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富岳府邸
榻榻米微凉。
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鼬相对跪坐。
“你进入暗部也已近一年,这一年里,可曾听过什么风声?”富岳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
鼬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抵在膝头,声线平稳无波:“只是寻常暗部事务,未曾听闻其他。”
富岳沉默片刻,他眼底的忧虑映得清楚:“关于宇智波一族如今的处境,鼬,你应该清楚……”
鼬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歉疚:“父亲,是我未能为您分忧。”
“你入暗部一事,全族都知道。”富岳的声音沉了几分,“族中众人,都盼着你能从暗部带回些许情报。”
鼬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依旧守着底线:“父亲,我只遵火影大人指令,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富岳轻叹一声,语气终是软了些许:
“罢了,你身在其中,自有难处。
明晚的族会,你能否出席?”
鼬没有立刻应答,疲惫漫上来,压得他胸腔发闷。
暗部的厮杀、村子与族群的夹缝、无尽的隐忍与伪装,早已将他的精力抽干殆尽。
他心底渴望能抛开这一切——木叶的责任、族人的期许、父亲的期盼,这些沉甸甸的枷锁层层缠裹,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只想寻一处无人之地,彻底放空自己。
见他沉默,富岳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族中压力带来的无奈:“你已三月未曾出席族会,若是再缺席,族内其他人,难免会有微词。”
鼬闭了闭眼,将心底的倦意强行压下,再睁眼时,只剩顺从的平静:“我知道了,我会去。”
富岳这才缓缓点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话锋忽然一转,问起了无关族务的事:
“另外,你与千岁近来,相处如何?”
富岳极少过问鼬的私人生活,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鼬猛地一怔,心底骤然泛起一丝茫然与无措,竟一时猜不透父亲的用意。
他抬眼看向富岳,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迟疑:“父亲是指……”
富岳并未隐瞒,直白道出目的:“若有机会,我想与她的父亲,宇智波枭,好好商谈一番族中事务。”
鼬瞬间了然。宇智波枭实力卓绝,却从来不问族事,一心只宠溺女儿千岁,若是能拉拢这位强者参与族议、站队族群,对宇智波如今岌岌可危的局面,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可这份清醒,只让他更觉无力,他低声道:“父亲所言极是,只是……枭大人的意愿,我无从左右。”
“宇智波枭的眼里,从来只有他的女儿。”
富岳的语气带着笃定的盘算,“你可以借着千岁,试探一二,探探他的口风。”
这话落在鼬耳中,如同一块巨石砸进本就疲惫不堪的心湖,激起无尽的酸涩与抗拒。
他不愿这样做,更不愿将千岁卷入族群与村子的纷争里。
他渴望与千岁相处的时光是纯粹的、没有任何算计与目的的,可如今,父亲却要他带着族中的诉求去接近她,让每一次相见、每一句交谈,都染上功利的色彩。
心底的疲惫瞬间涨到了顶点,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想连仅存的、能让他稍感慰藉的联结,都要被族务裹挟。
好累。
真的太累了。
累到连维持表面的平静,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鼬再抬眼时,已将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父亲,我会尽量这么做的。”
富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赞许,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慰:“这才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
鼬微微躬身,转身轻步退出了居室。刚转过拐角,一道小小的身影便猛地扑了过来——是佐助。
年幼的佐助尚不知家族与村子间暗流汹涌,眼底只剩纯粹的依赖与欢喜,一把抱住鼬的腿,仰着脸,语气满是期待:“哥哥!教我手里剑术!!”
望着佐助那双澄澈透亮、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鼬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几分,心底积压的疲惫与沉重,仿佛被这一束天真稍稍驱散,难得漾起一丝柔软的慰藉。
可转瞬,暗部未完成的任务、迫在眉睫的族会、还有父亲交代的、关于千岁与宇智波枭的事,再次将他淹没。
他轻轻揉了揉佐助的头发,却带着无法推脱的歉意:“抱歉,佐助,晚上吧。”
佐助立刻鼓起了脸颊,小手拽着鼬的衣摆,闹起了小小的脾气:“哥哥明明说好今天陪我练习的!”
鼬没有停下脚步,任由弟弟拽着衣角,一步步走向玄关。他弯腰换上外出的忍者鞋,鞋底触碰冰凉的木地板,也让他稍稍清醒。
最终,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佐助的额头。
“原谅我,佐助。”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推门踏入屋外,将少年的委屈与家中的温暖,一同暂时关在了身后。
今日的巡逻路线,依旧是木叶商业街西侧。
穿行在熟悉的街巷,周遭的人声烟火于他而言不过是模糊的背景音,暗部的压抑与连日的疲惫,让这日复一日的巡逻显得死寂而枯燥。
一声带着几分委屈与慌乱的痛呼撞进耳里。
“啊啊啊啊痛死我了!”
