊!” “啊啊啊啊我不接受,雄雄不会有结果的,雌雄才是真爱啊啊啊!” 塞缪尔刚开完会议,点进直播间看到的就是这些关于温斯洛和希文‘雄雄恋’的猜想,他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了,浅色的嘴唇死死地抿起,墨红色的眼底酝酿着风暴,明灭不定。 拿着会议需要的文件,刚走进门的亚瑟顿住了脚,他看了看自家元帅黑的要滴墨的脸,又看了看手里据说很重要的文件。 转身就走。 搞笑,这种时候还是小命要紧。 直播间内,温斯洛已经想好了办法,他抬腿拉进了和希文的距离,然后低头,嗓音清润:“你想做个精神梳理吗?” “啊?”希文被凑近的脸美的呼吸一窒,害羞的歪了歪头,眼睛不知道往哪看,声音结结巴巴,“好,好。” 其实他根本没听明白温斯洛在说什么,但得到结果的温斯洛转身朝着电击椅走去,然后示意希文过来。 其实让尊贵的雄虫坐电击椅总归是不合适的,但是这个全息空间里就两把椅子和二十把电击椅,那两把椅子,一把是他的,另一把是塞缪尔的,私心而论,温斯洛不想让别的虫坐到塞缪尔的专属座椅上。 这么想着,他又瞟了一眼那把再也没虫坐过的椅子,黑色的毛茸茸躺椅孤零零地待在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他的主人。 晕晕乎乎还没有成年的粉发雄虫已经不会自主思考了,只是呆愣愣地跟着温斯洛走动。 看到这一幕的塞缪尔牙齿都要咬碎了,虽然虫族历史上根本没有雄雄恋的存在。没有雄虫会为爱做下面那个,他们都有自己的傲气,但是温斯洛着实是不同,他的魅力太大了,雌虫喜欢他,雄虫也极有可能被他的魅力吸引,愿意为温斯洛做下面那个的雄虫肯定也大有虫在。 心底的醋酸溜溜地往外冒,塞缪尔快被酸死了,但是又放不下心关掉直播,只能一个劲地盯着屏幕。 温斯洛让希文在椅子上坐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他轻轻一笑,像是看一个乖巧的小孩一样看着希文,声音轻哄:“我不确定能不能给你做精神梳理,我们试一试可以吗?” 精神梳理? 这次希文听明白了。 温斯洛阁下要给他做精神梳理吗! 他是雄虫也可以被精神梳理吗! 希文心底涌上了期待,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温斯洛,粉色的瞳孔从直播间里看像一对精致漂亮的宝石。 他急忙点头,表示自己很愿意,点头速度之快好像生怕慢一步温斯洛就会收回这句话一样。 看到粉发雄虫眼底的期待,温斯洛的眉眼在直播间里看起来更加温柔。 据说虫族的雌虫是可以有孩子的,那他和塞缪尔是不是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温斯洛的思绪不由得有些游离。 和眼前这只雄虫一样可爱有礼貌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他和塞缪尔的孩子会是雌虫还是雄虫,黑发还是银白发了。 这么想着,他探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雄虫也有属于自己的精神域,但是触摸不到,也进不去,像一个光球一样,散发着属于自身的精神力,温斯洛并没有尝试进去,雄虫并不和雌虫一样需要清理重建,他只是尝试着把自己温和的精神力包围住这个发光的光球,轻轻抚摸着,给它传输着温和的力量,这个力量是他净化黑气得来的,还没有吸收给自己用,反而拿出来送给了面前的雄虫。 给雄虫做的精神梳理很快就结束了,怕希文吸收不了太多的精神力能量,所以他并没有灌输太多,很快就结束了。 希文和直播间的众虫一样,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雄虫并不需要精神梳理,历史上也没有雄虫得到精神梳理的事迹,但他很乐意和温斯洛阁下接触,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很快,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好像……有点太舒服了。 希文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在泡一个温暖舒适的温泉,身体上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感觉脑袋轻飘飘的,心底甜滋滋的,好像吃到了雌父给他做的蜂蜜浆果奶糕一样。 好舒服…… 舒服到他什么都不想思考,好像回到了在虫蛋的时候,被雌父和雄父的爱包围着,被雄父的精神力滋养着。 没错,虫族的虫蛋在孵化期的时候如果得到雄父的精神力滋养,那这只虫的幸福指数会非常高,也有一定可能会提升这只虫的等级上限。 联邦有传言希文阁下之所以能提升到S级就是因为他雄父在他虫蛋时期孜孜不倦地用精神力滋养的结果,但是这只是传言,并没有实验证明,但希文的雄父确实在虫蛋时期多次用精神力滋养过他,这点是联邦大部分雄虫都做不到的,希文是在爱里生长的雄子。 但是这场特别又舒适的精神梳理很快便结束了,温斯洛没有用电击椅,看了一眼粉发雄虫放松舒适的神情,走过去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把他叫醒了。 “唔……”好像做了个美梦的希文依依不舍地睁开眼,像是没有睡醒一样,对温斯洛张开了手,索要抱抱。 作者有话说: 看直播的塞缪尔:暗自咬紧了手帕 —— 吃醋了,下一步是什么? 是香香的饭 第50章 吃醋 直播间内外的所有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弹幕疯狂的滚动,塞缪尔气得捏碎了一个杯子,而温斯洛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粉发雄虫索要抱抱的姿态。 他……要抱吗? 温斯洛的想法和其他虫不一样,他并没有往情情爱爱方面想,哪怕这只雄虫的实际年龄说不定比他还大,但是在虫族社会中,这仍旧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小雄虫,而温斯洛,他已经是个成年的向导了。 所以在温斯洛的眼里,希文就是一只未成年的小孩在索要抱抱。 所以……应该可以抱的吧? 而且在整个联邦虫族的眼中,他们俩又是同性,所以塞缪尔应该也不会吃醋。 不知道塞缪尔已经气到捏碎杯子的温斯洛淡淡地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他在情爱一件事上还是经验不足,白塔向导和哨兵的结合称不上是同性恋,在白塔的社会认知中,同性向导或者同性哨兵之间的结合才是同性恋,而同性的向导和哨兵,除了不能有孩子之外和异性恋没有任何的不同。 所以在他的认知中,他如今在众虫眼光里是一只雄虫,雄虫是不会和雄虫谈恋爱的,所以他拥抱一只未成年雄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众虫们也从没有觉得两只雄虫能擦出什么火花,但是希文阁下看温斯洛阁下的目光属实称不上清白啊喂! 弹幕疯狂滚动,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塞缪尔看的眼花,他甚至看到了“般配”的字眼,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他气得叉掉了弹幕。 但是依旧很烦躁,虽然他自己知道温斯洛的心意,也知道他们俩已经是情侣了,他们甚至还上、床了!但是别的虫不知道啊,还是会有许许多多的虫前仆后继。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虫族的社会就是如此,雄虫会有许许多多的伴侣,他如果得到了雄虫的喜爱,或许会成为那个唯一的雌君,他的身份自然也配得上那个位置,但是其他的位置呢?会有数不清的雌侍来分走雄虫的注意力,让他的喜爱不再拘泥于他一个虫身上。 想到有这种想法,塞缪尔的心疼得一抽一抽的,他知道他现在的情绪不对劲,雌虫是不可以吃醋的,雌虫怎么能幻想得到一只雄虫全部的爱呢? 这是不对的塞缪尔…… 但是他仍旧控制不住,他知道不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可能是雄虫迄今为止给了他太多的偏爱,让他妄想独占雄虫,独占雄虫的爱,明知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还是一头栽了上去。 他又想到了自己那个跪在雪地里去世的素未谋面的雌父,他曾经一度劝诫自己如果把心交出去就会是那个下场,但他还是义无反顾,义无反顾地爱上了温斯洛,一脚跨进了以爱为名的墓碑。 阴暗、慌乱……种种负面情绪抓住了他,塞缪尔的眼底弥漫上了红色,覆盖了原本墨红的眼眸,本就破碎的精神海再度席卷了狂风,毁坏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滴滴——滴滴——”终端刺耳的铃声短暂地换回了陷入暂时性狂暴状态的塞缪尔,他眼底的血色被这断断续续的声响驱散,恢复了平日里的墨红色,只残留着一些红血丝。 他抬眼,冰冷无机质的眼睛看向发出声响的终端,下一秒,瞳孔骤缩,紧接着,他大口喘着气,好像才从梦魇里出来一样。 终端上的屏幕上,明晃晃地摆着‘温斯洛’三个字。 这是温斯洛的来电。 温斯洛最终还是没有拥抱那只小雄虫,虽然都是全息投影的状态,自然谈不上什么洁癖的存在,但他还是没有拥抱,而是轻轻地摸了摸小雄虫的头。 ——粉色的头发看起来软软的,温斯洛很早就想摸了。 希文虽然对自己迷迷糊糊讨要拥抱的行为有些懊恼,但清醒过来之后,还是没有放下胳膊,他还是很想得到温斯洛的拥抱的,虽然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像他雄父摸幼崽一样的摸摸,但他还是很知足了。 他是第一个得到温斯洛阁下精神梳理的雄虫呢!和别的虫是不一样的。 摸完粉发小雄虫的脑袋后,温斯洛就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塞缪尔应该已经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吧? 他迫不及待地想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于是他刚走出全息空间,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拿起身旁的终端,拨通了塞缪尔的联系方式。 终端另一边的塞缪尔却短时间地陷入慌乱,他的手颤抖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又找到一面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是否有出错,才深呼吸一口气,接起了终端。 慌则生事。 温斯洛压根没有开视频通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通话,是不是在工作,我打扰到你了?” 温斯洛懊恼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经过了终端的网络,有些失真,但还是安抚了狂躁状态下的塞缪尔。 “没,没有打扰,刚刚终端不在身边,我已经完成今天的工作了,”塞缪尔与往常无异的声音在温斯洛的终端里响起,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温斯洛还是皱起了眉,不过很快,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没关系,反正一会就会见到塞缪尔了,一会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塞缪尔今晚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温斯洛笑眯眯,温柔的声音传到了塞缪尔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朵不自觉动了动。 有点痒。 塞缪尔自然开心地答应了,虽然心底还有一丝丝苦闷,但是他想,至少目前,他在温斯洛的心里应该是没有虫可以比拟的,粉发雄虫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得到温斯洛的晚饭邀约? 塞缪尔愉快地敲定了晚饭适宜,拿起了衣架上的风衣离开了办公室。 傍晚的微风吹动了窗边的帘子,万家灯火逐渐亮起,一阵风吹过,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一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亚瑟带着他的重要文件来了。 没听到声响,亚瑟径直推开了门。 入目处是空荡荡的椅子歪歪扭扭地摆在一边,凉凉的夜风把窗帘都吹进来了,呼啦啦的。 元帅去哪了??? 亚瑟看了看手里的重要文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 心底有道声音在唱凉凉。 —— 塞缪尔的自我修复能力极强,上一秒还在阴暗的角落长蘑菇,下一秒得到温斯洛邀请的他立马回到元帅府安排好了晚饭,然后开车去接温斯洛。 还在思考该带塞缪尔去哪家餐厅吃饭的温斯洛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带上了悬浮汽车,然后被送到了元帅府。 塞缪尔率先跳下车,微微侧身站在台阶旁,鼓胀的月匈肌撑起衣服,在温斯洛那个角度看得格外清晰,紧接着,塞缪尔伸出手亮晶晶地看着温斯洛,示意他把手搭上来。 这种扶着雄虫下车的方式还是今天偶然在网上看见的。 具体是什么内容塞缪尔已经忘记了,但他记得这个角度十分的吸引雄虫。 视频里那个雄虫下来后还亲了接他下车的那只雌虫一口。 浑然不知自己看的是偶像剧的塞缪尔美滋滋地等着温斯洛搭着他的手下车,然后亲他一口。 不知道塞缪尔心中所想的温斯洛只是悄悄地看了一眼鼓胀的地方,又看了一眼,然后意犹未尽地撑着塞缪尔的手背跳了下来。 塞缪尔没有收到亲亲。 塞缪尔不开心了。 但这也没办法,温斯洛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而且温斯洛的脑海里已经被鼓鼓囊囊的地方占满了,一时半会思考不了其他。 心中有事的一人一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进了元帅府。 晚饭已经摆在了桌子上,散发着热腾腾的热气。 塞缪尔很快便重拾了活力,他在吃晚饭的时候跟温斯洛讲他在工作时候遇到的趣事,他想有趣的虫或许才能长久地吸引雄虫的目光吧,想到这里,他讲的愈发的昂扬。 别的不知道,但是效果是有的,温斯洛听的太过入迷,忘记了自己的食量,一不小心吃多了。 吃多了的温斯洛被塞缪尔带着来到了元帅府的后花园。 美名其曰——消食。 温斯洛感觉有些丢脸,但他又确实需要消食,哑巴吃黄连的温斯洛只能安安静静地跟着塞缪尔来到了后花园。 但很快,温斯洛便改变了想法,因为这个后花园实在是漂亮。 夜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星星点点的星光点缀在黑绸般的夜空上,月光温柔地洒落下来,落在藤蔓缠绕的花架上,落在阶前半开的不知名花朵上,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甜香。 氛围倒很适合幽会。 温斯洛感受着舒适的夜风,微微眯眼,身旁的手轻轻抬起,抓住了塞缪尔的手腕,往里面走。 塞缪尔低头呆呆地看着被温斯洛主动牵着的手,诡异的满足席卷了全身,喜悦如同藤蔓一样紧紧捆住了他,一丝缝隙都不透。 高大的雌虫就这样呆呆地任由前面的长发美人向导牵着他往前走,连走到哪了都不知道。 不一会,走在前面的温斯洛停下了脚步,紧紧跟在后面的塞缪尔来不及停脚,一头栽进了恰好转身的温斯洛怀里。 清晰的闷笑传来,塞缪尔感觉面前的胸口都在震动:“我们塞缪尔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投怀送抱的塞缪尔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在周围昏暗的环境中不显。 温斯洛轻笑着退后一小步,给足了塞缪尔呼吸的空间。 红着脸的塞缪尔这才来得及抬起头,他看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他有些印象,这里是后花园里一个更小、更隐蔽的花园,周围十分的隐秘,被高耸的树木遮住了这一片小小的园区,花枝被修剪的干干净净,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藤蔓秋千,月色照亮了秋千的区域,这个秋千可以坐下两只虫,但是塞缪尔从来没坐过。 温斯洛拉着塞缪尔在这个小花园里唯一可以休息的秋千上坐下,坐下后,还是紧紧地握着塞缪尔的手不放。 塞缪尔感受着手腕上柔软的触感,跟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但是下一秒,温斯洛便开口打破了他的飘飘然:“塞缪尔,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嗯? 塞缪尔疑惑抬头,对上了温斯洛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在夜色的渲染下,这对眼眸格外的幽深神秘,似乎看得透一切。 发觉到塞缪尔的呆愣,温斯洛再次开口:“塞缪尔,你今天晚上不开心,是因为什么?” 这次塞缪尔反应过来了,他努力地从沉溺在那双青绿色眼眸中拔出来,狭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睛也不再直视对方,开始漫无目的地游离。 温斯洛没有给这只胆小的雌虫逃跑的机会,他伸手把塞缪尔的脸掰了回来:“塞缪尔,不要对我有所隐瞒,这样我会生气的。” 听到生气二字,塞缪尔其实就已经歇了要隐瞒的心思,但他还是没有出声,他在心底衡量:到底是吃醋的罪行更重还是隐瞒的罪行更重。 思考着,塞缪尔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低敛着眼眸、嘴角绷直的温斯洛。 好像……隐瞒更重一些? 塞缪尔抿起嘴唇,尝试性的开口:“我今天看你直播了。” “嗯,”温斯洛示意塞缪尔接着说。 塞缪尔开始咬住了下唇,停顿了几秒,又接着补充:“我看到一只雄虫进你的直播间了。” “嗯,然后呢?”温斯洛挑眉,示意他继续。 塞缪尔死死地磨了磨下唇,把下唇磨的没有血色,才低声开口:“你抱了他,我有些……有些不舒服。” 嗯? 他抱了谁?温斯洛的目光从塞缪尔身上挪开,开始思考今天的直播,恍然大悟。 “我没有抱他,塞缪尔,你没有看完直播吗?”温斯洛叹了口气,伸手把塞缪尔可怜的下唇解救出来。 “呜啊?”塞缪尔被捏住了下唇,说话有些漏风。 温斯洛归还了他的下唇,指腹轻轻地在上面揉了揉,温声开口:“我没有抱他,塞缪尔。” 塞缪尔的眼睛缓缓眨巴了眨巴,没有抱啊……就说明温斯洛对那只粉发雄虫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那他的醋白吃了? “塞缪尔怎么乱吃醋呢?”温斯洛的指腹没有挪开,而是重重地压了上去,像是惩罚一样。 “唔……”塞缪尔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雄虫,看起来乖极了。 但温斯洛却没有心软,他下定决心要给塞缪尔一个教训。 他并不只是看塞缪尔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对,才妄下定论出了什么事,因为表情不对可能是工作上出现了烦心事,在打电话的时候还不能确认,但见面之后,他立马就发觉了——塞缪尔的精神状况很不好。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温斯洛还是发觉到了,这次的精神状况似乎比上次发、情期的时候还要严重。 很难不让人怀疑塞缪尔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结果居然是吃醋? 不过也能理解,温斯洛的手移到了塞缪尔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地揉搓着。 空气里寂静了许久,久到塞缪尔都要怀疑温斯洛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但看雄虫的脸色又似乎不是在生气,淡淡的疑惑萦绕在塞缪尔的脑海里。 温斯洛很快打破了这片寂静,他仍旧抚摸着塞缪尔的发丝,声音温柔:“塞缪尔,我要给你做精神梳理了。”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板上钉钉的一句‘我要给你做精神梳理了’,温斯洛没有在跟塞缪尔商量。 塞缪尔“唔”了一声,感受着头上被轻轻抚摸的力道,也没有反抗,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温斯洛的怀里,是一种全然信任的模样。 他未来的雄主自然是厉害的,和之前的忧虑不一样,塞缪尔现在对温斯洛的能力十分的放心,甚至到了一种盲目自信的程度。 感受着耳边柔软舒适的月匈肌,塞缪尔舒服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察觉到塞缪尔已经准备好了,温斯洛也闭上了眼,他要给塞缪尔做精神梳理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煲饭《 》 50-60 第51章 梳理 轻柔的精神力探出,接近了靠在身上的雌虫,温斯洛熟练地找到塞缪尔的精神域,探了进去。 外界,月光洒在相互依靠的一人一虫身上,温斯洛环住塞缪尔的胳膊收紧了一些,塞缪尔也紧紧地靠了过去,像是找到了可以避难的港湾。 混乱、无序、黑暗。 这是温斯洛对这片精神域的第一印象。 狂风嘶吼着席卷周围的一切,压抑的黑气肆虐,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卷、碰撞,像一幅水墨画被恶意地泼满了墨水,浓稠的墨汁沾染了绢布之后还往下流淌,要把地面也染成黑色,天地间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黑沉沉的、压抑的黑气,浓得化不开,裹着一股近乎枯竭的死寂。 温斯洛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看清,他以为是狂风糊住了他的眼睛,致使自己无法看清周围的事物,但尝试一番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阴沉、黑暗,见不到一丝光亮。 他皱了皱眉,塞缪尔的精神海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来不及继续思考,小白蛇已经从精神域里钻了出来,开始它的黑气吸收转化工作。 浓稠如墨的黑气如同受到了牵引一样,疯狂地涌入小白蛇的体内,让温斯洛都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不过作为精神体的主体,温斯洛能感受到小白蛇此时的精神状态,非常的好,甚至它还有些兴奋。 温斯洛放下心来,开始专注地观察着被吸收黑气后的精神海。 遮天蔽日的黑气逐渐消散,精神海里的可见度也提高了上来,温斯洛看清了周围。 这好像是一片宇宙,温斯洛有些不太确定,他操控着精神力转了一圈。 这好像真的是一片宇宙。 和他的精神域很像,塞缪尔的精神海也是一个漫无边际的宇宙,但是似乎比他的成熟一些,星系和星球更加完整,就是…… 眼前的景象让温斯洛有些忍俊不禁,这也太……太破败了。 温斯洛想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目之所及的星球不是坑坑洼洼,就是跟烧焦了一样,身边还有漂浮的陨石不时地撞来撞去。 像是刚刚经历了世界末日一样,比他在边境军区监狱梳理的已经失去理智的军雌的精神海还要破败。 塞缪尔到底是怎么撑到今天的,温斯洛有些心疼,他想象不到塞缪尔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精神海变成如今这幅模样,还一直得不到梳理,一直忍受着这种痛苦,随时面临着失去理智的危险。 温斯洛深深地闭上了眼,下一秒,数以万计的星光在他身边浮现,他催动了所有的精神力,来到了塞缪尔的精神海。 在精神梳理的时候,梳理者从来不会动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哪怕就差一点就可以梳理成功,他们也不会冒险输送自己全部的精神力。 因为这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脉全都拿到了对方的精神海中,如果对方突然失控暴起,梳理者因为无法及时回收自己的精神力,将会作为第一顺位被攻击,承受全部的攻击力,轻则所有精神力消散,失去意识变成植物人,重则当场死亡。 所以不管在虫族还是白塔的指南中,都明令禁止了这一项行为,为了保护雄虫和向导的安全。 但是温斯洛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他发现已经过了很久了,黑气仍然没有被彻底吸收,星球和星系的损坏仍在持续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精神海以每秒的速度在损坏着、崩塌着,唯一的办法,就是迅速地找到多米诺骨牌崩塌的锚点,动用全部力量让它停止崩坏,然后再逐个向前修理。 想到这一层后,他当机立断把自己全部的精神力都召集了进来,也就是说,他现在外面的身体,已经跟个尸体无异了。 庞大的精神力铺天盖地地堆满了塞缪尔的精神海,在主人的操控下开始敲敲打打地修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不知道多少次的精神力覆盖下,这个宇宙总算恢复了真面目:星光流转,星海逐浪,很是唯美。 温斯洛长舒一口气,收回精神力和精神体,退出了塞缪尔的精神域。 睁开眼,原本只是依靠在他身边的雌虫已经软趴趴地躺在了他的膝盖上,面目潮红,温斯洛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他轻轻推搡了一下,没醒,又推搡了一下,这次用上了一些力气,还是没醒。 温斯洛这才发觉到不对,精神梳理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塞缪尔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出什么意外了吗? 青年清冷俊美的脸上,眉头死死地皱起,他轻轻拍了拍身前躺着的雌虫的脸,声音急切:“塞缪尔?塞缪尔?醒醒!” 但是不管他怎么叫,身前雌虫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温斯洛的呼吸急促起来。 塞缪尔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巨大的恐慌袭击了他,他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嘴唇被抿到发白,他扶起塞缪尔的脸,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了一番。 面色红润,就是红润地有些病态了,呼吸还在,他又翻了翻上眼皮,瞳孔也是正常的。 塞缪尔没事,所以他为什么还不醒。 温斯洛紧绷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得知塞缪尔没事而放松下来,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努力平复着思绪,让自己从恐慌中挣脱,让自己思考起来,他回想着之前看过的书籍,想找到类似的案例。 没有,没有,都没有! 他想不到任何一本书里有过这样的案例! 温斯洛颤抖的手轻轻托起腿上雌虫红润过度的脸庞,被抿到泛白的唇轻轻印了上去,和他的冰凉不同,塞缪尔的唇温热湿润,好像他才是那个生了病、醒不来的人。 温斯洛深深地闭了闭眼,又探出了精神力,重新回到了塞缪尔的精神海。 再次睁眼,眼前的样子和之前竟然大不相同了。 温斯洛瞳孔猛地一缩,似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眼前不再是流转的星海,不再是运行的宇宙,而是一个破败的院子,里面竖立着一个小小的、高高的阁楼。 院子里满是荒芜的杂草,似乎几十年没有修整过了,墙壁上分布着蛛丝一样的裂缝,青苔附着在墙上,阁楼上仅有的一扇窗户都是破了的,被风吹的哐哐作响,而透过窗户,看到的里面却是黑沉沉的,像是深渊一样,在这个寂静的院子里,有些诡异的恐怖。 温斯洛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仅仅是破败,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一样,但是没有污染黑气的存在。 所以这里也是塞缪尔的精神海吗? 是他精神海的一部分吗? 温斯洛垂眸打量着地上的杂草,思考着接下来是不是也要跟平时一样,修复一下这个已经破败得不成样子的院子和阁楼。 但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一个强烈的偷窥视线,他猛的抬头,阁楼上窗户边一道阴影一闪而过。 这个精神海居然还有别人存在! 也可能是别虫存在。 想到有这个可能,温斯洛的心猛的一窒,紧接着狂跳如擂鼓,他死死地看着阁楼上被风吹的哐哐作响的破窗,盯着窗内黑漆漆的地方。 盯到眼睛都有些酸涩,他才敛下眼,用力闭了闭。 他不再执着于盯着那扇窗户,而是四处走动着,想要寻找一扇门,一扇可以打开阁楼,通向阁楼上方的门。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扇门并不存在,不像是凭空消失,反倒像是从未出现过,阁楼的墙壁上,没有门存在过的痕迹。 温斯洛像是对他发现的这个事实感到了不可思议,他紧紧皱起了眉头,又抬头看了一眼阁楼上的窗边,没有黑影的存在,只剩晃动的窗子似乎在说他看错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看错,他不至于认为自己的感知力下降到连窗边那道窥视的目光都感知错了。 所以为什么会没有门?那上面的影子是怎么上去的? 温斯洛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突然想到什么,温斯洛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这里是精神海,精神海的世界怎么会和自己认知的常识一致呢? 在精神海的世界里,精神海的主人认为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就是什么样的,所以——在塞缪尔的认知里,这个阁楼就是没有门的,或者说,这个阁楼根本不需要门的存在。 所以那道身影,也极有可能是塞缪尔? 但是塞缪尔看到他了为什么要躲起来,这是他目前感到困惑的一件事。 但这个阁楼一时半会打不开,窗边也再也没有身影的出现,所以温斯洛也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他打算先把这个院子修整一下。 轻柔的精神力探出,温斯洛又开始这里薅薅草,那里补一下土的工作,连小白蛇都跑出来了。 刚刚钻出来的小白蛇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危险,又疑惑地转了一圈,似乎在说:黑气呢?怎么没有黑气? 自然是没有黑气的,虽然温斯洛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可能是之前被小白蛇全吸收完了? 温斯洛想不通,他也没再管,而是专注地修修补补。 和平时直播精神梳理不同,这次的梳理他没有在一边围观,而是亲自上阵,这边补补那边修修,很快就把院子修得焕然一新,还种上了一些不知名的名贵花草——这是他在元帅府看到过的品种。 大功告成。 温斯洛直起身子,视线移向最中间的、孤零零的阁楼。 这个该怎么修呢?没有门,也进不去。 在温斯洛思考的时候,小白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刷子,涂上了白漆,用尾巴卷着刷子上上下下地涂抹着。 在这个精神海里,小白蛇可以飞起来,所以他的粉刷匠的工作做的十分的得心应手。 在温斯洛的视角里,就是一条丁点大的小蛇举着一个比他身体大数倍的刷子,在空中飘浮着,上下刷漆,身上还落上了点点白漆,因为颜色太过相近,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温斯洛忍不住轻笑一声,小白蛇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把阁楼的整个墙壁都粉刷完了。 焕然一新。 纯白的阁楼矗立在院子中间,院子里已然恢复了生机勃勃,衬得这个阁楼好像童话里公主居住的地方,就是上面那个破旧的窗户有些碍眼, 温斯洛想了想,幻化出精神力触手把窗户也修补好了。 全新的窗户。 温斯洛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一边的小白蛇已经被累的不行了,这个阁楼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刷完一边感觉整个蛇都软趴趴了。 它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生无可恋,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温斯洛感知了一下,发现小白蛇只是回到精神域睡觉去了,于是放下了心。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温斯洛扫过焕然一新的小院子,那道身影不愿意出现他自然不会强求,感觉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他便决定退出精神海回到现实看看塞缪尔醒了没有。 刚准备退出,下一秒,纯白的阁楼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木门。 这个木门还是破破烂烂的模样,和已经被修复好的院子和阁楼格格不入。 温斯洛眉毛一挑。 怎么,这是打算出来了吗?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扇门看。 看了许久,那扇门只是摆在那,并没有打开的迹象,哪怕那扇门看起来好像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但是温斯洛仍旧没有打算向前。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转身,状似很遗憾地说:“没有虫啊,那我就走喽。” 三,二…… “等,等等!” 随着木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一道青涩紧张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计划失败,怎么没吃上 第52章 温存 温斯洛背对着那道身影,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紧接着,他笑眯眯地转过头。 抬眼看去,离他不远处,是一个少年模样的虫,温斯洛几乎不用辨认,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年,明显是塞缪尔。 嗯?塞缪尔变小了? 嘴角的笑容一滞,但没有被身前的少年雌虫察觉,因为少年雌虫已经紧张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停地搓弄着自己泛白的衬衫。 温斯洛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样地说:“你是谁?” 他并没有表现出认识少年塞缪尔的样子,因为看着这个少年塞缪尔满脸茫然的样子,似乎也是不认识他的。 更何况这不是在普通的地方,这是在非常脆弱的精神海,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崩塌,这个年龄的塞缪尔明显不应该认识他,如果因为相认的缘故让他的精神海出现混乱就坏了。 但是——温斯洛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少年雌虫。 居然是年龄回退,记忆消失吗? 温斯洛心底产生了一丝好奇,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雌虫,安静地等他说话。 “你,你好,我是塞缪尔,”少年的塞缪尔和成年的塞缪尔在外形和气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有一点相同,都很爱脸红。 温斯洛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雌虫磕磕绊绊地说一句,然后抬头看他一眼,紧接着脸颊泛起了红晕。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你好,塞缪尔,”温斯洛声音温柔,努力抚平着面前少年雌虫的紧张,“你怎么在这,在这个阁楼上?” 说着,温斯洛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已经被修补好的窗子,又低头垂眸看了眼青涩的少年雌虫。 少年雌虫听到阁楼二字,原本泛红的脸颊迅速苍白了下来,但他没有退回阁楼,因为经过他刚刚的观察,他得出结论,眼前这个雄虫是个好雄虫。 虽然,虽然他的雄父害死了他的雌父,虽然他见过的雄虫都是那么的恶劣,但他还是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雄虫,这个凭空出现在这里的陌生雄虫,是个好雄虫。 