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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结局章

作者:落雁沉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70章 结局迟来的解释……


    桃花镇的一家新建起的医馆内自昨儿个半夜下了场冬雨后,外头的气温便开始一路飙低,寒风刺骨,再没了前几日风和日丽好场景。


    阴沉沉的天气里,沈明玉穿了件长及脚踝的厚袄,端着自己刚刚在药炉里熬好的药汤,正小心翼翼的穿过湿滑泥地,往屋室里走去。


    医馆是为了伤者们匆匆忙忙新建的,不大仔细,院子里没铺砖,药庐处离得远,就连发下的药草里,都有碎碎拉拉的不少草屑。


    害得沈明玉每次熬药前都得挑拣半天,再加上排队等药罐以及熬药的时间里,粗略算算,最低最低也要一时辰的大功夫。


    沈明玉不嫌熬药麻烦,她有意见的是,时间太久了,久的都耽误到了她陪伴她谢大哥了。


    从山上到山下,从寨子到桃花镇,细细算来,都五天了,五天的时间里,她谢大哥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剩下偶尔醒来,不是她正在煎药没过来,就是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文书占据,那么多天了,沈明玉愣是没机会挤上前排。


    ——天公作证,她可是她谢大哥正儿八经的法定配偶,凭什么连说个贴心话的机会都没有?


    啊,凭什么?


    沈明玉无能狂怒的咬牙切齿,激烈的面部表情一不小心牵扯到手臂,使双手里端着的汤药微微歪斜,喷洒出了小小几滴,吓得沈明玉赶紧止步站稳,再不敢做如何怪样。


    ——沈明玉倒是想把熬药的事推出去呢,可看看那两个带来的人,一个洪大夫吧,因为替他们开后门插队了住院单间而被迫献身,一大把老骨头了,当初在云城也是只坐诊半天,好不清闲,如今呢,场场爆满,连睡觉都是硬挤的点时间。


    文书……哼!哼!哼!


    天天霸占着她的床边位置,一说让他退开就哭,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真的,烦。


    沈明玉窝窝囊囊的叹了口气,脚下的步伐却是没停,终于行至门口,她抬起手掌,正待推门呢,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嗡嗡说话动静。


    论:屋子里就俩人,文书正在和谁说话呢?


    答:她谢大哥醒了啊!


    丧眉耷眼儿的愁容立时鲜活起来,沈明玉扬起唇角,赶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谢大哥你醒啦——”然而,人醒了归醒了,屋中的场景却让人高兴不起来。


    又是如此,沈明玉看到的又是她谢大哥清醒完后面带倦色的疲惫样子。


    最开始的昏沉两日暂且不提,后面三日,日日都是如此凑巧。


    沈明玉知道,待喝过药,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他又要睡觉了。


    沈明玉面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待文书和往常一般走来接药时,沈明玉胳膊一动,将手中的药碗换了个位置,然后在文书疑惑的视线中,启唇开了口。


    五天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硬。


    她说;“我来喂药,文书你照顾那么久,回去休息一下吧。”


    连哥哥都不喊了,和前几日死缠烂打的样子判若两人。


    文书手一怔,然后下意识的扭脸看向床榻上半倚着的他主子。


    他主子……谢玉砚下垂着的眼睫极轻的颤了颤,然后默不吭声的把脸扭向了里侧。


    “……”


    文书离开了。


    在第五天的下午,沈明玉终于成功坐到了他爱人的身边,久违的靠近,她却没有借着这个距离做些什么,而是真的在认真的喂药。


    缓缓搅动汤勺,沈明玉学着文书的样子,每一口都吹到适宜入口的温度,每一勺都贴近嘴边没有滴漏,认真极了。


    而被认真照顾的谢玉砚,他看上去平平静静,瞧不出半点异样,可他的手,他放置在温暖被褥里的手,却不受控制的将被单拧成了一朵大麻花。


    是的,他在紧张。


    至于紧张的是什么……


    该来的还是来了。


    待一碗汤药喝尽,沈明玉起身离开床边放置好了空碗,静谧的房间里便响起了她的说话音。


    谢玉砚被褥的另一侧也皱成了麻花。


    “——谢大哥,你是在躲我吗?”


    一次两次凑巧,沈明玉相信,可三次四次五次六次……她若是再信,就真是脑子有病了。


    她转过身,清棱棱的目光直勾勾望着床上微阖着眼睛的男人,一丝委婉拐弯的意思都没有。


    “能告诉我一下,我什么事情没做对吗?”


