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胭脂开了窗户,阳光透进来洒落一地,微风卷进来。
她笑吟吟的:“今天天气很不错,想出去逛逛吗?”
江断雪没来过十见城,觉得这城的名字取得也很古怪,再者不知道是不是南柯草的后遗症,她精神倦怠不是很想挪动,讲真的她现在想直接赶着马车上路。
“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吗?”
“那确实没有。”
江断雪无语凝噎,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陈胭脂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
“你知道十见城为什么叫十见城吗?”
陈胭脂靠着窗,单手支着下巴,想起了关于这座城的一些传说。窗外是条临街的小巷,时不时有人经过,她从上方看去,这些人如一堆滚来滚去的豆子。
江断雪耐心问:“为什么?”
“听说十几年前有只大妖,杀人如麻,在十见城里对位修士一见倾心,可这修士本就是为了诛杀他而来。修士不爱他,大妖告诉修士,若是她一定要杀了他不可,他愿意伏诛,不过,他提了个条件。”
“希望在他们第十次相见时,再被修士所杀。修士不同意,第三次见面就把他杀了。”陈胭脂回身看她,“后来的城主觉得大妖可怜,故而改了这个名字。”
江断雪正要说话,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青青回来了,扒拉着门框。
“可怜在何处。”江断雪道,“他可怜,死在他肚子里的人不是更可怜吗?再怎么改写也抹灭不了他曾经的罪证,若说可怜,我还觉得这个匡扶正义后又被莫名编造的女子可怜。”
陈胭脂应和她:“你我所见略同。青青,过来。”
她对着门框的青青招招手,青青这回走进来时端庄了不少。
江断雪仔细又看了她一遍,根骨上佳,果然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她自己知不知道?她心里想了几转,还是没立刻说些什么。
“那个大妖我也听说过。”青青突然说,“据说是个狐狸精,或许人们看他长得好看才这样讲的。”
江断雪披了件外套起身,闻言道:“或许吧。”
“对了,安姑娘,柏宁在找你。”
江断雪应了一声,又问:“他这会儿醒着吗?我去看看。”
“醒着。”青青忙答,“还有郑公子不知怎么了,一直蹲在墙角里自说自话的,瞧着跟中邪了似的。”
江断雪系腰带的动作停住了:“中邪?”
陈胭脂也来了兴趣:“哦,我也去看看。”
青青灵机一动,指着窗户:“就从这就能看到,窗户全部打开,能看见半边墙角,郑公子已经在那蹲了半天了。”
三个人挤在窗户面前,郑瑜蹲在东北角,嘴巴动个不停,时不时还要拿剑鞘敲两下地面,眉头紧缩,看起来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瞅着确实像中邪。
罪魁祸首江断雪施施然地从窗口后撤半步:“再等半天看看,说不定过会儿这种症状就消失了,我想先走了。”
陈胭脂道:“我去看看他去。”
指的自然是郑瑜,那院子里人来人往,他跟个小蘑菇似的,这两天住店等事宜都是陈胭脂在操持,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她可不想到时候有人说郑瑜是傻子。
江断雪进了柏宁房间,屋子里中药味极重,窗户紧闭着。柏宁见是她来了,坐起来给她倒了杯茶,又有些试探地问:“今天郑瑜来问我,你究竟是谁?他知道了什么吗?”
他们俩的性命现在绑在一起,对江断雪不利的事对他也同样不利。江断雪表示理解:“放心吧,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了打消他的怀疑,说了我是我的私生女。”
柏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是你的私生女?”
“对。”江断雪道,“后面他不管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就好了。”
“……好。”柏宁眼皮跳了跳。
“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江断雪问,“那天我强行催动灵力,遭了反噬,这才牵连你跟我一块晕过去的。”
柏宁问:“你还难受吗?”
江断雪本想关心一下柏宁呢,反被柏宁关心了:“我现在挺舒服的。”
柏宁道:“那我现在也挺舒服的。”
屋内昏黑,柏宁打开了窗户,江断雪本想拦一下,柏宁道:“无事,整日这么闷着,病气出不去,不如通会儿风。”
他侧对着江断雪缓缓推开窗户,柏宁穿着青色的长衫,整个人分外瘦削,半边身子融入阳光里,转过身时本想对着江断雪笑笑,示意这点风算不了什么,喉头却一痒,他又捂着嘴轻轻咳了两声,讨巧地看着江断雪,好一副病美人的模样,看得江断雪都有些心疼起来。
“要不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不用关。”
柏宁微微低头朝着江断雪走过来,微风吹起他鬓角几缕飘散的发丝,粘在了脸上,他伸手将头发拂到耳后。
江断雪怀疑道:“你真没事了?”
