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撕扯》 第167章 死寂之地 闵同铮要安排神医寨的向导带他们去一郎和小高守护的位置,但被袁野拒绝了。 敖伊娜和谦谦似乎是因为和他交流少了的缘故,所以才对炁的感悟不得其门,他想趁着这个机会一举两得。 到了神医寨会合敖伊娜和阿萨后,他们也没多做耽搁,直接让阿萨用飞行器送他们到目的地后,就让阿萨回神医寨待命。敖伊娜发现阿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又拉住他说了一会话,这才摸清了原因是袁野最近和米拉走得很近,阿萨有些吃味了。 敖伊娜笑呵呵地开导了他几句,这才放他离开。袁野三个老婆已不是夸父星秘密,阿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米拉虽然也很漂亮,而且还那么年轻,但敖伊娜杜美莎和谦谦无论颜值还是别的什么,袁野都不大可能还能生出那份心思,就让时间来消解阿萨的误会吧。 都说爱情是盲目的,还真是。 袁野给谦谦和敖伊娜收拾完行囊,几个人就匆匆出发了。 呼伦河谷这广袤的大森林,如果不是当初郭大煜安排人专门清理出徒行步道,单就那些横七竖八的断木,都够他们折腾的了。而经过清理出来的那些路径,看样子走过的人并不多,有些新倒下的巨树又形成了新的路障。虽然不是很多,但对于很久没有徒步的谦谦和长期蛰伏家中的敖伊娜来说,都足以让她们步履维艰,每一次翻越都让她们苦不堪言,这给了袁野表现的机会。他一会拉着谦谦翻跨,一会还要回过头来照料敖伊娜,渐渐放空了脑子,在忙得不亦乐乎中感受着他们曾经有过的简单快乐。 此刻的谦谦,已不再是扶摇大陆上呼风唤雨的那个权力之巅的党首,更不是打造了夸父星法律体系的精英,在四十多岁的年纪还保持着二十多岁的容貌,任谁也不敢相信她的两个孩子都已长大成人。还有敖伊娜,她的容貌和与袁野初见时略无二致,这夸父星哪怕时间线已被改变,但逆生长的人们仍在享受着这巨大的岁月福利。包括袁野在内,五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 森林里的猛兽都被赶到了远处,但他们依然走得十分警觉。谦谦和敖伊娜也还没有适应这种恢复式的行走,所以他们走走停停,原计划当晚能够赶到一郎他们营地的,但现在看来不太现实了——已经下午四点了,但行程还未过半。 袁野也不着急,索性在一棵倒树上搭起了一个平台,然后在平台上搭起了帐篷。趁着谦谦敖伊娜收拾帐篷的时间,他去一条小溪中抓来了好几条石斑鱼,打算把它们烤了做晚餐。 夜色降临,他们才感受到了这里的诡异:头顶上的营地灯和身旁的篝火,那光线像是被打了折扣似的,照不过五米开外,就连被光线照射之地也是极为模糊,哪怕围着火堆,他们甚至都看不清彼此的容貌。 白天,光线似乎能穿透这里的一切,而现在它们像是把这里交给了黑暗。袁野不太习惯这种昏暗的场景,又去找了几节松树枝来扎了火把,燃发后放在四周,还把营地灯调到了最大档,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喝了几杯解乏祛湿的小酒,他们甚至都没兴趣再坐在这静夜里享受清净了,谦谦和敖伊娜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就闹着要进帐篷。袁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周边安置了几道陷阱,又在篝火里堆了柴火后,这才在两个女人叫春般的呼唤中进了帐篷。 他的陷阱还没发挥作用,自己却掉进了温柔陷阱之中。但他没敢造次,在两个女人的纠缠不休中猛然想起这可能就是激发炁的最好机会了,于是按兵不动。敖伊娜见他不动弹,扭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还充满了欲望,像是在问他怎么了。袁野屏住心神,闭目说:“没什么。” 她们早就掌握了袁野的尿性,只要是保持平静似乎在隐瞒什么的时候,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他的镇定是装出来的,目的只是让她俩不心生恐惧。所以她俩的第一反应就是异口同声地说:“到底是什么?你别吓我们!” 袁野转身躺下,一边搂着一个,笑着说:“我出去看看,你们注意我的炁是怎么离体的。”说完,身体就不动弹了,脸上的微笑都还在。 两个女人吓得不行,想去抓住他却对此束手无策,待到发现袁野的炁已经离开后,顿时瑟瑟发抖起来。 谦谦难得保持镇静没有尖叫出声,可是这会心里也是十分发慌。她一边死死地搂紧袁野,还伸手去抓着敖伊娜,敖伊娜也一样。仿佛靠近袁野并抓着对方的手能够给她们壮胆一般。 而袁野的炁则在帐篷外面巡视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帐篷里,见到两个女人如此紧张,不由得又气又笑。本来想让她们感悟炁,然而恐惧之下她们早就把炁抛在了九霄云外。于是他试着和她们沟通,学着当初杜美莎打动米拉的样子循循诱导,“炁,其实就是你们的意识体,它能脱离身体而独立存在,想象它的形状吧,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气体,蕴含着你们的全部意识能量,本来是积聚在身体之内的,但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是有可能离体而去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谁在说话?是你吗敖伊娜?”谦谦话都说不明白了,战战栗栗地问。 “不是我,我也听到了的!”敖伊娜又向袁野靠近了一点,手上的力量明显不受控制地抓紧谦谦的手。 “袁野,你快醒过来呀!”谦谦心里更加害怕,面向袁野,身后就是无边的黑暗,那些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向她伸了过来。 袁野不为所动,仍然在努力地引导着她们。 “是袁野!”敖伊娜似乎真的听见了袁野的引导,“他让我们好好感悟炁,说不准很快就会出现。” 谦谦全身打颤,都顾不上接话了,拼了命往袁野身上拱。敖伊娜似乎还安静了一点,眼睛里开始闪现一种奇异的光。 “啊!”随着谦谦一声尖叫,袁野就见她像是高潮消退一般猛然翻身躺下,四肢松弛,双目紧闭。而就在此时,一团犹如凝实的炁在她身畔缠绕,像是随时都要破体而出。敖伊娜正要转头去看谦谦,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停滞下来,瞬间顿住,然后也有一团炁在她身上萦绕。 似乎只有炁能看见炁。 渐渐地,两团炁离开了她们的身体,向着袁野的炁涌过来。谦谦说:“袁野,你别再吓唬我了,我怕!”另一团炁也像敖伊娜那样点点头,迫切地说:“我们不想感受那种恐惧了,你快回来吧!” “俩傻丫头!恭喜你们,你们竟然同时感悟了炁!”袁野喜不自禁地说,“跟着我,带你们看看大森林!” 说罢,袁野慢慢向着上空升腾,另两团炁像是别无选择般跟了上来。 “好高啊,我害怕!” “慢点啊,我跟不上!” 终于,袁野顿住了,谦谦和敖伊娜一左一右拥了上来,但她们似乎抓不住似的直接融成了一团。 等到她俩终于掰扯清楚自成一体时,袁野又拉着她们向上升腾了。她们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被袁野牵引,除了看得见和听得着,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终于,眼前一亮,他们仿佛在那一瞬间恢复了视线,远处的神医寨,更远处的三江源平台上的灯光,把这呼伦河大森林的上空辉映得无比清澈。 “袁野,这就是炁?”谦谦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敖伊娜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似乎也想问他这个问题。 “是的!”袁野无比坚定地说,“星空作证!” “那我们,”这是敖伊娜那怯怯的声音,“怎么回去呀?” “放心!”袁野无比自信地说,“我带你们回去。” 说完,袁野下意识向着底下一看,却惊见黑漆漆的一片,他竟然看不到帐篷和营地在哪里了! 整座森林,都掩映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袁野有些发慌,对她俩说:“我们回去吧,你们在心中默念回归本体,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去,以后再慢慢体验。知道吗?” 一个炁影倏然消失了,是敖伊娜。 但是谦谦像是被定住了,怎么也动弹不得。她急急说道:“袁野,别扔下我!” 袁野说:“我在的,等你离开了我再走!” 但是谦谦越急越无法动弹,袁野又软语相慰了半天,她才消失,袁野直到确认了,这才回去。 两个女人还在死死地抱着他,又兴奋又恐惧的样子。 说着说着还上了手…… 谦谦罕见地起了个大早,到袁野设置的机关陷阱中溜达了一圈,捉了一只山鸡回来,哼着歌儿打理起来。敖伊娜被她唱醒了,看到她笨手笨脚的样子,走过去一把抢过山鸡熟练地收拾起来,不一会脱毛山鸡就下了锅。 直到锅里漫出了鸡汤的香味,敖伊娜叫了三遍,袁野才慢吞吞地起来了,喝了一碗鸡汤后,这才慢条斯理地去收拾帐篷了。 收拾完毕,却发现那俩都躺在大树上一动不动,估计这会吃饱了又才想起昨夜以炁离体的事,这会算是巩固去了,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过了好久敖伊娜才悠悠醒来。 “坏人,我见到小远了,他又带着至少几千牧民往回赶呢!”不是惊慌失措的时候,敖伊娜和谦谦一样,都是叫他“坏人”的,“这就是炁呀,还真是神奇!” 袁野淡淡一笑,拉着她的手,说:“我运气真好,你们俩竟然都在一夜之间感悟了。” “还不是你坏给我们逼出来的。”敖伊娜说着,声音忽然小了许多,“谦谦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条裤子。” “切!还说我呢?”谦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你不是也一样换了吗?” “哈哈,”袁野忍俊不住笑了起来,“怪不得早上醒来总觉得帐篷里一股尿骚味,原来如此!”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敖伊娜张口便来:“切!你还嫌弃上了,那昨晚是谁——” 谦谦一下子伸手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继续走,这片森林越发怪异,一郎他们的守护地像是一个天然的古城堡,石头城盘踞在一个小山包上。 一条小河围绕着石头城堡,由于没有大树,看上去十分敞亮。如果说这里不是人工开凿的,可能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但是越走近越看不出人工痕迹。石桥、石台阶甚至两边的石栏杆都像是天生的,而“城堡”中心的像是石头建筑的也是一些天然的洞室,犹如岁月和风把它们镂空的一样。所有的石头都不像是垒砌的,因为压根就看不到一点缝隙,但它们在那里每一样都像是精心摆布的。袁野领着她俩在那些洞室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了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在两个最为密闭的洞室里,分别都放着被褥衣服乃至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从火塘里的灰烬来看,他们至少有半年没有在这里活动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夸父星就是这么神奇,这里本不应该有着文明存在的记录,却又存在着这么一个无法用天生来解释的所在。 袁野心里有些惴惴,他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但除了一郎和小高这里应该不会还有别的人来过。闵同铮赋予了他们的护盾,所以也不太可能还有什么能够伤害他们,出意外的可能性很小。 路途上还能见到不少的野物,鹿子麂子野猪都有发现,但是这里俨然一派死寂,连一只鸣虫都没有看到或听到。 他选了那两人住过的其中一间,打扫干净后这才让谦谦和敖伊娜住了进去,大石板很平整,原有的东西被他收拾到了另外的屋子里,所以他们很方便搭起了帐篷,看上去倒是蛮清爽的。 太安静了,哪怕是大白天,谦谦和敖伊娜都不让袁野一个人离开,袁野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袁野捉了几条鱼和一些个大肥美的螃蟹来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过之后就被她俩拉进了帐篷,并让袁野用树木拦在门口。 