而且这个雄虫……似乎还对他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于是他从困住他几十年的阁楼里走了下来,走到了这个雄虫面前。 他咬了咬唇,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堪,他犹豫开口:“是,是我的雄父把我关在这里的,他说他不想看到我……” 原本笑眯眯等着少年塞缪尔回答的温斯洛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冷了脸。 塞缪尔的雄父,把这么小的一只雌虫关在这个破败的院子,昏暗的阁楼里? 他根本没有怀疑,因为这个院子是如此的脏乱,少年塞缪尔的穿着是如此的破旧,他一秒就相信了少年塞缪尔的说辞。 塞缪尔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如果这不是谎言,那么……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心疼,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他怎么敢? 滔天的怒火灼烧着温斯洛的理智,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 他怎么敢?! 但是下一秒,一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死死掐住的手,轻轻晃了晃。 温斯洛抬眼,原来是面前的少年塞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少年塞缪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面前这个雄虫的状态似乎不好,似乎在……生气? 少年塞缪尔见过雄虫生气的样子,他们生气的时候会摔各种家具,会用鞭子惩罚雌虫,但眼前这个雄虫不一样,眼前这个雄虫生气的时候没有毁坏任何家具,没有伤害任何虫,但他伤害到了自己。 少年塞缪尔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深深陷进去的指甲。 看起来就很疼,于是他挪到了雄虫身边,轻轻摇了摇他。 他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生气,但他抬起了雄虫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掰开手心,低头看。 果然是出血了,少年塞缪尔似乎有些苦恼,他想了想,低头凑近了一些,轻轻地吹了吹。 温斯洛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漩,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这个脸上还很稚嫩的少年雌虫努力地给他吹伤口,眼睛开始发涩,眼底不由得有些湿润。 再多的火气也消散在了眼前的这一幕里,满身伤痕的小兽离开保护壳,在努力地哄着他,他强忍着眼泪侧过了头。 精神海映照着内心最真实的一幕,如果这是真的,他不敢想塞缪尔经历过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他看过的书记载的都是错的,书上记载着精神海是内心真实的反应这个结论是错的。 ……但是不是,他无法欺骗自己。 温斯洛用力闭了闭眼。 少年塞缪尔吹了几口,确保温斯洛不会再感受到疼痛后,抬起了头,看着温斯洛的侧脸,认真地说:“不要生气,不要伤害到自己。” “……好,”温斯洛整理好突如其来的情绪,嗓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 察觉到温斯洛不会再伤害到自己后,少年塞缪尔笑得有些腼腆,紧接着他停顿了几秒,然后状似请求一样小声开口:“可以帮我修修这个门吗?”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个破烂一样的木门,指完后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温斯洛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破败的木门和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似乎还在漏风,他不禁有些失神:塞缪尔……小时候一直过得是这种日子吗? “不,不可以吗,那,那算啦,打扰你了,”少年塞缪尔涨红了脸,好像自己提出了什么世纪难题为难眼前的雄虫一样,十分的懊恼。 “不打扰,塞缪尔,”温斯洛回过神来,他定定地看向身边这个衣服都洗得泛白的少年雌虫,“不打扰的,我来帮你修一下吧。” 说完,温斯洛浅笑了一下,精致的美貌配上迷虫的微笑,让本就见识不多的少年塞缪尔愣住了,在温斯洛走上前修复门的时候,还一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好了,”不一会,温斯洛就拍了拍手,他不仅修复了木门,还在木门上装饰了一些漂亮精致的小花,还是不会枯萎的精神力花朵,这下,这个阁楼更像是童话中公主居住的地方了。 “谢谢,谢谢,”少年塞缪尔从温斯洛的美貌中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已经被修复得漂漂亮亮的木门,这下,整个院子和阁楼都不一样了,不再是破败的模样,更像是一个舒适的居所。 少年塞缪尔睁大眼盯着这扇木门,眨巴了几下眼睛,下一秒,努力睁大的眼睛还是红了起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被修复好的门窗,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在昭示着:他再也不会在冬天感到寒冷,他再也不会感到孤独了。 温斯洛看见了少年雌虫红了的眼,他想上前,抱住那只小雌虫,告诉他不要哭了,再问问他还有什么想要的。 但是一切都没来得及,下一秒,他被驱逐出了精神海。? 温斯洛猛地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花园,腿上抱着的,是成年的塞缪尔。 “唔……”这次不用温斯洛的叫醒,塞缪尔自己醒了过来。 把在精神海里见到的少年塞缪尔放到一边,温斯洛紧张地看向刚醒的塞缪尔。 脸颊依旧红得病态,除此之外,眼睛水汪汪的,温斯洛感觉有些新奇,又仔细看了一眼。 确实是水汪汪的。 还有……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雪松烈酒味怎么这么浓郁? 温斯洛疑惑低头,就看见刚苏醒的塞缪尔害羞一样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头埋了进去。 嗯? 这是怎么了? 温斯洛抬起塞缪尔埋起来的头,想仔细看一眼,结果下一秒,塞缪尔哼唧一声挣脱了他的手又埋了进去。 这次直接掀开了衣服。 温斯洛轻轻咽了咽口水,但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轻轻拍了拍塞缪尔的后背,声音温柔:“怎么了,塞缪尔?” 塞缪尔没有回话,只是凑头吸了一口。 “嘶——” 心中的各种滋味和来不及说出的话被压了下去,温斯洛不再迟疑,反手把闹事的雌虫按了下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月光下的秋千在不停地摇摆着,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的河流里传来的水流声。 月光从秋千北侧转移了阵地,挪到了秋千南侧,不变的是,秋千依旧没有停下晃动。 汩汩的水流顺着秋千淌了下去,浇灌着花园里的名贵花草,被月光一照,花花草草变得更加明艳生机。 被迫吃了一肚子信息素的塞缪尔晕晕乎乎地被温斯洛抱回了卧室。 元帅府已经没有其他虫的存在了,除了他们俩,这点温斯洛在来花园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很是光明正大地把找事的雌虫带了回去。 一路上安安静静,只剩温斯洛怀里的雌虫不停地抽泣着,似乎在忍耐什么。 卧室的灯骤亮,身高腿长的雌虫被扔到了床上。 雪松烈酒味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更加浓郁。 客厅里的鱼缸里,鱼儿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悠闲自在地游着,不紧不慢,偶尔在石缝的最边角处玩一玩就溜走了,平白惹得石缝不快,但鱼儿很快就道歉了。 新鲜的水流溢满了石缝。 一夜无眠…… 温斯洛睡到自然醒,侧头看了看身边的雌虫,仍然睡得踏实,只是手还握着他搭在雌虫身上的胳膊,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温斯洛轻笑一声,掀开被子检查了一番。 虫纹愈发的漂亮精致,干干净净的布帛上被画上了鲜艳的、漂亮的朵朵梅花。 温斯洛垂眸看了眼最严重的地方。 原本的凹陷处已然不在,一个晚上都没能消下,跟坏了一样冒了出来,缩不回去,肿了一样。 温斯洛有些心虚,他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太好吸了…… 作者有话说: 凹陷的设定其实也很香,谁来懂我一下 第53章 双排 温暖的日光照进窗棂,打在靠窗的榻榻米上,不远处的书桌后,塞缪尔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手里的公文。 但是其实,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手上的公文上。 距离上次放纵已经过去了一个周,塞缪尔的精神状况从未这么好过。 精神海无比的清明,五感更加通透,他觉得他现在就能去手撕一整个天伽军队。 像是一只流浪许久的流浪猫被从头到脚梳洗了一番,身上打结成块的毛发都被梳开,用上了上好的玫瑰精油,然后被喂得饱饱的,舒服得都要打呼噜了。 但是此刻的塞缪尔还是有些不知足,更准确一点来说,他有些沮丧。 众所周知,雌虫的身体已经进化到了一种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境界,除了像铜墙铁壁一样耐造之外,最出名的就是恢复力极强。 特别是像塞缪尔这种SSS级别的强大军雌,身体的恢复能力到了一种哪怕前一天砍断胳膊,只要缝合在一起,然后泡在营养液中,第二天就能恢复如初的地步。 所以温斯洛吸咬了一晚上,吸咬得有些破皮流血的地方,在第二天早上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温斯洛显然也对雌虫的恢复能力有所耳闻,所以才如此地放纵。 反正第二天就会好。 反正塞缪尔也很爽。 其实温斯洛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他极尽所能地珍视着自己喜欢的雌虫,但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肆无忌惮的情况呢? 这都要怪塞缪尔。 试问,一只蜂腰长腿的雌虫眼角湿漉漉地盯着你,渴求着你,让你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那你用力还是不用力? 温斯洛额角带着要落未落的汗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柏拉图。 所以到最后,事情就会朝着失控的方向奔去。 场面一度惨烈。 但是第二天起床,就会发现,塞缪尔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严重的时候只会留一些红痕,但伤口都不见了。 不知道是体质原因还是为什么,塞缪尔的伤口恢复的很快,但吸出来的红痕,却要好久才能消。 温斯洛很满意。 但塞缪尔却不满意了。 在温存过后的第二天,他看着已经没有异样感觉的月匈口,沉下了脸。 于是,因为精神梳理消耗巨大精力后又酣战一晚,导致大中午还在熟睡的温斯洛,嘴里就被塞进了东西。 尚在睡梦中的温斯洛凭借本能嗦了嗦就停下继续酣睡。 但是这一举动却惹得塞缪尔不满了。 欲、求不满的塞缪尔哼哼唧唧地钻进了被子。 不一会,他就脸红耳赤地被提溜了出来,嘴角还亮晶晶的。 他被制裁了。 他满意了。 在制裁过后,温斯洛又沉沉睡过去的时候,塞缪尔意犹未尽地下单了抑制环。 抑制环是用来抑制雌虫的恢复能力的道具,平时用作刑具,或者雄虫惩罚雌虫的时候,就会让他们戴上这个抑制环,这样鞭打的痕迹不会消散。 塞缪尔以前是极其厌恶这种东西的,他甚至还会想销毁这种恶心的东西。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完完全全被打脸了。 毕竟几十年前的时候,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主动购买并戴上这种抑制恢复的东西,还是为了保存那种时候留下的伤口痕迹。 塞缪尔趁着温斯洛还在酣睡的时候,悄咪咪地下楼拆开最新款抑制环的快递,拿起来打量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戴到了手腕上。 笑死,再不戴伤口都要愈合了…… 于是当温斯洛清醒的时候,就捉到了一只鬼鬼祟祟想要从他身上爬过去到床另一边的雌虫元帅。 他眯着眼,似乎还不清醒,但仍旧一把把鬼鬼祟祟翘着屁股往里爬的雌虫逮了回来,按进了自己怀里。 “啊——”因为偷偷戴了抑制环导致自己有些心虚的塞缪尔并没有察觉到身下雄虫已经醒了的事实,突然被搂紧怀里的他甚至被吓了一跳。 还是因为太心虚了。 被搂进怀里的塞缪尔目光飘忽不定,好在刚睡醒还没来得及开机的温斯洛并没有察觉这点不同。 就是—— 温斯洛捏了捏塞缪尔手腕上冰凉的抑制环,眼睛依旧眯着,没有完全睁开,只是声音有些沙哑疑惑:“嗯?这是什么?” 塞缪尔瞬间慌乱起来,但他很快稳住了,声线平稳自然:“没什么,新款终端。” “喔。” 温斯洛信了,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揭过去了。 但是几天过去,就算最新款抑制环的效果再好,也阻挡不了这丁点红肿的消散。 于是现在,塞缪尔很是幽怨,手里的公文许久没有翻动。 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后,塞缪尔听到了温斯洛开播的提示。 嗯? 听到开播提示的下一秒,一页未动的公文被扔到了桌角,塞缪尔迅速翻出终端,点开了直播页面。 塞缪尔点进直播间的时候直播间已经有十多万网虫了,但是弹幕上却刷着清一色的问号。 塞缪尔仔细一看。 嗯……雄虫的发型没有变化,依旧很长很柔顺,衣服也很合身,脸……脸依旧是那么精致漂亮,塞缪尔的目光痴迷了一瞬。 所以,他们在刷什么问号,有什么是他来晚了所错过的吗? 这时候,有和塞缪尔一样神经大条的网虫感到奇怪的在弹幕上发声: “都在扣什么问号啊,今天早饭都吃问号了吗?” “楼上的你就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啊?有什么不对啊?” 对啊,有什么不对啊? 塞缪尔的眉心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很快,万能的弹幕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你们没发现温斯洛阁下不在精神梳理室吗!?” “哦吼!真的欸!这是哪?” 看到这条弹幕,塞缪尔的眼才堪堪地从温斯洛的脸上挪到了他背后的环境上。 有些眼熟…… “这是星际作战的匹配大厅啊!” “星际作战是什么?”这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迷茫状态的雄虫。 随着弹幕上一只雄虫的出现,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阁下,看我!我知道!星际作战是一个可以杀敌杀怪兽的打斗游戏,因为公测后发现难度系数极高,被军队用来训练军雌,也有些不服输的雌虫经常玩这个游戏,就比如某个叫‘老子天下第一’的游戏博主,是联邦出了名的菜又爱玩……” “笑死虫了,神他妈又菜又爱玩哈哈哈哈!” “所以……温斯洛阁下为什么会在星际作战游戏匹配大厅?” 温斯洛为什么会在游戏匹配大厅开直播呢,这个说来话长。 在离开元帅府之后,塞缪尔的公务繁忙,他们俩没办法经常见面,温斯洛这个无业人员就处于一种非常闲暇的状态,于是他就开始思考如何才能提高整个虫族的精神梳理程度,如何让更多的雌虫得到更好更完美的精神梳理。 雌虫的精神梳理主要依赖于雄虫,但是鼓动雄虫多做精神梳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甚至顾不上自己的雌虫。 据他调查,不是每个雄虫都和他一样,做精神梳理跟喝水一样。 虫族的雄虫做精神梳理还是有些困难的。 更何况,虫族有许许多多S级和A级的雌虫,还有塞缪尔这种SSS级的雌虫,但是雄虫,近百年乃至近千年,连S级的雄虫都屈指可数。 等级差小的,比如B级雄虫和A级雌虫,来上一发给够信息素倒还可以解决,但是等级差大的信息素的作用就比较小了,据统计甚至需要来上几百次才有效果。 但是几百次……这难道不是要榨干雄虫吗? 而精神梳理就更不用说了,等级有差距,有时候雄虫连精神海都凿不开,费心费力,还不如凿开孕囊来的快。 在这种情况下,鼓动雄虫去做精神梳理,说出来温斯洛都想笑。 所以经过他的总结,他认为当务之急是提升雄虫的精神力等级,然后再让雄虫心甘情愿的给自己的雌虫甚至是陌生的雌虫做精神梳理。 虽然听起来依旧天方夜谭,但是温斯洛知道,他必须去尝试一下,为了塞缪尔也为了虫族。 他不是圣父,在白塔的时候就视人情冷暖如过眼云烟,他并不高尚,心中没有大爱。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想当一次圣父,想高尚一次。 …… 经过彻夜的思考,他突然想到,当初他就是靠星际作战这个游戏提升的精神力,那么同理,这个游戏是不是也可以提升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呢。 作为星际作战排名前五的玩家,温斯洛切切实实地看到了这个游戏对精神力提升的作用。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个游戏由于太过血腥暴力,好像没有雄虫玩…… 第一步就被难倒了。 但是没事,方法总比困难多,温斯洛突然想起自己直播间里曾经出现的雄虫。 他的直播间应该是有雄虫存在的,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直播游戏来带动雄虫玩这个游戏呢? 直播间的影响是巨大的,更别提他这种经常有几百万虫在线的直播间。 几百万网虫……里面能有几千只雄虫观看吗? 不管有没有,温斯洛还是决定尝试,于是他开了直播,站到了星际作战匹配大厅中。 待直播间的虫数稳定增长到五百万的时候,温斯洛才终于开口,解答了直播间所有虫的疑惑。 “今天换个直播口味,直播游戏。” 清清冷冷的声音平静地说出一句话,却给了直播间不亚于导弹轰炸一般的威力。 “啊,真的直播游戏啊!” “补药啊雄虫阁下,补药玩这么血腥暴力的游戏……我们可以去尝试休闲经营类小游戏的,就在这个游戏退出后往左划。” “到底是谁把这么血腥暴力的游戏给雄虫阁下开放的,他雌的,影响到了雄虫阁下心理健康该怎么办!” “雄虫保护协会电话,快快快打电话,这个游戏今天就算是封禁都不能让雄虫阁下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的弹幕混乱得好像要打起来,守在终端外面看直播的塞缪尔也不由得皱起了眉:万一温斯洛被吓到怎么办…… 十分钟后,直播间众虫全部呆愣愣地看着温斯洛跟砍白菜一样,一刀一个虫,一脚一个怪兽,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掐……掐我一下。” “我,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刚刚退出直播间又看了一眼,好玄幻哦,好像看到了虫神……” “有没有虫来告诉我一下,这个游戏是这么玩的吗,我上次进去怎么不一会就被爆头了?” “楼上的,我也是,上次好奇心贼重,点进去不一会就被一个长得黑黑的,浑身是毛的怪兽给手撕了,我还设置了100%痛觉,嘶,那酸爽,现在想想还有阴影。” “难道我玩的是盗版吗?不对啊,温斯洛阁下的游戏页面怎么看起来比我的还危险?” “啊啊啊啊啊温斯洛阁下好帅啊!这个游戏在哪里我也要玩!” “楼上的带我一个,怎么感觉这个游戏有些好玩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没玩过这个游戏的虫被温斯洛干脆利落又帅气的身影诱惑到蠢蠢欲动,玩过这个游戏一次就被砍出心理阴影的虫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怀疑虫生。 还有一批虫,在温斯洛的游戏建模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就已经呆滞住了。 待下一局游戏都开场十分钟了,才有一部分像是才醒过来一样的虫颤颤巍巍地打字: “温斯洛阁下这个建模……怎么有点眼熟呢?” “什么眼熟不眼熟的,这不就是个普通雌虫建模吗?” “嘶——好像是有些眼熟嗷【虫虫专注思考.jpg】” “他雌的!可不眼熟吗,这不是那个杀神吗???” 被称作杀神的玩家只有一个,是近期在星际作战游戏中兴起的一个路虫玩家。 传闻那是一个银白色短发的雌虫,黑色无机质的眼眸凉薄的不带一丝感情,喜欢用各种刀剑类冷兵器,不管是刺刀、唐刀还是长剑、飞镖,都是他趁手的武器。 星际时代,其实已经很少见冷兵器作战了,能远程攻击杀伤力极强的热武器才是作战时的第一顺位选择,所以这种风俗映射到游戏中也是如此,更多的虫会下意识地选择热武器,但是像温斯洛这种,凭借各式各样的冷兵器杀出重围,冲榜前五的,仅此一例。 “【虫虫疑惑脸.jpg】楼上的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杀神?什么眼熟?” “算了,来不及跟你们这些没见识的虫解释了,给你们个链接自己去看——附帖子链接《这个虫是杀神来的吧#星际作战#冷兵器巅峰#怀疑虫生的时刻》” 直播间瞬间涌出去一大半虫,连塞缪尔都没忍住跟着点了出去。 在看到温斯洛直播画面里出现的这个熟悉的银白短发黑色瞳孔的雌虫的时候,塞缪尔心跳骤停,瞳孔猛的紧缩了起来。 他偶尔不去训练场的时候会来玩这个游戏,但是他玩游戏的时候从来不会记得杀过的雌虫玩家的脸。 试问:在战场上你会记得你杀过每一个敌人的脸吗? 塞缪尔不会,所以一开始轻松杀掉这只和温斯洛有着同款发色的雌虫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继续清扫通关游戏了。 但是紧接着,他发现他每一局都会匹配到这个银白短发的雌虫,按理说就算是多次匹配到,塞缪尔也不会给过多的关注才是,但是这个发色实在是太特殊了,对方顶着一头他心上虫头发的颜色到处乱晃,塞缪尔却没有因此而心软,相反,他干脆利落地就把对方送走了。 刀刀致命,枪枪爆头,都是下了狠手的。 甚至还有一次,塞缪尔把对方引到了怪兽聚集地,然后一起炸了。 想到这里,塞缪尔许久未眨的眼睛缓缓动了动,有些许干涩,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角色建模,又缓慢地眨了眨眼。 整个虫呆愣愣的。 好像……出大事了…… 关于‘杀神’的帖子里内容并不算太多,因为‘杀神’并不像游戏博主那样会开直播记录自己的游戏过程,也不像军队里的军雌那样会记录游戏数据方便后续对比进步,他的所有视频,都是匹配过的路虫玩家录下来的、惊为天虫的操作。 很快,出去翻看帖子的虫们又涌回了直播间,将直播间高涨的热浪又翻了一番。 “我靠我靠我靠!那个雌虫杀神居然是温斯洛阁下???”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是白活了……” “不懂,但是温温阁下真的好厉害!【星星眼.jpg】” “居然排名第五!比军队里好多军雌的战绩都要高。” “军雌冒泡……不要把温斯洛阁下拿过来和我们军雌比较,简直是侮辱温斯洛阁下【虫虫哭泣.jpg】” “快看,排名变成第四名了!!” 众虫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就看到温斯洛屏幕的结算画面,排名明晃晃地上升了一名。 “他,他,阁下他输过吗?” “好像没有……” 有的,有的……塞缪尔心中泪流满面,输过,还是他打死的……他今晚约雄虫阁下出来吃饭能约上吗?他今晚还能上床睡觉吗? 感觉有些悬。 温斯洛不知道塞缪尔在看他直播,并且已经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被他打死十多次的倒霉鬼。 不过按照他如今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比如灌满之类的,毕竟愿赌服输嘛! 温斯洛点完结算界面,没有和之前一样,立即开下一局,他停下来思考了一会。 已经打了好几局了,连排名都已经上升了,但是只闷头打游戏不互动是不是效果不太好,毕竟他是要宣传一下这个游戏的功能的。 可是该如何宣传呢?关键问题是打游戏的时候他也没时间去读一遍弹幕然后回答问题呀。 温斯洛一边思考着,一边无聊地上下滑动着游戏界面,不经意瞟到了一个标识。 欸——等等!他迅速停住手,把已经手快划过去的页面又翻了回来。 温斯洛定定地看了一眼。 好了,就是你了——他按下了按钮。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匹配按钮。 因为温斯洛滑动屏幕然后点击按钮的速度太快,导致直播间许多虫都没来得及反应。 “欸?谁看到温斯洛阁下刚刚点了什么,什么东西‘嗖’地一下过去了?” “楼上的眼花了吧,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凭借SSS级军雌强大的洞察能力,塞缪尔也发现了温斯洛在点击开始匹配之前似乎点到了什么,他不以为然,可能只是换了套装备而已吧,直播间弹幕真是大惊小怪,不像他,稳重且有雌君风度。 想到这里,塞缪尔连忙正了正身子,哪怕书房里空无一虫,他还是端正地坐着,微微低头,桌子上摆满了公务,然后——他继续看温斯洛的直播。 “叮——匹配成功,已为您匹配到本局队友‘老子天下第一’。” 直播间象征性地停滞一秒后,挤满了问号大军: “???” “???” “匹配队友?” “谁??” “‘老子天下第一’???” 直播间炸了。 “不是,没虫告诉我这个游戏还有双排模式啊?” “啊啊啊啊!放开阁下,让我来,我也要双排!!求你了!” “刚刚去官网看了一眼,之前确实没有,一直是单打独斗的模式,但是今天刚上线了一个叫什么双排作战模式,还能联机开麦。【睿智虫虫扶眼镜框.jpg】” “不是,今天新上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星际作战十年老玩虫。” “楼上的,因为你在看温斯洛阁下直播,而这个模式刚刚才开……” “那没事了,原来是我被雄虫阁下迷住了眼啊,那可以原谅。” “我无法原谅……这个虫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这么幸运地占有温斯洛阁下第一次双排的名额……【虫虫幽怨脸.jpg】” 直播间的群魔乱舞丝毫没有影响到温斯洛进入游戏,在看到这个按钮的时候温斯洛第一时间也是有些惊讶的,这个游戏居然还可以双排。 看到这个双排联机模式后,温斯洛的思路突然活络了起来,既然不可以边打游戏边看弹幕聊天,那双排呢?这总可以了吧? 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会匹配到什么样的队友。 怀着一丝敬畏的心情,温斯洛面色有些复杂地看向自己双排队友出生的位置—— 一个坑……? 啊? “啊?”直播间也陷入了疑惑。 “为什么是一个坑,虫呢?跟温斯洛阁下匹配到的那只虫呢?”有虫不解。 但有虫却了然地、像是看破红尘出家了一样缓缓发出了一行弹幕:“请看坑里——” 作者有话说: 今天开始尝试日6,这样这个月很快就能完结啦 我都日6了,快来追更吧 第54章 通关 直播间的众虫顺着温斯洛的目光望向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坑,然后低头,坑里四脚朝天蜷缩着一个满脸都是灰尘的雌虫,正龇着牙咧着嘴。 温斯洛淡定地收回目光,抬腿就走。 边走边想:果然,他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好,当时被流放边境沙漠都能一脚掉进八竿子打不着的裂缝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所以他为什么会对系统匹配到的双排队友抱有期待呢? 想不明白,脚步却愈发快了起来。 “哎哎哎!你等等!你等等啊!我知道你是我的队友,队友是吧!队友!你回来救救我!” 巨大的哀嚎声惊起四周一片鸟雀,温斯洛不得不停下了脚步,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这么大声的叫,会引来敌虫的吧? 果然,他探出精神力一探查,周围已经有不少敌虫和怪兽开始往这走了。 ……麻烦 但是温斯洛还是黑着脸回头了,因为毕竟是第一次双排,毕竟是还在直播,毕竟还要宣传这个游戏,毕竟……他能不能一刀子给这个队友抹脖子啊? 温斯洛忍了下来,形象不好,忍住,万一队友死了有什么负面效果呢?忍住…… 深呼吸一口气,温斯洛走到了大坑旁,看到这个龇牙咧嘴灰头土脸的雌虫后,还是没忍住眉头狠狠一拧。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坑底? “他怎么出生在坑底啊?”直播间也有网虫感到不解,发出了深深的疑惑。 这时就有明白虫一句话不吭,然后高冷地甩出一连串的链接——《“老子天下第一”落地成盒的那些年#震惊我全家》《开局被困,究竟是虫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天下第一”花式作死的那些年》 挨个链接点进去看完的直播间网虫们也变成了一声不吭的状态,过了许久,才有虫颤颤巍巍地打字: “这这这,这是真虫能干出来的事吗???” 随着这个弹幕的飘过,下一秒,直播间弹幕炸开了锅: “我靠他雌的,哪个脑子正常的虫能想到用霹雳烟花弹出场,然后把自己炸死的啊!?” “他雌的,楼上的他今天还改良了,用霹雳烟花弹——威力缩小版出场,结果虫没炸死,把自己炸坑底了。” “还不如炸死呢!【虫虫诅咒.jpg】” 弹幕上吵吵闹闹,而在游戏对局中,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起因是温斯洛扔下去一把刀,让坑底的雌虫自己用刀子撑着四周的墙壁,爬上来,但是坑底那个雌虫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原话是这样的:“动刀多危险啊,万一把我划死怎么办,而且这个刀子看起来就不像能支撑起我的样子,万一摔了我怎么办……” 于是一虫一人就开始了漫长的隔空对视。 最终是温斯洛败下阵来,再不让坑底那个雌虫出来就来不及了,感知到周围越来越多敌虫和怪兽靠近的温斯洛恨恨咬牙。 刚刚扔下去的刀怎么就没戳死他呢? 五分钟后,坑底的雌虫顺着温斯洛扔下去的藤条爬了上来,然后劫后余生般躺在地上气喘吁吁,一边喘着气,一边煞有其事地评价着:“你别说,这个霹雳烟花弹的威力缩小版确实比原版好用,起码炸不死我了,但是依旧配不上我帅气潇洒的出场。” 温斯洛看着就地躺下的灰头土脸的雌虫,额角忍不住地抽抽了几下。 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银白色利落短发的雌虫深深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转头就走。 下次还是不要开什么双排模式了,温斯洛木着脸想。 “哎哎哎,你别走啊,等等我!”察觉到自己的大佬队友离自己远去,爱德文——也就是地上那只雌虫,网名‘老子天下第一’的雌虫着急地边爬起来边喊。 爱德文虽然打游戏虫菜瘾大,还热衷于各种华丽的出场,虽然每次都失败,但是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比如,他非常赶眼色,此赶眼色非彼赶眼色,这个赶眼色是指他非常会看虫,然后抱大腿,比如现在,他一眼就看出自己这个队友绝对是个大佬! 之前的星际作战是单打独斗模式的时候,爱德文就热衷于在游戏里找大佬,但毕竟是单打独斗的模式,所以每次不等他说完话就被一枪爆头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可是双排模式哎!这不就纯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方便他光明正大抱大腿,于是这个模式刚开他就麻溜地点进来了。 果不其然,面前这个虫狠话不多的雌虫一看就是他期待已久的大佬。 但是现在他的大腿虫要走了,爱德文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 “他,靠谱吗?” 直播间的气氛异常的诡异。 “楼上的这不是废话吗,这种虫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吧……” “心疼温斯洛阁下。” “他雌的,这个狗东西运气怎么这么好啊,让我也获得和温斯洛阁下双排的资格吧,求求了——附星际作战排名。” 才九十八名,蹲守在直播间的塞缪尔漫不经心地上下划了划,看到了这条弹幕,心中轻嗤一声,还不如他呢,温斯洛怎么不带他双排,他可是星际作战断层第一名,从未有过败绩。 一边滑动弹幕一边观看直播的塞缪尔心底酸溜溜的,但是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滑动屏幕的手指石化一样地僵住了。 双排…… 他突然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杀掉雄虫十多次的“英勇战绩”。 墨红色的眸子滴溜溜转了转,书房外的阳光已经从窗棂跑了进来,在已经石化的雌虫元帅身上撒着欢。 双排……还是算了吧,塞缪尔决定当做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雄虫的马甲的事。 只要他装得够傻,雄虫就不会责怪他。 …… 和冷滞的元帅府书房不同,直播间内的游戏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温斯洛冷漠地咬着绷带的一端,另一端用右手拉紧,缠绕着绑住了右胳膊上惨不忍睹的血淋淋的伤口。 刺眼的血色被一圈又一圈的绷带缠住,掩盖了刚刚惨烈的经过。 爱德文跟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眼睛还时不时地往他这瞟,眼底全是心虚和自责。 察觉到这道狗狗祟祟的目光,温斯洛哼笑一声。 “我靠我靠吓死虫了,刚刚好惊险。” “虫神保佑,虫母保佑,温斯洛阁下平平安安。” “阁下胳膊伤的好严重啊,看着就好疼呜呜呜。” “温斯洛阁下应该没开100%疼痛感知吧?” “温斯洛阁下肯定开了100%疼痛感知啊,要知道,危险感知在这个游戏里非常重要,疼痛就是危险感知的一部分,能快速感知疼痛才能避开危险好吧。” “啊啊啊啊,所以温斯洛阁下现在确确实实在感知疼痛,这么大的伤口这得多疼啊!” “我的胳膊已经幻痛了……” “‘老子天下第一’真是便宜你这个虫了,还有温斯洛阁下的保护,嫉妒……” “嫉妒加一。” “嫉妒加工资。” “但是我暂且同意他和温斯洛阁下双排了,他也不是那么一文不值嘛!” …… 十分钟前。 在温斯洛和爱德文快速离开出生地之后,随着声音而来的各个小队和被引来的怪兽碰到了一起,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但是那个时候他们俩已经走得远远的了,所以幸运地没有卷入这场纷争。 战场上因此瞬间少了三分之一的敌虫。 这就是传说中的兵不血刃。 一人一虫还没来得及开香槟就遇到了这个新图最大的BOSS——岩融兽。 顾名思义,岩融兽的能力和它的名字相挂钩,是个非常恶心难缠的角色,它喷出的火焰能够融化所有的岩石,甚至刀剑枪械,就连体表的温度都能融化普通的刀剑。 因为其隐匿能力又极强,从未碰到过这种怪兽的温斯洛没能及时感知,导致他们被偷袭了。 但是好在他和爱德文的反应能力都不错,除了爱德文被烧破漏风的衣服之外,第一回合的试探没有任何损伤。 但是就面对面硬抗,岩融兽也是十分的难缠。 身体坚固异常,刀枪不入,还能喷火! “啊啊啊,他雌的,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好烫好烫好烫!”爱德文一边大声嚷嚷吸引火力一边被烫的怀疑虫生。 而另一边的温斯洛低头看着自己被岩融兽体表融化的第九把剑,陷入了沉默。 “啊啊啊啊,你好了没有啊,好烫好烫好烫,我要烤成虫干了啊啊啊啊!” 温斯洛看着被烫到四处逃窜、吱哇乱叫的雌虫,声音无奈:“刀剑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说完,手里倒数第二把融化的只剩个剑柄的剑也被他随手扔掉了。 实在是难缠,双排地图里的怪兽的难度和单打独斗模式里的怪兽简直不在一个层次,温斯洛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找到突破口。 而现在,他手里只剩最后一把长剑了。 星际作战游戏里提供给玩家各式各样的武器,但是真正能带到对局里面的,只有十样,分别存放在背包里的十个格子里,而且用毁了都不能补给,只能抢别的虫的了,但是空手抢别的虫的长枪大炮,又是另一个天方夜谭了。 爱德文的攻击能力不强,但是躲闪的速度却是一流,这么久了,除了衣服有些烧坏外,没有见到确确实实的伤口。 