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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让鬼救人

作者:鹤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炭治郎做的汤果然很美味,味道和闻起来一样鲜香。


    并且酒沐能察觉到,他刻意将汤汁做得很清淡,且没有荤腥。


    他为了找到妹妹能吃的食物,的确做了很多努力,连鬼的习惯都十分了解。


    酒沐喝了汤,不好意思贸然离开了。她远远地缀在几个剑士后边观察,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留下的理由。


    她是要暗中盯着这几个低阶剑士,以免病叶把她爱吃的炭治郎杀死。


    她绝不会帮忙,也绝不会加入他们。


    心里这样想着,在千代险些打翻碘伏的时候,酒沐闪身过去顺手扶了一把瓶子。在正一被树根绊住的时候,酒沐冲了过去,帮忙扶稳了他的绷带山。


    她垂着眼,个头也没有久经训练的剑士高,因此他们看不到她的眼睛。


    其余时候,酒沐都被炭治郎叫在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聊天。


    他的情商很高,总是能找出有趣的话题,要么讲弟弟妹妹们的趣事,要么问酒沐喜欢什么颜色的梦境。


    很快酒沐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和人这样顺畅地聊天了。


    从前的朋友都被她强行断了联系,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暴起伤人。


    而如今身边的鬼都不是同龄人,感兴趣的方面也迥然不同。


    那个最为神秘的上弦壹,传说是战国时代的人,他活得太久了,连语言都有些不通,压根没法和别人聊天。


    酒沐抱着臂靠着树,好奇地看炭治郎给人挑破水泡,她看得太出神,披散的发梢从肩侧垂落,滑到炭治郎的臂弯。


    炭治郎垂眼,看了看那缕乌黑的发,凛冽的酒香就在耳侧,他努力地保持平稳的呼吸,递了一瓶药给酒沐。


    酒沐拿了药,左看右看:“给我的?”


    “嗯嗯。看酒沐小姐很想帮忙的样子,涂药的环节是没有危险的,请试试吧!”他鼓励道。


    被看破了心思,酒沐鼓着腮拧开了药,用棉签沾了一些,俯身涂在病患的伤口上。


    她小心地抬眼去看,大叔对她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多谢了,小姑娘。”


    “不……不客气。”


    酒沐有些局促,她很久都没有这样正常的对话了。


    那些与她打交道的鬼只会出言挑衅,然后与她交手,再嚎叫着落败,最后在嗷嗷大哭中被她砍成数块。她吸收那些鬼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他们不甘而苦涩的心情。


    一旦习惯了暴力和冲突,一点点温和的话语都如同春日的清泉,明朗又悦耳地流过心间。


    干了一下午涂药的工作,酒沐都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负责又可靠的隐队员了。


    直到日头西下,鬼杀队的剑士们准备收工,酒沐偷偷打了个哈欠。


    她的小动作很快被炭治郎捕捉,他把在树荫下熟睡的祢豆子抱进箱子,背好之后,对酒沐说:“夜里危险,还是早些休息吧?”


    酒沐觉得自己的认知都有些错乱了。


    他对着一只鬼,说夜里危险?


    酒沐愣着神,直接用手去拨晚饭的炭火。


    炭治郎的瞳孔倏然变大,他迅速伸手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酒沐的手指被烫出了几个燎泡。


    酒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被烫至泛白变硬的皮肤边缘红肿起来。


    “我没事。”酒沐随意地说。


    这几年来,与鬼打斗哪有不失手的,她的手早断过好几次了。


    炭治郎却依旧舀了一瓢溪水,给她冲洗创口。


    他的神色很严肃,酒沐为了缓和气氛,指了指泛白的部分皮肉:“你看,都没变红呢。”


    炭治郎又掏出一块洁净的布:“看到了,那是变熟了。”


    酒沐:……


    炭治郎缓缓吹着气,动作很小心:“被烫伤之后一定要先用冷水冲洗,这样可以缓解疼痛。”


    酒沐回忆着:“我奶奶好像喜欢往烫伤的创口涂盐巴。”


    炭治郎倏地一下坐直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涂盐巴那是鱿鱼烧的做法!”


    “是这样吗?”