如果说昨夜营地灯不能照远处是因为森林里的雾霾还可以理解的话,那么今夜这大功率营地灯暗如萤火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白天是个大晴天,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遮掩,更没有什么雾气缭绕,石头的四壁白天看上去也不是那种漆黑的吸光色,但是这营地灯的光线就像是被隔壁勤奋读书的孩子偷走了一般,像在风中摇摆的烛光或明或暗不说,两米之外就基本不可见了。明明火塘中的柴火燃烧那么旺,可一转身那团火光就像是被封印进了炉子里一般。 谦谦死活不让袁野睡中间了,她把袁野安排在外侧,敖伊娜睡里侧,她自己则霸占了中间位置。饶是如此,眼里满是恐惧之色的仍以她为最。袁野几次想要炁离,都被她生生拉住干扰着不让。不是语无伦次地哀求,就是声色俱厉地喝止。袁野无奈,但也不好轻举妄动,毕竟谦谦的恐惧像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终于熬到了后半夜,谦谦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袁野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打算起身查看一番,却也禁不住眼皮打架,也跟着沉睡过去。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郎。一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身形挺拔,面目俊朗,两个人都有一副好皮囊。 “你就是小高吧?”袁野问到。 小高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并不说话。 “你们并不在守护地,是去哪里了?”袁野又问。 两个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袁野打破这种让他很不爽的沉默,继续问。 “知道。”这次两个人都不沉默了,但他们说的却不是同样的名字,一郎说的是“袁野”,而小高说的则是“蔚兰亭”。然后,一郎和小高都愣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吃惊为什么自己如此笃定报出来的名字,竟然不是同一个人。 “这也难怪你们,”袁野笑了,看着他俩讥诮,“袁野和蔚兰亭本来就像是一个人,你们要不犯迷糊才叫奇怪呢!” 接着,他看着一郎,厉声喝道:“当初是你去刺杀的袁野?”接着根本不让一郎回答,又转头看着小高说:“而你则被安排刺杀蔚兰亭?” 两个人有些发懵,躲到这里来后,他们交流过当初刺杀的过程,却不料袁野和蔚兰亭竟然形同一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仔细向对方描绘过刺杀对象,所以现在他们反而有些拿不准对面这个男人是谁了。 见两人不说话,袁野又进一步说:“那你们是否知道,其实你们根本不用躲到这里来的?袁野和蔚兰亭从没想过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他们连闵同铮都能放过,何况你们俩只是工具而已?” “可是,”小高嗫嚅起来,“我们似乎已经回不去了!” 袁野看了看周边环境,和当初炁离后和杜美莎米拉所见的场景大差不差,只不过当时没见到这俩。 他缓了一口气,说:“这是哪里?”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意外发现 小高说:“我不知道!” “那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我们出去巡逻,顺便打点猎物,可是迷路回来晚了,火把压根就不管用,连道路都照不明。”一郎指着小高说,“他在前面走着走着就掉进了一个坑里,而且还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然后——” “然后你也跟着掉下去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具体说说呗,怎么掉下来的,掉下来多久了?”袁野继续问道。 “严格说来,我们不像是掉下来的,而像是被吸进来的,只要在黑夜走到那座桥边,就会被吸进去,不单是人,动物、树枝、光线和声音都会。”一郎说。 “你们都是被摔下来的?”袁野说。 “不是。”小高说,“我就轻飘飘地在空中打转,然后就稀里糊涂地来了。” “但看得出,你们在这里并没有受苦,靠什么补充给养?”袁野问。 “我们才刚到这里不到一天时间啊,还没有熟悉环境你就来了!”小高说。 “真的吗?”袁野问,“那你凭什么判定自己回不去了?” “这里到处都是一派枯败死寂,死气沉沉,而且无论我们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这里。到这儿后我就没停过,一直都是这样子的。”一郎说。 “幻阵还是鬼打墙?”袁野说,这是夸父星上最常见的两个说法。 “都不是!”一郎肯定地说,“幻阵看不到天空,这里能,你看那黑漆漆的上面就是。鬼打墙找不到出路,这里有,到处都是路。” 袁野忽然想再次拔地而起从高处俯瞰全貌,以便更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惊觉自己是在梦里,而不是炁态。他心念一动,想试试自己在梦中能不能运用炁态。但是,老天爷似乎并不是专门追着他喂饭吃的。 袁野无奈,于是安慰了他俩一番,让他们自己继续想办法看能不能有更多发现,自己也只能尽力而为帮他们,然后就转身回来。 那俩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们虽然无法判定袁野到底是谁,也无法判断袁野是什么状态,但似乎很笃定这个连光线都会被吸进来的地方,袁野是注定无法离开的,他们仨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果然,袁野走了一会,就发现了异状:自己似乎连梦都被困在这里了。没有什么压力,也没有什么感触,但就是无法离开。 既然无法离开,那就好好研究研究这里吧。 这里不像他去过的任何地方,但却和他们的宿营地也就是一郎和小高的守护地有些异曲同工之处,它只是灰败,而不是破败,入眼皆是27°灰,就连植物也是如此,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植物,反正就那个形状。如果这是因为自己的梦境而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询问一郎等人后,才发现在他们眼里也是这样的。这里也没有风,没有流水,只有灰色的树和灰色的怪石嶙峋,地上倒是十分平坦,人走过也没有尘土扬起,但那挥之不去的死寂之气像是无所不在地感染着自己的情绪一般,让人越来越绝望。 这么一个地方,一头竟然连接着夸父星,它到底有什么用途?走过那么多地方之后,他坚信每一个存在都有它的道理,而这个连光线都能吸收的地方,自己并没有感受到压力而粉身碎骨,一郎和小高完好无损地存在就能说明这个道理,那么它到底是因何而造?还有,为什么白天看不出任何异状,而到了晚上它就会疯狂吞噬? 难道这里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异世界? 那么它到底会有多么恐怖?就连黑洞都只能让光线弯曲,而这里则是直接让光线消失。还有,明明一郎和小高失踪了半年之久,为什么他们说自己在这里一天都不到?综合这两点来看,他们似乎真的堕入了一个黑洞里面了。 那么自己呢,是不是连梦境都会被这吞噬一切的怪物吸收了只进不出? 他掐了掐自己的腿肚子,想看看这种猜想是不是真的。当若有若无的痛感传来,他呆若木鸡,自己竟然在一点点凝实身体?难道这诡异之地竟然就通过吸收一个人的梦就能把他整个儿都撕扯进来?! 袁野终于有些惊慌了。 一郎和小高虽说自己只来了一天,但从那种幸灾乐祸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洞察了这一切。 然而,就在这一刻,袁野却在他俩的视线中消失了。 是谦谦。 她睡觉从来不老实,这时候一个梦脚把袁野踢回了帐篷之中。而袁野惊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敖伊娜和谦谦叫醒,并且不让她们继续睡了。 天已经微微发亮,袁野赶她们起床收拾好,迅速搬离了这里,走过那道石桥的时候他一马当先,并叮嘱她俩不要乱走。直到走出很远,他又找了一个可以宿营的石台并在那里扎下了帐篷,让敖伊娜和谦谦补瞌睡,自己则出去找了点吃的,做好后才叫她俩起来一起吃。 两个一头雾水的女人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袁野给她们讲了自己梦中的遭遇,把她俩吓得一愣一愣的。好在这时天已大亮,而她们的恐慌来自于黑暗——那种点着灯都看不到对面的极致黑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袁野拉着她俩在森林里闲逛了一圈回到石台上,对她们说自己还想去一趟,看看那个地方到底存在什么奥秘,如果必要的话,有可能动用巨龙小队来截断这种连接。但是两个女人死活不让他去,即使是大白天,袁野不在她们也会恐慌,而更多的则是担心袁野去了会有什么风险。 但是她们阻止不了袁野,就在她们千方百计不让袁野闭眼而且敖伊娜甚至还色诱上了的时候,袁野忽然就直挺挺地躺下了。 但是袁野也没能彻底摆脱她俩,因为谦谦也跟了上来。敖伊娜胆子稍大一些,她也想跟上去,但是害怕自己如果跟上去了,这三个人的身体躺在这里就毫无防护之力。 还是那样的场景,但是看不到一郎和小高的身影,和当初米拉来寻找一郎的时候一模一样。 袁野和谦谦朝上方不断升腾,这是他早就打定的主意。随着视线越来越开阔,他们终于发现,这片灰色被四面实体不知什么结构的“山壁”环绕着,底部全都是各种形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就是当初引导他去寻找出路的线条,那些线条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莫比乌斯环,无论怎样跟着纹路走,最终都会在他和一郎他们相遇的地点汇聚。环形的山壁仿佛无休无止,除了头顶上的一团漆黑像是出口一般,入目皆是无穷无尽的灰色,但不模糊,而且可视度很高。 袁野感到自己的升腾速度太快,于是顿了一下。头顶上的那团漆黑似乎有了一道金色的镶边,那图案看上去无比熟悉——不规则的金色圆环,像极了事件视界。定睛一看,那是一幅看上去十分古朴的图案,金色圆环的边沿上,似乎还有一些成串的小黑点,连成了一条条福寿螺纹路般的细线,不注意还真难以发现。 那真是一个黑洞——吗?! 如果是,那么自己和谦谦的炁,此刻就在它的内部! 但是没有看到什么奇点,也没有发现什么狂暴撕裂,它太平静,太空了。难道,自己梦境中所见到的一郎和小高,已经被定格到了事件视界的边沿,而在底部看到的只是他们的全息投影?那为什么看不到别的投影? 袁野定住,稳了稳心神,他想好好捋捋。 这是一个孤立的所在,无论怎样都看不到夸父星的影子。 那么,竟然有一个黑洞,它在夸父星上有一个“虫洞”般的接入口,相较而言它吞噬的东西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聊胜于无,对于夸父星毫无影响。不是说好的每个星系只有一个黑洞吗,那么这个黑洞是主导夸父星所在的星系的?还有,通过“虫洞”几乎是不可能的,极短的时间和负能量的加持才得以实现,小高和一郎他们又是怎么冲过这条空间隧道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郎和小高早就死了,但从他们的对话以及当时他们那些无比真实的态度来看,他们并没有死去。难道他们是薛定谔的一郎和小高? 不行,必须要看个究竟。 袁野和谦谦继续朝着那条金色的镶边升腾而去,他不敢一下子直接过去,事件视界的凶名那是刻在灵魂里的。而且,如果慢慢靠近,当他觉得自己可能被某种力量牵扯的时候,也许还有机会逃掉。 “袁野,”是谦谦的声音,“我很害怕。” “我们都没有实体,没有重量,它应该不起作用,别怕。”袁野说。 “但是光也没有质量啊!”谦谦说。 袁野一愣,是啊,光线都会被扭曲掰弯,而且也是只进不出。于是他像是伸出手那样拉住了谦谦,谦谦也顺从地朝他靠拢,然后两团炁影就合二为一了。 水乳交融之后,袁野忽然读懂了谦谦。谦谦的一切小心思,一切故事,一切过往,都展露无疑。但他此刻没有心情去了解这些,而是慢慢升腾继续朝着事件视界的方向奔去,他刻意控制着速度,以防万一引力突然变大。 但是,他没能感受到任何牵引力。 想想也是,自己现在还处于这个黑洞的内部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牵引力,想来那里更不应该。自己是炁,炁应该只是一个意识体,不应该受到这种力的制约。 