但是躲闪的速度再快也会有力气消失的时候,温斯洛见不能给岩融兽造成伤害,拿着手里最后一把剑,拉着慌忙逃窜的爱德文猛的向后退去,紧接着下一秒,爱德文站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达十米的大坑——是被岩浆烫出来的。 暂时远离了岩融兽的攻击范围,一人一虫总算有机会喘口气。 但是留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并不多,岩融兽攻击能力夯到爆,几乎无懈可击,但其移动速度极慢,而且听力极强,一丝一毫的呼吸都会被其察觉。 所以,当他们俩误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除了把岩融兽杀死这个选项,就没有其他退路了,毕竟已经被盯上了,总不能跑一整场游戏,那多丢脸,而且有很大概率被累死。 “怎么样,你,你想到办法没有啊,”爱德文泪流满面,随手抹了一把泪水,低头一看,手上全是灰,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温斯洛低敛着眸子,看向自己手中的长剑,伸手举了举:“这是我最后一把剑了。” “啊!我,我还有!用我的!”爱德文立马眼睛亮晶晶地、献宝似的掏出他的各种枪支弹药,除了开局用掉的一个霹雳烟花弹,他还有九个格子里装着武器。 温斯洛侧头看了看,然后摇摇头。 “怎么了?”爱德文不理解,挠了挠头。 “我射击的精准程度不行,在低阶局还能打一打,这种高阶的都瞄不准对面。” …… “什么??温斯洛阁下的射击水平居然不行?” “好像真的没见过温斯洛阁下用过枪支哎,一直用的刀剑一类的。” “但是你们要知道,刀剑已经被温斯洛阁下用的出神入化了啊……” “对啊,凭借冷门武器打上全服第四名,更可怕的是前面几乎全是A级以上的军雌……” “而且阁下还是只雄虫……” “膜拜——” “膜拜——” 塞缪尔看着终端屏幕若有所思,他好像确实没见过温斯洛用过枪,起码在他的对局里没有过。 居然是射击短板吗? 那他是不是可以用教温斯洛射击的名义来光明正大地获取贴贴——毕竟教射击应该是要搂着对方的吧? 塞缪尔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教军队里军雌射击的时候,离对方有一米远,还用枪管调整对方的姿势,差点把对方打骨折的事了。 …… 下一轮的进攻又开始了,岩融兽的体积很大,而且移动速度慢,射击目标很清晰,所以温斯洛还是拿了一把枪。 但在他们“突突突”射击一顿后才发现,岩融兽不仅能融化刀剑,还能融化弹药。 爱德文现在已经是欲哭无泪的状态了。 温斯洛退后一步躲开火焰,若有所思:一个怪兽不可能设计得这么强大,身体防御机制和攻击能力已经顶天了,那他的弱点肯定也非常的突出才对,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温斯洛抬头看了看这个庞大的怪兽。 他知道了! “爱德文,你见没见过它的眼睛?” “啊,啊?眼睛?”爱德文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尝试思考温斯洛丢来的问题,“没,没见过啊啊啊好烫好烫!” 听到这个答案,温斯洛轻笑一声,没见过就对了,这个怪兽的弱点就在眼睛上,怎么可能摆出来让他们看到。 “爱德文,你吸引一下它的注意,我去找它的眼睛,”温斯洛猫起身子,握紧了手里最后一把长剑,沉声吩咐着。 “好,好的!你加油啊啊啊烫烫烫!”爱德文逃窜在已经烧焦冒着黑灰的地上,吸了吸鼻子,大吼一声又跑了起来,岩融兽被这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又开始对着爱德文加大火力。 温斯洛借助岩石的遮挡跳跃到高处,仔细观察着这个还在喷火的怪兽,按理说喷火的地方应该是嘴,嘴上面就是眼睛,但是会这么简单吗? 不见得,温斯洛继续跳跃,到了岩融兽的右侧,在不起眼的地方,他看到了一簇毛发。 毛发? 温斯洛定睛一看,确实是毛发,但是颜色和周围皮肤太像了,一时居然没能看清。 这么长的毛发,下面应该藏着什么才对,温斯洛咽了口水,额角的汗水落下。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冲着那簇毛发覆盖着的地方飞跃而去,手中长剑摆好攻击姿态。 但是下一秒,异变增生,岩融兽敏锐的感知能力感觉到了危险,他停下对爱德文的攻击,转头想要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狂怒之下的岩融兽抓起一把乱石朝着温斯洛的方向扔过去。 温斯洛知道他猜对了,几乎没有躲避地就要刺去,但是有一个乱石很巧地击中了他握剑的手,剧痛之下长剑居然被击落了。 他的瞳孔猛的骤缩。 如果一击不中,岩融兽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就很难有机会再攻击这处薄弱点了。 温斯洛心中涌起极大的不甘心。 但是紧接着,爱德文嚎叫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道声音的落地,爱德文的身形迅速在半空出现。 他用力一踢,长剑被踢向了温斯洛。 温斯洛的眼底迸发出不可置信,但是他很快伸手接住了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了岩融兽的眼睛。 伴随着一阵轰鸣,岩融兽不甘心地倒地。 温斯洛还未松一口气,就看到了让他瞳孔猛震的画面:爱德文的借力起跳点非常的刁钻,加上踢剑的时候身体位置的变换,导致他无法正常落地,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岩融兽倒塌的地方! 他会被压成馅饼,也许是烤馅饼,不,在这之前他会先被摔死。 温斯洛的精神力迅速探出,减缓了爱德文的落地速度后,用精神力把自身速度提到极致,猛的冲了过去。 尘烟俱起。 “怎么看不清了?” “啊啊啊,好多烟和尘土啊!岩融兽你死了还干坏事!” “温斯洛阁下和那只雌虫呢?不会出事了吧?不要啊!!【虫虫抱头痛哭.jpg】” “应该不会,你们看这么久了还是这个画面,说明两只虫应该还活着。” “保佑保佑,信虫愿用天伽十年,啊不,百年寿命换温斯洛阁下安康。” …… 随着尘烟散去,温斯洛和爱德文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直播间里。 好消息是都没死,在紧急关头温斯洛出手救回了爱德文,坏消息是——在救爱德文的时候被慌乱的爱德文压住了胳膊,导致他的右胳膊被碎石划伤了,里面的肉都翻了出来,鲜血淋漓。 …… 于是现在场面就变成了这样:温斯洛在一旁系着绷带,爱德文在一旁自责又心虚地偷看温斯洛系绷带。 因为他觉得温斯洛本来不用救他的,结果因为救了他,还被他“恩将仇报”,导致手臂伤得这么严重,接下来可怎么办啊,大佬可是拿长剑的,手臂伤了这该如何是好,爱德文唉声叹气。 “起来,走了,”温斯洛轻轻踹了踹角落里当鹌鹑的雌虫,径直向前走去。 爱德文抿了抿唇,心情无比的低落。 但是一个小时后,所有的低落被一扫而空,因为他发现,大佬左手拿剑也是出神入化。 他喜滋滋地带着星星眼跟在后面捡漏。 对局很快结束,因为剩下的虫在温斯洛眼里就跟路边的小韭菜一样好割,冠军很快就被他和他的小跟班收入囊中了。 爱德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游戏结束之后,温斯洛发现爱德文竟然也出现在了他的等候大厅中,他往系统界面一看,原来是组队中的状态未解除。 他没有赛后和队友畅聊的爱好,刚要点踢出队伍选项,爱德文就狗狗祟祟地凑了上来:“大佬~” 温斯洛抬眼看过去,是一个精致漂亮的雌虫,在游戏里的爱德文从头到尾都是灰头土脸的状态,所以温斯洛并没有见过他真实的样子,现在乍一看,有些过分漂亮了。 对,就是漂亮,雌虫能用精致漂亮来形容的简直是少见,而眼前的爱德文确确实实漂亮得不像话,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精致地像个布偶娃娃。 看到大佬冷漠的脸的爱德文并没有受到打击,他觉得从未有虫跟他配合的如此之好,他们俩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大佬~加个好友下次一起双排呀~” 温斯洛不为所动,黑色无机质的眼眸冷冷地看着爱德文矫揉造作的姿态。 迎着温斯洛的目光,爱德文突然卡住了,他知道他长得一向漂亮,甚至被很多雌虫求爱过,但是他本质上其实是个铁直啊!难不成大佬他…… 爱德文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温斯洛一动未动的表情。 但是大佬其实是有些帅气的。 还很厉害。 爱德文有些纠结,虽然他是铁直,不搞雌雌恋那一套,但是如果大佬真的喜欢—— 爱德文惊觉自己居然不排斥,于是他象征性地清清嗓子,开口道:“内个,其实我是可以接受雌雌恋的。” 嗯?雌雌恋?什么东西? 温斯洛疑惑皱眉。 爱德文伸出两只手对着戳了戳:“我是可以接受雌虫和雌虫恋爱的~” 温斯洛听懂了,下一秒——爱德文被踢出了队伍。 与此同时,元帅府的书房里,坚硬的书桌被掰断了一角,化成粉末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塞缪尔(咬牙切齿):雌雌恋?你最好祈祷你的身体比这个桌子还硬 —— 没有小三,请继续往后看 第55章 戒指 今天直播了很久,下线的时候温斯洛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 银白色长发被随意披散在身后,天色已然暗淡了下来,屋外的夜空中挂上了点点繁星。 四四方方的小别墅内部逐渐亮起了暖灯,温斯洛却没有坐到餐桌旁准备吃饭。 因为今晚要去元帅府过夜,也是他和塞缪尔约定好的。 想到自家的小雌虫,温斯洛心里暖滋滋的,今晚又可以揉大月匈肌了。 脱下身上最后一件睡衣,温斯洛悠闲地站在衣柜前挑选今晚烛光晚餐要穿的衣服。 没错,温斯洛把只是一顿平常的约饭称作烛光晚餐,听起来就很暧昧温馨。 暖黄的灯光打在瓷白的肌肤上,精瘦笔直的身体上覆了一层暖釉一样,像上好又名贵的瓷器。 虽然是向导,但温斯洛的身材依旧干净漂亮,肌肉线条明显、流畅,紧绷时的力量感每次都能把塞缪尔迷的五荤八素。 精挑细选一番后,温斯洛拿出了一套银白礼服——这是之前在边境军区穿过的。 他细细摩挲着礼服上复杂繁华的纹路,想着当时塞缪尔眼底闪过的惊艳。 他想,塞缪尔肯定很喜欢这套。 慢条斯理地换上银白色礼服后,温斯洛照了照镜子。 常年面对着这张脸,温斯洛倒没有觉得自己的脸有什么惊艳到别人的地方,按他的喜好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塞缪尔那张棱角分明又坚毅的脸,害羞的时候眼尾会一个劲地下垂,逗弄得过分了耳垂都会泛红。 收拾好自己后,温斯洛坐上了停在别墅院子里的最新款悬浮汽车。 这个悬浮汽车还是塞缪尔买来送给他的。 因为塞缪尔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想雄虫坐上他买的悬浮汽车来找他。 虽然他更想亲自去接雄虫,但被雄虫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温斯洛并不想过多地耽误塞缪尔的工作,短短一小段路而已,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向导了,他可以自己走过去。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两方争执过后各退一步,塞缪尔答应不去接雄虫,但是买了最新款悬浮汽车给温斯洛使用,温斯洛也放弃了徒步,坐上了塞缪尔给他买的悬浮汽车。 看着面前银白色泛着冷光的帅气悬浮汽车,温斯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总有些吃软饭的感觉。 是时候把赚钱养雌虫提上日程了。 哦对,赚钱。 他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 他最后双排直播好像是要宣传一下这个游戏对精神力的提升来着,但是被那只“活泼爱动”的雌虫一打岔,忘记了。 温斯洛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还是开普通直播聊一聊吧,全息直播游戏的时候确实没办法和弹幕闲聊。 —— 号称全星际最坚硬陨石制成的悬浮汽车的门缓缓打开,身穿银白礼服,手捧最新鲜玫瑰的精致貌美雄虫出现在眼前。 哪怕塞缪尔已经见过很多次雄虫的脸,哪怕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在看到雄虫的一瞬间,塞缪尔的呼吸还是停滞住了。 太美了。 夜色虽然笼罩了整个主星,但元帅府依旧灯火通明,温暖的光打在悬浮汽车门口的雄虫身上,好像笼罩了一层神圣的光芒。 银白礼服上的银制装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礼服的每一寸布料都被理得平整妥帖,看得出主人对此次见面的重视,长腿被拢在礼服的直筒裤下,宽大又敞开的外套里隐隐可见被收束的纤细的腰肢。 只有塞缪尔知道,那个看似纤细柔弱的腰肢有着多大的力量。 修长白皙的手上握着一束修理过枝干的玫瑰,玫瑰似乎才从园里摘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晶莹的露水,昭示着它的新鲜。 玫瑰上方是比玫瑰还要昳丽的一张脸,银白色的长发被浅浅收束,塞缪尔知道,在某些时候,这看似安分的一头银白长发会肆意地铺在他身体的各处,随着主人的动作滑动,引起一阵刺叽,而那青绿色的眼眸在那时也不复平时的清冷,也会会沾满尘世的颜色。 塞缪尔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视线慌乱地转到了一边。 他怎么能在外面想这种事!还是在温斯洛面前! 温斯洛不知道面前雌虫的胡思乱想,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带着一束最新鲜的玫瑰花走近了他的爱人。 伸出手,裹满爱意的玫瑰被它的主人送到了他的爱人面前。 温斯洛切切实实地吃上了烛光晚餐。 原本平常的一顿晚餐被装饰上了最新鲜美丽的玫瑰,餐厅的吊灯也被关上,只留几盏不怎么喧宾夺主的落地灯和桌子上的电子蜡烛在照亮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爱人之间约会性质的晚餐并不需要“食不言”的规矩,他们可以谈星星谈月亮,谈天地谈未来。 但是塞缪尔没有谈论高雅之物的兴趣,直播上雌虫的告白还令他耿耿于怀。 虽然眼前的雄虫并没有答应,但是这种事情以后无可避免,虽然已经得到了雄虫很多爱抚和承诺,但是……他依旧很贪心。 他现在只是雄虫的“恋爱对象”。 他们甚至都没有订婚,没有公开。 所有的虫都有机会趁虚而入。 温斯洛用餐的动作优雅地像上个世纪的贵族,用力时淡淡青筋浮现的手稳稳地捏住刀叉,指尖轻抵住金属柄,切割肉类时也只是手腕微沉,毫不费力,动作轻缓优雅,刀刃与瓷盘触碰的声音几乎微不可查。 咽下最后一口,温斯洛擦了擦嘴,看向了今晚这个没有吃多少晚餐的雌虫。 塞缪尔又有心事了。 想到什么会脸色这么差,真的是太好猜了。 温斯洛在心底浅浅叹了口气。 自家小雌虫真的超爱吃醋的,而且每次都以为他不知道,其实已经把心事摆脸上了…… 直播的时候刚听到不合适的言论他就把那只虫踢了,结果还是被塞缪尔看到了。 但是这次的塞缪尔没有明说,估计是看到他的游戏建模了吧? 温斯洛哼笑出声。 塞缪尔不会怕他生气吧? 这怎么可能呢? 他并不是输不起的人,而且输在自己未来雌君手里,不丢人啊。 他家雌虫可厉害了。 想到塞缪尔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样子,温斯洛几乎能想象到,骁勇善战的雌虫元帅在征战星际的时候会有多么的意气风发,他感到与有荣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见到这一幕。 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来哄自家小雌虫。 在温斯洛斟酌开口之际,塞缪尔像是开导好了自己一样,放下刀叉,神色认真地看向眼前的雄虫:“温斯洛,你……为什么要直播精神梳理?” 啊……嗯? 温斯洛被突如其来的疑问打得措手不及,但他在心底仔细嚼了嚼这句话。 为什么直播做精神梳理吗? 他歪了歪头,实话实话:“一开始是因为缺钱,后来就是单纯想梳理。” “……?” 缺钱? 温斯洛怎么会缺钱? 在边境军区的那几个月,雄虫梳理了军区全部的军雌,还救回了被锁在监狱里精神海崩溃丧失理智的军雌,获得的军功点数不胜数。 如果开放雄虫军职,那么温斯洛现在都应该是校级别的了。 但是虫族至今没有过雄虫军职,所以军功点全部转化成了金钱财富。 就算没有军功换成的财富,只凭军雌们送的礼物,都可以让温斯洛下半辈子不愁吃喝,但如果温斯洛懒得去用这些礼物兑换星际币,那军功换成的财富甚至可以让他买下几个小型机械星球。 所以温斯洛为什么会缺钱到要去直播精神梳理? 塞缪尔完全忽略了温斯洛最后那句“后来就是单纯想梳理”这句话,他满脑子都是:雄虫为什么会缺钱?雄虫的钱去哪了? 终于,塞缪尔嘴唇蠕动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你用军功点兑换的星际币都花完了吗?” 塞缪尔单纯是好奇,好奇到抓耳挠腮,这么多财富按理说不是直接买了好多个机械星是花不完的,但是也没有听说过雄虫买过什么机械星,有什么买机械星的爱好。 难不成雄虫是被虫骗走了财富? 想到这个可能,塞缪尔坐直了身体,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如果有这种可能,那对面的诈骗虫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但如果都不是,雄虫只是单纯的爱花钱,短时间花完了这么多财富,那他也不会说什么,他甚至还会把他的财富全部奉上,如果不够,他会带领军队去寻找攻打资源星。 他会让雄虫知道:只有他,才会让雄虫不为花钱发愁。 但是温斯洛的回答却出乎塞缪尔的意料:“什么军功点兑换的星际币?” ……? 雄虫不知道??? 塞缪尔的身子都不由得向前探了探,似乎有些着急,桌子中央电子蜡烛的灯光因为突如其来的风被吹的晃动了一下,一人一虫烛光晚餐的影子也紧跟着晃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吗?就是你在边境军区梳理军雌获得的军功点,是可以兑换星际币的?” 温斯洛思考了思考,又想了想自己的终端账户,最后确定地摇了摇头:“确实没有。” 没有!? 是谁贪污了雄虫的军功点?! 塞缪尔非常的生气,都怪那个贪污的虫,才使得雄虫没有钱财使用,不得已才去做直播精神梳理,让他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情敌。 塞缪尔恨恨地想,最好别让他知道是哪个虫。 这件事实在是紧急,加上塞缪尔非常的生气,怒火都抑制不住,所以顾不上其他,当着雄虫的面就打开终端开始找雄虫军功点发放流程和途径的虫。 塞缪尔的隐私级别是联邦最高的,他可以看到联邦所有的机密,最新款终端被迅速地滑上滑下,最终找到了记录雄虫军功点的档案。 让他看看——记录雄虫军功点途径批准虫的名单上按顺序记录了下来,最先是克里斯和一众边境军区的军雌长官,然后再是主星的军队管理机构,最后……嗯? 塞缪尔垂眸定睛一看,前面所有的途径点都已经得到了绿色的批准,唯独最后一道,还是黄色的“审批中”,而那个“审批中”的后面,紧跟着的,是“塞缪尔元帅”五个大字。 嗯,嗯? 最后一个审批虫是他?他怎么没有印象了? 看到这个页面之后,塞缪尔的视线和神情开始飘忽起来。 好像,大概,似乎,确实有这个事来着,但是他当时忙着做什么来着? 嗯……看时间点好像是被拉黑了的那天,他把终端摔了,怪不得没有收到消息呢…… 原来那个“贪污”了雄虫军功点,导致雄虫穷的只能去直播卖精神梳理的虫,是他啊? 塞缪尔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了出去,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原来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察觉到塞缪尔的神情有些……悲壮?温斯洛好奇地走了过来,低头想看看终端上写了些什么,让塞缪尔出现这样奇怪的神情。 灵魂飘忽的塞缪尔察觉到来虫,飘忽灵魂就突然归位了。 终端的屏幕在温斯洛眼前一晃,他还没看到什么,终端就被收了起来。 “嗯?”不让他看吗?温斯洛低头看向端坐在座位上的塞缪尔。 察觉到雄虫疑问视线的塞缪尔急忙就要开口解释,结果被口水呛住了,他咳嗽几声,努力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解释一样:“没,没什么,我刚刚去看了看你的军功点审批,应,应该明天就可以到账了。” 塞缪尔还是有些心虚,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声音比平时都大了几分。 电子蜡烛上的灯焰又晃了晃。 温斯洛虽然还是对塞缪尔反常的行为感到有些狐疑,但塞缪尔不再说,他也不会继续追问,要给足爱人足够的私密空间,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爱人的必修课。 于是烛光晚餐结束后,一场更激烈的夜宵也被端了上来。 空荡的元帅府只有餐厅亮着幽幽的灯光,电子蜡烛上的灯焰晃得愈发地激烈。 温斯洛的长发披散了下来,盖住了一切。 塞缪尔的眸子彻底失去了焦距,不起眼的水光从嘴角滑落。 许久,开始在餐厅里的夜宵才得以结束。 原本在晚餐没有吃饱的塞缪尔在爱侣温斯洛的投喂下彻底地撑到了。 看着被信息素冲击导致暂时性昏迷的雌虫,温斯洛眼底全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他也吃饱了呢。 环顾了一下餐厅,已经有些凌乱了,温斯洛起身抱起塞缪尔,往楼上卧室走去。 餐厅的“剩饭”只能留到明天收拾了,而且,他今晚可是给足了塞缪尔“私密的空间”呢,温斯洛满意地想。 ……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塞缪尔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一个晚上,孕囊都是被凿开的状态,信息素被一次给了个够,塞缪尔的夜宵吃的饱饱的。 但是在塞缪尔尝试起身的时候,却受到了阻碍。 塞缪尔轻轻咬了咬嘴唇。 好难抉择—— 最终,被信息素诱导的雌虫元帅又悄咪咪地靠了回去。 温斯洛还在熟睡,可能是早上的缘故,也可能是被信息素浇灌一晚仍然有余韵的缘故,塞缪尔自己挪动了几次位置。 一开始他努力感知着熟睡的雄虫的呼吸状况,小心翼翼地防止雄虫醒来。 但是到最后,实在顾不上了,动作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靠着身后的“墙壁”,眼前的墙壁却再次的模糊了,塞缪尔睁着眼,久久未能合上。 但是下一秒,身后靠着的“墙壁”却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孕囊再次被凿开。 …… 温斯洛突然收到了一大笔钱。 他看着账户里出现的一长串的“零”,哑然失笑。 原来这就是塞缪尔说的军功点换成的星际币吗? 这也太多了吧? 不过有了这些金钱,他倒是可以拿来设计自己想要制作的游戏了。 但是在投资制作游戏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 塞缪尔穿着一身正规的军装,端坐在会议室最前方,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会议报告,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 但是其实,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今天收拾好起床后,他就把雄虫原本应得的军功点兑换成星际币转了过去。 想了想,还自己添了一点点。 不多,也就多加了个零,从可以买几个小型机械星变成了可以买几十个小型机械星的程度而已。 他怕雄虫不够花。 应该不会被看出来吧? 塞缪尔专注盯着会议报告的眸子深处飘忽着。 “元帅?元帅?” 塞缪尔身边的上将疑惑开口。 塞缪尔的思绪瞬间收拢,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虽然刚刚在想雄虫,但是会议内容他还是全部牢记在心的,毕竟,这可是—— “那这次远征,元帅要亲自去吗?”还是那个上将,继续开口询问塞缪尔的意见。 塞缪尔放在桌子上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收拢了起来,放在桌下捻了捻。 远征……其实这种远征不用他上场,但是按照以前他的好战程度,几乎每场远征和与天伽的战争中都有他的存在。 但是现在他也是有了雄虫的虫了,远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短则几个月,长达数年。 虫族的军雌都是好战的,但是军雌好战的最终目的还是通过远征获得财富,然后用来求得雄虫阁下的一场精神梳理,或者是嫁给雄虫。 财富和身体是雌虫吸引雄虫的资本,有了雄虫的军雌和将领其实已经很少去远征了,他们的重心放在了家庭上,会被安排更加轻松的工作。 但是远征获得的财富还是太多了,塞缪尔低敛着眉目,思考着,他还是需要去一趟。 他需要更多的财富,来养雄虫。 虽然他现在的财富已经可以买几百个机械星了,但是还是不够,他想把最好的都给雄虫。 …… 温斯洛也想把最好的都给塞缪尔。 除了精神梳理和信息素,还有他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但是塞缪尔总是感受不到他的爱意,总是患得患失,这让温斯洛有些苦恼。 他想,肯定是他给塞缪尔的还不够,但是塞缪尔还想要什么呢? 这让温斯洛有些苦恼。 在多次翻阅虫族情感频道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塞缪尔,可能是想要和他结婚,想要成为他名义上的雌君,和他组建家庭。 好像虫族的雌虫都追求这个。 但是塞缪尔真的想要这个吗? 温斯洛虽然能感知塞缪尔经常变动的情绪,但是很难得知塞缪尔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毕竟他不是真的蛔虫。 敏感的雌虫总是把自己缩在坚硬的壳里,不让别人窥探。 不管是不是,塞缪尔肯定是要成为他的雌君的,他们两情相悦,他不信塞缪尔不想和他组建家庭,如果不想…… 温斯洛阴恻恻地想,那就把他绑起来好了。 但是他们才谈恋爱不久,结婚似乎还提不上日程。 但是总要有个东西把他们俩拴在一起的。 温斯洛很快就选好了把他们俩“拴”在一起的东西。 戒指。 …… 最新款的银白色悬浮汽车在主星最繁华的交叉街区停下,随着车门的打开,温斯洛不等阶梯的出现,就干净利落地跳下了车。 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青绿色的眼眸,没有虫纹的、干干净净的脖子,和那个精致到不似凡虫的建模,温斯洛才刚出现,就很轻易地吸引了周围所有虫的目光。 “嘶——好眼熟啊!” 嘈杂的商业街的分贝顿时下降了好几个度,原本的喧哗变成了窃窃私语。 有几只虫凑在一起,低头看着手上的终端,对比着什么,然后兴奋又激动地抬起头往温斯洛这边看。 温斯洛的精神力能够蔓延数千里,他自然感知到了众虫的目光,但他没有在意,悬浮汽车自动停泊好后,他神色淡淡地快步往商场里走。 他查过,里面有一家最大的珠宝设计店,坐镇着一个最出名的珠宝设计师。 他要去找这个设计师设计一对戒指。 用他手里的宝石。 温斯洛颠了颠手里的纯黑色珠宝盒,里面装着两颗价值可以比得上一颗小型机械星的宝石。 一颗是塞缪尔送给他的,和他眼睛一个颜色的青绿色宝石,还有一颗,是他不久前刚刚购买的,和塞缪尔眼睛一个颜色的墨红色宝石。 在拿到墨红色宝石的时候,温斯洛很是爱不释手,温润的宝石闪烁着和塞缪尔眼眸一样的光,看过去仿佛在和塞缪尔对视一样。 他很喜欢,所以他决定把它们做成戒指,作为他和塞缪尔的婚戒。 作者有话说: 塞缪尔(心虚):我没有贪污,我只是把温斯洛的钱放在我这里生利息,你看,现在钱是不是更多了…… —— 又被锁了……修改一下 第56章 尾巴 雄虫下车后便径直地走向商场内部。 步履匆匆,手里还拿着东西,明显是有要事要去处理。 见此,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搭讪或者打招呼的雌虫都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如果雄虫只是来购物和吃饭,那他们会兴奋地上前自荐并支付今天的所有费用,如果能用这些费用换得共进午餐的机会,那他们可能会幸福得晕过去,如果换不得也无所谓,能为雄虫阁下花钱是他们的荣幸,尤其还是全虫族偶像温斯洛阁下。 温斯洛的容貌真的是太标志显眼了! 周围的雌虫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没有看过直播的雌虫虽不懂周围雌虫的热切,但依旧为其容貌着迷。 但如果雄虫阁下有要事的话—— 打扰雄虫阁下办事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厌恶,相当于直接被判死刑,别说做共进午餐这种美梦了,说不定会直接进到雄虫阁下的黑名单,再无翻身之日。 在众雌虫犹犹豫豫的时候,温斯洛已经迈着修长的腿,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众虫的视线中。 只留一众雌虫面面相觑,还依稀可见对方眼里全都是懊悔。 懊悔归懊悔,但打扰雄虫阁下办事他们还是万万不敢的。 但是如果阁下办完了事,那就另当别论了嘛! 于是原本喧闹的商业街就出现了这种场面:一众雌虫左边看看右边看看,里面逛逛外面走走,但都默契地没有离开这条街道,奇怪的行为惹得刚来的虫频频瞩目,但留下来的雌虫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实。 笑死,他们怎么可能告诉别的雌虫这里有雄虫阁下到访,还是温斯洛阁下,这不纯纯给自己增加竞争对手吗? …… 越往里走,温斯洛发现周围就愈发的冷清,往里再走几千米之后,已经不见任何虫影了。 这个珠宝设计店虽说确实是在最繁华的商业区内,但是这未免也太偏僻了。 而且好像整个主星仅此一家珠宝设计店。 ——也难怪是最出名的珠宝设计店了,因为仅此一家,找不到其他店铺可以来跟它竞争。 珠宝首饰对于雌虫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他们的财富只会用来购买各式各样的宝石来送给雄虫,而雄虫也更喜欢原汁原味没有切割过的宝石。 想起自己在星际网上搜索戒指的时候,搜索页面不仅没有出现他想要的戒指,反而是一些……不可说的道具的时候,温斯洛就不由得想叹气。 虫族居然没有戒指?! 匪夷所思。 虫族确实没有戒指这种象征爱情的首饰物品,连佩戴装饰的项链和手链都很少。 虫族最受欢迎的,还是戴在脖子上和手腕上的抑制环,种类款式多种多样,一眼看过去都能挑花了眼。 还有穿刺类的首饰,也很受欢迎,因为有些雄虫会有这方面的爱好,会亲自给自己的雌虫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其次还有一种种类丰富的就是那方面的用品了。 温斯洛看到会摇动的尾巴的时候世界观都在震荡,他迟疑又心动,因为这只大尾巴看起来好适配塞缪尔,如果再配上一对兽耳那就更好了。 就是不知道如何佩戴。 所以当温斯洛兴致极高地点开购买页面查看佩戴方法的时候,瞳孔发生了剧烈震动。 居然……居然是这么戴的吗? 世界观已经不是震荡那么简单了,他木着脸关掉了购买界面。 但是手掌却在关掉购买界面的时候不小心误触了推荐按钮,温斯洛没有察觉,紧接着他又搜索到了这家珠宝设计店,他决定自己来设计一对戒指。 既然没有,那就只能自己创造了。 …… 在路的尽头停下后,温斯洛脸上的疑惑愈发的藏不住,他看着面前严严实实的“铜墙铁壁”,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任何店铺了,周围冷冷清清,连行虫都没有,就连导航所显示的这家珠宝店也看不到踪迹。 温斯洛盯着面前这扇连门把手都没有的“铜墙铁壁”陷入了沉默。 但还不等他沉默多久,这道“铜墙铁壁”突然自己裂开了。 “……?” 真的是裂开,平整结实的“铜墙铁壁”从中间裂出不规则的口子,然后像是被撕扯着一样向两边拉开,在露出足足可以通过两只成年雌虫身体的距离的时候,才缓缓停下。 紧接着,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欢迎光临,我的客虫。” 温斯洛若有所思地观察了一下“裂开”的门,然后发现,这好像是一种设计,不是真的裂开。 还好,温斯洛在没虫知道的心底浅浅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他什么都没碰呢,这个门就跑过来碰瓷了。 精神力浅浅探查了一番,发现里面没有危险后,温斯洛不再迟疑,抬脚迈了进去。 “裂开”的门缓缓合上,又变成了不留一丝缝隙的“铜墙铁壁”。 这家珠宝店的体积没有温斯洛预想的大,只有一百平米左右,周围都被“铜墙铁壁”死死地围了起来,明明不透一丝光照,但奇怪的是,整个珠宝店内,却如同外面一样敞亮。 不是灯照明后的敞亮,而是那种太阳光铺洒的敞亮。 但温斯洛抬眸环顾周围,屋顶严严实实,四周不见窗户,太阳也并没有照射进来。 真是奇怪。 但是他今天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探究珠宝店的构造,他手里平稳地拿着木质的黑盒子,走近了那道清朗声音的主人所在地。 明明也离得不远,但是温斯洛只有在走近那道身影的时候,才看清那道身影的容貌。 很是清秀的一只雌虫。 不,不对。 温斯洛眼眸微眯,不是雌虫。 精神力探出,在眼前虫的身上转了一圈。 温斯洛终于看清了眼前虫最真实的面貌。 棱角分明又清晰的脸部轮廓,狭长的狐狸眼上挑,瞳色是深邃的湖蓝色,和他头发的颜色分毫不差,违和却又相得益彰,而且最重要的是—— 居然是只雄虫! 但不是说雄虫都不出来工作吗? 温斯洛心底不合时宜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 眼前雄虫的名字叫索伦,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雄虫,他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宝石,所以开设了这家珠宝设计店。 但是据他所说,这家店的生意实在是惨淡,因为没有虫会光顾所谓的珠宝设计店,他们更喜欢用品店,实用且刺叽。 “所以这家店的五星好评是?”温斯洛斟酌开口。 “噢,我刷的,”被识破雄虫身份的索伦干脆也不再掩饰,去掉了精神力覆盖的面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顾客居然也是一只雄虫,但他还是兴致冲冲地想给温斯洛介绍他的产品。 温斯洛委婉地拒绝了,虽然被所谓的五星好评欺骗,但这是主星唯一一家珠宝店了,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 他把黑色的盒子放到索伦面前的台面上,迎着索伦好奇的目光,他打开了盒子。 “嘶——”索伦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惊艳,他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不住地开口赞叹,“这色泽,这品相,啧啧啧,这简直就是珍品!太完美了!” 虽然很是喜爱,但出于礼貌他并没有上手拿起来看,欣赏赞叹一番后,他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询问温斯洛的要求。 …… 一人一虫埋头沟通了许久,索伦才终于懂了温斯洛想要的款式,虽然觉得这个被称作“戒指”的东西很是奇怪,但是他还是来了兴致,用这种品质的宝石做出来的首饰,他都不敢想会有多完美。 虽然他更想劝温斯洛保留大颗完整的宝石,不要切成细钻,但顾客就是上帝,他愿意为了上帝服务。 ——温斯洛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铜墙铁壁”又缓缓地“裂开”,温斯洛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和来的时候不同,他现在两手空空,来时手里的宝石一并交给了索伦。 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从温斯洛和他的讨论来看,索伦的专业技能还是可取的。 解决了一桩心事后,温斯洛便想着快些回去见塞缪尔。 明明才分开不久,但是想见对方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这可能就是热恋期吧,温斯洛心底甜滋滋的。 他的雌虫老婆会在元帅府处理公务吗?还是去主星军区了呢? 为了防止扑空,温斯洛还是决定先回自己的小别墅等待。 …… 在外装作忙忙碌碌的雌虫们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雄虫的出现。 因为温斯洛受到了索伦的启发,改变了自己的面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在坐上悬浮汽车的时候,温斯洛仍旧不由得感叹,雄虫的精神力居然可以这么使用! 可以把精神力覆盖在自己的面容上,虽然自己的脸部没有任何变化,摸起来还是原来的骨骼走向,但在外虫的眼里,已然是另一只不同的虫。 很适合用来伪装自己。 怪不得索伦这个雄虫开的店至今没有爆火,除了珠宝设计店本身不如其他用品店受欢迎之外,还有就是索伦的雄虫身份不被外虫所得知。 不然仅凭索伦是个雄虫的身份,这家店早就会变得虫满为患了。 不过索伦不想暴露自己是雄虫的身份自然有他的考量,温斯洛不再多想,因为他已经到家了。 …… 在远征会议结束之后,塞缪尔便独自一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沉思。 