    “对,应该是记错了。”


    酒沐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有些开心地说:“今天从你这里学到了很多疗伤的技巧呢。”


    “我也不是很专业啦。”炭治郎谦虚地说,“疗伤急救的技巧只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到,还是需要酒沐小姐平时多加小心,不要受伤才是。”


    酒沐不是很在意地笑了一声,她解开炭治郎系上的结,烫伤的皮肤已经恢复如初,葱白的指尖像春日的手剥笋。


    酒沐说:“你看,我不会受伤。”


    炭治郎怔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腕,嘴上还维持着那个轻轻吹气的动作。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规矩地放在膝头,一双眼亮亮的:“能迅速恢复,真是太好了。酒沐小姐,这块手帕请收下吧,可以擦擦脸。”


    酒沐这才留意到那块用来包扎的布料,是一方淡粉色的手帕。


    她诧异地看向炭治郎,这人明知她是鬼,却依旧这样温柔细致地给她进行包扎,那种感觉就好像从前姐姐看到她摔倒,尽管没什么大碍,却依旧用紧张的态度把她抱在怀中轻柔地哄。


    作为家中的长子,炭治郎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哄孩子得心应手。


    酒沐抿了抿唇,两腮鼓了一口气,又迅速吐掉:“我又不是小孩子,受了伤不用你这样哄我。”


    “可是就算伤好得很快,也不能当做没有存在过。受伤的瞬间依然会疼痛、会流血,酒沐小姐的体质,不过是比普通人愈合得快了一些而已。”炭治郎说着,把手中的医疗包收纳好,系上绳结。


    酒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情绪一直在干扰她的泪腺,索性选择抿着唇,不再说话。


    炭治郎唤来几个队友,大家一起围坐在篝火边吃饭。


    他没有刻意介绍酒沐,因此大家只当她是一个热心帮忙的村民,也没有多问。


    这里的人性格都很热情呢,酒沐想着,婉拒了善逸递过来的烤鱼。


    他对火候的理解和炭治郎不太一样,准确地说,和人类不太一样,青花鱼的一边烤成了焦黑的炭,活像被雷劈过的老树干。


    炭治郎将她囊括在队伍里边,有什么事情也会喊酒沐搭把手,但他对酒沐的关注显然比一般人更多,每当酒沐和其他人靠得太近,炭治郎就会大声地喊她过去帮忙。


    “喂,炭治郎,这位小姐没来的时候,你好像没有那么笨吧?”善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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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下撇,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你自己待着的时候,明明是会打结也会给人换药的呀,怎么现在连涂药都不会了?”


    炭治郎抬起头,有些赧然地笑:“我做得不如酒沐小姐好啦。”


    酒沐垂着眼给三角巾打结,炭治郎刚刚教了她怎么固定患者的胳膊,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自己哪里做得好,可能是打结打得更好看吧。


    送走了最后一个前来治疗村民,酒沐也起身告别,与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径直往林子里边走去。


    几个剑士一起结伴回驻点,酒沐拐了个弯,不近不远地缀在他们后边,她无声地经过小径,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炭治郎的手搭在身后的箱子底部,微微扭头,往她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


    不会吧,这人能察觉到她的踪迹?


    可自从变成下弦肆之后,只要酒沐不想,她就再也没被人类发现过。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酒沐想着,从腰间摸出酒壶,喝口烧酒压压惊。


    前方五十米的下风处,炭治郎抽抽鼻子,轻叹一声。


    这位小姐着实喜欢喝酒,和那位前任炎柱大人比起来,简直有过之无不及,他俩如果认识,说不定会结伴去喝个通宵。


    然而,在那股清冽的酒香之间,还夹杂着一丝浑浊的气息,那味道如同闷了很久的褥疮,伴随着腐朽的酸味。


    不对!


    炭治郎猛然回头,这股味道,是吃过人的鬼!


    前方的黑暗中有一股陌生的力量迅速窜流过来,灌木的枝叶向两侧压倒,窸窣作响。


    千代大喝一声:“小心!”


    众人齐齐拔出日轮刀,立在身前,警戒地看向四周。


    黑暗中响起一阵咳嗽声,继而一个嘶哑的嗓音阴恻恻地开了口:“这里只有四个剑士……哈哈,还都是低阶的小朋友。”


    “太弱了,太弱了……没什么好怕的。”


    那个声音喃喃着,一个皮肤灰白的身形从密林中迈出,站在微弱的月光下。


    他的脸上有三道交错的疤痕,几乎布满了整个面部,圆睁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哆嗦着,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狞笑。


    仿佛在给自己加油鼓气,他继续低声地说:“只是几个拿着刀的年轻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他们连刀都不会使,也绝对砍不断我的脖子……”


    正一大声喝道:“冲啊!砍断他的脖子!”


    “别冲动!”千代大声喊,“先观察一下他的动作,找出他的弱点来。”


    病叶笑了几声,他的笑声像极了咳嗽。


    “这里没有柱……哈哈哈哈……”


    他仰头望着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天助我也……”


    他又迈出一步,完全地走到月光之下,他的耳朵像蝙蝠那样尖,每边耳垂各戴着两只金色的环,左眼虹膜刻着“下叁”两个字。


    “是鬼月!”正一的冷寒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寂静的山林里忽然冒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呐喊,善逸哇地一声嚷嚷起来:“怎么就遇上鬼月了!我还没结婚呢!!”


    酒沐从枝叶罅隙里看着满地打滚的善逸,觉得好笑。


    他知道自己今天上午刚刚跟一个鬼月求过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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