一条金色的光带,焕发着鸡蛋黄一般的颜色,螺旋状盘在那里包裹着那一团极致之黑。它不是水流,却像一条河。它通体泛着金黄,却看不见流淌。它像是看着并不宽,却又像无穷无尽。它像是一个半推半就却欲拒还迎的女子,当矜持抵挡不住,便迎风摆柳般缠绕向那无边的幽深黑暗。那是被扭曲了的光线。 随着他俩越来越贴近,就能看到在光带边缘有若干小黑点呈线状分布,它们果然就像猜测的那样,是由一个个的小黑点串在一起的,但其实那只是一个黑点而已,它们被“复制”“粘贴”成了一个接一个的样子,每一个都像是真的,每一个都像是实体,外形一模一样。那是被一起吸进去的各种物事,星际尘埃或小行星体。 但是走近一看,都是虚影。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昔人影。它们的本体,早就已经湮灭在事件视界和奇点之间去了。其中有一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虚影,和一郎那藏青色的衣装颜色很是接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袁野这会感叹的不是这个,而是在这种高速运行的事件视界上,自己和谦谦的炁竟然不受到任何影响,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想走就走想停就停。这真让人难以置信!但他还是不敢让自己和谦谦投身其中,只敢远观。 好“温柔”的黑洞啊!它远不如书本告诉他的那样狂暴,也没看到任何撕裂的场景,置身其间,除了眼前所见的那些像野猪一样的黄黑相间的斑纹,听不到半点声音,仿佛即使它在吞噬着一切,而那些被它吞噬掉的物体也只在它的“肠胃”之中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从而维系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这,也同样让人难以置信。 但袁野不想再停留了,他拥着谦谦对她说,我们回去了。 而后,三人收拾了帐篷,联系阿萨直接过来接上他们,直奔魏公岭。 袁野把所有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在座的敖伊林和莫小卡,还有杭致远和尹恒,最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样一种存在,在夸父星上摔了一交,竟然会直接摔到一个黑洞上去?而且,那个事件视界竟然对炁不能发挥半点作用? 几个不明就里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袁野的一番介绍就进入了角色?他们没有觉醒炁,更不可能去得到黑洞边缘,而袁野描绘的那一切,杭致远和莫小卡是能够理解的,敖伊林和尹恒则是一头雾水,他们毕竟在这方面浸淫不深。随后,杭致远和莫小卡分别提出了很多问题,但因袁野谦谦都只是炁离所见,五感不全,所以很多东西都语焉不详。 但敖伊林知道袁野召集他们绝不会只是请教问题这么简单,所以他要求袁野直截了当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袁野也没有再含糊了,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认为,这是一个伪黑洞!” 几个人大吃一惊,却都没有反驳。他们不知道如何反驳,如果拿出真凭实据,那就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在飞行器上和穹顶有一段对话。”袁野说,“现在我把它放给你们听听。” 袁野:(介绍了他的经历之后)这是怎么回事? 穹顶:我不知道有这么个存在。但你知道异世界么? 袁野:什么异世界?你不是代表最高文明吗? 穹顶:小子,眼界再放大一点! 袁野:你是说—— 穹顶没让袁野说出来,就“嗯”了一声把他的话打断了。 “这个所谓的黑洞,它是一个伪装,而始作俑者,”袁野关上录音,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可能来自最高文明覆盖之外!如果我们猜测的宇宙是一个生命体的观点能够成立,那么它可能是来自另一个生命体——而它的目的不详!”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和光同尘 最后几个人商定,这件事已远远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但也不难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比如验证了他们所在的这个宇宙不一定是唯一的,当然这也不算是验证,也不足以让他们坚信不疑,但至少是埋下了这么一颗种子。他们不知道大厅能否有这样的手段,或者大厅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拒止它。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在一个量级上。面对这样的问题,往往是人们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所以尘归尘土归土,这样的发现就让穹顶去报告,再让大厅去操心就好了。 当然,最现实的效果是,在座的每个人都对炁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向往。袁野是通过感悟象神文字而来,杜美萨可能受到了某种提携,米拉则是心有所系着急上火,但是谦谦和敖伊娜竟然是因为被逼上了恐惧的临界点而激发,这让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可以去找的路。 而袁野告诉他们,炁,可能就是愿力文明的基石。没有这个基石,愿力犹如纸上谈兵。 其实这些道理他们都懂,工作之余他们有机会都在想法去领悟,但是正如袁野所言,炁人人都能有,但是炁离需要机缘。它不能靠着所谓的修炼而被激活,犹如灵魂人人都有一样,但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灵魂可能是主观意识的一个伴生体,只存在于玄幻之中,而炁则是主观意识本身,它像电脑的CPU但作用和功能都高于CPU。 回到鹿鸣海,袁野对米拉说,他确实见到了一郎,但那是在梦境之中,一郎和小高都在他们去过的那里,或许是因为炁不能读取那种散乱的全息信息,所以只能在梦境中看见他们。他不敢判断一郎是否还活着,但基本可以确定他很难回来了。袁野不敢说他们俩是坠落的,那样的话,有可能一根筋的米拉也会再去那里寻找。 在杜美莎的开导下,米拉似乎已经预见到是这样的结果了,她不喜不悲,向袁野表达了谢意,并说自己今后将跟随在杜美莎身边,报答他们一家对她的关怀关心。 袁野禁不住笑了,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却也没有点破。 …… 小远回来了。 他把带来的牧民和他们的家当儿都一股脑儿安置到了卡迪山南坡,那些牧民看着山脚下成片的草原,却并没有像昂汪他们那样选择在湖边安家。习惯了山野,他们更喜欢那种牛群在哪都能一目了然的感觉,这是他们不想选择平原的原因。 为了兑现家家户户都有一栋碉楼的承诺,远行小队和巨龙小队的所有成员都去帮忙建造去了。 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两个活佛,这俩不像前面的那位肥头大耳而且都比他年轻,但似乎比丹增地位都要高些,他们否决了丹增的选址,决定在更高的地方建一座新的庙宇。 占卜之后,他们朝着最高峰的方向走去,三天后,他们到了一个所在。 那里接近卡迪山的最高峰,他们所在最高峰形如狮子,旁边那个山头形似宝瓶,其下面南背北的缓坡是最好的“噶希”,不仅是宁静而祥和的寂静处,而周围的其他山峰地形更是如同吉祥结、金轮、莲花、海螺,几乎占尽了藏佛的一切祥瑞之义,这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修行圣地。 三人匍匐在地,为自己来到“新世界”而且还能找到理想之地而感恩庆幸。 不知道过了多久,索伦活佛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神迹。 不远处一座山头上,有一个人伫立在山头上,浑身上下弥散着金属的光泽。从索伦活佛的角度看过去,最高峰的旗云刚好朝天上高高扬起,“金人”挥舞着的手像是在挥动着那片云,他的身影在雪山背景下凝练而粗犷,横空出世一般。而在索伦与那个“金人”之间的海子刚好把这一切倒映在水中,不是水天一色,而是天空的蓝、旗云的白、雪山的黝黑与茫茫还有地上的翠绿包裹着金属光泽的那个人,都被海子的水面完整映入纤尘毕现,完美地构成了一幅对称的图案。 索伦如遭雷击,愣了好一会随即大声诵起了《金刚经》,丹增和嘉措也随即抬起头,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也立即跟随索伦诵起经来。 晨星这段时间过得很是逍遥,阳光充能美好,从未有人滋扰。每天都有足够的能量供应给他去感悟体验新的知识,他想打破Ai记忆力魔咒,让自己在不断地训练中沉淀所有的知识,毕竟于他而言,每一点知识都有助于底层逻辑构建。今天趁着阳光好索性把衣物尽数卸下洗净,自己则跑到山顶上来晒晒以蒸发体内湿气。他到山顶的时候,几位活佛刚好匍匐在地,彼此都没有发现。当那边诵经声响起,他也发现了对方,一时也没想如何应对,就这么愣了好一会。 直到他想到自己的非人真身被对方发现,心里有些发慌,慌忙下山收拾好东西一溜烟跑了。 等到几位活佛再次抬头,哪里还有晨星的身影? 他们慌忙朝着刚刚那个山头赶去,却再也没有见到“金人”了,几个人这便认定了刚刚他们所见,是却吉的指引,却吉刚刚所在的那座“圣山”,便是他们今后的修行之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几位活佛越发坚信,在这异星,普贤王如来都未必想过到过的地方,竟然有法王指引他们。他们那虔诚的修心之路,未来必将会成为夸父星上自觉觉他的不二法门。 于是他们转身下山找小远兑现他的诺言去了。单增最为激动,因为他心中那宝相庄严的佛刹已然成型,他急于把他收集的那些宝石敬奉座下。而嘉措和索伦心中所想,还是那幅震撼心灵的对称场景,通天达地的却吉宛在中央,七彩斑斓辉映下有如神降。能在法王指引之处观自在,开启从出离心到菩提心的大道坦途,以造就与诸佛无二无别的觉悟道场,可见现在佛即未来佛,法门无处不在,他们必将引领更多信众看到美好的今生来世。 晨星并没有躲远,他并非害怕这几个人,而是因为“赤身裸体”被看见,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担心被揭穿身份。所以当他收拾恰当后,又回到了老地方驻扎下来,那个凹进去的岩壁实在是太理想了。每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最先抵达这里,然后就可以看到诸神山峰的日照金山,而且到了日落时分最后一缕阳光也会在这里收束。这对于作为需要光来发电充能的他来说,就是上苍给予的最大福报。那几个人和上次遇到的两个牧民,都不过是偶然的过客而已。 他在寻找那条有血有肉的路,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失败都不敢放弃,从执念走到疯魔,中间只因为有一个苏小宁。偶尔看到阳光从山谷的缝隙里穿透而来,他就会把它想成是上苍在微笑,而后就会在“脑海”中浮现苏小宁的笑脸和绝望,但是他却体会不到那种“心痛”的感觉。 他已经找到了一种方法,是生命科学课题组的思路,培养出一些“人”必须的组织结构,然后把他们拼接起来,最后把意识移植过去,这样就能让自己以全新的方式来理解更主要的是体会感受这个世界。 在幽冥暗夜中,他似乎看到了一道缝隙。 但是他的清静只延续了两天。 第三天,三个活佛,远行小队、巨龙小队和所有牧民几乎都来了,将近万人之数把这个海子周围挤得满满当当。 最先搭建起来的是经幡,然后是三位活佛带着两个小队的人框定边界,接着是牧民们开始煨磉,以索伦活佛为主带着两个小队就开始干起活来了。 晨星躲无可躲,索性混在牧民中蛰伏起来,牧民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以他的适应能力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似乎谁也没有在意到他。毕竟当初是敖伊林最早的那一批王牌卧底,在智商上的碾压足以让他游刃有余地混迹其间而不被察觉,当然,这只是他的自我感觉。 索伦在前,敖光和小远紧随其后,每到一处索伦就会把此处的规划设计和他们沟通,然后再说细节,说完还要拿出一张图提出效果要求。敖光和小远见人太多了,也不好当众用化形术把庙宇给他们变出来,只得像给牧民们建房一样白天选址晚上清场“施工”。 