私心而论,他并不想离开雄虫太远、太久,因为他们之间的变数实在是太多。 联邦里有许许多多的案例都曾记载,在军雌远征回来后,发现自己的雄主又娶了很多雌虫。 这很正常,没有哪个雌虫是雄虫的唯一。 他也不会是例外。 哪怕是刚新婚不久,这只雄虫只有一个雌君,哪怕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在雌虫因为战争离开超过一个月后,也会有雄虫保护协会的虫上门,给雄虫介绍新的雌虫。 自然不是为了取代去战场的雌虫。 雌君除了死亡和犯下重大过错的时候才会被休弃,当然雄虫的厌恶也是重大的过错。 但雄虫保护协会给雄虫介绍的不是新的雌君,而是雌侍。 原本家里的顶梁柱去了战场,为了雄虫的心理和身体健康,为了雄虫不会孤单,也防止在外征战的雌虫死在外面,导致雄虫没有虫养,这时候的雌侍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整个社会默认的规则。 虽然已经尽力地不去想,但是塞缪尔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平时坚毅的墨红色眸子被深深地敛下,狭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昭示着他的挣扎和痛苦。 尽管如此,这次的远征他还是会去参加。 只是希望,在他结束远征回来的时候,雄虫的身边不会有太多的雌虫才好。 压下心底的酸涩,塞缪尔决定在确定远征时间之前,在去远征之前,他要牢牢占据雄虫的心。 起码要让雄虫对他食髓知味才好。 雌虫用什么占据雄虫的心,让雄虫食髓知味呢? 那自然是健壮耐造的身体了! 在刷到温斯洛不小心误触推荐的尾巴链接后,古板封建的塞缪尔元帅红着脸纠结了好久,最终还是咬咬牙下单了,除此之外,连刷到的其他推荐物品也一并买了下来,还选了加急送。 —— 温斯洛走进别墅,在玄关褪下外套交给机器虫的时候,被机器虫告知塞缪尔造访,而且已经在楼上的书房等着他了。 塞缪尔来了? 温斯洛青绿色的眼睛里轻巧地漫上愉悦的痕迹,还好他没有直接去元帅府,不然可就错过自己送上门的塞缪尔了呢。 不过塞缪尔怎么不在客厅等着他,反而去了书房呢? 疑惑一闪而过,温斯洛很快便替塞缪尔想好了答案:可能塞缪尔非常忙,还没有忙完公务就来找他了,现在应该在书房处理公务吧! 塞缪尔真的好辛苦,温斯洛有些心疼自家小雌虫,但是没办法,塞缪尔毕竟是虫族的元帅,虫族的运转和繁荣都系在塞缪尔的身上。 温斯洛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结,塞缪尔肯定也是喜欢这份职业的,他不会过多干涉,如果有需要,他也会尽力帮助塞缪尔,好让他不会太累。 想着,温斯洛轻巧快速地走上楼梯,别墅的书房在三楼。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没几秒便沉寂下来。 “咚咚咚。” 温斯洛礼貌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声音有些愉悦地微微上扬:“塞缪尔?” 书房内没有回应的声音。 嗯? 温斯洛微曲的手指在距离房门有十厘米的位置顿住,他仔细倾听着书房内的动静。 他没有得到回应。 不应该呀,温斯洛歪了歪头,回想着刚刚机器虫给他传达的话语。 确实是在书房。 难道是塞缪尔睡着了吗? 温斯洛放轻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他的声音都要变成微不可查的气音了:“塞缪尔——你在里面吗?” 说完,他停顿三秒,不再犹豫,轻缓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他觉得塞缪尔可能是因为公务繁忙导致劳累,在书房睡着了,他需要小点声进门,然后再把塞缪尔抱到自己卧室的床上去,因为卧室的床更—— “!!!” 脑子里的思绪戛然而止,温斯洛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他猛地退后几步,但又感觉不太好,想转过身,但又挪不开眼。 温斯洛咽了咽口水,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导致喉咙有些干哑:“塞,塞缪尔,你在,在干什么?” 虽然已经到了傍晚,但阳光依旧在外面招摇,不过这都进不到别墅的书房,因为书房内,所有的窗帘全都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不透一丝阳光,连一会的月光也透不进来,室内没有开吊灯,只有几盏落地灯在支撑着整个屋子的照明。 而屋子的中央,一个带着毛茸茸耳朵的雌虫,不着一丝地跪坐在中央,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脊背绷得很紧、很直。 而雌虫的身边,散落着温斯洛今天在网上看到过的、各种各样的用品。 几乎一应俱全。 温斯洛不敢再看,他深呼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磁性:“塞缪尔,你不用做——”这些。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生硬地卡在了嘴边,因为他看到,塞缪尔的背后,好像还有一个……尾巴? 温斯洛轻轻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个尾巴。 是那个,没有绳子用来绑住,只能用别的办法来固定的……尾巴。 温斯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喉咙愈发地干涩,他像是哑了嗓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地上的塞缪尔也抬起了头,在看清塞缪尔的脸之后,温斯洛的瞳孔也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了起来。 怪不得刚刚他在书房外敲门的时候,喊塞缪尔的时候,得不到塞缪尔的回应,原来他说不了话。 温斯洛努力压了压突如其来的感觉,缓慢地单膝着地,他轻轻地解开塞缪尔脑后的锁扣,将其摘了下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塞缪尔,你……” “雄主,请,请使用,用我。” 塞缪尔嘴角的亮晶晶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导致干涩的唇瓣,声音磕磕绊绊。 听到这句话,温斯洛原本就已经昏涨的脑壳、匮乏的语言系统再也无法运转,不过他没有碰散落在地上的玩具,而是极尽温柔珍惜地抱起了地上的雌虫。 温斯洛抬腿往书房外走去。 见雄虫没有使用自己,塞缪尔深觉羞愤的同时,心底是止不住的失落。 他连让雄虫食髓知味的机会都没有吗? 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塞缪尔的极限了。 中规中矩了百年,他的生活枯燥无味且单一,他没有学那些讨好雄虫的花花肠子,在别的雌虫选择进修各种讨好雄虫的课程时,他选修的是各种军事理论和实践,在别的雌虫打扮好自己去约心仪雄虫见面的时候,他泡在训练场上无时无刻地锻炼。 但是,在来之前恶补的知识最终还是被雄虫否定了…… 塞缪尔难堪地埋进了雄虫的怀里,心里迷迷糊糊地想:温斯洛应该不会把他扔出去吧? 温斯洛自然不会把塞缪尔扔出去,如果他知道雌虫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的话,说不定会一气之下直接在原地办了。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雌虫,推开了卧室的门,再一次轻轻地把雌虫放到了床上后,转身去拉上了卧室里的窗帘。 塞缪尔背对着窗户的位置躺在床上,尾巴处还有很明显的感觉,但他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全是胡思乱想: 雄虫没有把他扔出去,那是什么意思?他喜欢这身装扮吗?还有,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窗帘拉上的一瞬间,卧室里彻底暗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温斯洛回到床边,想了想,又去打开了床头灯。 按照他原本的想法,这个灯应该不用开的,但是,今天的塞缪尔戴上了尾巴和耳朵,所以他还是去打开了。 看着床上鼓鼓的身影,温斯洛觉得他的做法真是太对了。 扮成小兽的塞缪尔也很美味。 …… 温斯洛的账号又开播了,收到通知的网虫们饭也不吃了,工作也开始摸鱼了,都抓起终端开始上网。 “我的雄虫老婆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准时打卡,欣赏温斯洛阁下的盛世美颜!” “雌父问我为什么拿到终端头不疼了腿不酸了,我骄傲的告诉他:我关注的雄虫主播开播了!” “上班,但摸鱼看直播,问我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问就是老板也在摸鱼看直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斯洛调试好直播设备,温声跟直播间的众虫打了声招呼。 看到温斯洛直播的背景与往常不同,所有的网虫都有些疑惑。 “哎?温斯洛阁下怎么不在全息精神梳理室直播?” “也不在游戏大厅!” “这是哪里,好像不是全息空间啊?” 看到直播间飘过的弹幕,温斯洛清了清嗓子统一作答:“今天直播聊聊天,可以解答一些你们的疑问,不做精神梳理和游戏直播。” 温斯洛本想解答众网虫关于精神梳理和他玩游戏为何能冲上前几名的疑问,他都已准备好回答,却没想到直播间的弹幕根本没往那上面飘。 全都是一水的: “温斯洛阁下你缺雌君吗,我的身份是……” “温斯洛阁下你缺雌侍吗,我的资产有……” 温斯洛默默叹气,他没想到弹幕能这么歪,刚想要纠正,就感觉自己被一把抱住了。 身后,塞缪尔的声音黏黏糊糊:“你去哪了呀?” 作者有话说: 力竭 推一推同类型虫族主攻单元文《龙傲天穿到虫族怎么办【快穿】》,喜欢虫族文的宝宝们点个收藏,收藏够了就开 文案如下: 【单元一:意外掉入虫族的Alpha龙傲天x被陷害通缉的有罪雌虫将军】 缪厄斯,顶级Alpha首领,被称为星际战斗疯子,强大嗜血,热爱战斗,享受鲜血挥洒的快感,但在收复统一整个星际后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趣和厌倦,一个念头之下他炸死了自己。 一睁眼,被“炸死”的缪厄斯发现自己在另一个被称作“虫族”地方醒来了,醒来的具体地点居然还是正在发生战争的星际黑洞? 作为一个深资的战争疯子,缪厄斯自然是无法拒绝送上门的战争。 可是在漂亮地打完这场战争之后,缪厄斯疑惑低头:他怎么还捡了个重伤的雌虫? * 菲利克斯,帝国最锋利的一把剑,最纯白无暇的鸢尾花上将,因陷入帝国夺储阴谋,被陷害在精神梳理时失控重伤帝国三皇子。 但在被判刑收监之际,他毅然决然地顶着混乱的精神海带领军队前往星际黑洞御敌。作为帝国的军人,他宁愿战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自己和自己的家族成为夺储之争的牺牲品。 终于,他如愿的在战场上精神海崩溃,失去了意识。 但他却没有如愿的死去,反而醒来的时候精神海的沉疴都被修复了。 菲利克斯:……啊? * 小剧场: 缪厄斯:你是我捡到的。 菲利克斯(乖巧点头):嗯嗯。 缪厄斯:你的精神海是我修复的。 菲利克斯(乖巧点头):嗯嗯。 缪厄斯:所以你是我的 菲利克斯(没反应过来但依旧乖巧点头):嗯!……嗯? —— 【单元二:现代总裁龙傲天x雌虫】 【单元三:……】 第57章 公开 察觉到身前抱着的雄虫身子有一瞬的僵硬,塞缪尔低敛着的眼睛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他没有停顿,继续用黏黏糊糊又撒娇的声音嘟囔着:“你去哪了呀?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 一边嘟囔着,塞缪尔觉得还不够亲昵,又一边蹭了蹭,抱得更紧了一些。 直播间所有在线网虫看到温斯洛身上那只又蹭又动手动脚的雌虫,沉默一秒后轰然炸开了锅。 “???” “???” “???” “他雌的,你谁啊你抱着温斯洛阁下!” “不是,温斯洛阁下征婚了吗,也没虫通知我啊?” “啊啊啊啊你给我下来下来啊啊啊你在阁下身上做什么我问你!” “大胆雌虫!给老子下来,他雌的,你不要脸啊你偷偷送上门!你个赔钱虫!” 大部分单身雌虫都失去了理智,虽然他们之前也没有得到过雄虫,但是那时候大家都得不到啊,都得不到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落差。 温斯洛阁下对于他们而言就是那天边月,皎洁的月亮在天边挂着好好的被大家欣赏仰慕呢,结果突然来了一只野虫给他摘了,这能不令虫愤怒吗? 好端端的平衡就这样被刚出现的这只来路不明的雌虫打破了,群虫激愤,直播间在崩坏的边缘摇摇欲坠,但很快就被围观的网络技术虫员用高超的技术拉了回来。 网络技术虫员一边修理网络一边愤恨,他们可不会给那个不要脸的雌虫机会,好让他和温斯洛阁下独处,在直播间众虫的目光下雌虫都这么嚣张了,直播间要是被关上了可还了得,想到这里,技术虫员修得更加起劲了。 技术水平远超之前。 但是还是有尚存理智的雌虫没有那么激烈,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接受了这件事,他们沉默着只是因为他们在挑刺。 挑刺大军用极其犀利的眼光扫射着温斯洛身后像树袋熊一样不要脸挂着的雌虫,虽然被遮住了半身,但是还是有一半身子露在直播间的镜头下。 ——还是塞缪尔故意的,他穿着训练时用的黑色紧身背心,故意侧出了一半身子给众虫看。 挑刺的雌虫们从塞缪尔流畅有力量的胳膊线条看过去——塞缪尔还特地稍微用力把肌肉鼓了出来。 挑刺的雌虫们无法从这个结实有力的胳膊上挑出刺,因为这个胳膊一看就是那种经常锻炼并且体脂率非常好的虫。 俗称——很耐造。 挑刺的雌虫们视线下移,看向黑色训练背心包裹着的腹部。 嘶—— 他们的目光又不自信地回到了胳膊。 腹部雕琢般的肌肉鼓鼓囊囊地撑起了黑色训练背心,清晰可见的腰腹线条明晃晃地摆在众虫面前。 ——不行,不行,这个比不了。 挑刺的雌虫们默默在心底摇头,视线从胳膊处上移,移到了长着虫纹的脖子上。 脖子上的虫纹是一片纯粹的黑色,但仔细看依稀可见暗红闪烁,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这么鲜艳的虫纹,一看就被雄虫滋养得很好…… 挑刺的雌虫们如鲠在喉,被自己的发现气得红脸。 他们干脆把视线从鲜艳招摇的虫纹上挪开,眼不见心不烦,看向脖子上没有虫纹的肌肤。 想着再最后顽强一下,用肤色来抨击这个不要脸的雌虫。 连抨击的言论都想好了:小白脸,长这么白有什么用? 但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所有雌虫的血压平地拔高。 白皙的脖子上,全他雌的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啊!! 挑刺的雌虫们再也忍不住,终于宣布吐血身亡,开始加入口头造谣讨伐大军。 不仅刺没挑到一根,自己还被气了个半死。 这时终于有雌虫发觉不对:“他雌的,这只心机虫就是故意把吻痕露出来的!!!”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跟你决斗!是个雌虫就出来跟我打!” 靠在温斯洛身上撒娇的塞缪尔已经停留好几分钟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装作刚清醒过来一样,鼻尖在温斯洛的脊背上蹭了蹭,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右手轻轻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把整张脸暴露在直播间里,声音迷迷糊糊又带着些沙哑:“昨天的信息素吃的好撑……你理理我呀,怎么不说话?” “???” “???” “????” “等等,不对。” “不对,这个脸怎么有点眼熟。” “好眼熟的脸,不对,不对,我的眼镜呢?” “这,这这这,这个雌虫,怎,怎,怎么长得和我们的元帅,有,有点像?” “他雌的这不叫像,这就是我们元帅啊!” “???” “!!!” “我靠?!” “我可能还没睡醒,我需要再回去睡一觉。” “楼上的我也没睡醒,带我一个!” “楼上的雌雌恋滚出直播间,还有,温斯洛阁下的雌虫,是塞缪尔元帅???” 直播间突然销声了。 过了几秒,才有零星几个弹幕重新飘出。 “对了,刚刚那个要说和元帅决战的雌虫呢,去哪了?” “哎呀,原来是塞缪尔元帅啊,你看这事搞的,什么决战不决战的,真是伤了和气……” “楼上别跑,坐等你去单挑元帅!” 弹幕像是突然忘记了雄虫阁下身后突然出现的雌虫这件事,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左谈谈右谈谈。 没办法,突然发现‘奸虫’是塞缪尔元帅,这冲击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大了,一个是联邦SSS级元帅,带领虫族繁荣向前,一个是脾气好长得又好看的神明雄虫,一场直播不知道救助了多少雌虫。 直到一条弹幕出现,再次将话题扭了回来:“不行,就算是元帅也不行!雄虫阁下是大家的!” 友军再次出现后,弹幕才从云里雾里活了过来。 “就是就是,阁下是大家的!阁下你还缺雌侍吗,我不要雌君的位置,给我雌侍就行,我的资产有……” “我靠,楼上的卑鄙无耻,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资产有……” 当然,在发现‘奸虫’是他们家元帅之后,也零星出现了几道不一样的声音: “其实塞缪尔元帅和温斯洛阁下真的很般配了哎,顶级雌虫和顶级雄虫的组合,未来的虫蛋等级肯定低不到哪里去。” “呜呜,我没有本事,如果阁下的雌君是塞缪尔元帅的话,我没有一点竞争力。” “话说有虫注意到元帅那句吃信息素吃撑了的话吗?” “事到如今,祝99。【猛虫哭泣.jpg】” 装成刚清醒开机的塞缪尔像是才“看到”温斯洛面前摆着的直播间一样,惊得眼睛瞪圆了起来,他朝着温斯洛背后缩了缩,声音装作有些无措和抱歉:“你,你在开直播呀?” 其实就算塞缪尔的声音再怎么无措,一众网虫也看不出其中弯弯绕绕的心思,因为在大家的认知里,雌虫在外凶猛异常,在雄虫面前都会化成绕指柔。 而且在他们眼里,塞缪尔元帅的茶言茶语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高大威猛,就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有点贱贱的。 ……不确定,再看看。 温斯洛在塞缪尔出现并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只僵硬了几秒,便猜到了今天故事发展的走向,他了然又纵容地看着这只雌虫元帅表演了全套“公开”戏码,并没有拆穿,微弯的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温柔笑意。 从塞缪尔出现开始,他的眼里便再也没看过弹幕,满心满眼全是身上这只表演欲旺盛、暗戳戳搞公开,还以为他没有发现的雌虫。 但他不介意,相反,他觉得非常的有意思,真是难得见塞缪尔这种模样,像是一只正在护食的小猫,圈领地的野兽。 “你们有没有发现,温斯洛阁下好像在纵容我们元帅。” “难道元帅真的是阁下的雌君吗?” “呜呜呜,我还是无法接受,阁下是大家的……” 这时,塞缪尔“慌乱无措”的公开戏码已经演到了尾声,他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抬眼看向了直播间的弹幕,恰好看到了弹幕上说“阁下是大家的这句话”。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没有显露,温斯洛明明是他的,他的! 公开已经公开的差不多了,几乎所有虫都看到了他和温斯洛的亲昵,现在就要摆出正室——也就是雌君的姿态了。 于是,塞缪尔“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一般把抱着温斯洛的胳膊放了下来,慢吞吞地坐到了温斯洛右手边,和他胳膊贴着胳膊,紧紧地靠着。 这下,塞缪尔“精心打扮”的全貌便彻底地展现在众网虫的眼前了。 黑色训练背心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所有的肌肉线条,因为绷得实在是太紧实,显得这个黑色训练背心像小了一码一样。 虽然穿了衣服,但并没有好好穿戴整齐,衣角略有些凌乱,左侧领口处被狠狠地往下扒了一下,露出大片印着吻痕的肌肤。 ——足以看得出战况激烈,居然在SSS级军雌的身上留下这么深这么重的痕迹。 “虽然你是塞缪尔元帅,但我还是好嫉妒……” “嫉妒加一,第一次这么想用心机来形容塞缪尔元帅。” “好了好了我们看到了,可以穿上外套了。【虫虫抹泪.jpg】” 余光瞟到身边的雌虫已经心满意足地安静了下来,温斯洛轻咳了一声,极力忍住上扬的嘴角,伸手握住了雌虫小心翼翼想凑过来的手。 雄虫的手柔软干燥,还有一丝凉凉的,被握住的时候清爽舒适,和塞缪尔已经满手是汗的掌心不同。 停止表演并感受到雄虫握上来的手的时候,塞缪尔后知后觉地身体僵硬了起来。 虽然自导自演完成了一场公开的戏码,中途雄虫也没有出声打断他,但是毕竟这件事还是没有经过雄虫同意的,雄虫们最讨厌的就是雌虫自作主张,更何况今天还是在直播…… 温斯洛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这么多虫面前这样做失了礼数,是落了他面子的行为?万一雄虫并不想公开怎么办? 最初的勇气消耗殆尽之后,塞缪尔又像个鹌鹑一样缩起来,不说话了。 不过温斯洛现在也不需要他来说话,他强忍着笑意,抬眼看向面前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一对相配至极的璧人相依在一起,身下交握住的手没有被拍到,在几百万网虫的注视下,有一种隐秘偷晴的意味。 但温斯洛可不想和塞缪尔只做一对见不得光的爱侣,既然塞缪尔已经开了头了,那么他也该表示些什么。 就是有些可惜,温斯洛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本来打算等戒指到了,正式地向塞缪尔求婚后,再进行公开的。 乱套了,全乱套了。 温斯洛忍不住想扶额,哪有让自己老婆抢着公开的道理,按理说也应该他来做这件事。 但是已经开始了,温斯洛自然会把这件事的后续处理得更好。 “刚好,借此机会来和大家介绍一下,”温斯洛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直播间里,“这是我的未来雌君,塞缪尔,不过相信你们已经很眼熟了吧,那我就不再介绍了。” 虫族唯一一个SSS雌虫元帅塞缪尔,没有虫不眼熟。 温斯洛停顿了一下,给足了直播间众虫缓冲的时间,又继续说道:“很抱歉隐瞒大家这么久,因为我们也才刚刚交往,怕塞缪尔害羞,才一直没有公开。” 他在向直播间解释为什么今天才公开,并没有一丝一毫责怪塞缪尔的想法。 塞缪尔被握住的手仿佛有了实感,也轻轻地回握了回去。 “谁害羞?塞缪尔元帅害羞?” “才刚刚交往就已经把虫纹养的这么鲜艳了吗?这是灌溉了多久啊?” “楼上的没听到吗!元帅说昨晚吃信息素都吃、撑、了!” “好羡慕!” “难道没有虫意外阁下居然这么照顾雌虫的想法吗……?因为雌虫害羞就延迟公开哎!要不是今天的意外,说不定我们下次得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登记结婚了吧。” “楼上的,我一点也不意外。” “一点也不意外加一,虽然从未见过这样的雄虫阁下,但看到温斯洛阁下的时候就感觉他一定是个与众不同的雄虫,果然,阁下真的好温柔呜呜X﹏X” “谁嫉妒了我不说。” “话说雄虫有了雌君之后就可以娶雌侍了,温斯洛阁下近期有娶雌侍的想法吗?我要报名!!!” “加我一个,我做饭特别好吃!” “加我一个,我特别有钱!” “加我一个,……” 弹幕上刷的太过猖狂,靠坐在沙发上温存的温斯洛和塞缪尔自然也看见了。 塞缪尔的笑意消失了,他紧张得嘴角绷紧,焦虑的手不小心用力捏了一下,让没有防备的温斯洛轻嘶了一声,这才唤醒陷入慌乱的塞缪尔。 他低头看了看温斯洛有些泛红的手,眼底全是懊恼和自责,这还只是弹幕在说雌侍的事,雄虫本人都没有提,他都已经这样了…… 温斯洛察觉到自家小雌虫突如其来的低落,结合弹幕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恍然大悟。 他居然陷入了盲区!并且一直在伤害着塞缪尔。 他一直被自己的固有思维拴住了,在他看来,他的爱情和家庭里只会出现塞缪尔一个虫,他忠于一对一的长相厮守,这是他从小就被灌输的爱情观。 但是塞缪尔不一样,在虫族的社会观下,雄虫身边必然会有许许多多的雌虫。 所以在塞缪尔的认知里,他也是一样的,他会拥有很多雌虫。 爱情的独占欲让塞缪尔痛苦煎熬,但社会的观念又拉扯着他走向另一个极端,教他不要嫉妒。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塞缪尔已经独自这样痛苦煎熬了很久。 怪不得塞缪尔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低落,总是会在眉间携带着化不去的悲伤。 怪不得昨天书房里会出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玩具,还有明显已经害羞到不行、害羞到有些逃避躲闪的塞缪尔会戴那种东西。 他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而作为爱人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还一直拖着没有公开他和塞缪尔的关系,一直没有和塞缪尔敞开心扉聊一聊此事。 这是他的失职,温斯洛轻轻叹了口气。 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弥补不了当初塞缪尔受到的伤害了,事到如今,他需要给塞缪尔吃一个定心丸,好让他不会再胡思乱想。 他们交握的手早已经在塞缪尔弄疼温斯洛的时候松开,这倒给了温斯洛机会,他伸手轻轻地揽过塞缪尔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继续抬眼看向直播间,声音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我不会娶雌侍,意思是,不仅现在不会娶,以后也不会娶,雌奴也没有,我此生只会有塞缪尔一个雌君,我们的家庭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不会再有多余的虫。” ……长久的沉默。 不仅塞缪尔呆滞在了原地,直播间也哑口无言。 最终还是塞缪尔先回过神来,他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向了在众虫面前许下惊世骇虫诺言的温斯洛,嘴唇嗫嚅了几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执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雄虫,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察觉到塞缪尔不可置信又复杂的目光后,温斯洛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紧紧地搂紧了身边的雌虫,紧到再也不能分开,紧到塞缪尔能意识到他的真心。 直播间久久不言,温斯洛短暂告了声别就关掉了直播,看样子今天是没法继续讲解精神力提升的办法了,而且—— 温斯洛看向眼睛已经许久未眨一下的塞缪尔,心底柔软,他要去哄一下自己的雌虫了。 —— 温斯洛的骇虫发言在直播结束后不久便在整个网络上疯传。 与温斯洛所说的不再娶任何雌侍,此生只有塞缪尔一个雌君相比,连塞缪尔元帅竟然是温斯洛阁下的未来雌君这件事,都变得无足轻重了起来。 不明事情经过的虫发出了质疑: “怎么可能?雄虫此生只有一只雌虫,怕是写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谁信?反正我不信,温斯洛阁下是不是被元帅威胁了啊,毕竟是SSS级雌虫……” “楼上的是串子吧?谁敢威胁雄虫啊?不想活了吗?更何况是温斯洛阁下这种精神力未知的高等级雄虫。” “我还是不太信……” “我也……” “别不信了,有视频真相——附直播视频,我们观看了那场直播的才是真正被冲击到怀疑虫生的。” 不明事情经过的路虫连忙点了进去。 不一会,质疑的声音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信了,但是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谁来掐我一下。” “塞缪尔元帅怎么可能威胁温斯洛阁下呢!你们看视频里元帅的震惊可不像演的!” “怎么会有雄虫……只娶一个雌君呢?那谁来照顾雄虫,负责雄虫全部开支?” “楼上的,别忘了那可是塞缪尔元帅,养一只雄虫都绰绰有余了,自然不需要别的雌虫来分担家庭负担啊!” “有一说一,塞缪尔元帅和温斯洛阁下真的好般配啊,颜值都好高,忍不住舔屏中……” “这么看以后生出来的雄子雌子颜值也差不到哪去啊!” “说不定生出的雄子雌子等级还很高呢!” “我磕磕磕磕磕!” …… 有关塞缪尔和温斯洛在一起的传闻和温斯洛宣布此生只会有塞缪尔一只雌虫的言论发酵的越来越快,连主星军部的老军雌将领们都听说了。 “元帅居然不声不响拐了个雄虫回来,之前的匹配和约会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结果居然是闷声办大事!嫁给了一只SSS+级别的雄虫啊!” 虫族有其独特的匹配机制,可以给那些迟迟未婚的单身雌虫雄虫匹配最符合他们口味和等级的另一半。 虽然匹配上了也不一定合适,但见见总是不亏的,尤其是对于雌虫来说,只需要花一些钱就可以和雄虫阁下来上一顿午餐或者晚餐,如果聊得来说不定还能喜结连理。 任何一个匹配上的雌虫都会喜滋滋地准备约会,没有谁会拒绝。 除了塞缪尔这个奇葩虫。 虽然能和塞缪尔匹配上的不多,仅一个等级匹配就筛掉了全联邦的雄虫,但是鉴于塞缪尔严峻的精神海状况,军部的老军雌们还是忧心地把条件一降再降。 最后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匹配度高达10%的雄虫,还被塞缪尔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了。 虽然那个10%的匹配度,也可能只是性别上的匹配就是了。 而如今!不近雄虫的塞缪尔不仅找到了雄主,那个雄主还是前所未有的SSS+! 这怎么能不让军部为塞缪尔精神状态操心的老军雌们开心。 作为联邦军部的高层,在温斯洛等级刚出不久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风声,当时就觉得这个雄虫要是能给塞缪尔做个精神梳理,那该多好。 在上次远征会议的时候,他们清晰地察觉了塞缪尔的精神状态远好于平时,心中就有了点想法。 塞缪尔估计也得到了那位神明的眷顾,获得了一次精神梳理。 结果令虫大跌眼镜的是,塞缪尔不仅得到了精神梳理,还吃到了信息素,最后还把整个雄虫都得到手了!甚至迷得雄虫说出了那样惊世骇虫的言论! 这让他们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军雌们都羡慕不已啊! 但是说到远征,有老军雌将领发现了不对。 话说塞缪尔元帅都有雄虫了,还要去远征吗? 作者有话说: 不对不对刚刚发少了!!现在才是对的,可恶的晋江啊,怎么吞了我两千多字! —— 完蛋,怎么已经有人买了缺斤少两的版本,不要啊——你们再回来刷新一下,不要看残次版 第58章 主星军区 有了雄虫的塞缪尔还要去远征吗? 答案自然是要的,而且他现在参加远征的心远比之前要迫切。 原先纠结痛苦的是去远征的时间这么漫长,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雄虫已经有了新欢,从而忘掉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雄虫可是当着直播间几百万的网虫宣布此生只会有他一只雌虫呢。 此生只会有他一只雌虫。 塞缪尔又反复地把这句话在嘴边嚼了几遍,心底的甜水滋滋地往外冒,结实有力的小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捂住了嘴角上扬、眼角弯弯的脸庞。 既然雄虫都说了此生只会有他一只虫了,那他更要努力赚钱养家了! 他一只虫可抵别虫家的好几只虫呢。 他真能干。 傻笑了许久,塞缪尔才恍若有实感一样停了下来,他侧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温斯洛——昨晚胡闹了很久,塞缪尔实在是太激动了,一直死死地绞着不放,直到天色渐亮才得以平息。而得益于雌虫强大的身体恢复能力,加之激动的心情作祟,塞缪尔一晚未睡,睁着眼傻笑到现在。 努力平复激动的内心后,塞缪尔感到有些无聊,他轻轻地侧过身子,和熟睡中的温斯洛面对着面,感受着雄虫清浅平稳的呼吸,用视线贪婪地描绘着雄虫的面部轮廓,从浅淡柔软的嘴唇,到根根分明的狭长的睫毛,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么一只矜贵漂亮等级又高的雄虫,居然真的是他的了。 突然想到什么,塞缪尔抬手点开终端,在联邦星网的热点上大致看了看,果然都是在讨论温斯洛和他的恋情,还有温斯洛骇虫听闻的发言。 经常出现在星网被讨论的塞缪尔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飘飘然的感受,明明以前经常被拉出来崇拜夸奖,但都没有像这次一样,让他如此自豪,他的心都胀胀的。 一贯在外虫面前高冷平静的塞缪尔,眼睛开心地眯成了一条缝,如果被军队里的军雌看见,说不定会惊掉下巴,他笑得太明媚了,像是宇宙中最寒冷的星球上,一座座高原雪山融化,雪水汩汩流下,汇聚成潺潺的溪水。 没有打扰雄虫的睡眠,塞缪尔自己又不想睡,但是也不想离开和雄虫的被窝,他只好刷起了终端。 但其实终端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内容,吸引他的无非是关于温斯洛的种种事迹,但他也都已经知晓,更何况连温斯洛都在他身边躺着呢。 百无聊赖地上下翻了翻,忽然有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他: ——《联邦最受欢迎虫物大选拔》 这个帖子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了,那时温斯洛的直播刚进入大众视野不久,他也还未认识到自己的心意。 带着一丝怅然的回忆,塞缪尔静静地点开帖子,他倒要看看最受欢迎的虫物是不是温斯洛,如果不是那联邦这些虫真没眼光。 对自己雄主有着极度盲目自信的雌虫是这样的。 结果果然不出虫所料,温斯洛的票数几乎是一骑绝尘,远超第二名。 塞缪尔与有荣焉,眼睛顺带着往第二名瞟去——能排在温斯洛下面的虫,算他有福气。 嗯? 在看到第二名虫物的名字的时候,塞缪尔墨红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狭长的睫毛扑朔,缓缓眨了眨。 啊?第二名是他啊? 页面上,塞缪尔元帅的名字明晃晃地摆在温斯洛的下方。 嗯,有福气的虫居然是他,塞缪尔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两个的名字放到一起都很般配! 原本就滋滋往外冒甜水的心底如今更是如泉涌一般,有些恋爱脑的塞缪尔满脑子都是:温斯洛可真厉害呀,他可真幸运呀。 心底哼着愉快的歌,塞缪尔继续往下划,划到了这篇帖子的底部,美滋滋地想着底下也会有虫说他们般配…… 结局大失所望,不仅没有一只虫说他们俩的名字摆一起很般配,反而在讨论什么:要是塞缪尔元帅知道了这个排名会不会对温斯洛阁下有意见? 谁? 谁有意见? 他吗? 塞缪尔木着脸点了举报,不过这些讨论都是很久之前说的了,那个时候网虫们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一起,还如此的甜蜜,所以,情有可原……个屁! 举报举报,全部举报! 最后上头的雌虫元帅把整个帖子——除了排名统计之外,全部都点了举报,才气冲冲地关掉了页面。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他是这么小气的虫吗? 虽然他在妄图独占温斯洛这件事上确实很小气……塞缪尔的目光又开始飘忽了。 最后犹觉不满足的塞缪尔还偷偷地把还在熟睡的温斯洛的手牵出来,精心找好角度后偷偷地拍了张合照,欣赏了好几遍后发到了自己的私虫账号上——并配文:我的。 后缀着军衔的塞缪尔私虫账号出现在众虫的目光中,他们犹疑不定,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看:这是,塞缪尔元帅发的? 因为发文导致星网惊涛骇浪的塞缪尔本虫并不得知,因为雄虫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温斯洛察觉自家小雌虫在旁边抱着终端傻乐,不知道在乐什么,他靠了过去,下颚抵住塞缪尔的肩膀,手心熟练地握住了柔软的月匈肌,无师自通地捏了捏。 正在欣赏“合照”的塞缪尔被突如其来的抚.摸弄僵了身子,但是很快他就软了下来,照片也不看了,终端也不要了,扔到一边,哼哼唧唧地缠了上去。 他像个贪婪的窃宝贼,无时无刻不想榨取温斯洛的信息素。 …… 短暂的早晨又被硬生生地延长,挨到了该起床的时间,塞缪尔还是窝在被子里不动,也不说话,就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温斯洛不撒手。 