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同铮要安排神医寨的向导带他们去一郎和小高守护的位置,但被袁野拒绝了。
敖伊娜和谦谦似乎是因为和他交流少了的缘故,所以才对炁的感悟不得其门,他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两得。
到了神医寨会合敖伊娜和阿萨后,他们也没多做耽搁,直接让阿萨用飞行器送他们到目的地后,就让阿萨回神医寨待命。敖伊娜发现阿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又拉住他说了一会话,这才摸清了原因是袁野最近和米拉走得很近,阿萨有些吃味了。
敖伊娜笑呵呵地开导了他几句,这才放他离开。袁野三个老婆已不是夸父星秘密,阿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米拉虽然也很漂亮,而且还那么年轻,但敖伊娜杜美莎和谦谦无论颜值还是别的什么,袁野都不大可能还能生出那份心思,就让时间来消解阿萨的误会吧。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还真是。
袁野给谦谦和敖伊娜收拾完行囊,几个人就匆匆出发了。
呼伦河谷这广袤的大森林,如果不是当初郭大煜安排人专门清理出徒行步道,单就那些横七竖八的断木,都够他们折腾的了。而经过清理出来的那些路径,看样子走过的人并不多,有些新倒下的巨树又形成了新的路障。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很久没有徒步的谦谦和长期蛰伏家中的敖伊娜来说,都足以让她们步履维艰,每一次翻越都让她们苦不堪言,这给了袁野表现的机会。他一会拉着谦谦翻跨,一会还要回过头来照料敖伊娜,渐渐放空了脑子,在忙得不亦乐乎中感受着他们曾经有过的简单快乐。
此刻的谦谦,已不再是扶摇大陆上呼风唤雨的那个权力之巅的党首,更不是打造了夸父星法律体系的精英,在四十多岁的年纪还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容貌,任谁也不敢相信她的两个孩子都已长大成人。还有敖伊娜,她的容貌和与袁野初见时略无二致,这夸父星哪怕时间线已被改变,但逆生长的人们仍在享受着这巨大的岁月福利。包括袁野在内,五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
森林里的猛兽都被赶到了远处,但他们依然走得十分警觉。谦谦和敖伊娜也还没有适应这种恢复式的行走,所以他们走走停停,原计划当晚能够赶到一郎他们营地的,但现在看来不太现实了——已经下午四点了,但行程还未过半。
袁野也不着急,索性在一棵倒树上搭起了一个平台,然后在平台上搭起了帐篷。趁着谦谦敖伊娜收拾帐篷的时间,他去一条小溪中抓来了好几条石斑鱼,打算把它们烤了做晚餐。
夜色降临,他们才感受到了这里的诡异:头顶上的营地灯和身旁的篝火,那光线像是被打了折扣似的,照不过五米开外,就连被光线照射之地也是极为模糊,哪怕围着火堆,他们甚至都看不清彼此的容貌。
白天,光线似乎能穿透这里的一切,而现在它们像是把这里交给了黑暗。袁野不太习惯这种昏暗的场景,又去找了几节松树枝来扎了火把,燃发后放在四周,还把营地灯调到了最大档,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喝了几杯解乏祛湿的小酒,他们甚至都没兴趣再坐在这静夜里享受清净了,谦谦和敖伊娜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就闹着要进帐篷。袁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周边安置了几道陷阱,又在篝火里堆了柴火后,这才在两个女人叫春般的呼唤中进了帐篷。
他的陷阱还没发挥作用,自己却掉进了温柔陷阱之中。但他没敢造次,在两个女人的纠缠不休中猛然想起这可能就是激发炁的最好机会了,于是按兵不动。敖伊娜见他不动弹,扭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还充满了欲望,像是在问他怎么了。袁野屏住心神,闭目说:“没什么。”
她们早就掌握了袁野的尿性,只要是保持平静似乎在隐瞒什么的时候,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他的镇定是装出来的,目的只是让她俩不心生恐惧。所以她俩的第一反应就是异口同声地说:“到底是什么?你别吓我们!”