    这句话撂下,屋子里足足安静了一分钟,一分钟后,谢玉砚一声叹气,终是抬起了眼。


    “阿玉——”他抬手将人叫到跟前,双手也放弃了被褥里的麻花床单,伸出来握住了沈明玉双手,那双望过来的眼神也不复往日沉稳,反而带了些令人难懂的晦涩。


    他开口,嗓音嘶哑。


    “我很抱歉这几日的任性,我只是——”“只是——”后面的话似是极难出口,难的似他这般果断的人都吞吐了好半晌。


    “只是——有些丢人。”


    是的,丢人。


    谢玉砚以前的记忆恢复了,寨中那段时日的记忆却也没落下。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如何犟着脑袋不信真话,却对一句随口诌来的香.艳丑事深信不疑。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茫然无措,如何自厌自弃,如何痛苦煎熬,如何夜不能寐。


    且不提那场可笑的离家出走,令谢玉砚真正感到羞耻的是,他那时候明明都相信了两边的不.伦关系了,相信了对方的有家有夫,自己这边见不得人了,可控制不住的,他还是沦陷了。


    且更更严重的,还是离家出走被找到的山上那段心理。


    前面在寨子里,虽然作为也不好看,但好歹尚有一丝骄傲,后面还想着斩断联系,不能一辈子都见不得人。


    后面呢?


    在山洞里被找到,感受到对方的爱意和心疼后,他为什么那么激动?


    哪怕失忆的他,那还是他,他什么时候那么失去理智的尖叫怒骂过?


    别人不懂,可谢玉砚自己懂啊。


    不过是在那一刻,他奔腾的爱意压过了他的教养道德,所以破防了罢了。


    也就是最后情绪太激动一个趔趄恢复了记忆,如不然,谢玉砚就真的要亲眼见证自己是如何不要道德的做那见不得光的丢人外室了。


    ——以前,谢玉砚是真的觉得自己三观挺正,道德标准挺高的。


    于外,他在与人做生意时本本分分,就算偶尔耍些手段,那也是在商言商,点到及止,没有如那些商场老手般,动不动就整的人家破人亡。


    于内,他对家里的下人大方仁慈,只要对方不触碰他早就定好的规矩,他就是心情再差劲,也没有随意处罚过下人,连训斥两声都没有,更别提还有过年过节的那些丰厚大红包了。


    于爱人……这个是有一点心虚的,确实是他用钱砸人,抵赖不得,可用钱砸人前,他也是调查清楚的,他是在对方退婚后孑然一身时才出手的不是吗?


    他并没有做那棒打鸳鸯的绘子手啊。


    就那,谢玉砚自己在家里还做了好久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出手的呢。


    他的道德标准还不够高吗?


    可不想,一场意外,他简直重新认识了他自己。


    ——太丢人了,真的,太丢人了。


    ——面对面的,听到这样的话,沈明玉有些不敢置信。


    “丢人,什么丢人?你是在说在寨里的事吗?”


    “那个时候谢大哥你失忆了,做饭不好吃很正常,对人有警惕心更是应该,这怎么会丢人呢?”


    “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小事儿而躲着我这么多天?”


    谢玉砚……


    看着爱人认真的眼,谢玉砚抿唇,最终用一秒钟的时间决定,将他鼓起勇气终于想吐露的那些丢人心思压在心底,将错就错。


    他重重点头,表情看上去惭愧极了。


    “不丢人吗?我当初炒的那些菜……”


    “我谢大哥是干大事的人,不会炒菜多正常啊,我会炒就可以了呀,我以后天天给你炒。”


    “那我还离家出走,一大把年纪了还做这种幼稚事……”


    “那是谢大哥你没有记忆,钻了死胡同很正常,我是有记忆的,自然应该我包容你——”“……”


    话说开了,谢玉砚也不困了,小夫妻亲亲热热的挤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快乐的畅想未来。


    当然,大部分的话题还是围绕着孩子打转。


    毕竟这个孩子来的,真的令人措不及防。


    这几天的时间,谢玉砚除了为自己下滑的道德而感到羞耻之外,剩下的,他也感到满满的庆幸。


    当初给他诊脉的大夫说他难孕,要想有一丝机会,就只能放平心态,松弛好身体的各项机能。


    以前谢玉砚也曾逼着自己放松,他什么法子都试了,可是不行,他能麻痹住自己的大脑,可是骗不了身体。


    他太迫切了,根本就进入不了松弛的状态。


    谁能想到呢?