温斯洛轻轻拍了拍,刚完事的嗓音带着些磁性,让塞缪尔的耳朵都痒得动了动,布满了红晕:“今天不去工作吗?”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原本被灌溉得滋润饱满的塞缪尔瞬间萎了下来。 任谁也不像在温存过后听到“工作”二字,连一向工作狂的塞缪尔也不想。 看到雌虫把自己整个头都埋进了他的月匈前,浑身都透露着“不想工作”的气息,温斯洛低头轻轻地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略微思考了一会,尝试性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噌地一声! 塞缪尔猛地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斯洛,似乎想让他再说一遍。 温斯洛装作有些苦恼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没办法,谁让某位元帅太黏虫了——” 听到“黏虫”二字,塞缪尔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耳廓都忍不住泛红了起来。 见此,温斯洛停止打趣,笑着继续补充:“刚好今天没有事干,不知道塞缪尔方不方便再带我一个呢?” 确实是没事干了,昨天原定的直播因为公开导致混乱,今天再开直播恐怕也不能如愿讲解精神力提升的事,估计到时候弹幕上全是关于公开的问题。 真是让人苦恼。 所以无业游民温斯洛便拍板决定今天就跟着塞缪尔了。 塞缪尔当然不会拒绝,他激动还来不及,连忙高声回答:“方便!方便!” “嘶——”嘹亮的声音震到了温斯洛的耳朵,他无奈地揉了揉,“那我们起床吧?” “嘿嘿,好,”塞缪尔最后在温斯洛月匈前蹭了蹭,虽然有些苦恼温斯洛的信息素为什么没有味道,但仍旧得到了满足。 一人一虫迅速起床吃饭,收拾完后便一同坐上了塞缪尔的悬浮汽车。 悬浮汽车驶向了主星军区的方向。 ——塞缪尔今天要去整顿远征军队,顺便进行阅兵审核。 扫描识别后,悬浮汽车被放行进了主星的军区,车后,是庄严敬礼的两名军雌。 温斯洛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把视线移到了车前:主星军区的布局似乎和边境军区差不多,但建筑规模方面,主星军区更为宏伟。 不远处是整齐划一的机甲编队,悬浮在半空似乎在等待指令,最中间是高耸入云的指挥塔,外壁流转着淡青色能量纹路,肉眼无法识别,这是温斯洛用精神力感知到的。 这股淡青色的纹路向外辐射,紧密交织,像一张大网一样铺了出去,看不到边际。 他兴致缺缺,这些还没有身边的雌虫老婆好看。 悬浮汽车很快停落,塞缪尔和温斯洛相继跳下了车,塞缪尔还不放心地伸出手扶了一下。 虽然温斯洛自觉没有那么脆弱无力,但毕竟老婆伸手了,扶着塞缪尔的手站稳之后,一抬头,不远处几只肩膀上带着军衔的军雌鼻观鼻,心观心,眼睛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见塞缪尔看向他们,几位军雌长官立马站正问好。 塞缪尔平淡应声,又转头看向温斯洛,他摘下自己的军衔徽章,拉起温斯洛的手,在温斯洛疑惑的目光中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不放心地说道:“我的办公室在那边三楼,你拿着这个就可以进去,相当于一个通行证,如果无聊也可以坐车出去玩或者回家,我现在……” 温斯洛看了看还在等候的军雌将领们,了然,这是有要事相商,他点点头,举起军衔徽章在半空中晃了晃,示意塞缪尔自己已经知道了。 “你去吧,我等着你。” 温斯洛笑盈盈出声,看了看塞缪尔身后的军雌将领们,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摸了摸塞缪尔的头。 真软。 塞缪尔微红了脸,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点头,然后转身和一众军雌将领离开了。 温斯洛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视野里不见塞缪尔的身影,才转头往和办公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可不是来玩的。 作者有话说: 没有榜单加上这周现生较忙,所以从今天回归日3,后续忙完现生会继续日6,还有就是这本书快要完结了(大概应该还有十几章二十几章的样子),还是很感谢大家能够追读到这,现在到了番外点菜环节,目前暂定的番外是温温和塞塞一同回到白塔;还有一个平行时空之温斯洛在裂缝中被污染成为邪神,然后对塞塞这样那样;平行时空之塞缪尔掉到温斯洛所在的世界然后被温斯洛捡回家,爱吃醋的塞塞看到温温有未婚夫估计会化身煮茶小能手。这是目前暂定的三个番外,还有就是我打算把温温和塞塞的雄子的恋爱故事《流落荒星后我睡了帝国皇帝》,简短一下拿到这里当做番外一起放了,看名字是不是就能看出了,是我们雄子和天伽皇的爱情故事,宿敌变妻子文学还是很香的吧,但这样就不会单独开新书了,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我会考虑的! 第59章 品尝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星际最新的高科技扫描仪散发出一阵能量波动,在温斯洛手中拿着的联邦最高级别军衔徽章上扫描过后,便显示了绿色的可通行页面。 看守监狱的两只军雌对视一眼,面色虽然不显,但依稀可见对方眼里的一丝激动,两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尽职尽责地行礼问好,然后迅速动用权限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笑死,手慢了阁下改变注意怎么办。 没错,两只军雌在见到温斯洛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干干净净没有虫纹的细腻后颈,淡漠疏离的气质和那独一无二的精致脸庞——很明显,是那位救了边境军区监狱所有精神海崩溃的军雌的雄虫阁下,也是最近在星网上直播精神梳理的雄虫阁下。 而现在,这位雄虫阁下凭空出现在了主星军区的监狱,手里还拿着塞缪尔元帅的独一无二的专属身份标识,结合前两天星网上疯传的雄虫和自家元帅的公开事件,他们很快就猜到了雄虫出现在这的目的——肯定是塞缪尔元帅邀请过来的。 和网络上众多网虫不一样,虽然都对塞缪尔元帅带有尊敬崇拜的感情在,但军区的军雌们又多了一种狂热追随的情感,这是平常虫见不到的塞缪尔在战场上厮杀时带给军雌们的震撼。 所以尽管星网上会有酸溜溜的言论,但军区是绝对不会有的,他们比任何虫都希望自家元帅得到幸福。 现在看来,塞缪尔元帅肯定很得宠,居然都能请得动雄虫阁下来军区监狱工作了。 事实上一无所知的塞缪尔元帅还在训练场上一边严厉地训练着军雌,一边走神思考着温斯洛现在会在他的办公室做什么呢? 会坐在他坐过的座椅上看书吗,又或者看累了会去休息间里面他躺过的床上躺着……想到有这种可能,塞缪尔的心就热热的、痒痒的,刚分别不久,他就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雄虫了。 想要抱抱,想要亲亲,还想要…… …… 又一次迈进监狱大门的温斯洛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看着依旧冰冷森严的监狱走廊,感受着空气里凝滞一般的寂静,他不由得感叹时过境迁,还是有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当初进到边境军区监狱的时候还煞是费了好些力气,没想到现在面对更为森严的主星军区监狱的时候,反而进的更轻松了。 润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闪着银色光芒的军衔徽章,冰凉的触感和清晰坚硬的棱角顺着神经传递给温斯洛。 下一秒,代表着塞缪尔亲临的军衔徽章消失在了原地——它被收到了温斯洛随身携带的空间钮里,和装着戒指的礼盒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一起。 戒指已经做完并且在今早被加急送到了他的手里,并且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给塞缪尔套上,套牢一点。温斯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淡淡地思考着和精神梳理毫不相干的事。 二十分钟后—— 迎着两只看守监狱的军雌的星星眼,温斯洛礼貌点头转身离开了主星监狱。 身后那像是一个能生吞活剥的猛兽的巨嘴的监狱里,许许多多昏迷多年的军雌们正在陆续苏醒着。 做好事不留名的温斯洛又哒哒哒地往他家雌虫的办公室赶去。 也不知道塞缪尔有没有忙完,压根没注意才分别半个小时就已经想着见面的温斯洛边走边想。 就是这个路,怎么没有尽头? 银白长发的俊美向导缓缓停下了脚步,略有迟疑地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又环顾四周。 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经过这片树林来着。 带有轻微路盲倾向的温斯洛左看看右看看,又抬头皱眉思虑了片刻。 算了,来都来了,万一这条路也能走回去呢? 不常出门的温斯洛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的终端携带着导航的功能,只是一个劲地埋头走向前。 又过了许久,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悬浮汽车和建筑,也可以说,周围全是清一色的熟悉的建筑,但是见不到独特的悬浮汽车表示。 ……好的,真迷路了。 温斯洛扶额,额角的鬓发因为走路匆匆被风撂到了一边,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雄虫无奈的神情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向来聪明的温斯洛又迟疑了起来,难道主星军区不应该有很多军雌吗?怎么他路上一个都没有见到,真是奇了怪了。 打好腹稿准备问路的温斯洛计划早早夭折,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往前走,现在再往回走问路怕是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 再往前,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周边的树木愈发稀少,最后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接一栋的楼层林立,但是温斯洛发现这里的楼好像比之前见到的略显陈旧。 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就听到了略显嘈杂的声音——虽然离得很远,但在寂静的环境中仍然格外明显。 他探出精神力,开始感知声音的来源,很快便根据声音的传播找到了方位。 是距离他千米外的一个训练场,周围有高墙林立,似乎连一只鸟雀都飞不进去,温斯洛精细了自己的精神力,让自己的视觉跟着精神力的传播看了过去。 睁眼,千米外训练场上的全貌被纳入眼底。 恢宏震撼,这是温斯洛的第一感受。 一艘艘军舰悬停于天幕之下,舰体泛着冷冽的光泽,军舰一侧刻着联邦军队的标识,这些庞然大物乖巧地悬停在原地,笼罩着整个训练场。 而底部的训练场,身穿统一制服的军雌们身姿挺拔地立在原地,他们身侧是一艘艘属于他们的机甲,是他们的战斗伙伴。 在最前方,刚分离不久的塞缪尔面色严肃地讲着什么。 他宽肩窄腰,军用腰带收束着有力的腰肢,饱满的月匈肌鼓鼓囊囊地撑起前面的军装,这反差的一幕勾的温斯洛心痒痒。 塞缪尔平时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的,这身军装看起来也不错,如果让塞缪尔那个时候穿的话…… 正思考着造虫大计的温斯洛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视线,他看过去,原本专注着讲些什么的塞缪尔已经停了下来,略有些疑惑地往他这个方向看。 温斯洛连忙收回视线。 大意了,忘记塞缪尔是强大的SSS级雌虫,感知能力非常的强,他居然没有关闭精神力通道,就这样对着塞缪尔胡思乱想,这么起伏激动的能量,肯定被塞缪尔感知到了。 塞缪尔确实感受到了一丝窥探,但很快就消失不见,虽仍有疑惑,但想着这毕竟是铜墙铁壁的军区那道视线也没有任何恶意,可能是底下哪个军雌走神看过来的缘故,他便不再多想,继续阅兵。 在收回精神力后,温斯洛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塞缪尔的视线还挺吓人的,这让他回想到了在游戏里被一枪爆头的感觉。 说到一枪爆头,温斯洛有些手痒,不知道在主星军区有没有供他训练的射击场所。 他想着自己搜索的射击要领,一边跃跃欲试,一边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借着刚刚的灵感启发,他决定用精神力来给自己带路。 很完美。 有了精神力覆盖整个军区后规划出的路线,温斯洛很快便回到了悬浮汽车停靠处,他没有上车,顺着悬浮汽车往不远处看,那里有一栋复式小楼房,是塞缪尔的办公室,他又优哉游哉地走了过去。 …… 塞缪尔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只雄虫慵懒地半躺在他休息间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从他书房里顺来的一本书,懒洋洋地翻着页,连听到有虫开门都不抬头,依旧低敛着眸子细细地品读着。 看到雄虫银白色的长发在自己休息的床上披散着,还有一缕滑到了脖颈处,又从锁骨没入衣领,塞缪尔看得痴迷了起来。 他夹了夹腿,深呼吸一口气,迅速地脱下军装外套,板正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忍住冲动,装作镇定地慢慢走了过去。 结果才刚到床边,脚步还没有停住,嘴里的话还没有蹦出,就被床上慵懒半躺的温斯洛一把抓了过来。 被迫跌倒在床上,塞缪尔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唇角刚要动,想说些什么,下一秒眼前就覆上了阴影,遮住了他整个身体,也遮住了他的唇畔。 许久,休息室内的水声停歇,温斯洛抬起头,手也从底下抽了出来,他垂眸看了一眼,一手的信息素。 塞缪尔也看到温斯洛满手的信息素,这都是他的杰作,他慌乱又羞涩地想要拿纸给他擦一擦,却被温斯洛一手挡了回来。 他没有擦,反而好奇地盯着满手的晶莹看了看,最后,低头轻轻一舔。 塞缪尔感觉自己要炸了。 …… 站到室内训练场的时候,塞缪尔依旧没有从雄虫低头吃信息素的场面回过神来。 他的耳朵泛红发烫,脸颊也是淡淡的红色,更别提被包裹在军装下的身体,估计都已经泛成了蜜桃粉,他的视线飘忽,就是不肯往温斯洛那边看——进训练场的时候还被训练场的负责虫误会他们闹了什么矛盾。 温斯洛倒没觉得有些什么,塞缪尔平时就喜欢吃他的信息素,每次一边喂饱了就用另一边吃,所以他觉得很正常,塞缪尔可以吃,他自然也可以。 而且这个信息素尝起来和闻到的似乎是一个味道——雪松烈酒味。 很美味。 还有些回味的温斯洛默默地咂咂嘴,决定下次再吃个够。 作者有话说: 大家昨天怎么这么安静,这两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60章 惩罚 塞缪尔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燥热,耳根红红的,不敢和身边的向导对视,也自然不知道向导已经在内心暗戳戳地要品尝第二次信息素了。 他要是知道了恐怕会吓得当场逃走。 来到了公共场合,温斯洛自觉收起了不正当的想法,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小型的训练场,虽说小型,但也难以一眼望到边际,远处停靠着几辆军部统一的银白色机甲,整齐划一,在日光下凛冽生威,近处是一排射击用的靶子,这里有联邦各种型号的枪支。 塞缪尔今天带温斯洛来这里,是想教向导射击的。 这个想法在直播看温斯洛打游戏的时候就产生了。 虽然向导并不会上战场,待在主星也不会有任何的安全隐患,但塞缪尔还是升起了这个想法,除了想看到游戏里大杀四方、毫无短板的温斯洛外,还有就是技多总归是不压身的。 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呢? 至于是什么突发状况,塞缪尔并不想多想,他拒绝任何一种会让温斯洛受伤的可能,想想也不行。 他会保护好温斯洛的。 塞缪尔偷偷看了眼还在四处张望的温斯洛,暗自许下承诺。 但他可能想不到,有一天遇到突发状况的不是温斯洛,而是他,甚至最后还要靠温斯洛来救他,这都是后话了。 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后,温斯洛穿上专门的装备,拿起一个看起来小型又眼熟的枪支,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个似乎是可以的。 “这个是星际K58号,小型机械手枪,后坐力很小,射程中等,适合刚上手的虫。” 塞缪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温斯洛歪头,就看到自家雌虫似乎已经从害羞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踱步到了他的身边,低头看向他手里刚刚拿起的手枪,温吞地介绍着。 原本兴致缺缺的温斯洛这时起了兴趣,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伸手把手里这把小型机械手枪递过去,示意道:“喏,元帅大人不演示给我看一下吗?” 听到揶揄的称呼,塞缪尔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躁动的内心又砰砰直跳,明明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又联想到了温斯洛在休息室舔吃手上信息素的一幕,雄虫在那种时候也很喜欢叫自己元帅…… 打住! 塞缪尔慌乱地接过枪支,红着耳根走到一旁装好弹药。 温斯洛欣赏着联邦最骁勇善战的元帅一边害羞,一边努力地给自己讲解射击的要领,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对着远处、也就是这把枪最远的射程处,扣下了扳机,连发数次,次次命中靶心。 视力很好的温斯洛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帅!好厉害啊塞缪尔!” 塞缪尔用光枪里的子弹,放下手回头的时候,就对上了温斯洛亮晶晶带着喜悦和崇拜的眼睛。 “嗯……”他似乎是被那道目光灼伤了,默默移开了眼,但是红透的耳垂和延伸到衣服深处泛红的脖子还是暴露了他。 明明刚进军队的年轻军雌用这种目光看他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一向在外虫面前古板克制的塞缪尔如今在温斯洛面前,愈发的招架不住。 温斯洛笑眯眯地上前,趁塞缪尔还在故作镇定的时候,“啵~”地一声亲了上去,然后在塞缪尔不可置信的眼光中,若无其事地拿起他刚刚用过的机械手枪上前准备尝试。 …… 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温斯洛已经多次击中靶心。 塞缪尔已经缓了过来,凑到了向导的身旁,看着温斯洛的‘战绩’,他眼底闪过一丝赞叹。 然后他按下旁边的按钮,默默提高了难度。 温斯洛察觉不到困难,他还怎么教学呢? 靶子移动了起来。 温斯洛举起枪支的手微顿,侧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雌虫,轻笑出声。 他回过头来,仔细观察着晃动的靶子,寻找着它们的规律。 “砰——”的一声,结果不出所料,脱靶了。 温斯洛抬起头,挑眉。 这个靶子,还会凭空消失? “咳!”塞缪尔轻咳一声,矜持地靠近了温斯洛,做了他这几天做梦都在梦到的动作。 他在温斯洛身后,虚虚环抱住温斯洛,两只胳膊绕过温斯洛,举起了他的手。 温斯洛没有反抗,顺从地放软了身子,任凭身后的雌虫操控着他拿枪的手,甚至他还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倚住了他最爱的宽厚的月匈肌。 塞缪尔感受着月匈前热热的存在,有些僵硬,但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握住温斯洛拿枪的手上。 瞄准,射击,命中靶心。 “塞缪尔好厉害呀~”温斯洛夸赞的声音适时响起。 靠的太近,声音异常明显,惹得塞缪尔的耳朵痒痒的。 被调戏多次的塞缪尔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除了泛红的耳根无法掩饰外,他表现的与平时无异。 他继续举起温斯洛握枪的手,瞄准靶心,讲解着:“这个模式的靶子模拟了运动中的敌人,在战场上,敌人会不停的移动,遇到了危险会躲开,但是他们躲开的范围有限,可以集中注意力感知他们的下一步动向,或者进行预测……” 温斯洛静静地听着塞缪尔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讲解,逐渐投入了进去。 集中注意力感知? 温斯洛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用精神力探查吗? 预测可能需要丰富的实战经验,但精神力的运用,应该没有虫比他更熟练了。 接下来的时间,塞缪尔就见证了温斯洛从零到一百的进步。 饶是他,也有些止不住的惊讶。 对他来说,射击是最简单的一门课程,在学校里学习射击的时候,第一次握到枪他就打出了十环的操作,第一次面对移动靶心也是一众学员里的佼佼者。 但是他作为雌虫,天生就有作战方面的天赋,他吃尽了天赋红利,加之以SSS级的能力辅助,天赋更是出众。 但雄虫不一样,如果说他是天赋异禀,那面前的温斯洛,就称得上是进步神速。 接下来的时间,温斯洛尝试了多种枪支弹药,玩腻了之后又缠着塞缪尔开机甲给他看,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回去的路上,温斯洛察觉身边的雌虫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 怎么回事?明明下午在训练场的时候还很开心的,怎么一坐到悬浮汽车上,一出军区就安静了? 塞缪尔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一天,从早上的一睁眼就能看到雄虫,迷迷糊糊的和雄虫来上一次,到一起吃饭,一起来工作,最后再迎着夜色一起回家。 一切的一切都很美好,让他感觉到了幸福。 但是远征的日期已经越来越近了,这让塞缪尔有些焦躁不安。 分别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长,自从遇到雄虫之后,他们还从未分别这么长的时间。 塞缪尔觉得,他似乎有传说中的那种分离焦虑症,一离开雄虫身边就焦虑。 没有等温斯洛出声询问,塞缪尔就径直扑到了温斯洛身前,埋进了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开心:“远征的日期定下了。” 温斯洛抱到怀里的雌虫时,就开始习惯性地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勺,听到远征二字,抚摸的手顿住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你要去远征吗?” “……嗯,”塞缪尔又深深地往里埋了埋,声音更加沉闷了。 “什么时候,”温斯洛的手又开始抚摸身前雌虫的后脑勺,只是动作更加轻柔缓慢起来。 “还有七天,”塞缪尔的声音变得微不可查,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抚摸后脑勺的手再次停下,手指插在头发里,并拢,直接夹住了塞缪尔的头发迫使他向后仰头,不过动作很轻,但塞缪尔还是顺着温斯洛的力道抬起了头。 灯光正好打在向导的上方,因此塞缪尔眯起了眼,有些看不清向导的脸。 事实上温斯洛此时也面无表情,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变化:“还有七天,现在才告诉我?” 塞缪尔目光漂移,远征时间其实在那天会议结束后就已经确定了,但是他当时还在焦虑他走后雄虫另找新欢的事,没来得及说,这两天又被信息素灌得迷迷糊糊,忘记说了。 但被温斯洛捏住头发又推了回来。 “嗯?塞缪尔,你怎么不远征前一天再告诉我呢?” 塞缪尔默不作声,但是悄悄地解开了温斯洛的衣服。 他想要信息素。 如果有可能,他还想要虫蛋,反正没关系的,军雌身体强大到,怀着蛋都能上战场打仗。 衣服并不复杂,很快就被打开了。 温斯洛要被气笑了,一声不吭只想要是吧? 在拉链被打开的一瞬间,温斯洛腰腹用力,一个翻身就和塞缪尔调换了位置,把塞缪尔牢牢地控制在下方。 塞缪尔依旧看不清雄虫的脸色,他眯着眼,信息素开始涣散,浓烈的雪松烈酒味出现在空气中,他想,这个车上的灯是不是设置的太亮了些。 还在胡思乱想的塞缪尔被扒了个干净,然后他瞪大了眼。 …… 十分钟后,悬浮汽车停在了别墅的院子里。 温斯洛轻易地抱着身上只盖着一件外套的塞缪尔走了下来。 怀中,塞缪尔似乎脸上还有泪痕。 察觉到已经到家了,塞缪尔才睁开眼,眼里水汪汪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是熟悉的院子,这才放心地又埋到雄虫怀里,哼哼唧唧,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温斯洛又托了托身前的大型玩偶,眼底笑意深藏,还带着些吃饱喝足后的餍足。 待他抱着雌虫走到院子的路灯处,才被照到唇角一抹没来得及抹去的亮晶晶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修文又忘记时间了 温温如愿吃上了《 》 60-70 第61章 远征 温斯洛在车上把虫吃了个够。 塞缪尔被温柔地放到柔软的大床上,他赌气一般滚到了另一边。 床单上都被滚起了褶皱,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 虽然他承认自己被吃的很舒服,但是孕囊一直没有被凿开,得不到信息素,依旧很难受。 一场欢愉对雌虫来说远没有信息素带来的快乐大,雌虫对信息素的渴望是刻在基因上的。 更重要的是,看着雄虫吃自己的冲击力也太大太难为情了。 塞缪尔背对着温斯洛,眼底还带着因刺叽而未消的水色,抿嘴咬上了唇瓣。 但是为什么没有信息素的灌溉,他还是很快地去了好几次。 这很有损军雌威风的! 塞缪尔的眼角都泛红了起来,他有些气急败坏的想:温斯洛必须得主动给他一个,不,三个亲亲,他才会大方地原谅温斯洛的所作所为。 这也太欺负雌虫了! 塞缪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已经严重偏离了虫族社会雄尊雌卑的那一套传统。 虽然他依旧尊敬温斯洛,依旧把温斯洛放在第一位,但是和其他虫族传统家庭不一样,他除了会吃醋外,他还会暗戳戳生个不大不小的闷气,因为他知道,雄虫会纵容他。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句话放在现在的塞缪尔身上真是无比的合适。 他被雄虫的偏爱养的很好。 塞缪尔动了动耳朵,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开始想着接下来温斯洛是不是会扑上来,然后这样那样。 但他并没有等来温斯洛扑上来给他亲亲。 别说三个,一个都没有。 连扑上来都没有。 因为温斯洛根本没有上床,他径直去了浴室。 塞缪尔“噌”地一下就坐起来了,是他的吸引力不够大吗?为什么不先品尝他,而是先去了浴室? 床上的雌虫面容严肃,似乎在考虑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半晌,听着浴室里的水流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或是撞在磨砂玻璃上产生的沙沙声,看着被映在磨砂玻璃门上身姿挺拔、线条流畅的身形,塞缪尔还是没有忍住,他悄悄地从床上爬了下去。 他靠近了浴室,轻轻拉了拉门把手。 浴室门没有被反锁。 塞缪尔的眼睛亮了亮,轻轻拉开门,灵活地溜了进去。 □□。 因为温斯洛从车上把他抱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给他穿。 这倒是方便了他的这次行动。 温斯洛在冲澡的时候就感知到自家雌虫不老实的行为了,他不动声色,依旧安安静静地冲着澡。 直到塞缪尔不好意思地挤了进来,分享他的沐浴场地的时候,他才抬眼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水流冲打在塞缪尔饱满的肌肉上,在浴室里温暖的灯光下,格外诱人。 反正温斯洛被诱惑到了,但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他依旧一动不动,眼底带着笑意,他倒要看看塞缪尔想做什么。 塞缪尔想要信息素,想要虫蛋。 远征的日子漫长而又无聊,他无法忍耐没有雄虫在身边的日子,只能求一个虫蛋,来抚慰内心的情感。 虽然没有雄虫信息素滋养的孕期更是难熬,但在塞缪尔心里,一个念想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 他是SSS级雌虫,没有雄虫在孕期的灌溉也是可以平安诞下虫蛋的,除了会难受些,没有什么别的大问题,虫蛋也不会出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该如何获得这颗虫蛋。 虫蛋来之不易,而越是高等级的雌虫就越难有孕。 联邦上将加里,S级军雌,活了七百多年也就仅有希文这一个亲生雄子而已。 这足以见得虫族的高等级雌虫要想有孕,是多么的困难,更别提塞缪尔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SSS级雌虫,在所有虫的眼里,塞缪尔元帅此生怕是很难有自己的虫蛋了。 这个传言有理有据,除了等级高是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雌虫和雄虫之间的等级差不能过大,不然难以受孕。 而在温斯洛之前,虫族从未有过超S级雄虫,更别提超SSS级了。 所以在众虫眼中,他们的元帅怕是与虫蛋无缘了。 以前的塞缪尔也听到过这种言论,但他当时并无感,他对有自己的虫蛋这种事并不热衷。 在他看来,有了一个虫蛋,就意味着要向雄虫摇尾乞怜乞求信息素的滋养。 他一概厌恶这种事。 但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开始渴求这个虫蛋的到来,因为这将会是他和雄虫最深的羁绊。 就是过程会很困难。 没关系,塞缪尔想,反正他很耐造,还有七天的时间,他可以被造七天。 想清楚了的塞缪尔缓缓低下身子,开始勾引面如冠玉的雄虫。 …… 第一天,温斯洛没能如愿起床,因为塞缪尔在他起床喝水之际又把他拉了回来,温斯洛新鲜于塞缪尔的主动,明明连续灌溉一晚上了,却还是如此的渴求,面对亮晶晶的眼神,温斯洛又扑了回去。 第二天,温斯洛还是没能如愿下床,饭菜都是机器虫端到门口,他一边凿着孕囊一边吃的饭。 第三天,温斯洛依旧没能下床,他明了,塞缪尔这是想在去远征之前放纵一次,他决定满足塞缪尔的愿望。 第四天……塞缪尔没能下床,非发、情期的时候,雌虫对于信息素的需求量虽然不少,但也不会太多,三天的时间,足够塞缪尔晕眩了,他有些信息素过饱。 第五天,塞缪尔伸出的手被拽了回去,信息素被死死堵在孕囊无法释放。 第六天,塞缪尔感觉天花板都在转动,他捂住鼓鼓囊囊的小腹,说不出话,嘴边流出亮晶晶的东西。 第七天,也是远征的前一天,塞缪尔被放过了,他获得了一天的休整时间。 虫族的雌虫很难从雄虫身上获得能让他们吃到饱的信息素,他们获得的信息素往往是不够的,但是一旦获得过一次,就会用塞子堵住信息素防止流出,直到所有的信息素都被吸收。 但是塞缪尔却不能堵了,虽然有些可惜白白浪费了这么多信息素,但他在结束后仍然迅速地去了浴室。 出来后,小腹虽还有些胀胀的,但里面的信息素已经被全部解决了。 胀胀的原因……可能是这几天一直被撑到了的缘故。 …… “叮——”检测结果出来了,塞缪尔看着眼前“未受孕”的字样,虽然有些失落,但结果还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怎么了,塞缪尔?”身后传来温斯洛担忧的声音。 在温斯洛的视线中,自家小雌虫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后脸色就变得不好了。 塞缪尔已经调理好了自己,他眷恋地看着眼前的雄虫,把他在自己脑海里描绘了一遍又一遍,才温声开口:“没什么事,就是要远征了,我舍不得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塞缪尔低落的嗓音隐进空气中,消失不见,但还是被认真关注的温斯洛听到了。 他温柔地笑着,走过去,靠近有些低落的雌虫,俯身轻轻拥抱了一下,开始哄自家雌虫。 …… 虽然很害怕离别,但远征的日子还是到了。 温斯洛穿上正式的衣服,目送着塞缪尔的黑红机甲逐渐远去,不由得在心中叹气。 他也很讨厌分别,哪怕分别一天都难以忍耐。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塞缪尔待在一起,塞缪尔的元帅府都成了摆设,他们两个在一起吃饭,休息,玩闹,正是陷入热恋中的眷侣,而如今突如其来的分别,让他心口都好像缺了一块。 温斯洛抬手捂了捂心口。 确实是,很难受。 …… 塞缪尔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远征的大部队早已经离去,他因为道别耽误了些时间,再看不见温斯洛之后,便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控制中枢上的合金区域,映出了塞缪尔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离开温斯洛后,他的喜怒哀乐似乎都被收了起来,珍贵地存放到了心底的盒子里,牢牢地锁住 。 他的目光坚毅且锐利,露出了一如以前一般,令对手害怕的样子。 这是虫族元帅的另一面,不在温斯洛面前展现的一面。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战争,夺得战利品,然后交给雄虫。 …… 温斯洛又恢复了和塞缪尔恋爱前的样子:不会外出,没有娱乐,安安静静做着自己的事,也不和外虫有所交流,就连在直播的时候,话也少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很难再看见。 网上议论纷纷。 “温斯洛阁下……最近好像不太对。” “看得出来,好吓虫,温斯洛阁下不笑的时候压迫感怎么这么强啊!” “温斯洛阁下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这显而易见啊,远征军队前段时间走后,就再也没见温斯洛阁下在直播间笑过了,而远征军队的领军虫是塞缪尔元帅,结果显而易见……” “虽然见证过那次公开,但如今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阁下就这么喜欢塞缪尔元帅吗,喜欢到连暂时的分别都会这么难过?” “那肯定啊,虽然说阁下是个很好很好的雄虫,但我们塞缪尔元帅也是绝无仅有的SSS级俊美强大雌虫呢,不过阁下这么长情的雄虫真的是第一次见,还是很羡慕元帅啊……” “阁下真的不收雌侍了吗?塞缪尔元帅要离开好久,这段时间谁来照顾阁下呢?”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阁下如果考虑的话看看我啊!” 在网虫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温斯洛却突然开播了。 “叮——您关注的主播‘温斯洛’已开播——”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一会,但今天还没过(不思悔改) 第62章 新游戏 “温斯洛阁下日安!” “阁下早上好~” 刚开播,直播间便陆陆续续涌进了好多虫,他们热情地跟温斯洛打着招呼。 “哎?今天的直播居然不在全息空间里的精神梳理室吗?” “这是哪里,有些眼熟。” “噢~我知道了,这好像是上次阁下和元帅公开的地方,怪不得如此眼熟,因为我看那场直播看了无数遍,在那天,我丢失了我的雄虫老婆。【虫虫抹泪.jpg】” “好了楼上的别戏精了,话说温斯洛阁下直播选在这里是为什么,上次是为了公开,这次塞缪尔元帅好像不在哎……” 塞缪尔凭一己之力,让直播间所有的虫都默认,温斯洛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直播,就是为了公开恋情。 他们都完全忘记了塞缪尔的“演员”行为。 因为在虫族众虫眼里,塞缪尔元帅俊美强大,多年的光环加持让他们想不到自家元帅会心机成那样,就算当时有虫想到,在看到塞缪尔元帅远征的视频后,也自我洗脑了。 元帅肯定不是那样的虫! 当时温斯洛阁下不在全息空间而是普通房间里直播,肯定是为了公开的! 只是当时元帅不知道,恰好走了出来。 嗯!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元帅的形象又高大上了起来,越来越多的虫默默磕起了这对cp。 但温斯洛开直播的原因,自然不是众虫胡思乱想的那些,他要继续他上次没有讲完,也可以说是未能开始的精神力提高教学。 于是,一众网虫抱着瓜坐在直播间前,静静地等待着,等来了温斯洛的网课直播。 