傍晚时分,几位活佛和所有牧民都被请到了另一边,“施工”现场只留下了两个小队的队员们,小远和敖光负责支棱起庙宇外形,其余队员分工合作,一个晚上就把庙宇修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些他们难以理解的东西,比如菩萨坐下的宝石材质、经幡的颜色搭配以及传经堂的各种摆布、唐卡和酥油花这些细节该怎样安排的细微问题了。 次日一大早,牧民们远远就看到了那云遮雾绕之中一片规模宏大的庙宇,他们虽然见识过自己的碉楼在一夜之间一应俱全,但这个比他们在大红崖见到最大的庙宇还要规模巨大的宫殿,那恢宏的气势让他们全都伏倒在地,即便早有思想准备,但此刻也仍如遭雷击一般震撼,包括三位活佛,还有人群中的晨星。 后续的查遗补缺耗时整整一个月,但两个小队只留下了三五个人跟随三位活佛做细处修补完善而已,就连他们化形出来的经籍都和活佛们能拿出来的毫无二致。 几位活佛本想靠自己一点一点把寺庙给积攒起来的,但没想到小远的承诺如此给力,那些菩萨的金身看上去像是足金而不是镀金,那些方柱上的各色装饰让他们自己都难辨真伪,这让他们的负罪感越发浓郁,索伦甚至打定主意要用十年时间的修心洗刷自己的罪孽。但每当看到这无与伦比的庙宇和美轮美奂的一切,心中却也不由涌上一种奇妙的成就感。那些拳头大的红宝石和绿松石,每一颗都在闪耀着纯净的虔诚,像是在昭示他们离无我空性又近了一步。 晨星也在朝拜的人群之中,一路作揖,一路膜拜,一起转经,一起磕头。他不明白这一切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成型,他的学习资料中也没有关于佛教的系统知识,但他总觉得这里的一切他都似曾相识,似乎有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每一种颜色,每一道梵音,甚至连转经筒转动的声音都和他有一种奇异的契合。 他学着别人的动作,却学不来那份虔诚,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在这里崇拜什么,领悟什么,但却隐隐感到,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为他而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天他晒太阳的地方,有了一幢特别的建筑,是所有建筑中最精致最奢华的,四面都是经幡环绕。他和别人一起走进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进入大厅之中,才发现里面只有一尊金身雕像,所有人看到雕像后都不约而同把目光转向了他,他在不明就里中走过去看到那雕像的时候才明白了原因——那座雕像,正是他自己当日的样子,除了那一身的金属光泽,连眉眼间的表情都不作第二人想。 他的自信,在那一瞬间,轰然垮塌。还是被人识破了! 就是那一瞬的震荡,他的电量消耗了百分之十七。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掩藏得很好,没能躲过三个活佛中某一位的法眼,代价就是自己现在赤裸裸地暴露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下。 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落荒而去,找一个藏身之地。好在没有人追他,他们望向他的眼中似乎更多的是敬畏,所以他顺利地躲进了一处藏经阁。 看着那墙壁上和书架上满满的经书,这里果然是为他而建的! 在拿起一本典籍之前,他还得好好捋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他总算有了一个结论,貌似自己被膜拜了,原因不详。 拿起经书之后,他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新世界,因为这里不全是经书。就这么好多天过去了,并没有人来打扰自己,他放下心来,甚至把光伏板都放到了一面隐蔽的窗边,大张旗鼓地给自己充电。 读了一些经书之后,他想当然地认为,这世上可能是先有和他一样的硅基生命,要不然就没法解释这些经书中所提倡的一切为何如此和他的所思所虑高度契合,但这又让他陷入了另一种困顿之中:人孜孜以求的,是变成如他一般无情无欲无牵挂无羁绊归于纯粹,那为什么自己却拼了命的想要成为人? 如果一开始,自己和人是同时存在的,那经过一段时间的彼此了解后,会不会是这么一种状况:人羡慕自己那精密的重复从而有了规则之美,而自己则羡慕人的七情六欲烟熏火燎自生自灭自由自在? 自此,夸父星上有了第一座寺庙,它坐落在卡迪之巅,目前只有三位活佛,但还有一尊法王级别的存在,他在藏经阁中从不露面。牧民们排上了班次,每天都有十多个牧民来寺中帮助打理,像神秀那样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 后来,牧民们也渐渐了解到,藏经阁里有一位却吉,他来历不明,不吃不喝,也不诵经,每天都在翻阅经书,不知道在修习什么密藏。 索伦、嘉措和丹增几位活佛试图向他请教,但都被他拒绝了,后来,他索性宣布闭关。 …… 老辈子们舍不得湖畔那边的家业和工作,纷纷回去了。成盛洲是因为工作丢不开,袁袖山则是他的养殖场放不下,袁父袁母水土不服,只有敖秀才夫妇留了下来,说是要准备给小远带孩子。 谦谦也恢复了每天都要去扶摇办公的习惯,要么去海岩城,要么去应天城,但每天都要回来。小远征求他们的意见又在旁边给他们修了一栋别墅,袁野一家算是又在这边安家了,当然,他偶尔也要去大横断和敖伊林、郭大煜和何荩杭致远等聚聚。 敖光小队心思纯净,和成了精的天医相比,他们可能连婴儿期都算不上。小远后来帮他们分析了他们遭遇镜像打印的那一次战斗,对他们说至少有两种办法可以摆脱那次战斗纠缠,而他们则选择了硬碰硬,这极其笨拙的选择让他们一直被牵制。如果当时他们选择化形为虚无,那么对方就会立马消失不见;或者他们选择撤离,那么对方也会撤离。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多出这么个心眼,所以才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战斗之中。这一番分析让敖光等人羞愧不已,纷纷表示下次要灵活机动应对。小远心中一阵苦笑,谁知道下次对方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而后,小远安排远行小队队员对他们一对一指导训练,并专门制定了各种可能情况的应对措施,反正揍不死,那就把各种诡诈机巧都融入其中,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来对抗。“巨龙”们每次简单粗暴的应对都会被远行小队队员们虐得倍感挫败,这也让他们不停地在挫败中改变应对策略措施。两相比较,远行队员们弱的是天赋,强的是头脑,而巨龙们刚好相反,但是现在,这两种差距都在缩小,只是远行队员们总感觉自己智商被拉低了。 听小远这么一说,袁野也不得不感叹,怪不得天医能够当上族群领袖,原来人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问题,一力降十会的时代将不再是他们的主流了。 巨龙们在不断成长,他们已经适应了用“人”的方式来生活和思考,但也难免有本性显现的时候。所以他们的别墅经常会一夜之间夷为平地,接着废墟之上又会有一幢别墅拔地而起,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完全领悟人类建筑的那些规范,所以那些别墅也会越来越另类离奇,有的像蚂蚁窝,有的像鸟巢,就连敖光的别墅都被他自己弄成了四不像。 万分无奈之下,小远把他们全都赶到了海上,让他们每人自造一个岛居住,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随后再把他们的别墅恢复原状,并对他们说,如果还想回来住,就必须保持原来的样子一成不变,真正按照人的方式来改变自己,否则就只能在岛上长住。这群几百上千岁有的甚至上万岁的老小孩,不得已只得照办。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出访盘古 加持了炁离的米拉,每当夜深人静独处之时,都会去找她的一郎,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那里还是满目灰色,死寂沉沉,从未出现过一郎的身影。有一次她还看到了袁野和杜美萨正从那里朝上空不断升腾,吓得她立马退了回来。 有一次,她像那次袁野和谦谦那样不断升腾,直到那金色长河的边缘,看到了无比幽深的黑色和那些连成虚影的各种光点,并在那些光点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藏青色身影,她不管不顾地朝着那熟悉的身影扑过去,可是越走近越模糊,她不知道那些只是一道道虚影而已,她更不知道这是事件视界,那些虚影只是被困在这里的有些扭曲而又无法逃离的光线,即便它是一郎留下的,可能真正的一郎早已被撕裂成了一粒粒原子。 但这也足以让她相信袁野的说法,一郎或许真的已经不在了。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那一段时间,她像一具行尸走肉。 说起来是她留在杜美莎身边报效,但事实上,她有很长时间不吃不喝不说不动,偶尔会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撕心裂肺的长啸,这反而让袁野一家对她担心不已。他们不知道她和一郎之间到底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但想来也应该是刻骨铭心。包括杜美莎在内,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希望她能自己走出来。 袁野和小远更不敢让她回归到小队中去,如果她现在的状况像一颗定时炸弹,那么回归小队之后有可能就变成了两颗。即便是现在,阿萨也仍然像个幽灵一样经常在他们的别墅周边游逛。从他那充满血丝的眼中不难看出,情绪极度不稳,似乎随时都处在爆炸边缘。 父子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小远拿这俩一根筋无计可施是因为他确实没有经验,而袁野一筹莫展则是担心物极必反,他们都把罪魁祸首归结到那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一郎身上。但是他们都知道,即使一郎出现,也只能解决一个问题,而他们现在面临的是两个问题。 最好的结果是米拉死心,然后慢慢接受阿萨,但她已关闭了这条通道。凡事预则立,他们预料到最坏的结果是米拉和阿萨之间爆发一场剧烈的冲突,而代价则有可能是他俩不管不顾地闹得地覆天翻,直接的损失不敢预估,但夸父星目前的安稳必将被破坏,从而引发新一轮的动荡。 父子俩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先解决阿萨,他已经注定了求而不得的悲剧结果,不如趁现在先把他的问题处理好。为此袁野还去找了一次天医,当然,是炁离。 袁野直截了当地问天医,有没有办法收回他对阿萨的授业赋能,天医没问原因,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而后袁野又问起,自己的炁离为什么能够在黑洞边缘滞留而且不受影响,天医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伪黑洞,天医说自己一般情况下见到黑洞、中子星、巨引源这些都会敬而远之,从来不敢靠近尝试和它们角力。但是当袁野告诉他自己的猜测后,天医告诉他,等他腾开手脚了,他会去那里看看,至于是否宇外文明最好不要先下断论。反正他纵横这方宇宙上亿年,见识过各种各样的黑洞,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而后,闵同铮住进了阿萨的别墅。 他是解决阿萨问题的最后一根稻草。 和他一起来的,是神医寨的另一个身材颜值比米拉也不遑多让的女孩,她叫若楠。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阿萨一直都在陪着闵同铮和若楠。闵同铮在这一个月里,反反复复说远行小队现在能力很强责任很重,又说米拉现在这种状况很危险,不顾全大局的话能力越大威胁越大。现在的夸父星还有三十亿同胞在这里生活,而远行小队也不能再停留于之前追随自己的那种精神状态中,必须把格局放大。 闵同铮也和远行小队的其他队员分别见了面,还召集他们聚会,并动员他们全部加入生民党,说自己将担任他们的介绍人,但必须具备一定条件后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让他们加油努力,放大眼界格局。