    一场失忆,他不记得了自己的前尘往事,自然也不记得自己有多么迫切的想要孩子,如此,竟反而阴错阳差的成功了。


    他有孩子了,是他和妻主共同的孩子,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了。


    谢玉砚的心中盛满了柔情。


    但自然而然的,想到这处,便会连带的跟着想起和这件事相关的另一处。


    要说失忆时,他为什么对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身份深信不疑,两人的年龄差有些大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那深楔入脑海里的痛苦记忆。


    他站在窗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另一个男子水.□□融,那甜腻的呻.吟,那急促的喘息……


    谢玉砚狠狠闭了闭眼,然后紧急的把自己脱缰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人是他找的,事儿是他逼的,他哪里有脸现在导后账。


    再说了——想起这几日文玉在身边向他讲述的那些他失踪后的事,他心脏的酸涩终究还是被幸福冲刷,进而完全取代。


    得妻如此,他还要计较什么呢?


    也就在谢玉砚如此安抚好自己,进而将令人痛苦的记忆再深一层埋藏在心底时,旁边正小心翼翼抚摸他肚子的沈明玉突然想到了什么,猛抬起头。


    “谢大哥,我想告诉你件事,就是咱们在府里闹矛盾那天,我不是当你面进房和别人亲热了吗,其实是假的,是我拽着那位陪我做了场戏。”


    谢玉砚;“……”


    他面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嘴巴张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到自己的声音。


    “做……做戏?”


    “嗯呐。”


    沈明玉一点没隐瞒。


    “因为那天我真的太生气了,一时报复心上来,所以……”


    她撒娇般的将头拱到她谢大哥颈窝里,怪不好意思的。


    “是我错了谢大哥,是我当初太莽撞,是我做事不成熟,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谢大哥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谢玉砚没办法讲述这会儿自己的心情,他只觉得,心脏那块埋着痛苦记忆的地方,仿佛突然空了一小块儿,弄得整个心都轻飘飘的。


    谢玉砚不知道这会儿他该回什么,毕竟他并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小心眼,居然会在意他自己安排的事情,踌躇两秒,按他大脑里给自己预想的规划来讲,他应该云淡风轻的略过这件事,就像是对方不提起,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事的那般。


    是的,若想维持住自己稳重大度的形象,他是应该那般的。


    ——可奈何,现实情况是,他这边的嘴巴刚刚张开,大脑里的规划就滋啦全灭,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话语,全是情绪,没有理智。


    “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话一出口,谢玉砚冷静的表情就有些发僵,一边唾弃完全被情绪操控住的自己,一边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谢大哥。”


    沈明玉回答的斩钉截铁,就差拍着胸脯来保证了。


    谢玉砚……谢玉砚眨了眨自己眼底浸上来的微湿水意,别别扭扭的将脸扭到了一边。


    “——都,都那么久了,现在还讲这些做什么……”


    说起这个,沈明玉一下子从半躺的姿势立起来变成直板板的坐着,一拍巴掌,却是也有话讲。


    “谢大哥,你知道经过你失忆的那段经历,我想明白了什么吗?”


    “——嗯。”谢玉砚心头的思绪还没平息,实在分不出精神来回应,只能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


    好在沈明玉也不在意,继续精神抖擞的讲述自己的心得。


    “我想明白了,人与人之间,一定不能当个哑巴,解释这种事情,宁可多说,不能省略,否则压在心底,最后又不知道搞成了什么样的大误会。”


    在寨子里的时候不就是那样吗?


    一个没了记忆偏听偏信,一个自觉离谱敷衍解释,最终……虽说结果是好的,可中间的心惊肉跳也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凡结果偏移一点,光是想一想,那都是绝对无法承受的痛。


    有这样的案例在前,沈明玉哪还敢有半点敷衍?


    直恨不得将过往经历全倒出来,赶紧拿放大镜梳理一遍才好呢。


    说罢这句,她又看向她谢大哥,誓不把所有潜在的误会全解决就不罢休。


    “谢大哥,我想不出其它的事了,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绝对不隐瞒,绝对不骗人。”


    她眉目坦诚,她目光灼灼。


    谢玉砚今日繁忙的心跳又再一次鼓噪起来。


    要说生活已经如此圆满了,他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的。


    他想问问,她和孙家的那位小公子,如今还有没有联系。


    若搁在以往,谢玉砚是绝对不会开口提这件事的。


    可现在……或许是自觉已经暴露阴暗的自暴自弃,也或许,是刚刚那件事情给予的正面信心,他突然就真的很想问。


    谢玉砚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他知道,他真的在意死了这件事。


    旁边的罪魁祸首还在催促。


    “没有想问的了吗谢大哥?咱说好的要坦诚相见,不能有一丝误会哦。”


    一咬牙,谢玉砚将脸扭向一旁,终还是问了出来。


    “我想问……除了被我看到的那次,你和孙家小子,还见过面吗?”


    沈明玉;“……”


    沉默的半分钟,谢玉砚提起的心脏就那样跌到了谷底。


    他突然有些后悔。


    不,不是有些,是很强烈的后悔。


    他不该问的。


    那是她曾有婚约的未婚夫,是她哪怕家庭差距越来越大,也不愿放手的心爱男子。


    她怎么可能忍住不见对方呢?