网虫们:啊……? 精神力……星际作战? 听不懂,再听听。 十分钟后,满眼都在冒星星的雌虫们开始急头白脸,手指颤颤巍巍地在弹幕上打字。 “这,这是什么?【虫虫世界观重塑中.jpg】” “有点晕,好像回到了在学校听课的时候,差点睡过去,不过抬头看见温斯洛阁下的美貌,又醒过来了。【花痴.jpg】” 但是雄虫那边的画风却完全不同,每个雄虫都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好像懂了,有虫跟我一起去试试吗?” “来,加我一个,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哎。” “……” 看到直播间零零星星几个雄虫的评论,温斯洛松了口气,看来他直播的效果还行,起码有雄虫愿意去尝试。 岂止是还行,温斯洛在星际作战直播的视频被剪辑成一个又一个的精彩时刻,在网上疯传,点击率一天就达到了恐怖的千万。 因为游戏里的建模是雌虫建模,在视频刚发出的时候,还吸引了一众雄虫,纷纷跳出来问游戏里的这只雌虫有没有雄主,算盘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热闹的场面酸坏了一众雌虫,原来雄虫不是不会主动,而是没有遇到长得帅又厉害的雌虫。 但问题是,这个‘雌虫’又不是真正的雌虫,所以这个乌龙很快就被澄清了,但是依旧吸引了许许多多的雄虫来看温斯洛的直播。 所以当这些雄虫得到温斯洛的教学,明白自己也可以凭借精神力变得这么厉害,甚至还能提升精神力的时候,纷纷表示要去试试。 毕竟精神力等级也是社会地位的一种划分,平日里说说笑笑就算了,现实中真遇到了能够提升自己精神力的方法,谁不想去试试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等级的提高,也会让自身容貌变得更加精致,这对任何一个雄虫来说,都是不小的诱惑了。 所以在这场直播后,星际作战这个面向于雌虫,准确来说是面向于军雌的血腥作战的游戏,突然涌入了不少雄虫。 甚至在不久后,还有几只雄虫借此提升了精神力等级,游戏排名迈入了全服前五十,惊掉一众雌虫的下巴。 …… 这场直播的后续温斯洛没有再过多的关注,方法他已经传授了,如果没有效果那他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斯洛暂停了直播,忙起了赚钱养家的计划。 他要设计一款特殊的游戏,可以帮助雄虫提高精神力等级的同时,还能帮助雌虫梳理精神海,一举两得。 但就是这款可以一举两得的游戏,在理论上行不通,现实中也很难实现。 元帅府不远处的别墅内,三楼的书房中,夜夜灯火通明,一张又一张的废稿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有时还会随着敞开窗子刮进来的微风到处飘,但专注地低着头写写画画的温斯洛却丝毫没有在意。 第一个月,经过无数的调查和实践,他形成了初步的理论,当今虫族社会的雄虫精神力很难提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疏于锻炼,在温斯洛梳理了上万只雌虫的精神海后,他得出了结论,只有不断的梳理,精神力才会得到锻炼,精神力等级才会提升。 那如何凭借这个游戏让他们得到锻炼?很明显,就是增加雄虫为雌虫梳理精神的环节,同时被梳理精神的雌虫自然就会拥有净化程度更高的精神海。 但这只是想象中的理论,实践起来却是很大的难题,先不说雌虫是否放心把自己的精神海交给游戏中的、虚无缥缈的雄虫,就连如何让雄虫心甘情愿的来游戏里精神梳理雌虫,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第二个月,希文受邀来到了这个他从未涉足过的别墅区,这里原属于联邦元帅塞缪尔,现在属于那只雄虫温斯洛。 他期期艾艾地走了进来,然后和雄虫商讨了一个月的游戏心得,走的时候还蒙蒙的。 但是这次交流却给了温斯洛很大的启发,这次启发,是站在本土雄虫的角度上,对本土雄虫思想的开发和研究。 他觉得他或许已经找到了办法。 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契机是雄虫的自愿,雄虫什么时候能自愿贡献精神力呢,在一个月的探讨研究中,温斯洛触摸到了这丝契机。 雄虫的爱好并不多,他们也没有什么很大的追求,但如果告诉他们,这款游戏可以提升你的精神力以此让你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获得更多的崇拜,这款游戏可以赚取星际币,可以构建自己的世界,俗称经营,还可以和不同的雌虫体验恋爱…… 种种好处,都可以用来吸引雄虫,找到这个游戏开始的契机。 有了契机,就要继续运营,提升雄虫精神力的方法可以是设计在这款游戏里的专门用于提升雄虫精神力的副本,也可以是和不同雌虫模拟恋爱后的一场精神梳理…… 而赚取的星际币,则是雌虫们支付的和雄虫约会或者预约精神梳理的费用。 联邦的雌虫们什么都不多,就是星际币多,他们终其一生都在赚钱,目的就是为了嫁给雄虫或者求得一场精神梳理,现如今有这么一个游戏,告诉他们只要花钱就可以买到精神梳理,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光有这些还不够,虚无缥缈的等级提升很快就会让雄虫们厌倦,但是如果有了进度条呢? 温斯洛有了想法。 第三个月,他联系了等级测试中心,和他们合作获得了等级测试技术。 这样,应用于这场游戏的等级测试技术就可以清晰地反应出雄虫的等级进度,他们可以借此得到激励,从而梳理更多地雌虫。 第四个月,这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游戏在温斯洛剩余资产的投资下不断的进行完善,有的虫嗅到了商机也加入了进来,其中就有直播时误以为温斯洛是雌虫,想要搞雌雌恋的爱德文,和珠宝设计师索伦。 令温斯洛讶异的是,这俩虫还都格外的有钱,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价值几十个小型机械星的财富。 那好吧,温斯洛自然不会拒绝这从天而降的投资,并且在有了这些投资后,游戏设计的进度被拉到了最快。 索伦除了会设计珠宝外还会设计家居,懂得美化,而且作为雄虫更懂得雄虫的审美,而爱德文……嗯,玩的游戏多,虽然虫菜瘾大,但仍有着自己的奇思妙想,这些奇妙的构想也给了温斯洛很大的启发。 第五个月,这款由温斯洛主导设计的游戏正式投入市场,给了整个联邦虫族极大的震撼。 在那之后,这款被命名为戒指的游戏,火遍了大街小巷,热度在星网上居高不下,流水也像疯了一般的增长。 当时还有传言,没有玩过戒指这款游戏的虫,简直就是在浪费虫生。 第六个月,温斯洛的财富已经到了可以买下三分之一个联邦的地步了,他开始沉迷购物,给塞缪尔买了许许多多的礼物,宝石,衣服,还有奇怪的小玩具……只要是他看上的,都会买下来,然后寄到元帅府去,一个月下来,元帅府的正门大厅都要塞不下了,温斯洛这才遗憾地停下购买的手。 第七个月…… 温斯洛的长发被剪短了,留到了肩胛处,新剪短的银白发还带着几丝生硬,但被温斯洛精致的脸庞柔和了,他在书房的窗前坐着,低敛着眉目,看着屏幕上的文件。 阳光窸窸窣窣地照了进来,落在发梢上,落在温斯洛的蓝色针织衣上,暖洋洋的。 “叮——” 消息提示音传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温斯洛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侧头打开了终端。 下一秒,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极为难以置信的事。 桌子上的文件和屏幕被撇开,椅子在慌乱下被推倒在地,温斯洛没有理会,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而落在地上的终端上,里面显示着刚刚发来的最新消息: 塞缪尔元帅,于一个月前,失联于荒陲星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今天有些忙碌,但好在在第二天之前端上来了,请原谅我日六的计划暂时搁置,忙完这周再看看 第63章 失联 银白色的军用机甲光速穿梭在星海中,流线型的机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推进器喷吐出蓝白色的焰流,将沿途的星云无情地撕开。 宇宙星河中,有着无数的陨石碎石和若干星系,但银白色机甲的机身在面对这些“障碍”时,却没有半分停顿,连续做着高难度的规避动作,擦过漂浮的陨石,避开破碎的宇宙垃圾,熟练的动作,堪称高超。 驾驶舱内,主控制台的仪表盘闪烁,追踪仪标注的位置也越来越近。 主控制台旁,温斯洛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盯着追踪仪的显示盘,一动不动,像一个僵硬的雕塑一般。 距离他得知塞缪尔失踪的消息已经过去七天了,整整七天,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状态。 又过了一个小时,主控制台旁边的向导才像是活过来一般,慢慢抬起了头,这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这个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向导,眼底全是猩红的血丝,再仔细看,眼底还有着数不清的疲惫和脆弱。 他深深闭了闭疲惫的双眼,眼睛的酸痛才缓解了一些。 再度睁眼,向导的疲惫和脆弱被全部收回,他低头,继续看着自己驾驶的机甲离克里斯标注的星系越来越近,他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在靠近星系时散发精神力,寻找塞缪尔的踪迹。 在距离星系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温斯洛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发散到了,让他觉得最黑暗的那天。 七天前。 温斯洛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恨不得要把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他面色发白,在他身前不远处,满身血污的克里斯神情悲痛地跟他讲述了塞缪尔失踪的全过程。 不,也不能说得上是失踪,这是塞缪尔在危机时刻做出的选择。 在那时,远征已接近尾声,虫族军队整顿收军的时候,却碰上了难得一遇的陨石流。 危机时刻,只能打散军队,分别找就近的星球降落修整。 不然暴露在陨石流中,和自寻死路无异。 但毕竟处于陨石流的中心,哪怕找了最近的星球降落,也只是减少了死亡概率,死亡概率并不为零。 塞缪尔和远征军的一部分军雌同时降落在荒陲星系的一个不知名星球上,躲避着突如其来的陨石流。 军雌们很幸运,因为塞缪尔的感知能力,他们提前避开了大部分陨石流。 但他们又很不幸,多架机甲的能源被陨石流砸中,机甲没有能源的支撑,根本无法返航。 最不幸的是克里斯等一众军雌,不仅能源被砸毁,机甲也无法运行。 无法启航的机甲,意味着他们无法回到家园,而机甲上的营养液有限,荒星上又没有食物,哪怕强大如军雌,也会在日复一日的饥饿亦或是精神海的污染下,去世。 在这颗不知名的星球上,一共降落了百余名军雌。 哪怕军雌再强大,也无法只身穿过浩瀚星海回到主星。 但能够使用的机甲,已经寥寥无几,更别提让机甲启动的能源。 这意味着,要放弃一部分军雌。 巨大的悲哀席卷蔓延。 但塞缪尔没有坐以待毙,他的领袖能力让他召集了所有军雌,分配了接下来能够使用的机甲和能源。 塞缪尔的机甲驾驶技术是整个联邦最高超的,所以在无可抵挡的陨石流的攻击下,他的机甲和能源都没有被损坏,得到了最好的保护。 但分配结果很快出来了。 是最差的结果。 剩余的能源甚至不够他们回到主星。 所有军雌眼底都流露出绝望,但他们一声不吭,只有眼睛,在风沙的掩盖下,逐渐泛红。 看到这个结果,塞缪尔也沉默了半晌。 他们实在是倒霉透顶,所有的能源中,只有塞缪尔的机甲能够安全回到主星。 在无声的绝望中,塞缪尔没有坐以待毙,他拆下了自己机甲上的能源,平均分配后,装到了剩余完好的机甲上,然后根据一个机甲能够装载的最多虫数,分配好了乘坐每个机甲的虫员。 他告诉剩余的军雌,就算是现在分配到每个机甲上的能源,也不够支撑他们回到主星,他们必须在陨石流结束之后,回到原先军队集结的地方,寻求其他军雌的帮助。 所有的军雌都听懂了他们元帅的言外之意:他们的元帅,舍弃了自己机甲上足够返回主星的能源,选择相信他们,让他们先去与大部队集结,得到大部队的帮助。 但他们的元帅,只能独自待在这个荒星上,孤单地等待着他们的救援。 没有军雌多说什么,军令如山,塞缪尔元帅的决定,他们无权置喙。 所有军雌红着眼,在陨石流散去的时候,驾驶着机甲离去,寻求一丝生路。 塞缪尔没有走,他也不能走,位置不够,留下的那个虫只能是他。 荒陲星系的荒星并不是完全的荒芜,但其至今没有生物居住的原因,其中之一就是因为它自身存在的辐射,具有污染能力。 作为SSS级军雌,塞缪尔比所有雌虫在污染下的生存机会都要大,而且,他是虫族的领袖,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虫民。 所以,他选择独自留在了这,等待救援。 但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他。 逃离的军雌们找到了大部队,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荒陲星系的位置,变了。 他们无法定位到塞缪尔所在星球的位置,因为磁场的变化,他们也无法联系到塞缪尔。 原来,这才是最差的结果。 远征军夜以继日地搜寻了若干星球,都没能找到塞缪尔的踪迹,甚至还有很多军雌在搜寻中受了伤,也顾不上处理。 两周后,塞缪尔依旧没有一点踪迹,而远征军的能源却已到了红线位置。 他们不得已返回主星,再派军雌寻找。 …… 思绪收回,温斯洛的手紧紧攥了起来,被遮住的手心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月牙形的伤痕。 两个周的路程,被温斯洛硬生生地缩短了一半。 他看着追踪仪上显示盘的红色和自己机甲的绿色坐标重合后,闭上了眼,开始散发精神力。 如滔滔江水般宏伟,如宇宙般浩瀚恐怖的精神力丝线,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涌去,不断地扩大,直到笼盖住整个荒陲星系,他才脸色苍白地停下。 稍微休息了几秒,温斯洛的精神力又开始在整个荒陲星系的星球上逐个排查、感知。 一个小时后,他睁开了双眼,青绿色的带着猩红血丝的眼睛里久违地闪过一抹笑意。 塞缪尔,还活着。 下一秒,银白色机甲朝着目标光速行驶而去。 …… 在被困荒星两周的时候,塞缪尔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无法获救了。 军雌们驾驶机甲的速度没有这么慢,出现两个周未得到救援的情况只有一个:应该是星球的位置改变了吧。 宇宙地理学这门课学得也很好的塞缪尔元帅漫无目的地想着。 他还能获救吗? 他不清楚。 宇宙的变化是无穷大的,宇宙的力量,他们也无法抵抗。 他不清楚军雌们是否能找到他,而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等待。 又过了一周,塞缪尔的心渐渐凉了下来。 他自嘲一般的想:看来他真的要在这个荒星上埋骨了。 明明早在很久之前,在得知自己的精神海无法被梳理的时候,就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死去的命运。 那为什么,如今还是这么的不甘心,这么的,难受。 银白色长发雄虫的脸出现在塞缪尔的脑海里,他贪婪、自虐一般想着和温斯洛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没有遇到雄虫之前,他确实是能够坦然地面对死亡,他把死亡视作最终的归宿。 但是啊,他总是会贪心。 尤其是,遇到过心爱的、想要携手一辈子的虫;尤其是,明明已经互许了终生;尤其是,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可以回去和他的雄虫厮守。 所以他不甘心,所以他难过。 撕心裂肺地痛楚在心底蔓延,塞缪尔倚靠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机甲,像是和老友交谈一样,诉说着自己很少对雄虫表明的爱意。 “我还没有告诉他,我好爱好爱他。” “我还没有告诉他,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雄虫,他把我从黑暗的高塔里救了出来。” “我真的,真的不甘心……” “我还没有光明正大的和他结婚,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 “温斯洛,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 “我有很多很多的钱,他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们都可以举办……” “但是如今,好像没有机会了……” “……” 第四周,塞缪尔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精神海的污染进一步加剧,已经到了被温斯洛精神梳理之前污染损坏的程度了。 第五周…… 塞缪尔依旧倚靠在并肩作战的机甲旁边,抬头,看着荒星上难得一见的黑天,默不作声。 他的精神海污染已经到了极限了,现在就连缓慢的思考,都显得困难无比。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做什么,只是倚靠着机甲的壁,抬头仰望着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出现的星空,眼角渐渐变得湿润。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是因为什么? 因为精神海污染……还是因为眼泪呢? 他思考不出结论。 他好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虫。 他,等到了吗? 好像没有等到。 漫天璀璨的星空之下,荒凉星球的岩石上,黑红机甲的旁边,一只黑发军雌,渐渐闭上了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还扬着一抹笑意,但是一滴泪水,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又迟到了 —— 预收求收藏《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是超甜的救赎向主攻单元文,超苏爽超甜超带感!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64章 获救 “塞缪尔,醒醒。” 一道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传进塞缪尔的耳朵里,唤醒了他的一丝清明。 猛烈的求生欲突然爆发,他艰难地尝试睁开双眼。 灌了铅一样的眼皮费力地抬了几次,才缓缓睁开,但是眼前依旧是模糊的。 一道蓝色的身影在他眼前晃了晃,但瞳孔已经失去焦距的塞缪尔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看清对方。 是出现幻觉了吗? 眼前的这个身影,好像……温斯洛。 塞缪尔苦中作乐一般想着,嘴角的那丝微笑都显得格外的苦涩。 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污染的侵蚀下,消散了。 塞缪尔身边,那只刚刚抬起想要触碰那抹蓝色身影的手,在离地面不过十厘米时,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但苍白冰凉的手没有砸落到地面上,在落地的最后一瞬间,被轻轻地接了起来。 温斯洛单膝跪在地面上,没有在乎地面上的尘土弄脏了他白色的裤脚,他身上的穿着,还是七天前的蓝色针织上衣和纯白长裤,因为太过急切,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被剪成偏长狼尾的银白色头发在连日的奔波下依旧没有失去光泽,一绺半长的碎发滑到耳前,他没空理会,只是专注地低头查看身下雌虫的情况。 身侧的手还在交握着,温斯洛紧紧抓着这个已经冰凉到可以和尸体相媲美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他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扶住塞缪尔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一番挪动之下,塞缪尔从倚靠在冰凉的机甲壁上,变成了倚靠在温斯洛散发着温度的胸前。 在拥抱住怀中的雌虫、感受到熟悉的身体的时候,温斯洛才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赶上了。 还好,他找到了塞缪尔。 不再过多耽误时间,温斯洛心疼地低头,把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到了已经冰凉的塞缪尔的额头上,缓缓闭上了眼。 精神力光点在周围浮现,星星点点,恍若天上的星星掉了下来。 明明是最熟悉不过的精神梳理环节,明明已经做了上万次的精神梳理,但在抬手的时候,温斯洛还是能感知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因为害怕。 他害怕失去塞缪尔。 …… 塞缪尔的精神海在他开始梳理的时候,已经完全接近于崩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丧失理智,攻击身边的温斯洛,只是静静地躺在原地,像童话故事里沉睡的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 在见到熟悉的广袤宇宙的时候,温斯洛的心猛地一揪,紧接着是弥漫上来的心疼。 黑沉,阴暗,狂风肆虐,周围全是浓稠如墨的一片,伸手都很难窥见五指。 精神海变成了这幅样子,塞缪尔该有多难受? 温斯洛无法感同身受,但依旧难过到喘不上气。 他一丝不苟地清理掉宇宙中的所有黑气,认真地复原着每一个星球。 待宇宙恢复了原貌后,他并没有立即退出塞缪尔的精神海,而是静静等待着。 果然,不出十分钟,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又来到了那个破败的小院子。 但令他意外的是,在塞缪尔精神海濒临全方位崩溃的时候,这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院子里还是干干净净,修补好的墙面还完好如初,就连那个门…… 温斯洛抬眼望去,门也是被修补好的样子,上面依旧绽放着旺盛鲜艳的精神力小花。 但是要说有所不同,温斯洛环顾四周,观察对比后发现, 这个院子太黑了。 带有污染性的黑气也侵蚀了这个院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让这个院子的环境变得阴沉沉的,并没有损害院子里的建筑。 而且—— 温斯洛抬头,熟悉的小阁楼上,那个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黑沉沉的窗子,如今却亮堂堂的,温暖的灯光从屋内照了出来,在整个灰蒙蒙的院子里,像是深夜航海时的灯塔。 他没有尝试去打开门进入阁楼,而是做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浑身雪白的小蛇从精神域中蹿了出来,欢快地吸收着浓稠的黑气。 温斯洛察觉到自己因为寻找塞缪尔所耗费的精神力正在逐渐得到补充,多日未休息导致的身体疲惫也逐渐缓解。 最后一口黑气被吸收转化完成后,小白蛇打着哈欠又回到了精神域。 工作量太大,它又困了。 这方小院子的清理格外的轻松,不仅没有耗用精神力,甚至还补充了不少。 像是一个临时补给站一样。 这次并没有等温斯洛试探,阁楼的门便打开了。 少年塞缪尔猛地冲了出来,一股脑扑进了温斯洛的怀里,也不说话,头紧紧地埋在他的月匈里。 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难过,少年塞缪尔的身体轻微颤抖着,眼泪打湿了温斯洛的蓝色针织衫。 温斯洛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少年塞缪尔的脊背,安抚着他。 少年塞缪尔从默默掉眼泪,到逐渐开始小声哽咽,到最后嚎啕大哭。 温斯洛搂得更紧了,他把少年塞缪尔死死嵌在怀里,敛下的眼底,是止不住的心疼。 或许是感受到了温斯洛无声的安抚,少年塞缪尔哭泣的声音弱了下来,他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用目光细细描绘着抱着他的雄虫的样子,像是要死死地记在脑海,再也不忘掉。 终于,少年塞缪尔贪恋的目光在流连许久之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心满意足地又埋进了温斯洛的怀抱。 下一秒,少年塞缪尔化作光斑消失在了温斯洛的怀里,但温斯洛并没有感觉到怀里变得空落落,他抬眼,怀里变成了成年后的塞缪尔。 原来,他已经从精神海里出来了。 来不及回想第二次出现的少年塞缪尔,温斯洛突然闻到了浓郁的雪松烈酒味。 是塞缪尔的信息素。 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信息素? 他低下头,细细打量着还未睁开眼的塞缪尔。 雌虫的脸上布满潮、红,豆大的汗水一个接一个滚落。 温斯洛没有随身携带帕子,只能抬起胳膊用小臂上的衣衫轻轻擦拭着塞缪尔的额头。 但是擦着擦着,塞缪尔突然抱住了他的小臂,脸颊紧紧地贴上了他的手背。 热乎乎的,不再是之前冰凉到像尸体的样子,就是有点……热得发烫了。 不对劲。 温斯洛连忙试了试塞缪尔额头的温度。 好烫。 他抽回手,想站起身来,想把塞缪尔带回机甲上。 但是半昏沉的雌虫好像感知到了他要离开,抱住的手突然收紧,贴得更紧了,嘴唇也意外地碰了上去。 半昏沉的塞缪尔似乎迟钝了一下,他感知着嘴唇上的触感,下一秒—— 他舔了上去。 温斯洛的呼吸猛的一窒,未收回的手忽地攥了起来。 刚刚还在为塞缪尔的安全状况担忧,以为他是发烧了,想带回机甲舱治疗,但是现在仔细一看。 潮、红的脸,半迷离的眼睛,还有无意识舔舐的动作。 这分明是进入了发、情期! 怎么会这样? 温斯洛不明白塞缪尔怎么会从半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变成现在这样,但他还是需要先把塞缪尔带回机甲舱,让机器虫做一个全身检查。 半昏沉的SSS级军雌实在是难搞,根本不听任何指令,眼里只看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一个劲地舔舐着,像是在吃棒棒糖一般。 温斯洛无奈,只能用自己的一只手做诱饵,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型玩偶塞缪尔塞到机甲舱内——还是不听话的那种。 机器虫的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 精神海净化值百分百。 身体健康程度百分百——这倒是让温斯洛有些意外,毕竟塞缪尔饿了这么久。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最后一项——雌虫正处于发、情期中,是否需要抑制剂? 果真如此。 温斯洛面无表情地点了“不需要”,机器虫便优哉游哉地飘走了。 塞缪尔还能撑到返回主星吗? 温斯洛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总不能在这个荒星上做吧? 但是下一秒,正处于发、情期,又格外黏虫的塞缪尔哼哼唧唧地缠了上来,手开始不老实地乱动。 温斯洛深深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他抱起塞缪尔回到了机甲的卧室中。 雪松烈酒的香气在密闭的机甲中,愈发的浓郁。 荒星在经历二十四小时的黑天后,又变回了白天,这次白天,将持续整整一个周的时间。 机甲内的小床不断地晃动着,许久后恢复了平静。 他们换了地方。 已经确认了塞缪尔目前没有任何安全问题,温斯洛在心底冷笑,是时候跟塞缪尔算算这次的账了。 塞缪尔是虫族的元帅,他做出的决定无可厚非,是大义之举。 理智上,温斯洛能理解塞缪尔的做法,这是一个优秀领袖的职责所在。 但情感上,这几天的痛彻心扉让他不敢再回忆,在得知塞缪尔失踪、陷入死亡危机的这几天,他每时每刻都在被永远失去塞缪尔的痛苦压到窒息,折磨到精神紧绷。 他见不得塞缪尔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或许是自私的,在大义面前,他更想爱人存活。 但如果这个选择是爱人做出的,那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代替。 他见不得塞缪尔受伤。 在看到塞缪尔脸色发青发白,无意识地躺在荒星地上的时候,他的心都在刺痛。 所以,他现在的每一下,都带着一丝怒气。 他用尽了力气。 孕囊过早地被凿开,短时间内无法闭合。 机甲的窗户上,满是水痕。 作者有话说: 不思悔改的作者又迟到了 今天上榜,来了很多新伙伴,既然如此,那我继续推我的新书——《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65章 甜腻 “不,不……唔!” 荒星的夜幕再一次被拉开,塞缪尔的发、情期也随之结束了。 在他意识清明之后,就看到身后努力耕耘的雄虫,他的眼底迸发出灼热的光亮。 他没有孤单的死在荒星,反而得到了雄虫的救援。 他想开口和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的雄虫说话,想诉说自己未宣之于口的思念,但是雄虫坏心思地堵住了他的每一次开口。 “唔……” 破碎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只堪堪溢出难忍至极的呜咽声。 温斯洛银白色的狼尾半长发因为汗水黏了一丝在脸上,他不甚在意地随手拂开,继续把身前的塞缪尔往下压了压。 极其暧昧的塌腰姿势。 塞缪尔短暂清醒的意识又失去了清明。 荒星的公转仍在进行,夜幕被刺眼的阳光撕了个口子,天光大亮起来。 但温斯洛仍然没有放过塞缪尔。 雌虫不说话的时候,他就埋头苦干。 雌虫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的时候,他的手指或者一个吻就会紧随着跟上去。 塞缪尔被刺叽的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迷迷糊糊的时候还在想:这难道就是高等级雄虫的天赋吗……? 虽然觉得仍未得到满足,但是温斯洛还是在下一次夜幕之前停下了动作。 雌虫的发、情期已经结束,荒星并不是个值得待的好地方,污染辐射仍然存在,机甲也阻挡不了污染无时无刻的侵蚀。 但是因为温斯洛的存在,他的精神力设立了一个牢固的屏障,把荒星带来的所有的辐射污染都拒之在外。 再次检查了一番塞缪尔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精神状况和刚出发远征的时候一样后,温斯洛抽身,在空间钮里翻翻找找了一番。 翻找过后,温斯洛拿出了熟悉的尾巴,在塞缪尔呆滞的目光下,弯腰帮他戴了上去。 戴完后,还温柔地摸了摸塞缪尔因为贪吃导致有些鼓鼓囊囊的肚子,引起了塞缪尔的闷哼声。 做完这些,温斯洛换好了一套新的衣服,跳下了银白色机甲。 他拿着一同带来的机甲备用能源,安装到了塞缪尔的黑红色机甲上,然后把黑红色机甲调成了自动跟随模式后,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机甲。 一整套过程,塞缪尔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任何动作。 他扶着自己的小腹,维持着温斯洛离开时的姿势,微蹙着眉,缓慢思考着什么。 ——信息素太多,有点冲击大脑。 机甲被再次启动。 这次,温斯洛带回了他的雌虫。 荒陲星系被远远落在身后,机甲的窗子外,各式的星球陨石路过,彩色的星云像一条条漂亮的丝带一样挂在窗外,配上星星点点的光亮,显得格外唯美梦幻。 但是塞缪尔并没有心思欣赏这唯美的一幕,他维持着让他舒适的姿势,目光不时地瞟向控制台旁一言不发的雄虫,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不知道从哪开口,如何开口。 因为雄虫自机甲起飞后,便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唔,虽然做的那几天也没有说话…… 超SSS级的精神力等级让一直在关注身后的温斯洛很轻易地捕捉到了塞缪尔的目光,他能想象到塞缪尔现在满腹疑问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比如他为什么能找到塞缪尔,比如他为什么开机甲这么熟练,又比如他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天却一声不吭…… 塞缪尔的小心思他都能多多少少地猜到,但他并不打算开这个头,来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塞缪尔小心又好奇地偷偷摸摸观察了许久,终于,在信息素吸收了一部分,小腹不再那么鼓胀难受的时候,他站了起来,带着自己之前买的尾巴艰难挪到了面无表情的温斯洛的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温斯洛的衣角。 温斯洛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余光偷偷一瞟,差点破功。 强壮的雌虫身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大尾巴在不停地晃动着。 因为前些日子太过用力,还加上了精神力实体化的协助,哪怕是强大如SSS级军雌,星星点点的红痕仍未消散干净。 冲击力极强。 温斯洛的呼吸错乱了一拍,恰好被仔细观察的塞缪尔捕捉到了,他心里一喜,聪明的脑瓜子一转,便有了一个好办法。 他轻咬着嘴唇,努力展现出自己最诱虫的一面,然后挪到了温斯洛的前方,整个虫暴露在温斯洛的眼底,尾巴还在因为主人的操控不时地摆动着。 温斯洛的瞳孔不明显地缩了一下,变得深邃晦暗,他闭了闭眼,想要驱散突如其来的燥热。 塞缪尔没有给温斯洛躲开的机会,他轻轻拉起温斯洛的手。 然后—— 放到了自己的尾巴上。 温斯洛的眼睛猛地睁开,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 突然,他的忍耐到了极点,他把眼前的雌虫整个翻了个面,手里攥住不老实的尾巴,拽了出来。 “唔!” 塞缪尔的眼睛猛地睁大,察觉到了危险,他连忙转身要逃走。 但下一秒,温斯洛的精神力缠了上来,塞缪尔逃跑的腿忽然失去了力气。 塞缪尔因为自己的“聪明”,又受到了“惩罚”。 …… 银白色的小型机甲在前面开辟回家的道路,黑红色的一大只机甲在后面屁颠颠地跟着,时不时左右晃动一下,颇有一种耀武扬威的架势。 原本触不可及的星辰就在眼前,似乎伸手就可以碰到,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幽深的宇宙中汇聚成星河,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塞缪尔也“被迫”欣赏这漂亮的景象,但是他的思绪却是迷蒙的,不知道随着机甲的摇晃跑到了哪里。 银白色机甲虽然是军用机甲,但其设计却一点也不含糊,观景用的玻璃屏占满了一整面墙,上面被勤劳的塞缪尔用水刷得干干净净。 …… 这下,塞缪尔彻底老实了。 虽然雌虫一生都在追求信息素的灌溉,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想被信息素“淹死”。 取用要适度。 但塞缪尔现在就处于一种要被“淹死”的程度了。 银白色机甲带着一架“大型随从”光速向前行驶着,机甲内的温度适宜,舒服得让虫想立马入睡。 塞缪尔没有入睡的想法,他气呼呼地板着脸,缩在机甲控制室里的一个小型沙发上,沙发旁边,掉落着一个沾着不明痕迹的尾巴,无人问津,而不远处,温斯洛仍专注地看着机甲的行进路线。 温斯洛没有给他清理。 塞缪尔乱七八糟地思考着。 温斯洛是不是不爱他了? 塞缪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下一秒他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可能,温斯洛不远万里、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救他,肯定是最爱他了。 温斯洛肯定爱死他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的。 所以温斯洛为什么不给他清理? 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感受着黏黏腻腻,塞缪尔变成了气鼓鼓的河豚。 他已经完全忘记之前舍不得让信息素流出来的时候他所做的那些措施了。 包括但不限于用塞子,用奇怪的姿势…… 忘本的雌虫元帅把全部工作都交给了雄虫,自己窝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雄虫的操作,机甲的驾驶也不闻不问。 温斯洛也当然没有让塞缪尔驾驶机甲的想法,毕竟塞缪尔现在“行动不便”。 唔,说到机甲,塞缪尔的眼珠缓缓转了转,话说温斯洛的机甲驾驶技术怎么这么好了? 