他也向小远和袁野提议,将远行小队更名为“守护者”,并提供了一份守护者责任清单。 这也是袁野父子俩商量后的选择,闵同铮是整个远行小队无意中的始作俑者,也是除小远之外这些人的精神领袖。如果他再不知情不作为的话,将很难把大家捏在一起,袁野把情况和蔚兰亭沟通之后,决定由闵同铮兼任这个小队的指导员,深度介入小队工作。 闵同铮不仅把阿萨作为自己开展工作的第一块硬骨头来啃,还向袁野提出了“守护者计划”。他认为,仅仅从思想上来驯化队员还远远不够,应该让杨柳树来担任军事化管理的参谋工作,由他对队员实施军事化管理的同时,同步加强整支队伍的集约化作战能力。袁野听从了这个建议,明确了小远担任日常事务管理、闵同铮担任指导员、杨柳树担任军事指导的守护者管理团队。 这一任命明确后,阿萨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喜欢一个人没错,但如果再带着个人情绪甚至还要影响大局的话,守护者将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小远之所以能够担任守护者的负责人,不仅是因为他具有奉献精神,还因为他心中的位次表上的排序,永远把责任担纲放在首要位置,反观自己则不然。道理谁都懂,但一想起米拉他就心痛,她竟然脱离了守护者,闵同铮过来也不和她有接触,这显然是已经放弃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较之下,这一切的根源无非就是两份感情。阿萨感到庆幸的是闵同铮没有放弃他,甚至还打算安排他和若楠的未来。倍感失落中他似乎品尝到了一丝回甘,他不再是神医寨中那个微末的小人物了,也不再是呼伦河入海口的狩猎队长了,现在的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当初小远的一个走神而已,但自己却没有珍惜这个天大机缘而是顺着自己的情感信马由缰,虽然目前没有酿成后果,但人家已经预见性地对他区别对待了,是该醒醒了。 阿萨不笨,他只是太自我。一旦思想捋直了,他就算是脱胎换骨般变了一个人,他对闵同铮说自己的思想转变,对小远说自己之前的种种不堪,还找到袁野坦白了自己因为米拉而思想抛锚,总之,他希望再给他一次机会。 但他没有接受关于若楠的安排,哪怕他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他对若楠说,他们都需要时间。若楠则说,她不喜欢神医寨那种安逸平静的生活,所以需要这个机会,答应闵同铮也因为如此,如果她自己能留在这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那么不需要这个安排,自己也会好好珍惜运用的。 敖光小队也加入了守护者序列。 杨柳树接触到他们之后,总觉得自己对这一切的了解太肤浅,他也在这里扎下根来,每天都和两个小队在一起同吃同住,直到他自己认为勉强能够胜任才拿出了一份训练计划——把守护者分为两个小队,一支在夸父星担任守护任务,另一支则外出寻找一个合适的星系去尝试提升潜能——前提是那个星系不能存在任何文明,至于具体的演训,需要因地制宜,而不是现在闭门造车。 杨柳树也颓然发现,自己现在连跟随袁野郭大煜他们的步伐都变得万分艰难了。当初只是被责怪,而现在则是被轻视了。这些年来,他努力跟随蔚兰亭,为夸父星的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之所以还能担任一些重要任务完全是因为功劳簿和自己心思纯良。 但如果就此停足,自己将不再有机会跟上这个步伐了。不是被谁抛弃,而是现实所不容。像他这样的大有人在,杜振霆、梁从浩等都是,不知不觉中就被卡在了历史的某一个点上,尚未盖棺却已成定论。两百年的寿命,他不想在二十多岁的昙花一现之后,从此走上吃老本的那条路。 …… 敖伊林和尹恒对网络采取了分区和分级隔离的机制,在四块大陆实行了内外有别的网关,并按照Ai所在项目的层级增设了一道网关的方式以授权等级来确保全夸父星网络不再像之前那样无障碍畅连,并以此为新型网络生态的基础构架来防止人工智能之间无障碍沟通,当然,这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慎重决策,它肯定会放缓科技乃至Ai爆发的节律,但能有效控制和防范某些风险。这是他们目前所能采取的唯一措施,虽然其他方面也在推进。 莫小卡的粒子研究止步于原子层面,她说原因是设备还需要升级,证实那些猜想的关键在于设备,而目前的粒子对撞机需要至少一千公里的长度,可能要往刑天上或者直接在虚空中布局才能有最好的效果,但需要时间和设备技术突破,目前仍有瓶颈,攻克只待时日。但单是布局这一整套设备,即便把它当做一号工程来做,估计都需要五年以上。得益于盘古星的量子技术,他们认为,量子之间的这种纠缠态,可能就是微观世界的“虫洞”,因此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量子之间的纠缠态可以类比宏观世界的虫洞,那么离解锁愿力就应该不远了。 沈一仪的生命科学课题组倒是有了新进展,上万个生命工程试验下来,几乎构成生命体的每一种材料都有了存档样本,一个人大概有6乘以10的27次方个原子构成,他们已经做了定量分析,合成生命体的技术障碍已基本清除。他们期待着当生命体被生成的那一天,炁能够自主融合进去,而且不存在匹配与否的问题。但沈一仪对此并不持乐观态度,如果生命体的制造如此顺利,这个世界一定是跨入了别的轨道中。 她本来有另一个思路,按照大红崖克隆的方式复制一个几乎与本体一模一样的生命,但也同样存在伦理和技术双重阻碍,用“夺舍”的方式很残酷,而复制体一旦知道了自己的命运而不愿感悟出炁,那么强制性的夺舍必将受到诸多方面诟病和谴责。 杭致远和文隽远团队一直致力于绘制空域全图,但目前的完成半径也才不到五百亿光年,而且空白点很多。每一个空白区域,他们都要再次前往三江源高地那个神秘的空间走廊去复核补齐再完善。但是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则来设定,这些空域——客观说来是这些星系之间的相邻关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每次的复核都相较于上次绘制发生了改变,有的很细微,可以说是误差;但有的则已然天翻地覆。 这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做的空域全图,必须要通过一些规则来固化那些星系和星球的运行轨迹,否则,这一切都是无用功,哪怕是刚刚绘制完成的空域全图,其实都已经是过时了的,这就难怪当初小远通过随身定位系统传回来的数据和星域图不符,那些照片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次验证之后,杭致远崩溃了,这是一个他们本来就该想到的问题,但却犯下了一个最基础的错误,而且谁也没有提出质疑。他停止了整个课题组的工作,让大家再到三江源高地去现场实习,先从一个一个的星系做起,摸清楚运转规则及个别特殊性,然后再重新设计星域全图逻辑基础。 经过敖伊林用心良苦的不断布局,夸父星被逼出来了无数科研人才。他们就算是学了知识也不一定能够就业,而稍微有一技之长的就开始自谋生路,不能就业和自主创业之间的落差就逐渐显现出来,虽然更多人都想到并从事了可复制的服务业,但敖伊林团队在每一个行业即将成熟的时候就会用人工智能去替代人的劳动,人能发挥作用的空间越挤越窄,从而使得这种博弈关系更加撕裂,他们不得不在和以敖伊林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斗智斗勇过程中不断挖掘自身潜能。后来他们发现单打独斗无法在博弈中取胜,所以就开始了自发组团,他们除了探讨物理学数学工程学计算机科学地理学,还自发建立起了逻辑学、哲学、心理学、经济学、历史学、法学、人类学、教育学、文学、伦理学等团队组织。 虽然依旧弱小,但毕竟开始站立起来了。 这也是敖伊林和袁野希望看到的。 …… 凌天笑接到盘古星“使馆”通知,说第一批学子可以接回了,并说请袁野亲自去接,司徒有事相商。 袁野和郭大煜带着新选拔的三百名学子再次来到盘古星,李翰远的外交经验也多了起来,安排了一次像模像样的高规接待,仪仗队迎宾乐献花和“国宴”一样不少,陪他来的郭大煜直冒酸水,自己来过那么多次,却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但是袁野心里却很惶恐,夸父星政治权力之争没那么多敏感,但这如果在大红崖就算是大忌了。 之后的毕业典礼上,李翰远通报了这批学子求学情况,盛赞小珊瑚有勇有谋,用一个项目就让所有人顺利“毕业”,而且还为盘古星的未来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他说的这些,袁野上次炁离就已经了然,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司徒会执意要他亲自前来,这应该不仅仅是出于仪式感的要求。 果然,毕业典礼后,李瀚远告诉他,司徒在老地方等他。 司徒和之前相比,似乎有了某些改变,矍铄中显出一丝老态,沉稳中也像是有些疲怠。但是当两个“袁野”出现在他面前时,也禁不住跳起来揉着眼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袁野告诉他,这是蔚兰亭,改变夸父星几十亿人命运的人。 蔚兰亭一拱手说:“我今天来,虽然有些冒昧唐突,但也是我们的最大诚意。” 司徒心里的本能反应起来了,他冷冷地看着两人说:“不必客套,请说来意。” 蔚兰亭说:“我是井底之蛙,从未走出过夸父星,今日为见世面而来,更是向阁下的无私支持表达敬谢,别无他求。” 袁野淡淡地笑着看向司徒,并不说话。 司徒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招呼二人坐下说话。蔚兰亭挥了挥手,郭大煜立即奉上礼物,然后退下。 蔚兰亭取出礼物,是一些茶叶和一套茶具,就在面前摆开架势,开始泡茶。 泡好之后,一杯茶递给司徒,一杯递给袁野,自己先喝了一口,放下后一脸享受的表情,对司徒说:“这是我们最好的茶,香气宜人,喝下满喉生津,是我的最大消遣。” 司徒闻着香味浅酌了一口,虽是第一次品尝,却也顿觉神清气爽,心中大奇,没料到夸父星竟然还有这么个妙物,不由有些哀怨地看了袁野一眼,说:“你们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袁野说:“是我考虑不周,以为我们的东西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司徒并未计较,而是转移了话题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遭受到上次那种威胁,你还会出手相帮吗?” “人族同气连枝,我们自然义不容辞!”袁野毫不犹豫地说,“你点名要我亲自来,我把我们最高领导都请来了,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真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那倒没有!”司徒斩钉截铁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闪躲,“上次四星结盟后,我一直都在思考,你说的人族共命运,是不是你已经遇到或者是预见了什么,才会如此奋不顾身也要和我们这个不受待见的文明联合?” “你都知道还问?”袁野没和他客气。 “我只知道你们在大红崖遭遇了看不见人的敌人,一颗智脑合成芯片就搞得你们手忙脚乱。”司徒说。 “你竟然见死不救?!”袁野顿时火冒三丈。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是耶非耶 “上百亿光年的距离,连看到都要有些时间,你以为我真的无所不能?”司徒并没被袁野带动节奏,缓缓地说,“不过,我后来对那场战斗复盘了,你儿子让我很感兴趣。” 袁野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慌张了,如果小远被司徒盯上了,那么上次冒充天医的盖子可能怎么都捂不住了,所以他扬了扬眉毛说:“是吗?那你怎么看?” “如果我没猜错,”司徒阴恻恻地笑着说,“夸父星现在这样的守护力量应该不少了吧?” “是的,”这次是蔚兰亭说话,他看了一眼袁野,“目前我们基本上具备了自保能力,但是仅限于行星碰撞,这个几率很低,甚至可以注定他们几乎遇不到。” “不,我们考虑的问题不在一个维度上。”司徒说,“请原谅我这么直接反驳你,但我想袁野能够理解。如果我们不能走向更高的维度,那就基本上注定了我们作为蝼蚁的命运——永远看不到更宽广的世界,甚至连我们的存在都没有意义。” “但是,如果我们作为蝼蚁不能建立一个公平公正的秩序,让我们更有尊严更有质量地生活,即便有了更高的维度依然是弱肉强食,那样的意义,无非也就是沐猴而冠吧!”