    终究,是他自找难堪了。


    “好了。”他短促的一声轻笑,试图打破此间氛围。


    “我开玩笑的,咱们都成婚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还在意……唔。”


    猛的被扯进温暖的怀抱,谢玉砚眸光一颤,犹在强撑。


    “怎么了?我说了我不在意的……”


    “谢大哥——”沈明玉打断他的强撑,紧紧抱住怀里温热的身躯,突然开始道歉。


    “对不起,和你成婚那么久,从来没想起来向你解释这件事。”


    谢玉砚愣神,没听懂其中意思,但很快的,他就懂了。


    半炷香的功夫后,谢玉砚挣开面前人的怀抱,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叫婚约是假的?


    什么叫只是不想成婚的作戏?


    什么叫只是……朋友?


    被推开的沈明玉挠头,表情讪讪。


    “我不是故意想瞒你的谢大哥,那时候咱们成婚的那样急,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后面日子过得舒坦,便也就将这事给忘了……”


    那时候两人成婚连洞房都没入,沈明玉自然理所当然的以为,对方和她成婚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祖父的遗愿,那种时候她要是急巴巴的跑过去讲这些事情,可不就……怪可笑的?


    后面两人过起了日子后,日日蜜里调油般,谁又能再想起这些杂事呢?


    沈明玉是真的没想到,他谢大哥竟然将这事儿惦记了这么久。


    是她的罪过,她的罪过。


    既惭又愧的,沈明玉再次伸出双臂将人抱紧,感受着怀中僵硬的身躯,这一次,她可真是半点都不吝惜言语了,除了穿越这种类似于鬼神之事的没讲,剩下的,不仅将她和孙时越的关系换了个身份讲述的明明白白,就连她得知对方向自己下聘时的心理活动都交待了个干净。


    就这样,在她叽叽喳喳,倾心交付的言语中,怀中人的身体终于渐渐松懈,再然后,一个人的搂抱便变成了两个人的相拥。


    谢玉砚的胳膊环了上来,就是,箍的有点太紧了。


    “谢大哥——?”


    她疑惑,不适的动了动仿佛要被勒进对方怀抱里的身体。


    “别动,明玉,让我抱一抱,我想抱一抱你。”


    呢喃般的低语被灌进耳朵,沈明玉听不出其中被压抑的太深的激烈情绪,只好脾气的笑了笑,也不再挣扎。


    “好,想抱就给你抱,谢大哥想抱多久都可以。”


    “嗯。”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又在还没滴落到下巴时被谢玉砚自己用手揩掉,他抱着怀中温热的身体,只觉得一颗心脏都要被融化掉了。


    “明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怀中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快活起来,谢玉砚几乎都能想象到她此刻呲着大牙,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


    “没说过,但现在我知道了,谢大哥,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不,你不懂我有多喜欢你,你没有我喜欢你的多。”


    “不可能,明明我更喜欢你。”


    “……”


    天黑了,顶着寒如冰刃的冷风,文书蹑手蹑脚的从房门前离开,然后用冻僵的手揉了揉自己冻僵的脸,半晌,裂开了一个肌肉僵硬的微笑。


    太好了,一切让人难过的误会都解开了,他家公子辛苦这么多年,终于能实实在在的幸福上一回了。


    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文书一瘸一拐的往自己住宿的方向走,然后没走多远,迎面便碰上了手拿汤婆子,正在往这边走着的琥珀。


    两人碰面,小姑娘满面惊喜,一溜烟的跑过来,叽叽喳喳。


    “文书哥哥,你回来了,你不在公子那里伺候了吗?我还说去给你送个汤婆子呢,天这么冷,快抱上吧,暖暖手……”


    难得的,面对这么聒噪的碎语,文书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厌烦,反而内心蓦然生出了一丝温暖。


    他扭头,看向身侧这段日子一直不离不弃跟在身边照顾他的高大姑娘,看着看着,突然就伸出胳膊覆上了对方的手。


    “确实很暖,你也别冻着了,一起暖暖吧。”


    琥珀……琥珀缓缓扭脸,憨憨的笑脸一时都僵住了。


    “文……文书……”


    “别傻着了,回家啊。”


    他笑着拽着她的手往前走,于冰凉刺骨的寒风中,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被虚虚拉着往前走的琥珀终于反应过来,然后立马立的,雪白的大白牙裂到了脑后根。


    他快活的一边被喜欢的人牵着,一边恨不得在寒风里跳个旋转舞。


    “文书哥哥,文书哥哥,对,我们回家,文书哥哥,我们回家。”


    天晚了,夜黑了。


    但炽热的生活,还在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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