塞缪尔抱住了温斯洛精神力幻化的抱枕,下巴搁了上去,抱枕软乎乎的,比联邦所有材质的抱枕都舒服,而且这是独属于他的——雄虫制造,别的虫都没有,塞缪尔的眼睛一眨不眨。 事实上,温斯洛的机甲驾驶技术确实在塞缪尔去远征的期间突飞猛进。 因为没有雌虫陪伴的日子太过枯燥,单纯的游戏制作又无法填满他的全部生活。 所以他回忆着塞缪尔教给他的知识,每天都在练习机甲和射击,配合着他独一无二又强大的精神力,两边的技术都得到了进一步的精湛。 射击技术的提升让他在塞缪尔不在主星的时候,一举赶超塞缪尔的排名,成为了星际作战新的全服第一名,机甲技术也在这次救援中得到了展现。 …… 机甲继续行驶在宇宙中,一人一虫也继续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塞缪尔揪了揪精神力幻化的抱枕,想着十几分钟前的温存,他有点受不了这沉默的氛围。 要不还是开口说话吧。 大不了,大不了再被“教训”一顿。 很明显,塞缪尔也反应过来了温斯洛这一声不吭的行为明显是带着一丝生气的。 温斯洛在因为他这次陷入险境而生气。 但塞缪尔非但没有因为雄虫的暂时性冷落而感到不安和难过,他反而更兴奋了。 温斯洛在担心他! 果然,温斯洛只是太在乎他了。 这么想着,塞缪尔终于矜持地放下了他的抱枕。 他要去和温斯洛甜甜腻腻! 但是下一秒,机甲晃动了起来,抱枕掉到了地上。 塞缪尔沉默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可怜兮兮的抱枕,想弯腰捡起来。 但是他失败了。 因为机甲又是一个晃动,这个可怜的抱枕直接滚远了。 塞缪尔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蹙起眉,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迅速穿上衣服,快步走到温斯洛的身边,走到控制台的位置。 控制台的巨大显示屏上,绿色的光标代表着他们的机甲,而他们周围,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那是,天伽军队。 作者有话说: 温温:听说你喜欢用尾巴? 塞塞:(炸毛)(准备逃走) (被一把薅回……) —— 今天没有迟到 第66章 红斑曙凤蝶 天伽军队怎么会在这? 塞缪尔的手迅速划出遥感地图界面,垂眸仔细一看,原来温斯洛驾驶的机甲已经接近虫族领域了。 他们在机甲上胡闹许久,未察觉时间的流逝,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距离边境星一个跃点的距离,这个位置,又恰好是天伽偷袭进犯时所要经过的。 很不凑巧,他们刚好撞上了来偷袭的天伽军队。 围住他们的天伽军队也有些忐忑不安。 虫族和天伽相距过远,塞缪尔带领虫族去远征的消息未曾传到天伽,更不用提仅有虫族几只虫才知道的塞缪尔失踪的消息。 但天伽之所以还来进犯,除了他们发现边境军区少了几只高级雌虫、方便他们偷袭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天伽皇下的指令。 一年前,天伽进犯不成,反被塞缪尔夺取一颗富裕的资源星的行为,让天伽皇感到颜面尽失。 天伽皇,S级雌性,生平最爱吃喝玩乐,淫、虐成性,传闻其皇宫内有上百只被囚禁的雄性,据说还有乱、伦产生的后代,但这些都是未得证实的谣传,不如天伽皇“好面子”这一说法传的广。 自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之后,天伽皇就致力于打造属于自己的强大军队,他征集各地的高等级雌性,组建了一个名为“黑甲”的军队,耗费巨资建造数架先进的军用机甲,然后在今天突然发难,为的就是打虫族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好巧不巧,新组建的“黑甲”军队恰好与刚被救回来的塞缪尔相遇了。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数架黑色的机甲把塞缪尔和温斯洛以及他们的两辆机甲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虽然说新组建的“黑甲”军队征集了若干新鲜血液,但其主力部队还是原先的天伽老将。 而天伽老将,或多或少都见识过,或者听说过塞缪尔的凶名。 那架黑红色的机甲,更是最显眼的标识。 但凡是知道塞缪尔的,没有虫不认识这个黑红色机甲。 所以“黑甲”军队迟疑了下来。 而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塞缪尔反击的机会。 他最得力的作战伙伴就是自己的机甲,在陆地上,雌虫可以通过虫化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而在空中,尤其是宇宙真空中时,机甲就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他叮嘱温斯洛,在他进入自己的机甲吸引天伽军队火力时,找个最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他们现在的位置已经离地面不远了,虽然底下是一个荒凉的星球,但好在没有危险,温斯洛可以操控机甲避开战火,去底下暂时待一会。 塞缪尔不可能把雄虫暴露在危险中,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吸引天伽的火力。 而他也清楚地明白,天伽最想杀死的虫中,他必然排在第一位,所以天伽军队不会过多分散精力攻击温斯洛驾驶的银白色机甲。 温斯洛虽然不想放任塞缪尔独自一虫承担火力,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实战经验,留下来只会给塞缪尔造成负担,便爽快点头答应。 得到了雄虫的点头,塞缪尔的眼神变得凛冽起来,他眷恋地看了一眼温斯洛,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两个机甲之间,可以构建相互连接的通道,只要天伽军队没有反应过来,给他三十秒,不,五秒的时间,他就可以重新操控自己的机甲。 而现在,天伽军队还应该不敢动手。 塞缪尔猜的没错,除了塞缪尔凶名的震慑外,瞻前顾后的天伽军队还在内部进行着一场阴谋论讨论。 这两架机甲是否是虫族的陷阱?如果他们专攻这两架机甲,虫族的隐匿军队会不会在此时偷袭,从而一举击溃他们? 天伽不敢赌,只是小心翼翼地围住了这两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机甲,然后时刻注意着周围。 也恰恰是这种行为,给了塞缪尔绝地反击的机会。 他迅速跃入自己的机甲,把各项功能调整到最高,然后先发制敌,机甲发出一声轰鸣的炮火。 听到炮火轰鸣声,温斯洛像是接收到了指令,迅速操控机甲突破了塞缪尔刚刚炸出来的缺口。 塞缪尔出其不意的动作给了天伽不小的损失,现在他们也顾不上什么阴谋论了。 人家打你,总不能站在原地让人家打。 天伽的“黑甲”军队迅速反击。 察觉到温斯洛所驾驶的银白机甲迅速远离战场,“黑甲”军队立马对着温斯洛及其驾驶的机甲发射炮弹。 但很遗憾,这被温斯洛凭借熟练的操控技术躲了过去。 塞缪尔分出的注意力看到了温斯洛精彩的躲避,带着一丝别样的骄傲,他悄悄松了口气。 “黑甲”军队见一击不中,便不再过多干涉这个毫不起眼的机甲。 对于他们来说,塞缪尔才是他们想要杀死的第一目标。 塞缪尔死了,虫族自会土崩瓦解。 这是塞缪尔执政多年来,带给天伽的威胁。 一架机甲,单枪匹马,便让整个天伽军队闻之色变。 而眼下场面,却恰是塞缪尔所期望的。 雄虫远离了战场,塞缪尔便没有了弱点,他反击的动作也愈发的凶狠。 反转,跳跃,攻击,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精准、狠辣,完全跳出了天伽军队的战术预判。 在绝对性的碾压下,天伽的“黑甲”军队瞬间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军队被撕得支离破碎,他们狼狈不堪的应对着。 虽然已经知道,等级上的差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堑沟壑,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压制得毫无反手之力。 明明都是机甲,为什么塞缪尔驾驶的机甲好像虫机合一了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流畅。 在他的对比下,天伽的机甲像是得了老年痴呆一样,步步都是破绽。 生平第一次和塞缪尔交手的天伽便如此的崩溃,更别提和塞缪尔交手过多次的天伽老将。 令他们胆寒的是—— 塞缪尔,又变强了。 若说塞缪尔原本的强大,是可以让他们触碰到边界的强大,那么如今,塞缪尔的强大,让他们连一丝一毫的边界都触碰不到。 在战场上触摸不到敌人,但却被敌人打到无法反抗,这得有多可怕? 天伽的“黑甲”军队在今天这场战争之后,想必最有发言权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次具象化。 苦兮兮的天伽军队不明白自己明明很小心地接近虫族边境准备搞偷袭,这还没到边境呢,就被敌方元帅单枪匹马地打了回去。 虽然不明白是哪步出了差错,但他们还是带着剩余力量迅速撤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他们一贯奉行的准则。 …… “啪、啪、啪。” 塞缪尔停靠好自己的机甲,黑色战术靴平稳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就听到了清脆的鼓掌的声音。 他抬头,美得让他心脏砰砰乱跳的雄虫用那双青绿色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纤长白皙的手随意地抬在身前,一下,又一下,轻轻鼓着掌。 鼓掌的声音是如此的有穿透力,一下一下传到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也随之鼓舞起来。 “我们塞缪尔真的是好厉害呀!”清冽的嗓音让塞缪尔浑身都得到了洗涤。 虽然击退天伽军队的侵犯是他的职责所在,但温斯洛的赞叹还是让塞缪尔不禁飘飘然了起来。 原本杀敌的凛冽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塞缪尔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扭捏地接受了温斯洛的赞扬。 令敌军闻之色变的塞缪尔元帅悄悄地挪到了心仪雄虫的身边,看着雄虫脸上不变的笑意,心里忐忑地想: 这是不是代表着温斯洛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呢? 于是他眨巴了眨巴自己的眼睛,干巴巴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这么厉害的雌虫可以得到一个亲亲的奖励吗?” 然后他得到了温斯洛似笑非笑的目光。 察觉到这道目光后,塞缪尔不自然地挪开了眼睛,开始“考察”他们降落的这片地形。 嗯!环境很好,有草有树有岩石…… 温斯洛被塞缪尔“装死”的行为逗得一秒破功,他噗嗤一声笑,刚要调侃塞缪尔为什么会如此可爱。 但忽然,他的精神力感知到了别的“活物”的存在。 “谁?”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很明显,除了温斯洛感知到了这个来路不明的“活物”之外,塞缪尔也明显察觉到了。 “出来!”这句是塞缪尔说的,在这一声厉呵之下,他的身上迅速产生了异变。 温斯洛警惕周围的目光忽地被产生异变的塞缪尔吸引,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塞缪尔产生的异变,眼底是止不住的惊艳。 塞缪尔的原身居然是一只红斑曙凤蝶! 红斑曙凤蝶,在温斯洛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已经灭绝了的品种,就连温斯洛,也只在古书上的记载中见到过,存下的照片更是寥寥无几。 温斯洛清楚的记得,在他第一次见到红斑曙凤蝶这只蝶中“吸血鬼”的时候,是多么的惊艳和赞叹。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遗憾,这么美丽的生物,他竟再也无缘见到。 但是今天,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小雌虫,竟然是曾让他迷恋欣赏过的品种,这给他带来的惊喜冲击不可谓不大。 塞缪尔身上产生的异变,就是虫族雌虫的“虫化”行为,是一种警惕危险,应对危险的措施。 他墨黑色的短发微微拉长,和蝶翼绒面相对应,衬得肤色更加瓷白,鬓角与颈侧嵌着细碎的赤红斑鳞,在光下泛着冷光。 身体被衣服紧紧地包裹住,所以温斯洛看不见他身上的变化,但在塞缪尔的身后,一对硕大的蝶翅,正招展着,蝶翅的底色是哑光的墨黑色,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绒光。 他的前翅干净利落,带有细小茸毛的墨黑色翅膀上晕染上了几片灰白,像是墨水洒在了宣纸上构造出的绝色。 而真正夺目的却是后翅——大片浓烈如焰的曙红斑纹骤然炸开,像一幅血液绘成的画,边缘却又被黑绒稳稳收住,明艳克制,危险夺目。 在他的翅尖上,两道细长飘逸的尾突朝下,垂落时像一道道流苏,轻轻一颤便落下细碎的红鳞,勾得人挪不开眼。 温斯洛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爱抚自家小雌虫的时候,便又带着一丝遗憾,艰难地移开了眼。 对面也察觉到了塞缪尔的“虫化”,知晓对方已经动了真格,便慢吞吞地从远处巨大的岩石后方走了出来。 温斯洛和塞缪尔定睛一看。 居然是一只少年模样的天伽雌性。 作者有话说: 因为不满意修改了好久 —— 记录一些关于小蝴蝶元帅的美味随笔: 1.众所周知,塞缪尔元帅长期戴着黑色手套,但是总是喜欢摘下手套摸温温的脸,因为蝴蝶的尝味道的器官在肢体末端,摸脸其实是在舔脸。 2.作为成年蝴蝶系雌虫,塞缪尔x瘾严重,因为古时候雌虫是没有口器的,需要雄虫在交、配的时候供给给雌虫,雄虫有个特殊的器官储存营养(体现在温温身上请自行猜测) 3.作为一只小蝴蝶,塞缪尔喜欢酒精的味道但是吃一点就会醉的东倒西歪,又爱喝酒量又差。 (PS:没人夸我的小随笔我就跟你们亲了) 第67章 天伽皇子 在看到这只天伽小雌性,并确定这只天伽小雌性无法给自己和温斯洛造成威胁的时候,塞缪尔身上的戾气和警惕就渐渐收了回来。 收回警惕在他身上的体现就是虫化特征逐渐退散,鬓角与颈侧嵌着的赤红斑鳞消散了下去,警惕扬起的翅膀也在放松后收了起来。 温斯洛遗憾又好奇地看了看塞缪尔的后背,思考着这么大一个翅膀被塞缪尔收到哪里去了,他明明记得,在床上的时候,塞缪尔的脊背是光滑平整的一片呢。 或许是想到了那片脊背光滑细腻的触感,温斯洛的手指忍不住捻了捻,像是在回味一样。 塞缪尔并不得知身后向导在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这只天伽小雌性,心底思考着一万种阴谋论的可能。 眼前的天伽小雌性,年纪不大,和温斯洛在塞缪尔精神海里见到的少年塞缪尔年纪差不多,白白嫩嫩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脸庞精致漂亮,足以窥见以后的风华,穿衣打扮上也看得出矜贵,这应该是个家境不错的小雌性。 但他的气质却与自身格外不符,显得十分阴沉,他眼睛凶狠地盯着两只高大的成年虫,把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做足了防御姿态。 温斯洛浅浅对比了一下这只天伽小雌性和自家塞缪尔少年时候的样子。 嗯,还是塞缪尔更可爱一些。 塞缪尔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他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尖,浑然不知温斯洛在心底把他少年时候的自己拿出来揉搓了上百遍。 在最初的警惕和阴谋论过后,塞缪尔的脑子也缓缓转了起来,虫族的雌虫和天伽的雌性其实并不是肉眼可以区分的,长得都一个样子,但他们还是可以很轻易地把对方认出来。 这可能就是刻在基因里的厌恶吧,塞缪尔想。 但眼前的天伽小雌性,又和其他的天伽雌性有所不同。 是哪里不同呢? 塞缪尔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阴沉又倔强的小雌性,他的眼睛太过凶狠,好像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死敌虫,同归于尽。 塞缪尔继续往下看,这只天伽小雌性的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使得血液无法流通,唇色发白,还有了一些齿痕。 等等,塞缪尔突然回神,他的目光又移回了面前这只天伽小雌性的眼睛上。 紫罗兰色的眼睛? 塞缪尔的思绪迅速翻转着,紫罗兰色的眼睛,在虫族是不存在的,虫族众虫们的眼睛不是没有紫色的,但是没有如此纯粹的紫罗兰色,而在天伽……塞缪尔的双眸缓缓眯起。 他想起来了。 在天伽,紫罗兰色的眼睛是天伽皇室的专属。 塞缪尔再一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只弱不禁风,看起来就能被一只手碾死的天伽小雌性,若有所思。 这只小雌性居然是天伽小皇子? 天伽小皇子怎么会在这个离虫族这么近,又这么荒凉的星球呢? 塞缪尔再一次环顾四周,刚刚他忙于和温斯洛调情,在这只天伽小雌性偷偷挪动了一下的时候他才得以发现他的存在,但是现在,他的警惕程度提高到了最高,他确定周围已经没有其他虫的身影了。 所以这只天伽小皇子还是孤身前来的。 怎么看怎么奇怪。 温斯洛虽然不是本土雄虫,但看到塞缪尔对眼前少年敌对又疏离态度,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什么。 他又联想到了刚刚被击退的天伽,看着眼前少年浑身炸毛一样的反应,声音有些疑惑:“他是,天伽?” “嗯,”塞缪尔的视线没有离开这个来路不明的天伽小皇子,在回答了温斯洛的疑问之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天伽皇子。” 在听到“天伽皇子”四个字的时候,原本就警惕凶狠的少年看着更加不好惹了起来。 如果刚刚竖起的是小猫警惕的毛,那么现在,少年竖起的就是刺猬坚硬的刺。 “哼。” 看到这只天伽小皇子更加难以沟通的样子,塞缪尔冷哼一声,他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了。 作为仅有的一只SSS级军雌,塞缪尔是打遍天伽和虫族无敌手的存在,一只还未成年的天伽小雌性,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虽然这只未成年的天伽小雌性有着S级的等级,看起来好像还在往SS级冲击着,但这些对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老油条塞缪尔来说,都不算什么。 但一只未来可以到达SS级,或者更高等级的天伽小雌性,对虫族来说是个不小的危害。 塞缪尔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杀了这只天伽小皇子,以绝后患。 当然,天伽小皇子,也就是乌斯,他也是这么想的。 在见到这两只虫的第一眼,他就认出了旁边这个气场强大的雌虫——他是虫族的元帅,塞缪尔。 在死亡的威胁下,乌斯的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心跳猛地增快,他想在这两只看起来好像是在暧昧的虫没有发觉的时候,偷偷撤离。 但很不幸,被感知力极好的塞缪尔和温斯洛发觉了。 自知逃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跑的想法了,而是乖乖地站了出来。 毕竟,他现在可是连个机甲都没有的“废虫”,没有机甲,根本无法离开这颗连个虫都没有的荒星。 想到这里,乌斯的紫罗兰色眼睛一暗,纤长又卷曲的睫毛盖住眼底,遮住了滔天的恨意和杀意。 如果不是他的“好哥哥”,他如今怎会流落至此,任虫宰割。 但如今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了,乌斯冷漠地想,反正这个虫族元帅也会杀了他的。 高等级雌虫能感知到比自身等级低的雌虫,所以塞缪尔肯定已经知道他是现S级、准SS级天伽雌性了。 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乌斯平静地想。 “你走吧。” 嗯? 和乌斯的心声同时发出的,是塞缪尔平淡到听不出一丝起伏的声音。 乌斯疑惑地抬头,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全是不解。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回看过去。 温斯洛看着这一大一小对峙的场面,颇有些想笑。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明明这只天伽小皇子是个没有成年的小虫子,却看起来如此老成、阴暗,但是当他疑惑的时候,微微瞪大的双眼却消散了他周身的戾气,变得更符合年龄了一些。 这才对嘛! 温斯洛的小人在心底点头。 小孩子不要这么阴暗,会显得不可爱的。 但乌斯显然没有理解到塞缪尔的脑回路,他依旧呆呆地看着对方。 整个虫被一把从死亡边缘拽了回来,并被告知可以回家了,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乌斯也不例外。 但显然,塞缪尔没有想和未来这个可能成为他劲敌的虫唠嗑的习惯。 他的语气凉凉的,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怎么,还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塞缪尔虽然不想让虫族有个难搞又强劲的对手,但他也不是那种趁虫之危的虫,尤其对面还是个未成年的虫子。 他不欺负小孩。 战争不波及幼苗,这是所有有智慧的种族的共识。 “嗯…” 察觉到危险退散,乌斯蚊子大小的声音哼哼而出,但却被听力极好的塞缪尔听到了,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那只天伽小皇子。 他说什么?他说“嗯”? 迎着塞缪尔写着“你好意思吗”的脸,乌斯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羞涩和难堪,但他还是不自然地迎上了塞缪尔的目光,再次点头,表达自己的诉求。 “呃,我,我没有机甲。” 随着示弱的一句话从嘴边溜出,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 温斯洛看完了一整场戏,眼底都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喜欢眼前这只天伽小皇子的,可能是因为和精神海中的那个少年塞缪尔一个年纪,也可能他们身上都有相同的特质,总之,看起来很顺眼。 就是很可惜,这只阴沉沉的天伽小皇子不是虫族的虫崽子,不能带回去养。 回味着心底莫名的遗憾,温斯洛伸手拽了拽塞缪尔的衣袖,示意他把这只小虫子送回去。 毕竟这是在荒星呢,这么小一只虫怎么自己回家。 塞缪尔很无语,当然不是对温斯洛。 作为联邦元帅,捡到了敌国皇子,不仅不能打杀,还要给人家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塞缪尔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像操蛋了一样。 他木着脸,联系离荒星不远处的边境星军区,让军雌带一架没有虫族军队标识的机甲过来。 在一旁偷听到塞缪尔的吩咐后,乌斯才对自己居然活下来这件事产生了实感。 虫族的元帅居然真的放过他了。 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在天伽皇室扭曲的教育下,他一直觉得斩草不除根,就是最蠢的行为,比如他的“好哥哥”这次没有除掉他,那他回去肯定会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是现在,他却被他认为最不可能放过他的敌虫,放过了? 看着眼前已经吩咐好一切,转身凑着头和身边雄虫亲昵的虫族元帅,乌斯心里莫名感觉涨涨的,酸酸的。 死亡的危机过去,他才有时间看一眼虫族元帅身边的这只雄虫。 好美! 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他想,这个精致貌美的雄虫,肯定就是虫族元帅的雄……主了吧,虫族称呼和自己结婚的雄虫好像是和他们不一样来着。 他的思绪开始发散起来。 他想,他们肯定很恩爱,和皇室里的恶心黏腻,勾心斗角肯定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他们的虫崽,应该会很幸福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乌斯的紫罗兰色眼睛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对情绪和精神感知一向敏锐的温斯洛发现了不对,他推开大狗一样的塞缪尔,抬脚走了过来。 在距离乌斯两米处,他停下了脚步,然后温柔开口:“或许,你需要在离开前,做一个短暂的精神梳理吗?” 乌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精致得不似凡虫的雄虫,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拒绝,但是敌对皇室的身份又摆在那,让他无法开口答应。 温斯洛却了然地眨了眨眼,笑盈盈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 乌斯被半推半就地做了一个精神梳理,在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温斯洛的手,温斯洛也顺着摸了摸乌斯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他们被一脸黑气的塞缪尔强制分开了,他的语气有些不善,是对着乌斯的:“会不会开机甲,给你送了个新的机甲来,自己开着回去。” 乌斯懵懵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会开,然后他就被打包塞进了机甲。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不管这叫迟到,我们管这叫有计划地打磨文章…… —— 对了,科普一下,虫族的虫分为雌虫和雄虫,天伽的虫则叫雌性和雄性 第68章 求婚 塞缪尔目送着让他无从下手的天伽小皇子离开,才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看温斯洛刚刚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要把天伽小皇子扣下来自己养的架势。 天伽皇子可养不得。 但是温斯洛看起来又好像很喜欢虫崽…… 塞缪尔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怀上虫蛋…… 看来今晚还得勾引一下雄虫。 和塞缪尔满心满眼想要虫崽的想法不同,温斯洛看着天伽小皇子驾驶的机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尾气,颇有些感慨。 这么小一只虫就会驾驶机甲了,好厉害。 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不然塞缪尔肯定会不服气地反驳:这算什么,我在他这个年纪都会开枪了!还是各种型号的枪! 温斯洛率先收回视线,就感受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 他疑惑回头,一只蓝发蓝眸的军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道灼热的目光里,似乎还有些说不出来的异样,欲言又止。 嗯? 这是刚刚塞缪尔联系边境军区派来送机甲的军雌,看到他的一瞬间,熟悉的场面在温斯洛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只军雌,有点眼熟。 温斯洛因为陷入了思考,目光在这只蓝发军雌身上停留得太久,被转身准备和他黏黏腻腻的塞缪尔看到了。 咔嚓—— 醋坛子又被打翻了。 塞缪尔黑着脸快步走近,他一个侧身,整只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温斯洛面前,他语气不善地提醒眼前这只蓝发军雌:“班恩中校,送完机甲就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自行回边境军区了,我们接下来不同路。” 班恩中校……班恩? 温斯洛脑海里的那一道身影突然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班恩中校,那个蓝发蓝眸的军雌,是温斯洛在边境军区梳理的第一批监狱里的军雌。 这个军雌似乎还约他吃过饭来着,不过最后好像也没吃上。 温斯洛回忆着刚来虫族的时候,在边境军区的点点滴滴,逐渐拼凑起了大致的印象。 不过也不怪温斯洛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们俩原本见面次数就不多,班恩也在出任务的时候进行了二次发育晋级,现在已经是S级的雌虫,军衔也因为任务完成出色,从而往上升了一级。 总之就是变化非常大。 和之前判若两虫。 不过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没有变,只是变得成熟了一些,所以温斯洛在听到名字后,还是靠独特的发色回想起了这只军雌。 但……他为什么看自己的眼光这么奇怪? 温斯洛眉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疑惑。 而此时,班恩因为塞缪尔把温斯洛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也不得不移开了目光。 他的心情很复杂。 虫生第一次心动,还没来得及表白,第一次约饭就被长官从中截胡,之后更是连心动雄虫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苦兮兮的外派做任务,了无虫讯地完成任务并提升了军衔,兴冲冲地再次打开终端,却看到了心仪雄虫和长官铺天盖地的官宣消息。 班恩的心都要碎了。 想到自家元帅当时那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样子,他就恨得牙痒痒。 虽然他不想阴谋论,但是总感觉约饭中途克里斯上校找他,也不像是巧合……虽然确实有任务要他去做,但那个任务也不是非他不可…… 算了,事到如今,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班恩气恼地咬了咬嘴唇。 虽然雄虫公开说过自己此生只有塞缪尔元帅这一只雌虫。 但是,万一呢? 虫生漫长数百年,越是等级高的虫生命就越漫长。 万一百年后,雄虫改变了想法。 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班恩还是绕过了塞缪尔的“墙体阻隔”,他看向自己心仪的雄虫,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全是认真,语速极快: “温斯洛阁下,我是边境军区军队的中校班恩,平日没有不良嗜好,有很多存款,S级,身强体壮很耐造,如果,如果您改变了想法,我愿意申请成为您的雌侍,请多加考虑一下!” 说完,不等温斯洛反应过来作答,蓝发军雌顶着自己长官要杀虫的目光迅速溜走了。 刻着联邦军队标识的军用银白机甲缓缓升空,然后消失在视野中。 好吓虫,元帅好像要把他吃了。 班恩坐在机甲的驾驶舱内,后怕地迅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角还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但几秒后,他手上拍胸脯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嘴角也死死地绷成了一条直线,以往亮晶晶的蓝色双眼变得暗淡,像是宝石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 在机甲启动到远离这个荒星,他再也没有通过机甲上自带的监控看过正在远离的心仪的雄虫。 他们以后,怕是也很难再见了。 心底的酸涩涌进了五脏六腑,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了血肉里,虽然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温斯洛和元帅之间无法插足的感情时,他还是难过了。 隐秘的水珠落入驾驶舱的椅边,像太阳般炽热的蓝发军雌结束了他还未宣之于口的暗恋。 …… 在返回主星的路上,温斯洛突然发现自家小雌虫的心情好像很低落。 他把自己精神力幻化成的抱枕团吧团吧塞进了雌虫的怀里,但是下一秒,抱枕从雌虫的怀里落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看着孤零零躺在一边的小抱枕和只抱着终端不说话的雌虫,温斯洛若有所思。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塞缪尔这应该是又吃醋了。 自家雌虫吃醋了怎么办。 温斯洛很有经验:哄。 于是他挤走抱枕,坐到了心情低落的塞缪尔旁边,正准备琢磨着开口说话呢,塞缪尔却突然抬头,眼眶还红红的。 温斯洛瞬间遗忘了刚组织好的词汇,他立马慌了起来。 不是,之前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塞缪尔也没红过眼啊! 看着雄虫突然慌乱无措的样子,塞缪尔状似难过地耷拉下眼皮,遮住了狡黠的目光,他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他质问眼前的雄虫:“你今天是不是想答应他,答应让他给你做雌侍。” 啊?雌什么侍?什么雌侍? 温斯洛慌乱的神情僵住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就扯到雌侍身上了。 荒星上发生的事情迅速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噢,他想起来了,刚刚那个蓝头发的军雌好像是要说给他当雌侍,但是他没答应啊,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塞缪尔就把虫吓走了。 温斯洛感觉自己特别冤枉,他刚要开口解释,就又被塞缪尔无理取闹的声音打断了:“你肯定要说,你是想拒绝的,但是你现在拒绝,以后万一哪天反悔了怎么办,网上好多雌虫都等着想给你当雌侍……” 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低落,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埋在怀里的终端,像是手里拿到了罪证一样,举起终端把他刚刚翻到的页面给温斯洛看。 “啊啊啊!温斯洛阁下好厉害,不仅会群体精神梳理,打游戏还厉害,现在居然还会开发游戏,问:往哪磕头能找到这样的雄主?” “往哪磕头都找不到,与其相信求神拜佛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等温斯洛阁下愿意娶雌侍的那天……” “那我第一个报名!【虫虫举手.jpg】” “那我第二个!” “……” 温斯洛头大地看着星网上这些评论,自从游戏上市后,他每天都会看到这样夸张的“表白”,他轻轻叹了口气,尝试开口想跟塞缪尔讲一讲道理。 但很遗憾,他又被打断了。 “你肯定要说,你不会娶雌侍,那就算你不娶雌侍,现在也有很多虫在觊觎你雌君的位置……” 塞缪尔的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像是底气不足的样子。 温斯洛这次听懂了,塞缪尔压根没有生气没有难过,他就纯属是想结婚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温斯洛突然很想笑。 他死死地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声,一个低头,把头埋到了塞缪尔的肩膀上。 塞缪尔演完了“催婚”独角大戏,不解地歪头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的雄虫。 温斯洛现在不应该和他保证回去就跟他登记结婚吗? 哪一步出了问题? 温斯洛的狼尾长发垂在塞缪尔的肩膀上,轻飘飘的,却让塞缪尔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目光迟疑地看了一眼埋在他肩膀上的雄虫。 话说,温斯洛怎么剪头发了? 不过还挺好看的。 塞缪尔不再把过多心思放在头发上,他眯了眯眼,墨红色的眼睛里一丝执拗一闪而过。 他真的迫不及待想和温斯洛登记结婚,成为一对合法的夫夫,昭告天下。 温斯洛埋在塞缪尔的肩膀上,偷偷笑完,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塞缪尔正歪着头思考“鬼点子”呢,猝不及防地就和温斯洛带有笑意的青绿色眼睛对上了。 