“真没事了。”
“真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江断雪道,“我告诉陈胭脂,明天或后天我们就能上路。”
柏宁动作迟缓了一瞬,若无其事道:“行。”
江断雪一出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关窗户的声音,还有点纳闷这点儿时间通风能通出个什么效果来。
她换了身衣服,之前江断雪嘱咐柏宁随便买两件就好。没想到这家伙买了好几件色彩鲜亮的裙衫,江断雪闭着眼睛选了件鹅黄色长衫,有点想不起来上次这样装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走到下面小院,郑瑜竟然还在原地当蘑菇,满嘴的“我不信”“但是吧”“可是”。
陈胭脂和青青在院子另一边说话,眼瞧着江断雪往郑瑜那边去了,赶忙冲她使眼色,又招手让她过去。
“他还没好吗?”江断雪问。
“别搭理他。”陈胭脂道,“我刚刚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跟个傻子似的半天都反应不过来,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你们今天早上到底是说了什么?他怎么呆成这样。”
此话一出,远处的郑瑜猛地起身,背对着她们几个人慢慢抬起头,夕阳下显得有几分悲壮,几个人看过去时正巧郑瑜也转过身,向她们一脸坚定地走来。
郑瑜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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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雪面前停下,沉痛道:“我相信你。”
江断雪善解人意地接道:“但是?”
郑瑜诧异:“没有但是了。”
那还挺好骗的。江断雪点点头,在陈胭脂和青青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拍拍郑瑜的肩膀,手刚搭上去就听郑瑜又道:“不过——”
江断雪立刻缩回自己的手,不是说没有但是吗?
陈胭脂好奇地问:“相信什么?不过什么?”
郑瑜有点心虚地清了清嗓子:“相信她是个好人的意思。你、你以后得教我练剑啊。”
江断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行。”
青青趴在陈胭脂肩头,闻言好奇道:“安姑娘很厉害吗?”
江断雪看了她一眼:“你想学吗?我也可以教你。 ”
这么好的苗子摆在面前,江断雪很难不生出想要细细打磨的心思。
青青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变到自己身上,挠挠头:“啊,我就不必了吧……”
陈胭脂知是她拘束:“你想去就去,我又不会如何你。”
青青这才点点头。
到了傍晚,城中几乎就不见什么人了,店小二派人来跟他们讲了好几次,夜间千万不要出门,近来十见城不太平,夜里总有些烧杀掠夺的事情发生。
“十见城离皇城不远,怎么也乱成这样?”江断雪问。
几个人此时都在柏宁的屋子里,陈胭脂一口气开了五间房,成了客栈老板的大客户,对他们一行人也要客气些,故而有什么事情也会专门跑来跟他们招呼一声。
老板脸上堆着笑:“嗐,正因为十见城离宁都不远,才更乱的。”
陈胭脂抬头:“哦?”
老板神神秘秘的:“姑娘不知道,现在坊间都说,上头那位身体越来越差,整日求仙问卜,想长长久久地当皇帝,哪有这么好的事?太平宗一向和皇室交好,来看了几回都只说不行。”
“那位的脾气越来越差,又花重金广寻民间高人,寻找偏方邪术,近年赋税徭役都越发严重了。呸,就为这个‘重金’,什么和尚道士妖精鬼怪,都跑来宁都这周围了!”
江断雪笑了:“奇了怪了,这些高人,若真是这般有本事,怎么还会缺重金?”
陈胭脂若有所思,并未言语。
柏宁咳嗽两声:“这么说,十见城内现在是鱼龙混杂了。”
“正是,正是。”老板道,“昨儿出门,还听人说近来有狐狸精作祟,专门趁夜间挖人心吃,还有东城那边,不知道到底是拐子还是什么,被偷走了好几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郑瑜道:“那确实挺乱的,没人管管吗?”
陈胭脂冷笑一声道:“宁都近来忙得很,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郑瑜:“忙什么?”
“忙得多了去了。”陈胭脂道,“朝中党派之争一向严重,荣王素有贤名,这些年不少人都希望他能反。还有一桩,是太平宗每隔五年,会来进行一次宗门选拔,挑选有灵根的弟子进入宗门。如今,离太平宗前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江断雪拇指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