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而沉重的吼声如闷雷般滚动,由远及近。没有多少时间了,再优秀的主帅也无法独自对抗千军万马,这简直就是绝望的陷阱。
愚妄留给他的,最后的礼花。
跟这些已经疯狂的东西作战,就像成群的鲨鱼闻到了血腥味,除非杀到最后一个,否则就没有退却可言。
苏子沫忽地拔剑,长鸣如弹射而出的蛇,刺入一只扑向巨龙尸体怪物的眉心。他毫不留情地拧转剑柄,搅碎了那只形似蜥蜴的怪物丑陋的黄色眼睛。蜥蜴抽搐着,无力地从巨龙的尸体上滑了下去,临死前还本能地企图吞下可口的血肉。
青年目光森冷,冰蓝色的瞳孔仿佛冻结。
他很不高兴。
苏子沫闭眼,俄而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走向巨龙的头颅,挥剑斩下。那柄剑的气息太强烈了,从一开始苏子沫就知道它在那里。
巨龙白色的头骨暴露出来,在长鸣的剑刃下分崩离析。但长鸣却斩不断鼻尖那不详的黑色骨刺,这是一柄天生的凶器,即使它的主人已经停止了呼吸。
苏子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握住了那柄危险的武器!
噬日发出愤怒的尖啸,剑柄鳞片翕张,企图刺伤他的手心。苏子沫手腕下垂,瞳孔中流淌着一种漠然的神色。他平静地说:
“听话。”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噬日却如小狗那样发出委屈的呜咽,好像被吓到了。它缓缓收回鳞片,发出清脆的扣合声。这柄武器毕竟已经没有了原主人的意志,只会臣服于绝对的力量。
青年另一只手将纯白的长鸣插入地面,轻轻抚摸着它的剑柄。长鸣一旦入土,剑身越来越亮,最后如同燃烧的璀璨星辰,流溢的白色光焰光绝日月。
激昂的声震重又奏响,只是声势是先前的百倍千倍。声震之域从未被激发如此,这把主司防御的剑形成的领域如有实质,甚至达到了某种攻击的效果,有几只低级的弱小怪物刚刚踏进长鸣的声网就被那震荡的狂流硬生生压碎。
无数的金黄色眼睛在黑夜中亮起,青年提着手中的刀剑,孤独地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
他想起了老人与海。
故事以一具鱼骨结束,鱼头做了饲料,鱼骨被冲回大海,一无所得也无人所知的英雄安然睡去。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可是他不一样,他根本不必如此。
拿走钥匙以后,他完全可以带着愚妄的尸体直接返回。想来这也是符合他性格的做法吧?高效、无趣、追求利益最大化…他也没什么英雄精神。
但是…
但是?
苏子沫猛地发起冲锋。声震之域在同时极致地释放,所有怪物动作猛地一滞。前方右侧鹰犬高高地跃起,伸出利爪直取他的脖颈,但它的扑击在青年眼里仿佛小孩子的扑打一样可笑,狰狞的神情随即僵住了,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噬日在它的眉心留下了一个焦黑的血洞,生命力那在一瞬间就被抽干了。
怪物的潮水还在进场,像是在跳一支圆舞,黑色的剑弧穿行在黑压压的兽群中,如同暴雨。怪物往往上一秒还在发出咆哮,下一秒就已经被洞穿了喉咙。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又一次奋不顾身地冲上来。飞血成片一样泼洒,噬日发出兴奋的吼叫,血红色的纹路仿佛活物,血管般鼓胀、蠕动,贪婪地吞噬被它切割过怪物的生命。
所以他才要借助它的力量。否则他没有把握在控制力量的前提下扫清兽潮,这是苏子沫所不能允许的。
开始时青年还追求精准毙命,可渐渐地他也记不清自己挥了多少剑,那股子暴虐的快感侵占了他的整个脑海。不受控制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一剑平挥出去,数个怪物的头颅随之落下,流水一样,只是带着致命的刀锋。暴力、毁灭、喧嚣,此刻只有一种心情,愤怒、与愤怒到狂暴的喜悦。耳鸣声压迫着兴奋到极点的神经,欢欣鼓舞,不可忍耐,无法容忍!快、再快,对环境的感觉已不复存在,是弹簧,被压力迫至浑身紧绷,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不计其数的尖牙利爪指向他,围着他,而他则用死亡回应它们。剑刃切入躯体,割裂、粉碎大脑,拧转剑柄,而后又抽出来。噬日呼应着持剑者的情绪,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在增强它的力量。他分明那么小,一个人冲向万军的兽潮,可那通天的剑光到最后,就已仿佛愚妄再度临世,以帝王般的高傲和愤怒向胆敢冒犯它的臣民宣泄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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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的暴力与死亡。
血把他的全身都染红了,最后苏子沫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骨前进。他自己就是一支一个人的军队,那怪物的潮水居然看到了尽头。
拜长鸣所赐,怪物一接近巨龙的尸体就会急剧减速,甚至被压断骨骼。可它们宁可像被拍死的虫子那样内脏破裂,也要爬向美味的血食,在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苏子沫才有时间清空周围的空间,又用念力清理出新的战场。
……
从最后一只怪物的喉间拔出噬日,苏子沫像是从一场大梦醒来,恢复了些许清明和理智。
头痛欲裂,他缓缓地单膝跪地,才顿觉脱力。就算是他,经历了这种程度的战斗,也不可能没有疲惫感。
“嘶……”
但是头疼得像要裂开,这好像有点奇怪。苏子沫拄着剑柄,企图站起来,可他开始喘不上气,甚至…有点耳鸣。
他惊恐地发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自心底翻涌出来,没由来的仇恨和毁灭欲不遗余力地挑战着他那根理智的神经,唤起嗜血的冲动。
“咳咳……”
他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对后半截战斗没有多少印象?苏子沫瞳孔紧缩,目光下移至自己的双手,难道是……
他松开剑柄,噬日哐啷一声掉落。苏子沫如同溺水的人一样呼吸,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勉强把那股情绪压下去。他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被剑柄上的龙鳞刺出了星星点点的伤口。苏子沫面无表情,随即从伤口猛地拔出了一片翕动的黑鳞。
这果然是一柄危险的武器,他精神坚定的时候还好,但只要疲惫或者动摇就容易被侵蚀…这东西还挺狡猾,知道寻找适合的寄主。
噬日从满足转为委屈的、低低的嗡鸣,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不要它了。
“……”
苏子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勾了勾手指,一把银色小钥匙裹挟着淡淡的蓝光向他飞来,被他一把抄住。
然后青年把它调成了通话频道。
“嚯~真少见,为什么这次你会这么晚?”
面对格温好奇的询问,他只是说:
“完事了,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