可能忍笑忍得比较辛苦,温斯洛的眼睛里都漾出了一丝丝泪水,和青绿色的瞳孔掺杂在一起,像是一片湖泊,生机盎然。 塞缪尔呆呆地看着脸侧这个别样的雄虫,呼吸都变得轻浅了起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塞缪尔低头一看,一个银色的小环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他好奇地举起来看了看,上面有一颗主钻和几颗细闪的碎钻,但都是青绿色的,和……他送给雄虫的那盒青绿色宝石一样。 在此时,温斯洛也端正了姿态,他握住塞缪尔的手,把塞缪尔带有戒指的那一面手背朝上,正对着机甲里的灯光。 光彩夺目。 塞缪尔被戒指上青绿色的宝石迷住了眼,他略微痴迷地看着这个和温斯洛一个瞳色的银色小环,颇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这是什么? 他心里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这叫戒指。” “戒指?” “嗯,对,戒指,是用来求婚的,一共有一对,戴在对方的手上代表了他们会是厮守相伴一生的爱侣。 温斯洛顿了顿,起身,正对着有些呆滞的塞缪尔单膝下跪,神情认真:“所以,塞缪尔,你愿意成为我的雌君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都会爱你、珍惜你、忠于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所以,你愿意接受我的戒指,接受我的求婚,成为我生命中的另一半吗?” 长久的沉默蔓延。 这次,塞缪尔红了的眼眶,变成了真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开玩笑一般的言论,会得到这么庄重的承诺。 他的眼睛缓缓眨了眨,狭长的睫毛不规律地颤动着,上面挂上了点点泪珠。 眼前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塞缪尔用力眨了眨眼,却无济于事。 他那戴着戒指的手被珍重地举起,一个轻柔的吻就这么落了上去。 然后他察觉到手心出现了和之前一样凉凉的触感。 是另一枚戒指。 温斯洛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带着一丝、诱哄:“如果你愿意,请给我也戴上,好吗?” 塞缪尔已经完全被俘获了,无论身心,他再也逃不出名为“温斯洛”的囚笼。 他颤抖着手给温斯洛戴上了同款戒指。 他眼前模糊地抱住了扑上来的雄虫。 细碎的吻一个又一个地落下,他想,他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你好,结婚 第69章 检测 一开始,塞缪尔还有心照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戒指,总是担心滑落,但是后来,他就顾不上了。 或许是已经到了虫族的领域,安全系数大大升高,又或许是有别的因素存在,银白色机甲的行驶速度慢了下来,连带着后面的黑红色机甲,都变成了乌龟,缓慢行驶在半空中。 虫族的领域是一个又一个的星球,主星坐落于最中央的核心地带,也是最大、能源最充足的星球,周围的星球被引力拉扯着,环绕在主星周围,形成众星拱月之势。 主星就是那个月亮,周围错落的小型星球便是各种各样的星星,在他们之间,又设立了检查通行、补给能源的枢纽站。 “叮——检测匹配成功,军用机甲G-4688号,绿色通行标识,请出示瞳孔扫描。” 虫族生产的机甲,尤其是军用机甲,在所有枢纽站都是可供通行的绿色通行标识,但仅有这艘机甲还不够,机甲上的所有虫必须要通过瞳孔扫描认证,才可以通过检测。 在虫族,很少有不需要被检测的虫,而塞缪尔就算是一个,他所驾驶的黑红色机甲,更是独一无二的标识,且除了本虫外,没有其他虫可以驱动。 所以在当初,塞缪尔从边境星把温斯洛带回主星的时候,并没有在枢纽站被拦下。 但是现在,由于驾驶的是军部专用机甲,所以很不幸,他们被在半空中拦了下来,扫描机甲过后,便又被要求打开视频,扫描识别瞳孔。 “……” 银白色的机甲停靠在半空,和检查通道对峙着,半晌都没有动静。 “请出示瞳孔扫描。” 扫描机器虫的声音再次响起。 银白色机甲还是没有动静,倒是后面那艘像看门犬一样的黑红色机甲,悠哉悠哉地左右晃了晃。 扫描机器虫感觉自己收到了挑衅,虽然机器并不会有情绪,但这只扫描机器虫的声音还是象征性地放大: “请出示瞳孔扫描!” 这次,银白机甲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打开了视频投影。 屏幕不自然地晃动了几下,紧接着,塞缪尔的上半张脸晃进了屏幕。 在屏幕的显示中,这位雌虫元帅的眼眶不自然地发红,墨红色的瞳仁不时地往上翻,还有一缕湿发因为过长,遮住了眼睛。 由于遮挡,扫描无法进行。 下一秒,温斯洛从他的身后贴了上来,嘴唇轻靠在塞缪尔的耳边,轻笑出声:“塞缪尔,瞳孔被遮住了,需要我帮你理一理吗?” 塞缪尔没有发出声音,但有一瞬间,他的瞳仁往上翻得更厉害了。 温斯洛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象征性地出声询问后,便自顾自地拨开了粘黏在他眼上的那缕湿发。 拨开湿发的手上,一枚戒指闪闪发光,上面似乎还有未干的水渍。 最大的阻碍被拨开,微微上翻的瞳仁对检测造不成太大的影响,瞳孔扫描迅速进行了下去,塞缪尔的身份得到了确认。 出现在显示屏上的温斯洛的瞳孔也很快完成了扫描。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机甲被允许通行。 显示屏在瞳孔扫描成功的一瞬间,便被关了起来,机甲内,主控台后面,塞缪尔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向下滑落。 但却被一直在身后的温斯洛伸手捞了起来。 他抱住滑落的塞缪尔,奖励似地在泛红的耳垂处轻轻亲了一口。 塞缪尔放在身后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抓了两把,最后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室内归于平静,小白蛇意犹未尽地回到了精神域。 过了许久才缓和过来的塞缪尔,想着这两天的放纵和小白蛇给自己精神上带来的冲击,满脸通红地把自己埋了起来。 那条小蛇居然是温斯洛精神幻化的!叫什么精神体,那,那在边境军区的时候…… 塞缪尔不敢多想,又把自己埋得更死了一些,只露出红到发烫耳尖在空气中。 自觉收拾好事后卫生的温斯洛转头,就看见了在沙发上埋成一团的雌虫,颇有些好笑,但他还没来得及走上去开导逐渐升温的雌虫元帅,就收到了堆积如山的文件。 他低头查看终端上由爱德文和索伦他们发来的紧急邮件,当看到三个大红感叹号和加急字样的时候,不得已才调转脚步,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处理文件。 这些都是游戏运营方面需要自己签署同意的文件,游戏还在初步运营中,虽然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赚钱,但大部分运转工作还是需要他来维持,而他在去荒陲星系找塞缪尔的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工作。 为了能继续赚钱养家,温斯洛只能放弃去事后抱着自家雌虫温存的想法,苦哈哈地处理起了工作。 他可算能理解塞缪尔当时的想法了。 阻碍他和塞缪尔亲热的工作都是万恶的。 …… 有心虫发现,他们塞缪尔元帅的日常又更新了。 点进主页,两只骨相优越的手缠绵地交叠在一起,隔着屏幕都看得出手的主人是多么的恩爱。 ——但这和上一条日常十分的相似。 不过还是有所不同的。 拍摄的地方不同,角度不同,还有配文也不同。 上一篇还配文“我的”二字,这一篇,甚至连配文都懒得配了。 路过的虫满脸疑惑:“点进来之前我寻思是登记结婚证明呢,都准备打字恭喜了,结果一看又是牵手???” “好了,我们知道塞缪尔元帅喜欢和温斯洛阁下牵手了,但我们不想看这个!我们要看结婚证明!婚姻登记局呢!给他俩搬过来!” “斯哈斯哈,我爱看我爱看,这个手简直是太美了!” “我在找不同的游戏中轻松获得了第一名,你也去试试吧!” “话说元帅和阁下手上戴的那两个环环是什么,看起来还挺好看的,是什么新型终端?新型抑制环?还是什么新型饰品?” “饰品怎么会戴到指头上哇?【虫虫疑问.jpg】” 虫族的虫们从古至今都偏爱原汁原味的宝石,很少见把精美的宝石做成饰品的想法。 直至科技发展,终端的出现让虫族兴起了戴手镯的热潮,漂亮多样的终端款式尤其被虫钟爱。 再就是繁衍方面的需求,多种多样的玩具也获得了众虫,尤其是雄虫的青睐,连带着雌虫也会购买这些玩具从而达到讨雄虫欢心的目的。 所以网虫们更多地往抑制环和新型终端方面猜测。 但是其中还是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抑制环的话,温斯洛阁下为什么要戴呀,所以这肯定不是抑制环吧!” “终端也不像哎,我搜了所有终端品牌,没有哪家说要研发这种款式的。” “所以,这真是新型饰品?有那方面的功能吗?” “是不是雄虫带着的那个环环可以控制雌虫,然后这样那样?” “哇塞!听你这么说,我可真要买了,所以同款在哪里?!” 网虫们讨论了一番,又四处去识图寻找,最后发现,市面上根本没有同款! “事情变得不对了起来!【侦探虫上场.jpg】” “怎么会没有同款呢,为什么会没有同款呢,菜都端上来了厨子去哪里了?我需要同款啊啊啊!” 在网虫抒发愤怒感情的时候,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悄然发布了一条帖子。 [塞缪尔元帅&温斯洛阁下同种商品“戒指”已上架商城——#“爱意的象征!私有的证明!”大家按需购买即可!] 一开始,看到这篇帖子的虫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一滑而过,直到温斯洛的艾特,这篇帖子才出现在众虫的眼中。 网虫们咕噜噜地从这篇帖子滚到另一篇帖子,又点进链接,滚到了购买页面。 “居然不是那种玩具啊。【失望】” “楼上的你在失望什么!元帅和阁下怎么可能把那种东西摆出来嘛!” “戒指?这不和温斯洛阁下设计的那个游戏一个名字嘛,是什么周边吗?” “爱意的象征?私有的证明?什么意思?” “都让让,虫虫百科来了,‘爱意的象征’这不很明显吗,元帅和阁下都戴了这个戒指,说明什么?说明他俩是一对啊!说明戴了这个戒指的都很恩爱啊!” “恩爱?好玄幻的名词,那‘私有的证明’呢?” “虫虫百科再次驾到,私有私有,这不都摆明面上了嘛!就像是雄虫给雌虫戴上抑制环一样,这个戒指一定是雄虫占有欲的体现!代表了你这个雌虫是有雄虫的!” “原来如此!居然寓意这么好!怪不得元帅和阁下都戴,我也要去买!” “欸欸欸!怎么没有元帅和阁下同款啊!” “我靠!刚刚不是都说不买吗!怎么才一会,货架都被清空了!你们这些强盗!” “……” 索伦在做出温斯洛要求的戒指的时候,听说了戒指的这一层含义,便有了对外公开售卖的想法。 在征得温斯洛的同意后,他挑在塞缪尔发日常引起讨论的时候,宣发了这条帖子,出乎他意料的是,戒指的售卖相当的好。 堪称火爆。 链接挂上还没有几分钟,变被清空了库存,甚至连预约都瞬间排到了明年。 难道这就是一夜暴富吗? 于是,戒指的发起人,温斯洛又收到了一笔打款,来自珠宝设计师索伦。 但他并没有在意,每天的入账太多,这点入账对如今的温斯洛来说,就是毛毛雨。 但塞缪尔却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尤其是,当他回到元帅府,看到满地的礼品盒的时候。 他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说: 预收求收藏!下本开!主攻甜爽单元文—《路人甲大佬和虐文受he了【快穿】》,好吃不虐 文案如下: 有这么一种小说,叫做无脑虐受文。无良作者在写完主角受被主角攻虐身虐心、掏心掏肺(物理意义)的剧情后,没有追妻火葬场be大结局,而是一句话又让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因为无良作者的一系列骚操作,让遍体鳞伤的主角受们心如死灰,极度的黑暗之下,他们觉醒了自我人格,拒绝强制捆绑的he大结局,抱着必死的决心和小说世界一同毁灭。 新人系统妖妖灵被时空管理局委以重任,接下了提高主角受幸福美满度,以此来修复小说世界的任务,他找上了跟着小说世界一同毁灭的路人甲大佬,言辞恳切地让他们救赎主角受,动之以情(钱),晓之以理(礼),路人甲大佬们略微沉吟,便答应了。 没办法,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 【世界一:跌下神坛雌虫上将x星际商人雄虫大佬】 主角受是骁勇善战的雌虫上将,胜仗归来,却被因受到拒绝而恼羞成怒的纨绔雄虫设计下药,抵抗药效的时候陷入狂暴,伤害到了雄虫,被联邦判刑流放。 妖妖灵:大佬,到了你出手的时候了,你快去救赎他、感化他,让他从此走上虫生巅峰,提高幸福美满度! 于是—— 冰冷巨大的审判台上,众虫的目光下,温柔的商人伸出手,对着心死如灰的雌虫上将言笑晏晏:“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世界二:民国抵债男妻x古板封建大爹】 主角受是民国温润教书先生,因其父赌博欠债被抵债给纨绔当男妻。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青砖瓦黛的深宅里,纨绔少爷被罚跪在书房外,一家之主从背后掐住抵债男妻的腰,抵在门上,声音低哑:“我那不孝儿子有什么好的,不如嫁给我,嗯?” 【世界三:腺体缺陷自卑omega*权势滔天顶级Alpha】 主角受是天才研究员,一朝被陷害实验数据造假,惨遭多方撤资,不得已放低身段来到纸醉金迷的会所拉投资,却被纨绔富二代灌酒羞辱,引出腺体并发症。 妖妖灵:大佬,上! 于是—— 众人的恐惧目光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lpha抱住瑟瑟发抖的omega,轻声低哄:“要不要我标记你,嗯?” 【世界四:人鱼x摄政王】 后来的后来—— 看到主角受从大佬床上醒来的妖妖灵:大佬,主角受昨晚为什么睡在了你的床上? 大佬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谙世事的妖妖灵,温柔哄道:这是为了提高他的幸福美满度。 看到幸福美满度确实上涨了的妖妖灵深沉地点头:我懂了,大佬。 看到主角受和大佬从民政局出来的妖妖灵:大佬,你们怎么拿了俩红本本出来。 一手戴着婚戒,一手牵着主角受,已经能熟练哄骗未成年系统的大佬:这是提升幸福美满度的魔法书。 某未成年妖妖灵拿小本本记下:大佬我懂了。 第70章 怀蛋 三个小时后…… 塞缪尔“灰头土脸”地从礼物堆里爬了出来。 雄虫的爱太浓厚,浓厚到把他都淹没了。 他看着手边被拆出来的上百套衣服,成箱成箱的宝石,甚至还有不重样的小玩具,再次陷入了深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斯洛精神梳理赚的那些钱,好像买不起这么多? 所以这些是怎么来的? 首先排除别的雌虫送钱的结论。 因为塞缪尔发现了,温斯洛对其他虫虽然都很有礼貌,但是礼貌中却带着化不开的冷漠疏离,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温斯洛才会暴露内心最炽热、最恶劣的一幕。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塞缪尔甘之如饴,甚至还非常的享受。 塞缪尔看着已经全部被拆出来的礼物,心里美滋滋的。 他举起当季最新款衬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嗯!很合适! 又拿起昂贵精致的礼服款风衣,前后转着看了一圈。 嗯!非常帅! 最后再拿起亮晶晶的宝石…… 全部礼物再次在塞缪尔的手中过了一遍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看着地上被摆的整整齐齐的礼物,塞缪尔感觉自己心里飘飘然。 所以,温斯洛是暴富了吗? 想不明白,他便不再多想,转身拿起终端。 拍照。 发日常。 于是——在吃饭,在摸鱼的网虫们,刚打开终端就又被劈头盖脸一顿秀恩爱。 虫生不过如此。 在收拾完礼物之后,塞缪尔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来到了书房,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在刚回到元帅府的时候,天才刚刚亮,而现在,太阳光早已占据了书房的每个角落,尤其是窗边的那个固定的榻榻米上,更得阳光的青睐,每天都是暖烘烘的。 在处理工作的间隙,塞缪尔看见了不远处被太阳炙烤的暖烘烘的榻榻米,他轻微地失神了一会,他好像又看到了温斯洛第一次来的样子,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榻榻米上坐着一个慵懒的雄虫。 当时的他还在为内心的暗恋患得患失,一年后的他却贪心地占据了一整个雄虫。 温斯洛,完完整整的属于他了。 于是,跟随了雌虫元帅数年的桌椅,又失去了主人的青睐——塞缪尔搬着要处理的文件,窝到了阳光下的榻榻米上。 这是雄虫待过的地方。 感受着太阳光打在身上的温暖,和身下软乎乎暖烘烘的触感,塞缪尔不自觉地蜷缩成了一团,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 公务又被扔到了一边,塞缪尔舒服地有些想睡觉。 感受着当下的温暖和舒适,精神海的危机也早已被雄虫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也获得了雄虫最珍贵的爱。 事到如今,塞缪尔获得了他从来不敢妄想的一切。 那个被扔到荒凉的阁楼自生自灭的小雌虫,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从黑暗的深渊中拉出来,会得到最精心的照料和最炽热的爱意。 他拥有了虫族雌虫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宝物。 但要说还有什么遗憾…… 塞缪尔低头摸了摸小腹,心里空落落的。 他还没能拥有一颗,属于他和温斯洛的虫蛋。 …… 在回到主星后,温斯洛就暂时和塞缪尔分离了。 他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游戏方面的事务,塞缪尔也要处理积压的公务。 总之一人一虫都被工作占据了约会时间。 但温斯洛一想到赚钱可以给塞缪尔买礼物,便又短暂地恢复了动力。 就是不知道这个游戏的精神梳理效果和对雄虫的等级提升作用如何…… 从早到晚,从元帅府的书房到别墅的书房,塞缪尔和温斯洛各自勤勤恳恳工作了一整天,才勉强处理好因为这次远征而堆积的公务。 最后一本文件被稳稳地合上,温斯洛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完成了。 他抬眼往窗子处看了一眼,太阳的余晖还落在窗棂上,透过树叶的阻碍,斑驳成片。 时间还很早,他还来得及赶去元帅府,和自家小雌虫吃个晚饭,然后再来一场舒适的晚间运动,最后再抱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小雌虫睡上一觉。 想想就很美。 温斯洛迫不及待地下了楼,换好衣服后便出门上了悬浮汽车。 车门无声闭合,温斯洛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点几下,悬浮汽车便稳稳地出发了。 在悬浮汽车上的几分钟里,他还有闲心打开终端看一看星网。 不为别的,他想要看看网虫们对新游戏的评价,这是一个创作者所必备的素养——倾听使用者的意见。 星网被打开的一瞬间,温斯洛就看到了挂在星网上的热点第一名,那是塞缪尔发的两则日常。 于是,温斯洛忘记了打开星网的初心,他自觉地伸手,点开了塞缪尔的日常。 第一则日常他见过,是他和塞缪尔戴着戒指交叠的双手,他还保存下来做了聊天背景。 第二则是塞缪尔“展示”礼物的日常,下面的评论全是各种雌虫的哀嚎。 温斯洛带着笑意把两则日常的评论都翻了翻,感觉很有意思。 直到——他看到了这条评论。 “还以为这个叫戒指的饰品是新型抑制环来着——附戒指和抑制环对比图,真的好像啊这俩,就是戴的位置不同,或许可以设计一个戴在手指上的抑制环?” “哇塞,楼上的你简直就是天才!通常用的抑制环是戴在手腕上和脖子上的,既然都要出戴在手指上的,那那个地方……嘿嘿,是不是也可以戴?” “……” 后面乱七八糟的讨论温斯洛没再多看,他的视线紧紧地停留在了戒指和抑制环的对比图上,尤其是旁边的抑制环上。 很眼熟。 他几乎一秒就想起来了,这个抑制环他在哪里见到过。 在塞缪尔的手上。 温斯洛简直要被气笑了。 在看到这个抑制环,得知这个抑制环的作用,并想起塞缪尔的所作所为后,他当即就反应过来塞缪尔为什么要佩戴这个东西了。 为了延缓做、爱时痕迹消散的速度。 温斯洛狠狠咬了咬牙根。 这种东西,是能随随便便就戴的吗?! 没看到网上都说这个抑制环是雄虫用来惩罚雌虫的吗? 居然被塞缪尔用到了这种方面! 既然喜欢用抑制环,那他就给塞缪尔用个痛快。 温斯洛气得牙痒痒,他决心要给塞缪尔一个教训。 …… 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塞缪尔刚从全息舱内意犹未尽地走出来。 他明白温斯洛哪来的这么多钱给他买礼物了,早就听说温斯洛做了一个游戏,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小游戏,结果居然是这么大型的游戏创作,而且这个游戏的热度已经高居虫族最爱的游戏第一名,不仅流水很高,还间接地提高了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和雌虫的精神海净化程度。 这是一个旷世之作。 塞缪尔觉得与有荣焉。 这么厉害的一个雄虫,居然是他未来的雄主! 于是,当温斯洛带着一丝怒气走进元帅府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只满眼亮晶晶的小雌虫。 他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一半。 比虫族最先进的灭火装置还管用。 温斯洛耐心地听满眼亮晶晶的塞缪尔兴高采烈地夸赞他,又耐心地和声音雀跃的塞缪尔吃完了晚饭。 待他们俩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塞缪尔的雀跃才渐渐消退,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塞缪尔雀跃的声音消失后,室内变得格外安静,客厅里最大的吊灯不知何时已被关上,只余下几盏小小的落地灯还在散发着余晖。 空气里缠绕着一丝暧昧。 不知道为什么,塞缪尔格外的想要吃些什么,明明昨天才刚刚结束一场“灌溉”。 衣服渐渐被洇湿,空气中雪松烈酒的味道浓郁了起来。 温斯洛轻嗅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塞缪尔又贪吃了。 但他像是没察觉一样,依旧眼底含着笑意,嘴角微微挂起,温柔地看着身边的塞缪尔。 塞缪尔的耳垂渐渐泛红。 他有些不好意思。 味道都这么重了……温斯洛,没有发现什么吗? 塞缪尔的眼底浮现出困惑,但这丝困惑也很快被浓厚的情、欲所掩盖。 拥有雄虫全部爱意的雌虫有着十足的底气,他不需要求什么,只要翻身上去,就可以被喂饱。 塞缪尔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干了。 温斯洛面上还是温温柔柔的,但眼底深处,却掩盖着浓重的恶趣味。 感受着雌虫急不可耐的一面,温斯洛温柔地扶起雌虫,翻身上去,一边轻轻解开阻碍,一边恶劣地想:这是你邀请的噢。 塞缪尔得到了这个迟到的惩罚。 温斯洛自然是舍不得给塞缪尔再次使用抑制环的,但是他想,反正都是用来抑制的,小白蛇的效果也差不多。 于是,整整一晚,小白蛇都勤勤恳恳地缠绕住了小塞缪尔。 释放无门。 塞缪尔哭红了眼。 温斯洛轻轻地吻去所有的泪水,他没有出声哄,也没有停手,只是温柔而又坚定地——把塞缪尔伸下去捞小白蛇的手抓了上去,按到了床头。 塞缪尔哭得更大声了。 …… 次日,塞缪尔哼哼唧唧爬起来的时候,对上了温斯洛复杂的目光。 “怎,怎么了?”塞缪尔不解,他还没来得及控诉雄虫,雄虫怎么就一副这样的表情,搞得他很慌张。 温斯洛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塞缪尔满头问号,也想不起对雄虫的控诉了。 温斯洛满眼复杂地开口:“塞缪尔,你身体不舒服吗?” “嗯?”塞缪尔的疑惑溢了出来,他感觉起来之后雄虫就一直神神秘秘的,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啊。” 何止是没有,简直是太舒服了。 一整晚都被泡在信息素里,没有虫比他更幸福了。 虽然那里被堵住了许久,确实有些难挨,但不妨碍他吃到了满满的信息素。 “那你为什么一直捂肚子?” 捂肚子? 塞缪尔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真的一直捂在上面,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 他嗖地挪开手,眼底也变得清澈了起来。 温斯洛继续目光复杂地补充:“从昨晚你就一直捂住肚子,我一开始以为你是被撑到了……但是今早上发现你还捂着,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塞缪尔清澈的目光渐渐填满了喜悦和不可置信,他立即找来了机器虫,当着雄虫的面,光溜溜的,开启了身体扫描。 他心里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可能是,怀蛋了?! 保护虫蛋,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他无意识的所作所为可能就与怀蛋有关,但也只是可能,具体的结果,他还要通过机器虫来验证。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了。 “叮——恭喜您,成功怀蛋!” 机器虫的声音落下,塞缪尔惊喜的目光和温斯洛惊吓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早发一下,因为作者有要事宣告—— 明天这本书就正文完结啦,感谢各位读者朋友们的追读,后续会掉落大量番外(致死量番外),更新频率还是和正文一样,日更3k+,请放心食用 番外也很香的,欢迎大家来追读~《 》 第71章 尾声 第71章 尾声 怀蛋? 什么怀蛋!?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塞缪尔怀蛋了??? 和塞缪尔的欣喜若狂不同,温斯洛满眼都是惊恐。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寥寥无几的生理知识。 据那寥寥无几的生理知识上来看,一晚上的时间,受精卵肯定形成不了。 所以这颗蛋肯定不是昨晚怀上的。 不是昨晚怀上的,那就是在从荒陲星系回来的路上,甚至是在荒陲星系的时候怀上的。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昨晚上似乎,好像,大概做的有些过火。 不,是非常过火。 温斯洛想到自己昨晚的放纵,塞缪尔被迫承受的一整晚,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起来。 蛋黄……会不会被搅散了? 从没见过雌虫怀孕的温斯洛感觉天都塌了。 看着温斯洛那张脸变得比刚粉刷过的墙还白、满脸惊恐掩饰不住的时候,塞缪尔欣喜雀跃的目光逐渐变得困惑起来。 为什么雄虫是这个表情? 温斯洛,他……不喜欢虫蛋、不喜欢虫崽吗? 塞缪尔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解。 但他清楚地记得,温斯洛对那只天伽小皇子表现出很喜爱的样子。 温斯洛喜欢虫崽,但却表现出这么凝重的表情…… 难道是不喜欢他生的? 想到有这种可能,塞缪尔的情绪变得低落起来。 如果雄虫很喜欢那只天伽小皇子,那他可以自告奋勇去把那只天伽小皇子再掳回来。 但是如果雄虫不喜欢他生的虫崽的话…… 塞缪尔墨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眼底悄然浮现出迷茫和难过。 如果不喜欢他生的……那他该怎么办? 迎着塞缪尔迷茫的目光,温斯洛快步走上前,他抬手想要摸一下塞缪尔的小腹处,顺便问问塞缪尔有没有感到不适。 因为心中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可能,塞缪尔在看到温斯洛抬手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但很快便被强大的意志力压住了。 他想,温斯洛怎么可能会伤害他们的孩子? 从下意识想要后退到止住动作,塞缪尔整个流程完成的非常迅速,以至于温斯洛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温斯洛满脑子都是“虫蛋坏没坏”的缘故。 温斯洛自然没有不喜欢虫蛋、伤害虫蛋的想法。 这是他和塞缪尔的第一个孩子,他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害? 如果让他知道了塞缪尔的想法,他肯定会狠狠地蹂躏塞缪尔一番,让塞缪尔知道胡思乱想的后果。 但是他现在不仅不知道塞缪尔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在为塞缪尔肚子里的虫蛋是否还活着而担忧。 他快慌死了。 温斯洛抿起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然后轻轻地抚上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腹。 肌肉非常的紧实,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虫蛋的月份太小了。 虫族的雌虫怀蛋需要六个月,在四个月左右的时候才会显怀,现在才一个月不到,完全看不出什么。 塞缪尔的目光又从迷茫难过变成困惑不解,他看着雄虫满脸严肃,在他的小腹上轻轻地摸来摸去——这种珍视程度,不太像不喜欢虫蛋的样子。 塞缪尔安静地站着,温暖又舒适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的脊背上,又钻过腋下的空隙,落在身前神情严肃的雄虫身上。 过了一会,温斯洛才抬起头,下唇被咬了又咬,已经咬出了痕迹,他面上闪过纠结和挣扎,最后声音极为严肃道:“塞缪尔,你有没有感觉到肚子不舒服?” 啊?哪里不舒服? 塞缪尔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眼前神情严肃的雄虫,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中,但他还是如实相告:“肚子没有不舒服。” 何止是没有不舒服,他简直太舒服了。 虫族的雌虫怀蛋都需要雄虫大量信息素的浇灌,不然整个孕期将会非常的困难。 但虫族的大部分雄虫都吝啬于给雌虫灌溉信息素。 而温斯洛不同,温斯洛几乎天天都在给塞缪尔灌溉信息素。 更别提昨晚。 一整晚信息素的浸泡,让塞缪尔舒服得有些飘飘然,加上有了属于他和温斯洛的虫蛋带来精神上的喜悦。 他现在整个虫好到不能再好了。 但温斯洛不知道,他的生理知识还停留在白塔那层理论上:孕前三月不宜剧烈运动。 他以为自己犯大错了。 所以当塞缪尔听到雄虫着急愧疚地解释一番后,便有些哭笑不得。 居然是这么奇怪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斯洛的生理知识如此的……差,但他还是尽职尽责地跟慌张的要拉着他去医院的温斯洛温声细语地解释。 温斯洛听明白了,他默默地拿起终端查了查。 果然如此。 温斯洛尴尬地放下了要拉着塞缪尔去医院的手。 他心里悻悻。 人怎么能闹出这种笑话来。 一开始的兵荒马乱过去后,温斯洛便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但仔细看,他的手还有一些轻微的颤抖,呼吸也比往日要急促。 他想拥抱塞缪尔,但又怕伤到他,手虚虚地环绕在塞缪尔两侧,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 像是在保护一件稀世珍宝。 塞缪尔却因为温斯洛的珍视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他无奈地拿起温斯洛的手,重重地按到了自己的孕囊处,惊得温斯洛倒吸一口凉气,想扯回手但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塞缪尔无奈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没有那么脆弱,虫蛋也没有那么脆弱,我甚至还能带着他上战场……” “不准!!”听到战场二字,温斯洛跟应激了一样拔高了音量。 怀孕了的雌虫怎么能上战场!!?? “好好好,不去。” 塞缪尔连忙点头应声。 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战事,先答应雄虫再说…… * 虽然是孕雌,塞缪尔要做的工作却一丝没见少。 顶着温斯洛不放心的目光,塞缪尔笑盈盈地摆了摆手,脚步轻松地迈上了去军部的悬浮汽车。 但要问他今天有什么军部的工作嘛,那确实没有。 他去军部另有目的。 …… 主星军区的军雌们发现他们的元帅今天很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主要体现在不定时地摸一摸肚子,脸上洋溢着渗虫的微笑。 ——对于他们来说,不怎么微笑的元帅突然笑的这么开怀,那确实是有些渗虫了。 众军雌们很是困惑,但也没有虫敢上前询问,因为他们的元帅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 塞缪尔等啊等,等了一天,都到了晚上快要结束工作回家的时候了,都没等到哪怕一只军雌来问他有没有怀孕。??? 他表现的不明显吗? 塞缪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但他深思一番也没有得出结论。 于是,在加里上将拿着一个文档过来找他签名的时候,他大手一挥,唰唰唰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装作无意识地把手搭在了文档上,有规律地敲打着。 刚要拿起文档然后回去整改的加里上将:嗯? 塞缪尔像是才看到自己“不小心”压到了文档一般,不好意思地抬手,抬起的手顺带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略微抱歉地开口:“不好意思,怀孕了,反应有点迟钝。” 迟钝是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迟钝的,别说怀一个虫蛋了,SSS级雌虫就算怀八个都不可能迟钝的。 说完这句话后,塞缪尔又把这只手抬起来,转而支撑起自己的额头,表现得好像有些困倦一样,身旁的另一只手接替着搭在了小腹上。 加里上将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坦然接受了塞缪尔的歉意,然后干脆利落地收起文档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上班已经很辛苦了。 塞缪尔原本慵懒地撑着额头的手瞬间放下,他直起身子疑惑地看向刚被合上的门:??? 怎么回事,他都说他怀孕了,加里上将怎么没有反应??? 变成河豚的塞缪尔仰躺在椅子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思考虫生。 但是没思考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温斯洛。 怀孕的雌虫对雄虫有着天然的依赖。 SSS级雌虫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塞缪尔干脆撂挑子转身离开了主星军区。 他心情美滋滋的回去找他的雄主了。 回去的路上,他还在思考着是时候雌凭蛋贵了,他要携蛋以令雄虫,缠着温斯洛去登记结婚! 身后的主星军区,加里上将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去好久才茫然地反应过来: 塞缪尔元帅刚刚说什么? 说他怀孕了??? 消息如同病毒一般迅速在军部蔓延开来。 塞缪尔最初的计划实现了。 但这时,他已经不在意了。 悬浮汽车稳稳地停靠在别墅的庭院中——这个别墅一开始是塞缪尔为了方便监控雄虫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他和雄虫温馨的小家。 塞缪尔打开车门,一抬眼,在落日的余晖中,银白狼尾长发的雄虫穿着米白色的针织上衣,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和初遇时的瘦削不同,雄虫现在身上都是紧实好看的肌肉。他的肩膀上躺着一只懒洋洋的白色小蛇,雄虫的唇角弯着浅浅的笑意,眼尾被余晖晕染得温暖清润,他笑盈盈地望过来,目光落处,连傍晚的风似乎都慢了一拍。 那一刻,身后停靠的悬浮汽车、庭院里的草木清香、天边沉落的夕阳、肩头慵懒的小蛇,以及雄虫眼底温柔的笑意,通通绘成了一幅温暖的画作,重重地撞进塞缪尔心底。 “咚、咚、咚。” 他的心在跳动。 他扑进了雄虫张开的怀抱中。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 但全文还没有完结,番外还有好多,明天故事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