鼬几乎不用思索,便知道是她。
他循着声音轻步拐过街角,满地散落的青蛙玩偶,少女正手足无措地对着摊主大叔连连鞠躬,语气满是慌乱的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刺破了他周身沉闷的死寂。
也不知从何时起,鼬开始悄悄期待这样的偶遇,期待在这条毫无生气的巡逻路上,撞见那个金发少女。
她身上那股莽撞却勇往无前的韧劲、干净得不染尘埃的性子,都与他这般活在隐忍、算计与重压之下的人,截然相反。
摊主大叔叉着腰,故作严厉地开口:“那这身青蛙玩偶服你穿上,给我揽一天的客,不然我就去火影大人那里投诉你!”
千岁没有半分推诿,只是蔫蔫地应下,带着点无可奈何的乖巧:“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不懂得拒绝,带着点笨拙的傻气,却又鲜活得让人心头发软。
鼬立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眉眼悄然松了些许。
他无声地想着,若是这条漫长又乏味的巡逻路,前辈能常常这样出现,那该多好。
绿色的青蛙玩偶服将千岁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套上头套的那一刻,圆鼓鼓的造型、笨拙的体态,活脱脱一只蹦跳的巨型青蛙。
她努力扬起声音,在摊位前一声声卖力吆喝:“奶奶!买一只青蛙玩偶吧!”“叔叔,青蛙玩偶看一看!”“小朋友,玩偶买一送一哦!”
可烈日当空,来往行人寥寥,驻足的更是无几。千岁有些泄气地耷拉着脑袋,闷声嘟囔:“这么丑的青蛙,谁会买呀……”
“前辈。”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千岁笨重地转过身,声音里瞬间溢满惊喜:“鼬!”
她踩着大大的玩偶服脚掌,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圆滚滚的绿色青蛙,正不顾一切地向着光亮蹦跳而来。
“亏你还认得出我来。”千岁隔着厚厚的青蛙头套,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雀跃。
鼬望着眼前这只笨拙又可爱的“巨型青蛙”,紧锁了数日的眉头竟在这一刻缓缓舒展,眼底积攒的疲惫与沉重悄然化开,唇角极轻地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这是他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放松。
“前辈不热吗?太阳这么大,可能会中暑的。”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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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要是摘下头套,又要被摊主大叔念叨啦。”千岁乖乖应着,话锋忽然一转,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冲冲提议,“对啦,鼬,要买一只玩偶吗?就当送给小佐助的礼物啦?”
鼬看着她明明吆喝了一上午却收效甚微,却依旧不肯敷衍了事的模样,心头一软,没有半分犹豫:“我买一只吧。”
“太谢谢鼬了!”千岁的声音瞬间亮了起来,“晚点任务结束,我请你吃三色丸子吧!”
一句轻飘飘的约定,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鼬一潭死水般的生活里。
那些日复一日枯燥压抑的巡逻、暗部里不见天日的隐忍、族群与村子间无尽的煎熬,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微小却真切的盼头。
“嗯。”他轻轻应下,目光安静地落在眼前这只蹦蹦跳跳的青蛙身上。
只要能这样看着她鲜活、明亮、毫无负担的样子,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店主大叔看千岁戴着头套,一整个上午都在烈日下卖力吆喝,半点偷懒都没有,心里反倒过意不去了。他原本还以为这小姑娘会敷衍了事,没想到她竟这么认真。
大叔转身端来两杯冰凉透爽的菠萝冰沙,递到两人面前,对千岁咳了一声,语气放软:
“大中午了,先歇会儿。下午太阳没那么毒再吆喝,跟你朋友喝点东西吧。”
说完便转身回了店里,给两人留出安静的空间。
千岁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一把把青蛙大头套摘了下来。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颊透着晒出来的薄红。她身上还套着胖胖的青蛙身体玩偶服,看起来又滑稽又可爱。
两人并肩坐在店铺边的石阶上,一起小口吃着冰沙。
酸甜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鼬却忽然觉得视线有些发虚、发沉。
大概是昨天又没睡好。
这一个月来全是机密任务、深夜审讯、暗部密令,连闭眼都要保持警惕,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他只当是疲劳累积,轻轻闭了闭眼,想把那阵晕眩压下去。
可身旁的千岁却忽然停下了勺子,直直望着他。
“鼬……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的声音没有半点拐弯,全是直白的担心。
不等鼬反应,千岁已经凑近过来。
下一秒,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她另一只手又贴在自己额头上比对,动作自然得没有一丝犹豫。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近得能看清她睫毛轻轻颤动。
“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千岁的声音一下子绷紧了。
烫?
鼬自己都没意识到。
从昨夜开始,身体就隐隐发沉、发虚,只是他习惯了无视疼痛、忽略疲惫,把所有不适都压在最底下。
直到此刻,在她伸手触碰的瞬间,那根一直强行绷紧的弦,才终于松了一截。身体的不适、累积的疲惫、连日的压抑,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前辈……”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视线彻底模糊。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前轻轻一倾,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不算宽厚、却格外用力的怀抱。
……好像,被一只绿色的青蛙,背了起来。
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缓缓侧过头。
旁边的椅子上,坐着还没来得及脱下青蛙玩偶服的千岁。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守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直白、纯粹、毫无算计、不带任何目的。
鼬脑子还有些昏沉,轻声哑然:
“……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