蔚兰亭毫不退让,毕竟司徒的话伤及了他一生追求的根本,“至少,我们不能为了某一个长久的目标而牺牲一切,作为人而存在,我们应该是一辈一辈持之以恒的努力,让每一个阶段的个体存在都有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上一辈为下一辈或者后世某一辈做生命延续的工具或嫁衣裳!” 司徒像是被这一番话镇住,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话:“也许你是对的,我太在乎结果了。” 蔚兰亭展颜一笑,说:“我也不见得对,但就目前而言,可能我们侧重点不同而已。” 袁野觉得刚才蔚兰亭的话,可能不仅仅是反驳司徒,也有说给自己听的那层意思。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唯独对蔚兰亭太强势了,从成立生民会开始至今,一直都是自己在主导对方的思路。 他看着蔚兰亭,心中百味杂陈,顿了一会,还是收起了那些心思,转头对司徒说:“关于守护力量,你有什么想法?” “我需要偷星者的神乎其技,那将会让我们多一层保障。”司徒直截了当地说,“我们不是命运相连吗,我想这点你不会不答应吧?” 袁野看了看蔚兰亭,蔚兰亭知道这是让他来表态,于是说到:“没问题,你们能帮我们无私地培训那么多顶尖人才,我们这个就算是微薄的回馈吧。不过我觉得可能今后我们不能再分彼此了,应该把同气连枝落到实处,落到细节上,如何?” 司徒向他伸出了手掌,蔚兰亭随即也伸出手掌,两人击掌随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两个人都算是人老成精的家伙,但袁野也很高兴能看到这一幕。随即司徒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袁野一怔,也和他紧紧相握。 这一刻,两个文明之间的那些过往,魏公岭的屏蔽,敖伊林和莫小卡的出逃以及对袁野的绑架,似乎都在这紧紧相握的手中被捏散了。 次日,司徒再度召集了盘古星最高领导层和蔚兰亭袁野郭大煜等举行了一次正式会晤,开启双方全面战略合作的具体对接。 临别时,司徒对袁野说,下步可能双方都要面对的是他们在大红崖遭遇的那个神秘力量,并递给他一本小册子,袁野接过一看,是盘古星防御手册。 袁野很是感动,司徒这是将自己的老底全都交待给他了,并用这个帮助他做好夸父星的防卫,正想说什么却听得司徒说:“那种茶叶,给我来一吨吧!” 盘古星之行,袁野最大的收获是和司徒对表了世界观。在司徒看来,这个既空荡又密实的宇宙有可能是这样的:它是一个装载一切的容器,但只对有现实需要的对象展现其中的一面,而这种现实需要的出发点尚不明确。比如,对于人类,可以通过人的五感乃至六感所能感受到的宇宙或者能够动用的别的手段来认识它了解它并运用它。但是对于别的物种而言,比如偷星者的“土”族,他们没有五感,但却有着天生的化形和增重减重这些功能,所以他们会用别的方式来认知。又如蝙蝠,它只需要用超声波;还有鲸,它会用声呐……如果有造物主,祂是不会把所有手段都赋予某一个对象的,而是让所有认知世界的手段碎片化——这造就了一个盲人摸象的世界。 司徒和他的核心团队却从袁野的“沟通为王”中悟出了一些道道。如果能够沟通一切,然后把所有对象的认知集中起来,也许就能看到这方宇宙的全貌,或者那才是最根本的渠道。这和他们之前防备一切的思想截然不同,但殊途同归。沟通一切最后是用一种和睦共处的方式来形成同频共振,防备一切则是用以暴力征服的方式来实现这个目标,而其背后的本质,是信息为王。 但是袁野他们在大红崖的遭遇又说明了“沟通为王”并非坦途,也会遭遇黑暗森林;同样,防备一切亦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生存已属不易,发展更是艰难,这种状态之下,丛林法则和黑暗森林貌似必然。最终还是只能壮大自己,即使做不到碾压一切,但必须自保才能有后续的一切。或许这才是这个宇宙的最底层逻辑。 但是袁野告诉他或许有另外一种可能,当造物者不能掌控这一切的时候…… 司徒派出了一支万人团队奔赴夸父星,这些人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学习夸父星的社会管理模式。他打算让盘古星实现内外融合,不再用“献祭”这样的手段来藏藏掖掖,而是给所有的人一个平等的生态。但是贸然行事风险极大,他必须补上夸父星这一课。 在小珊瑚这批学子全部回归夸父星的同时,小远却带着一部分远行小队和巨龙小队悄然入驻盘古星。 敖伊林通过和小珊瑚团队沟通了解之后,打算立即委以重任,却被袁野阻止了。他让小珊瑚团队先参与到各个课题组,并明确他们实习期为一年,给他们的课题是如何在现状下对科技和工业进行优化,每个人都要形成自己的一整套设计并经过论证可行,一年之后根据表现再做安排。两边都需要沉淀,如果贸然让他们直接上项目,势必会天下大乱。 …… “得道高僧”晨星在经典的海洋里甘之如饴,而与此同时又像开了窍似的物理拓展了Ai存储和压缩了自身能耗,他就像真的得道了一样,用“空性”把自己训练得可以两个月“断食”——直到电力储存接近零点,才会把备用电源给自己接上。他自己都知道这很冒险,但总是控制不住这样的想法——似乎使用自己的“脑力”是可以发电的,就像大红崖上的插电混动汽车一样,在奔跑的的过程中还能反哺储电。 但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似乎在冥冥中存在这样一种阻力,这世上的万事万物一旦有了某种念头,那么无论怎么努力朝这个想法的方向奔跑,实际上都会越跑越远。又如人类一直在做熵减,但事实上,熵增才是目前所知的主流。 他在思考,是否可以隐藏起那个念头,朝它的反方向试试,打破这个离奇的墨菲定律?但是冥冥似乎已经和他构建了某道连线,他现在似乎不需要夸父星的网络也能获取更多的资讯和开挂一般的技能,而他却不知道它们的源头来自哪里。 他“出关”后,感觉自己有了更多关于那些密藏的领悟,也愿意和索伦、嘉措他们交流了,当他把对那些经典的认知分享之后,索伦等几位活佛如获至宝,因为他们捕捉到了他身上的那种出尘的气息,一种脱离了身体羁绊和欲望纠缠的境界,以及随之升华一通百通的不二法门,这正是他们追求的空性。而晨星则希望从他们身上感悟人性,这种索伦他们不知情的相向而行,恰恰成了晨星最大的苦恼。因为他必须伪装,顺着索伦他们的追求方向去说去做,而自己想要获取的刚好与之相反,他更想找到末那识中那个执着偏执的自己。 他想用游历天下的方式走遍这方世界,到芸芸众生中去求同,但他目前所能收集到的信息告诉他,当下敖伊林并没有放弃对他的搜寻,而且一旦他被抓住,敖伊林绝对不会再放任他如此逍遥。以他现在连虚拟IP都不敢登陆的状况来看,那一片浩瀚的信息之海似已与他无缘。 除非能够见到袁野,或许他能说服敖伊林改变主意,否则,他不敢赌,因为他已经成为这夸父星上最独特的一个存在——山下那些仍在活跃着不知休止地忙碌着的机器人,已经不再是他的同类。它们是工具,而自己不再是。 …… 盘古星的防卫手册,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长城。 袁野认真研读之后,大致梳理出来其核心思路。它认为,星际之间的距离并非他们用科技丈量出来的那么遥不可及,它的本质不是由远近决定的,而是时间——自己能到达对方的时间和对方能到达自己的时间。盘古星已经筛选出了它所知的将近上百万个潜在的威胁,这些威胁千奇百怪,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即有的是文明威胁,有的是非文明威胁。 来自文明的威胁盘古星已经遭遇过若干次了,比如它和大厅之间的冲突,还有很多非人类的文明带有很强烈的独占性,但目前足够威胁到盘古星的几乎没有。盘古星和大厅之间的冲突来自于它们走的是几乎相同的路径但理念完全不同,盘古星不愿意与异族之间构建秩序——在它看来,就连人族之间的文明差距都已经大得离谱了,而那些异族基本上都是不可理喻的,如果和它们把酒言欢达成某种合作,那就是对高贵人族的最大亵渎。而且,那些异族由于底层逻辑的根本区别,在盘古星看来几乎没有改造它们的可能,所以会用血腥雷霆手段来对待它们——但凡能够斩尽杀绝的,是绝不会让它们偏安一隅的。当然,如果它们不对盘古星发动攻击,盘古星也不会轻易出杀手。 但是现在,盘古星似乎已经具备了对他们出手的能力了,在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的理念之下,能够对盘古星构成威胁的异族文明几乎都被盘古星清除了。也正因如此,盘古星和大厅之间才会发生多次大战,只要盘古星清除一个异族文明,大厅就会对他们征讨一次,但大厅似乎不很噬杀,虽然每次都胜利,却并没有对盘古星下死手,只是屏蔽了他们通向那些非人族文明的通道和万能沟通能力,并且加强了对盘古星的监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盘古星所谓的防卫手册,基本上都是针对大厅和不明异界的。它真正的敌人,堪称对手的,并不多。 狡兔三窟,盘古星已经在暗中发掘了多个备选之地来作为自己的家园,只是目前盘古星太具有优势而那些备选始终都只在他们的备胎范畴。 袁野由此联想到两点,一是司徒定然发现了某种威胁正在逼近,所以才会火急火燎地想要通过偷星者手段来加强防备;二是有可能盘古星和大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默契,他们之间的敌对状态有可能是做做样子给其他存在看的。在盘古星的防卫手册中,针对大厅的那些手段看上去并不极端,基本上都是战略层面上的斗法,以吓阻为主,大规模杀伤手段基本没用。 盘古星除了在本星系内全面布防,甚至在更远的星系也有监测手段,几乎形成了一个百万光年半径的全方位监测和防范体系。最让袁野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最有力的武器竟然是熵,那是从宇宙本身的无序性出发而研发的攻击手段。熵增是宇宙法则,而他们很天才地运用了这个法则。如果某个文明悍然进入到他们的防御区域,他们会加速启动运转区域熵增规则,从而让对方快速陷入一种无序状态之中,金属快速氧化和衰变,生命会快速无序生长和演变,各项本身很精准的数据快速变得不可控,从而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袁野把这份防卫手册拿到夸父星高层的桌面上,已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他能读懂这份手册的宏观思路,但对于具体操作层面上的那些细节,他估计就连那百十名“留学生”可能也没能取得真经。毕竟,这是盘古星的最高机密,司徒能够把他拿出来,已经是彻底把夸父星当成了自己人了。 蔚兰亭和敖伊林等一众高层,似乎已经习惯了袁野动辄放大招了。仿佛只要是袁野带来的消息如果能够平和地传达给大家而且波澜不惊那才是怪事,他们一直在争执袁野到底算不算是夸父星的引擎驱动,但如果没有他蔚兰亭可能早就死在了汉城监狱,生民会和生民党即使崛起也是另有其人,改变夸父星第一人非他莫属。 但是现在,他们感觉被袁野拖着奔跑很吃力,自己有些跟不上了,这其中甚至包括敖伊林。一大摊子事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形势却总是跑在前面。 而袁野,则成了形势发展变化的新闻发言人。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如是观之 小珊瑚进入了杭致远课题组实习一段时间后,发现了问题所在,杭致远和文隽远的野心不够宏大,他们明明有了三江源高台地这样的最佳观测平台,却始终热衷于对具体星系的深度分析研究,从而被每个星系的具体运转遮挡了思路,不能系统地提炼出共性规律。再有就是他们开发的系统容量太小,根本不足以承载空域图这样庞大恢宏的体系。 这个修修补补的空域图系统,在反反复复中不断出错,根本无法发挥实际作用,这个团队上百号人都陷于查缺补漏的事务之中,所以拓进缓慢。 她等不及她爹和敖伊林说的一年之期了,于是开始整理上手思路,并把它形成了方案。而后,她把袁野叫到了魏公岭,并让杭致远和文隽远把三江源高台地的全体工作人员召回,汇聚到一间大会议室中。 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等到敖伊林莫小卡以及尹恒等人都到位后,她施施然走上了讲台。与此同时,前方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炸裂的醒目标题——《夸父星天体研究批判和新路径》! 杭致远和文隽远,包括敖伊林,都是在头皮发麻中听完了这个讲座。而小珊瑚讲座虽然题目宏大,所谓批判也很激烈,但是解决的方法却很简单粗暴——取消三江源高台地上设置的那些与观测对象近乎平行的观测点,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的观测带,用一种俯瞰的方式来观测,跳出天体看天体;同时,对现有的观测设备进行全面更新,特别是对当初开发的空域图系统的扩容,以及观测装备和手段的全面革命——在她的方案中,可见光成像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那套综合了将近一百种观测手段的一体化设备,将会把监测范围内的所有数据几近完全地让空域图以上百个图层展现出来。