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懿看着掌心的发信器,慢慢地想了很多。
她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遇到过一个难缠的家长。他们在校园门口被拦下,爸爸看情况不大对,立刻让妈妈带着她离开。
妈妈用双手紧紧地捂着她的耳朵,不让她扭头去看背后的场景。舒懿只能模模糊糊听到那个家长激动的喊叫和咒骂,她急了,使劲掰妈妈的手,要去帮爸爸。
可是不论她怎么挣扎,平日里温柔和气的妈妈都没有放手。
舒懿永远记得那个场景,永远记得……那双手坚决、温柔却不容质疑的力度,覆在她的耳边。妈妈不让她扭头,也不让她听见爸爸和那个家长的争论声,只是拉着她往前走,往和爸爸相反的方向。
她不甘心,也不服气。
为什么不让我去帮爸爸?假如我帮不了他,那又凭什么不让我听,也不让我看?就因为我是小孩子吗?
后来,舒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愿意让她承担。倾斜的大伞,捂住耳朵的温度,那双毫不动摇的手深深刺痛了她。
每一次,每一次……
直到那以后。
所以她才暗暗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快点长大,变得坚强起来,强大起来…坚强到可以分担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
舒懿回想着苏子沫最后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房间一片黑暗,青年被银光照着,只剩一个剪影……苏子沫回头望着她,对她微笑,语气温柔得像在道晚安。可他的瞳子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空虚和厌倦,仿佛一个孤独而阴郁的鬼魂。
她低下头沉思,看着发信器。
而后,舒懿紧握双拳,深呼吸……再度抬起头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已经变得透亮而坚定。
……
此时正处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巨大的森林沉默地伏在地面,与夜幕融为一体,正如一头睡去的巨兽,吞吐着不详的呼吸。
银光乍现,遍体鳞伤的男人踉踉跄跄地从光芒中跌出,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另一条手臂。
愚妄挣扎着爬起来,呕出几星血点,刚要遁入黑暗的密林,却突然惊恐地瞪大了金色的眼睛。
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就站在它面前。
他恶作剧般比了一个“枪”的手势,食指正对准它的眉心:
“晚上好,哈哈哈哈,惊喜吗?”
愚妄扭头就逃,撑着重伤的身体往森林里遁去。
苏子沫歪了一下头:“真没礼貌。”
他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巨龙被念力强行拽了回来。青年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凑近它:
“为什么要跑?不喜欢这个惊喜吗?”
“……”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人类的一句俗语,‘讲文明,懂礼貌’。人们理应这样做,不然就是错的。所以就算你不喜欢……”
苏子沫揪住男人额角的头发,把它用力拽近自己,强迫对方直视那双冷得刺骨的蓝眼睛:
“也应该说声谢谢,对不对?”
愚妄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理。面前的青年精神状态似乎不像个正常人,假如在房间里算是“冷静果断”,那么现在……
简直像是挣脱了什么枷锁。
“快、说、谢谢。”
青年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一种恐怖的失望。
“谢……”
巨龙还是妥协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逃跑,如果这些细节能够使这个人类放松警惕,那就根本无伤大雅。
苏子沫的表情缓和下来,自顾自地继续说:
“不对,这只是个小错误。朋友之间应该互相谅解,抱歉,我不该这样……”
愚妄不敢出声,生怕又戳到了这个人什么诡异的雷区。
“好吧,我错了。你想活下去吗?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苏子沫放开了揪着它头发的手,后退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吾没有猜错的话,你不是个执行员吗?”
巨龙终于抬起眼睛,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他没必要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这样说,要么是骗局,要么……可看他的精神状态,没准这个疯子是认真的。
“当然。”
苏子沫满不在乎地笑了,似乎对自己的主意感到满意。
“执行员?哈哈,那种事情又不重要。这里只有我和你,处理局不可能知道,那么这就只是一次普通的任务失败,不是吗?而既然我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
“啊,你知道吗,以前我特别羡慕能在一起玩得不分彼此的人,他们关系真好啊,我总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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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一起玩…哈,明明知道他们都会排挤我,我还假装不知情地往上贴。我记得,很久以前他们喜欢玩的一个游戏叫……哈哈,对了,捉迷藏。”
巨龙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他们每次都打发我去抓人,其实这个游戏真的很无聊。我的五感都异于常人,更别提还有生命能量波动这种东西……他们真正喜欢的是,让我数很长时间的秒,然后自己回家。或者是在找人的时候给我使绊子,挺有趣,对不对?当然了,我可不是这种人。做人,还是要讲文明,懂礼貌,哈哈哈哈哈哈。”
苏子沫抱着胳膊,他垂下浓密的睫毛,看起来似乎有点伤心似的……可他身上那种沉重、仿佛故意收敛的压迫感和这种甚至称得上委屈的话语混合在一起,错位感让愚妄一阵恶寒。
他的话格外多,但并不像是在和对方对话,倒像是在自顾自地倾泄什么东西一样。
“我才不在乎执行员什么的呢。我们来玩游戏吧,领主大人?就来玩捉迷藏,这森林不是很适合吗?那种旧式的游戏,规则不变,我给您一分钟时间。半个小时内,看看我能不能找到您。要是您赢了,我就放您离开。要是您输了……您就把该说的说了,然后快点去死吧。”
他敲敲自己电子表的表盘,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笑着说:
“明白了吗?”
不等愚妄同意,苏子沫就自顾自地开始倒数。那低低的读秒声正如倒悬在巨龙颈后的利剑,强迫它连滚带爬地往森林里逃。
看着巨龙仓皇的背影,青年笑了笑。
他难得遇见领主级的怪物,虽然愚妄不知道因为什么实力大损,估计只能达到次城级的层次。不过领主级就是领主级,苏子沫对困兽的背水一搏很有兴趣,何况还能多收集一些相关的资料。
至于奈特会不会再次使用传送技术,那得看她是否遵守,有没有好好上锁。嗯…下意识相信了吗?这么一看他有点失算,居然给猎物留了一线生机,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也挺好玩。
游戏就是要能翻盘才有意思,赌博也不过如此。假如不下注,没法承担失去什么东西的风险,就只不过是在过家家。
电子表的数字跳动了。
“It''s game time.”
苏子沫笑笑,走进了森林黑暗的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