袁野转身躺下,一边搂着一个,笑着说:“我出去看看,你们注意我的炁是怎么离体的。”说完,身体就不动弹了,脸上的微笑都还在。
两个女人吓得不行,想去抓住他却对此束手无策,待到发现袁野的炁已经离开后,顿时瑟瑟发抖起来。
谦谦难得保持镇静没有尖叫出声,可是这会心里也是十分发慌。她一边死死地搂紧袁野,还伸手去抓着敖伊娜,敖伊娜也一样。仿佛靠近袁野并抓着对方的手能够给她们壮胆一般。
而袁野的炁则在帐篷外面巡视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帐篷里,见到两个女人如此紧张,不由得又气又笑。本来想让她们感悟炁,然而恐惧之下她们早就把炁抛在了九霄云外。于是他试着和她们沟通,学着当初杜美莎打动米拉的样子循循诱导,“炁,其实就是你们的意识体,它能脱离身体而独立存在,想象它的形状吧,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气体,蕴含着你们的全部意识能量,本来是积聚在身体之内的,但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是有可能离体而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在说话?是你吗敖伊娜?”谦谦话都说不明白了,战战栗栗地问。
“不是我,我也听到了的!”敖伊娜又向袁野靠近了一点,手上的力量明显不受控制地抓紧谦谦的手。
“袁野,你快醒过来呀!”谦谦心里更加害怕,面向袁野,身后就是无边的黑暗,那些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向她伸了过来。
袁野不为所动,仍然在努力地引导着她们。
“是袁野!”敖伊娜似乎真的听见了袁野的引导,“他让我们好好感悟炁,说不准很快就会出现。”
谦谦全身打颤,都顾不上接话了,拼了命往袁野身上拱。敖伊娜似乎还安静了一点,眼睛里开始闪现一种奇异的光。
“啊!”随着谦谦一声尖叫,袁野就见她像是高潮消退一般猛然翻身躺下,四肢松弛,双目紧闭。而就在此时,一团犹如凝实的炁在她身畔缠绕,像是随时都要破体而出。敖伊娜正要转头去看谦谦,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滞下来,瞬间顿住,然后也有一团炁在她身上萦绕。
似乎只有炁能看见炁。
渐渐地,两团炁离开了她们的身体,向着袁野的炁涌过来。谦谦说:“袁野,你别再吓唬我了,我怕!”另一团炁也像敖伊娜那样点点头,迫切地说:“我们不想感受那种恐惧了,你快回来吧!”
“俩傻丫头!恭喜你们,你们竟然同时感悟了炁!”袁野喜不自禁地说,“跟着我,带你们看看大森林!”
说罢,袁野慢慢向着上空升腾,另两团炁像是别无选择般跟了上来。
“好高啊,我害怕!”
“慢点啊,我跟不上!”
终于,袁野顿住了,谦谦和敖伊娜一左一右拥了上来,但她们似乎抓不住似的直接融成了一团。
等到她俩终于掰扯清楚自成一体时,袁野又拉着她们向上升腾了。她们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被袁野牵引,除了看得见和听得着,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终于,眼前一亮,他们仿佛在那一瞬间恢复了视线,远处的神医寨,更远处的三江源平台上的灯光,把这呼伦河大森林的上空辉映得无比清澈。
“袁野,这就是炁?”谦谦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敖伊娜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似乎也想问他这个问题。
“是的!”袁野无比坚定地说,“星空作证!”
“那我们,”这是敖伊娜那怯怯的声音,“怎么回去呀?”
“放心!”袁野无比自信地说,“我带你们回去。”
说完,袁野下意识向着底下一看,却惊见黑漆漆的一片,他竟然看不到帐篷和营地在哪里了!
整座森林,都掩映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袁野有些发慌,对她俩说:“我们回去吧,你们在心中默念回归本体,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去,以后再慢慢体验。知道吗?”
一个炁影倏然消失了,是敖伊娜。
但是谦谦像是被定住了,怎么也动弹不得。她急急说道:“袁野,别扔下我!”
袁野说:“我在的,等你离开了我再走!”
但是谦谦越急越无法动弹,袁野又软语相慰了半天,她才消失,袁野直到确认了,这才回去。
两个女人还在死死地抱着他,又兴奋又恐惧的样子。
说着说着还上了手……
谦谦罕见地起了个大早,到袁野设置的机关陷阱中溜达了一圈,捉了一只山鸡回来,哼着歌儿打理起来。敖伊娜被她唱醒了,看到她笨手笨脚的样子,走过去一把抢过山鸡熟练地收拾起来,不一会脱毛山鸡就下了锅。
直到锅里漫出了鸡汤的香味,敖伊娜叫了三遍,袁野才慢吞吞地起来了,喝了一碗鸡汤后,这才慢条斯理地去收拾帐篷了。
收拾完毕,却发现那俩都躺在大树上一动不动,估计这会吃饱了又才想起昨夜以炁离体的事,这会算是巩固去了,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过了好久敖伊娜才悠悠醒来。
“坏人,我见到小远了,他又带着至少几千牧民往回赶呢!”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敖伊娜和谦谦一样,都是叫他“坏人”的,“这就是炁呀,还真是神奇!”