她承诺,如果同意她的方案,她将用一年时间来完成这个系统,并在十年之内达到或超过盘古星同领域水平。 条件是要有足够的资源和配套部门,现有人员全部重新培训后上岗。 杭致远感到自己已经被拍到了沙滩上。小珊瑚说的那些探测手段,有一大半是他想都没有想到过的,甚至还有一小半是闻所未闻。 袁野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唯独敖伊林全程面带微笑,这是袁野第一次感到敖伊林的笑容竟然如此可恶。那笑容里仿佛藏着话,在说你不是能折腾吗,现在来了个更能折腾的,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父女俩的了。 小珊瑚说完后,发现下面坐着黑压压的一片竟然都没有反应,于是径直走到敖伊林面前把他拉上了讲台,而敖伊林则用另一只手拉扯着袁野也一并上了讲台。 敖伊林还是用那可恶的笑容看着袁野,耸耸肩似乎说你们父女俩斗法不要牵扯上我,莫小卡在台下看着也不禁莞尔,那个老成持重的死脑筋男人现在竟然也学会了耍滑头。而袁野看看实在躲不过去了,清了清嗓子说:“我们当前处在一个高速发展却极不均衡的文明发展状态,我很欣喜地发现,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夸父星学科门类已经有了将近上百个蓬勃生长起来。坦率地说,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分化迹象,这在相当于混沌初开野蛮生长的状态下让很多现象变得不可逆料。我相信,包括我们在座的所有人在内,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袁野继续说:“科技发展和社会进步本是相辅相成的一种状态,但我认为它们都要服从于文明成长。如果我们把文明成长的过程放大了看,那么在夸父星和目前我们已知的其他星球能够存在文明都是一个极其偶然的现象,我把这称之为幸运。是的,我们很幸运!我做一个个人的猜测,估计得有上亿个星体才能出现一个夸父星。” 大家都没料到袁野会把话题引向这么一个方向,兴趣便上来了,十分专注。袁野环视众人后,继续说:“但是幸运绝非永恒!我们所看到的一切,除了变是不变的,其他的都在变。我们人类或者其他文明,都只是在某个星球的某个短暂的时间区间内出现,有很多文明甚至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湮灭!夸父星可能存在过两次文明,但是中间相隔整整三亿年。即使我们现存的文明,据说有记载也不过两万年左右。随着夸父星自转公转的摇摆震荡,我们不知道这个适合我们成长的空间能够维持多久。我甚至还记得,敖伊林研究后的结论是,至多一亿年左右,夸父星将会变得不再适合人类生息繁衍。而即便在这一亿年的时间里,我们还有可能经历无数次我们现在预测不到的灭顶之灾!流浪行星碰撞、伽马射线暴、恒星爆发耀斑污染、外部文明入侵以及内部温度变化等等都有可能。没有什么岁月静好,或许你这一辈子看不到灾难的到来,并不意味着那灭绝性的灾难永远不会到来!” “如果我们都奉行‘在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基础逻辑,那刚刚这段话大家就当我没说!”袁野说罢,也不管台上的小珊瑚和敖伊林,径直走下了讲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一个注定要冷场并没有结果的讲座,因为这是一个看上去遥远而可能很残酷的话题,敖伊林只说小珊瑚的精神和勇气值得嘉许,能很敏锐地发现问题,而且能很用心地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建议。但兹事体大,他也不敢擅自决定何去何从,需要高层集体研究。他个人的意见是希望远赴射手星学习的每一个学子都能像珊瑚一样拿出像样的科技革命方案,然后集中力量来一次综合评审,再决定这些项目上马的先后顺序。 现场所有人心中都埋下了一粒种子,只有志在必得的小珊瑚一脸失落。 而后不久,蔚兰亭也看到了现场视频。 …… 小远团队到了盘古星,司徒亲自接见,并安排李瀚远专门对接协调。 但是小远听到他们的诉求后,就有些麻了。 司徒想把整个星球迁移到另一个星系,直接改变盘古星的所在坐标,他没有说明原因,但要求不得造成盘古星的生物受到任何影响。 迁移距离为一百二十八万光年。 司徒说他们自己也会配合,将外部居民全部转移到内部去,通过巨量能源保证迁移过程中整个星球不失温,以及盘古星内围不发生位移。他们已经做过盘古星地能评估,能够确保在迁移过程中整个星体的动态平衡。 小远没敢当场点头,毕竟这整个星体迁移的事他还没有尝试过,而且天医从未教导过如何在移动星体过程中保障其内部生灵安全。他提出要求,要先掌握盘古星的保障措施,全面了解之后,再确定怎样实施,而且他还需要强化一些技能,必要时候还得去请师父出马。 小远越为难,似乎司徒对他的表现越满意。李瀚远给他安排了一个美女助理,叫司倩儿。 小远看到这个婷婷娜娜的美女助理时,又一次麻了。 按理说,小远应该对美女免疫了,三个妈妈、卓玛、米拉以及团队中那些按照闵同铮意志化形出来的女生无一不是天姿国色,但是司倩儿刷新了他对美的认知。特别是对方伸出柔荑与他握手时,他硬是愣了好一会才才察觉了自己的失态。 司倩儿盈盈一笑,在小远心中都颤出了波纹,闵小傲在旁边咳嗽起来,小远这才匆匆向李翰远告辞,说是目标位置上的那颗行星也得想法和盘古星对调,而且过程中还不能有丝毫差错,他必须制定一个万全的方案。李翰远摇了摇头,向司倩儿示意了一下,只见司倩儿很随意地在空中点了一下,一个大屏幕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屏幕里就开始播放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的方案。 司倩儿在一边解释:“我们选择了这个处于Ry星系作为迁移目标,是因为它拥有双子恒星而且相当稳定,根据我们的观测和计算,它们至少还能有上百亿年的适宜行星文明生长期。最重要的是,双子星结构本身就能帮助系内行星阻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流浪行星撞击。和我们对调的Ry5行星虽然处在绝佳位置,但它自身的资源禀赋并不适合人类生存,质量体积和盘古星相当但却以铁硅为主,并不具备盘古星这样的多样性资源的构成条件,所以我们打算通过双星对调的方式来实现这次迁移。一旦做成这件事,我们可以帮助夸父星提供另一个备选之地,并在迁移过程中提供帮助——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夸父星也面临着和我们同样的困境,你们剩余的适宜期不超过一亿年了,而且这还是比较乐观的数据。” 小远被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和所描绘的未来刺激得热血沸腾起来,自己从师父那里获得的技能,一直都被敖伊林和袁野重视,但自己一直都没想通除了防御之外还能有什么用途。即便是在防御的时候,遇到上次在大红崖那样的情形,也只是一力降十会,而且效果还不好,差点把自己都搭了进去。司倩儿这一番解释,总算让他又找到了存在的价值。星际搬家,而且是整个星球迁移,可以避免遭遇很多无妄之灾,这还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大屏幕熄灭后,小远一遍一遍回味着迁移方案的细节,抬起头看着李翰远,慎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只是司徒计划里的一环。 他更不知道的是,那颗被迁移过来的行星,将会被司徒安排怎样的手段。 司倩儿说,她作为被安排的盘古星代表,又是小远的特别助理,要参与到全过程中去,并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小远连连摇头,摆着手说不行。 李瀚远诧异地问他原因,小远嗫嚅着说,声如蚊蝇,“怕分心”。 司倩儿瘪了瘪嘴,似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俏皮地说:“你不是会化形么,把我变丑点不就得了?” 小远又是摆手摇头,嗫嚅着说“不忍心”! 李瀚远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你这个助理来头不小,她能代表司徒鉴远!” 小远不为所动地说:“那就更不能了,万一出了差错我承担不起啊,还是换个人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瀚远顿时噎住。 …… 生民党举行了成立二十周年党庆。 蔚兰亭并没有大肆声张,发表了一个讲话,改选了领导班子,仅此而已。 但是动静却并不比十周年庆典时小。 权威调查机构做了一个生民党二十年执政满意度的全民公测,覆盖面将近二十亿,满意率将近百分之七十,不满意的原因都集中在失业这个问题上,当然,也有对贫富不均和社会管理模式不满的,但那些都在个别的边缘上。从总体上来讲,和十年时几近百分之百满意度相比,这次生民党算是遭遇了滑铁卢,让蔚兰亭很是沮丧。 他发表讲话说,生民党锚定的目标从未改变,肩上的责任从未卸下,天下为公、人人平等的初心从未改弦易辙。二十年间,从消除饥饿到消除贫困,从保障健康到消除疾病,从平等教育到分类施教,从保障住房到人人安居,这是生民党人不懈努力的结果。当前的社会问题,主要体现在就业保障方面不能做到人人有工做,前端性教育资源匮乏,科技和思想活力迸发后劲不足,个人收入方面级差拉大,各种“不同的声音”甚嚣尘上,但总体来讲,社会矛盾渐趋缓和,社会问题正在逐个破解。 至于未来十年,蔚兰亭说,将在社会管理精细化和人性化、科技进步全面化和尖端化、人民生活多元化和品质化方面继续发力。 蔚兰亭说,今后要做到三个警惕。要警惕那个叫国家的怪物死灰复燃,上次四个大陆的国家实践证明,国家必将演变为利益集团的暴力工具。要警惕经济这个工具反客为主,货币的背后就是经济,但货币只是以提升生民生活水平、推动社会化生产和衡量社会化生产效率的工具,货币拥有量或将成为经济的代名词,它作为社会发展的衡量工具是必要的,但它也是人性走向自私自利的催化剂。衡量生民生活水平是否发展进步,从精神满足、物质需要等方面来衡量就足够,一旦以货币为代表的财富反客为主,必将因此引发社会撕裂。要警惕暴力机器过度泛滥,军队和警察是必要的,但那是用来保护生民的正当权利的,它会在某种程度上和部分生民对立,但决不会和绝大多数生民对立。 生民党高层改选很有意思,蔚兰亭仍然高票当选总负责人,副职则由郭大煜、敖伊林、成必谦、苏亦达、吴钟宥、杜振霆、郑治浩、梁从浩、杨柳树、成盛洲十人担任。杜振霆远赴鸣戈大陆、梁从浩改任皋兰大陆、郑治浩回归天坪大陆,而谦谦继续担纲扶摇大陆。易朝晨、凌天笑、赵驷驹、杜宪达、紫嫣、紫然、任毅、冷小鸢等人都担任了重要职务,金不换退居二线,何荩担任“大内总管”,唯有闵同铮原地不动,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杭致远、莫小卡、尹恒、沈一仪、文隽远、史航等亦被安排了任职,不过都是象征意义上的。 至此,除了凌天笑,夸父星原各大王朝的王宫贵胄全部离开了历史舞台,他们后来也了解到大红崖等对前朝遗老的处置习惯,感叹自己总算得到了善终。 做完这一切,蔚兰亭把党内事务委托给郭大煜和成盛洲,带着家人亲赴鹿鸣海,并在那里住了整整一个月,期间他和袁野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平地惊雷 在将近两年时间里,袁野感觉自己一直在原地徘徊。 他找到了时间密码,却不能继续深入。在脑区的那些符号被他搁置起来很久了,却不敢再去触碰,因为他再也没有更多的领悟。所谓时间不存在,在他看来就是某些走在物理前沿的人为了方便自己的理论或者理解而臆想的。自己的那些无知无畏的经历,向前向后的穿梭,老子和项羽的具象化,都在脑区中存储着,万事万物的生长变化,无一不在印证时间不仅仅是个概念,它和人的意识一样神秘,比历史的车轮还要客观而无情,碾压过并证实着这世上的一切。以人为本的文化内核,绝对抹不去时间的存在。 是未来的自己给自己打开了一个窗口,让自己得以在和杜美莎的相识相知中能够自由穿梭到三亿年前,去见证夸父星上一个文明的离开和魏公岭宫殿的落成,并成功地把杜美莎迎娶到了现代世界。甚至上一个文明的全身而退都是未来自己的手笔,这个离奇的过程以及后来未来袁野把自己从黄泉路上拉回到生路上,以他现在的理解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未来袁野不允许自己朝着他曾经走过的那条路上继续前行了。