袁野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说:“我运气真好,你们俩竟然都在一夜之间感悟了。”
“还不是你坏给我们逼出来的。”敖伊娜说着,声音忽然小了许多,“谦谦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条裤子。”
“切!还说我呢?”谦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你不是也一样换了吗?”
“哈哈,”袁野忍俊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早上醒来总觉得帐篷里一股尿骚味,原来如此!”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敖伊娜张口便来:“切!你还嫌弃上了,那昨晚是谁——”
谦谦一下子伸手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继续走,这片森林越发怪异,一郎他们的守护地像是一个天然的古城堡,石头城盘踞在一个小山包上。
一条小河围绕着石头城堡,由于没有大树,看上去十分敞亮。如果说这里不是人工开凿的,可能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但是越走近越看不出人工痕迹。石桥、石台阶甚至两边的石栏杆都像是天生的,而“城堡”中心的像是石头建筑的也是一些天然的洞室,犹如岁月和风把它们镂空的一样。所有的石头都不像是垒砌的,因为压根就看不到一点缝隙,但它们在那里每一样都像是精心摆布的。袁野领着她俩在那些洞室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在两个最为密闭的洞室里,分别都放着被褥衣服乃至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从火塘里的灰烬来看,他们至少有半年没有在这里活动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夸父星就是这么神奇,这里本不应该有着文明存在的记录,却又存在着这么一个无法用天生来解释的所在。
袁野心里有些惴惴,他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除了一郎和小高这里应该不会还有别的人来过。闵同铮赋予了他们的护盾,所以也不太可能还有什么能够伤害他们,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路途上还能见到不少的野物,鹿子麂子野猪都有发现,但是这里俨然一派死寂,连一只鸣虫都没有看到或听到。
他选了那两人住过的其中一间,打扫干净后这才让谦谦和敖伊娜住了进去,大石板很平整,原有的东西被他收拾到了另外的屋子里,所以他们很方便搭起了帐篷,看上去倒是蛮清爽的。
太安静了,哪怕是大白天,谦谦和敖伊娜都不让袁野一个人离开,袁野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袁野捉了几条鱼和一些个大肥美的螃蟹来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过之后就被她俩拉进了帐篷,并让袁野用树木拦在门口。
如果说昨夜营地灯不能照远处是因为森林里的雾霾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今夜这大功率营地灯暗如萤火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白天是个大晴天,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遮掩,更没有什么雾气缭绕,石头的四壁白天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漆黑的吸光色,但是这营地灯的光线就像是被隔壁勤奋读书的孩子偷走了一般,像在风中摇摆的烛光或明或暗不说,两米之外就基本不可见了。明明火塘中的柴火燃烧那么旺,可一转身那团火光就像是被封印进了炉子里一般。
谦谦死活不让袁野睡中间了,她把袁野安排在外侧,敖伊娜睡里侧,她自己则霸占了中间位置。饶是如此,眼里满是恐惧之色的仍以她为最。袁野几次想要炁离,都被她生生拉住干扰着不让。不是语无伦次地哀求,就是声色俱厉地喝止。袁野无奈,但也不好轻举妄动,毕竟谦谦的恐惧像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终于熬到了后半夜,谦谦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袁野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起身查看一番,却也禁不住眼皮打架,也跟着沉睡过去。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郎。一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面目俊朗,两个人都有一副好皮囊。
“你就是小高吧?”袁野问到。
小高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你们并不在守护地,是去哪里了?”袁野又问。
两个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袁野打破这种让他很不爽的沉默,继续问。
“知道。”这次两个人都不沉默了,但他们说的却不是同样的名字,一郎说的是“袁野”,而小高说的则是“蔚兰亭”。然后,一郎和小高都愣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吃惊为什么自己如此笃定报出来的名字,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也难怪你们,”袁野笑了,看着他俩讥诮,“袁野和蔚兰亭本来就像是一个人,你们要不犯迷糊才叫奇怪呢!”
接着,他看着一郎,厉声喝道:“当初是你去刺杀的袁野?”接着根本不让一郎回答,又转头看着小高说:“而你则被安排刺杀蔚兰亭?”
两个人有些发懵,躲到这里来后,他们交流过当初刺杀的过程,却不料袁野和蔚兰亭竟然形同一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仔细向对方描绘过刺杀对象,所以现在他们反而有些拿不准对面这个男人是谁了。
见两人不说话,袁野又进一步说:“那你们是否知道,其实你们根本不用躲到这里来的?袁野和蔚兰亭从没想过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他们连闵同铮都能放过,何况你们俩只是工具而已?”
“可是,”小高嗫嚅起来,“我们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袁野看了看周边环境,和当初炁离后和杜美莎米拉所见的场景大差不差,只不过当时没见到这俩。
他缓了一口气,说:“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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