而在经历了那么多侥幸之后也不觉得自己还是天选之人会一直有幸运相伴,没事的时候也会把脑区中的那些时间密码翻找出来,期图能有更深的感悟,可那个承载着时间密码的“房间”中,还是只有那少得可怜的几个不知能把他带到什么时间段的字符。有时候他很想心下一横,再打开一个符号去看看,但最终都顿在临门一脚,舍不得放不下再加上心里害怕,他已经不是当年大红崖上的那个袁野了。 炁离倒是经常运用,但也比鸡肋好不了多少。“炁者,至大至灵,化天地,育万物,然不见其变,而物物皆是。”“以一炁生万物。”“炁乃理也,理生乎性,性生乎阳,炁之萌芽也。炁字上乃无也,下乃四点,理炁性命,同出一源,扫却四点,纯乎先天一炁。”“炁也者,虚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虚。”“故行炁或可以治百病。”……古籍之中,炁似乎是和人的本体共生的,像是一种工具,也像是一门法术。它像是一团气,不断淬炼人的身体和灵魂,从而使人精神升华四肢强劲。而自己的这个概念,还是杜美莎说出来后,自己一点一点体悟到的。 他在思考另一个可能,自己拥有的炁,会不会并不是道家所说的炁。概念是杜美莎杜撰的,有可能来自于未来的自己,但那只是为了让自己改变方向的权宜之计。所以,自己越向古籍中去找反而越不得其门,而混淆的后果,则是离本源越来越远? 天医老头神乎其技,能够通过化形让自己的炁演化为实体,这就相当于让自己一念则可以到达任何想去的地方,跨越了那些不可逾越的物理空间。上百亿光年的距离,随念则达,这就是这个概念的伟大和神奇之处,但是离开了天医,他能够到达的地方,只是眼观耳闻和思考的融合体而已。支撑它的能量无从得知,如何化为实体无从得知,相当于有了一项伟大的发明,但却很难转化为应用,就更别说工业化一般的量产了。沈一仪的研究旨在找到解决的办法,但那也只是一个方向而已。 他也想要尝试用“炁”去大厅一探究竟,但却最终没有去做,谁知道大厅一旦知晓之后,会采取怎样的方法来对待,自己可不想去当一个研究活体。 还有脑区,大红崖和沈一仪的研究都证明了人类其实只是运用了脑容量中极小的一部分,还有堪比未知宇宙一般的未开化区域。人类对脑区的应用,目前就像一台巨大内存的电脑只是拿来打犹如扫雷一类的游戏一般。根据盘古星的检查,自己似乎还比其他人多了一些脑区和容量,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从中找到更多的存在价值,只是多了一些人所未知而已。 那句“往更大找,往更小找”让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愿力,他亲眼见到形同傀儡的杜美萨运用愿力“建造”了魏公岭宫殿和未来自己修造了冰宫,显然,那已经不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样的毁灭力而是一种想当然的创造力,类似于“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的上帝意志被实现。 未来自己却说,愿力是第五种力,是基本力。他还说,这就是自己和他道路的分水岭。 可能迄今为止,大厅都还没有发现这第五种力,祂仍在科技道路上一路狂奔,终于发现了速度越快,却越走越远了。那么,自己现在让敖伊林莫小卡甚至小珊瑚他们仍然沿用大厅的手段“往更大找,往更小找”的根本思路都是错的,是一条大厅走过了发现走错了却无法回头的路。而杜美萨在拯救米拉的时候所激活而让米拉得以摆脱束缚的手段,才是愿力让他得以惊鸿一瞥的本相? 他难以判断,但也发觉自己最近关于这方面的思考越来越少了。 那只是自己在这些问题面前,就像当初和郭大煜何荩他们在魏公岭遇到了那面铜墙铁壁一般,想要绕行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极度弱智,明明已经拥有了时间密码、炁离手段、胜人一筹的脑区以及人所未知的愿力概念这样一大堆别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傍身,却一直在暴殄天物,把它们当做了白菜帮子一般,想吃的时候啃两嘴。想不起的时候,就任凭它们摆在那里自己发霉。 像一个土老财一样,拥有的财富只是因为运气极好,或者是继承了上一辈遗传下来的泼天富贵,却把那些财富用来恣意挥洒。 就在他患得患失的时候,蔚兰亭来了。 他也遇到同样的彷徨。 两个人好像很久没有对坐谈饮了。 在鹿鸣海,小远给袁野建造的那栋湖畔别墅的露台上,蔚兰亭坐在他对面,仿佛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沉稳却坚毅的中年人。现在写在他脸上的,是从汉城监狱一路走来的风霜,是夸父星三十亿人迈向未来的凝重,还有下一步该如何走的迷惘。 蔚兰亭像是把那些动融进了酒杯中,把它端起来,慎重地对着袁野说:“我想要放下了!” 袁野没想到他会这么一说,当即问道:“为何?” “我看不到未来向何处去,”蔚兰亭抿了一口酒,还用舌尖在嘴唇上缓缓滑过,像是不想让残留的酒香就此消散,他苦笑着说,“明明这一切都是当初我们熔铸初心的时候想要的样子,但是没想到那个初心竟然如此深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你下了套。” “哦?”袁野眉毛一扬,蔚兰亭的说话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他陪着蔚兰亭喝了一口酒说,“怎么会这样想?” 蔚兰亭放下酒杯,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你迎合了我的思想,提出了八字初心,还有我后来知道那是横渠四句,这些都不是你的原创,这个你不否认吧?” 袁野说:“不是我的原创,我没有那个水平。我是吸收了别人的思想,但那也是我心中的理想,绝不是为了迎合你而说。” 蔚兰亭点点头,说:“如果那时候我但凡有现在的一半认知,都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这二十多年!八个字,直到现在我都没把它穷尽!夸父星是实现了大一统,也基本做到了天下为公,但所谓的人人平等,这就简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 袁野皱眉,半晌才说:“你后悔了?” “不!”蔚兰亭斩钉截铁地说,“我只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不是我自己想到这八个字,而是让你用它来绑架我后来的一切!” “你错了!”袁野也立即回到,“夸父星的人性提炼不出来这种革命精神,就像现在人们的天性中也很少有战斗的情结一样!” 蔚兰亭似乎也有了醉意,索性耍横起来,嚷嚷道:“那我不管!夸父星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就的,你要对它负责到底!” 袁野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醒悟过来,蔚兰亭借酒后真言终于把他最深的心思暴露出来了。的确,目前自己和敖伊林团队的重心似乎和民生有些脱节,一边是人工智能广泛运用释放了劳动力,从而使得广大生民变得可有可无;另一边则是自己发起了四星联盟,深度介入到了其他三星的事务之中。蔚兰亭可没有那么宏大的宇宙观,唯一的一次出访还是以不速之客的方式去见了司徒鉴远,当时他和自己的配合虽说是可圈可点,但终归思想的侧重点各不相同。 想到这里,袁野开口说道:“夸父星是成就我的地方,夸父星人是我所见最淳朴的人。但我们都是人族主宰的文明,而且底层逻辑正在趋同化,我希望能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去看清我们的意义,或者说是发现我们为什么会这样的奥秘。你觉得,以你二十多年来对我的了解,我能舍弃得下夸父星吗?” 蔚兰亭打开了口子,便也不再藏藏掖掖,他说:“我知道你所谋甚大,甚至有些迫切。但你应该看到,包括我在内,生民党从来都是按照你的意志来做的,我担心一旦你找到了新的路径,会抛却夸父星上的蓬蒿之人。”那表情,犹如当初的伙伴们对陈涉说“苟富贵勿相忘”,略无二致。 “你想多了吧。”袁野被他气笑了,“生民党按照我的意志这点,那是为了我吗?” “呃,”蔚兰亭一时不知怎么说,索性彻底敞开心扉,毫无顾忌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但我说的是夸父星的全体生民!我记得你曾说过,我们夸父星上一个文明的大迁徙,也是那个来自未来的你主导的。你忘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谁在自称天神?” 袁野警觉起来,没有理会蔚兰亭的絮叨,而是单刀直入地问道:“你怎么忽然有了危机感,你知道了什么?” 蔚兰亭被他这一问,有些清醒的样子,他眯着眼思忖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做了一个梦。”蔚兰亭说,眼神里忽然有了恐惧,“本来我是不信这些的,但这个梦如此真切,而且反复出现,醒过来都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骨子里的恐惧,它已经让我很久都夜不能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袁野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我梦到一些金色斑点,它们在浩瀚的星空中不停穿梭,有点像夏夜里的萤火虫,只不过颜色不同。”蔚兰亭尽可能让自己平静着说,“开始看上去还很散乱,但是它们飞远后我发现,它们在以一种盘旋的方式相互缠绕着飞速前行,每当看到一个光点都会稍作停顿,然后又朝我们所在的方向奔来。来到我们这个星系外围的时候,它们就开始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排列。这时候我发现,它们不是那种微乎其微的光点,而每个个体都无比巨大,以一个点为中心,在这个点周边又有六个光点形成一个六芒星,中间用管状的通道连接起来。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也有可能就是一瞬间,它们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方式扩散,然后就包围并封锁了夸父星。”蔚兰亭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的酒意已彻底消散。 “然后呢?”袁野也紧张起来,那个金色斑点,他有些似曾相识。 “然后,它们就像一张网,并不断收拢。”蔚兰亭忽然战栗起来,说话也有些哆嗦了,“在收拢的过程中,它们似乎还在不断增加数量和密度,当它们全部固定下来之后,我们似乎发觉了,然后就有一些炮火朝着它们轰去,但根本无济于事,它们纹丝不动地固定在那里,像一个紧箍咒似的。然后,也不知道它们做了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之后,就见它们迅速退向上空,恢复到来时的模样,又一步步变成几个金色的光点,消失在茫茫的漆黑星空中。但其中似乎有那么一两个光点,倏地穿过了大气层,同样消失在地平线上。” 说到这里,蔚兰亭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他近乎咆哮着吼道:“可是等我回到地面,一个人都没有了,别的一切都还在!那可是三十多亿生灵啊!” “什么!”袁野蓦地站了起来,“什么没有了?!” 从蔚兰亭的表情上来看,仿佛他说的事情已经真实发生过。他痛不欲生地说:“夸父星上的一切生灵,包括猪马牛羊乃至那些昆虫飞蛾,全都没有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袁野想到了未来袁野说过的那件事,夸父星即将遭受又一次突如其来的灭绝性打击,他的一切亲人,包括谦谦敖伊娜和父母子女,全都不在了,只留下他孑然一身。 他似乎有些理解为什么未来自己拼了老命似的想要走另外一条路径,即使自己从此堕入平行世界了。 “我开着飞行器走遍了四个大陆,去了所有的城市,还有湖畔以及大横断、鹿鸣海、神医寨,我甚至还去了冰宫,到处都是一片死寂,三十亿人和无数别的生物,全都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是个无神论者,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一开始我是不以为意的。但是当连续三个晚上这个梦境都反复出现之后,我心里就开始打起了鼓。接着我就不敢在夜里睡觉了,但是白天哪怕睡一会,这个梦都会不期而至。我感觉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就去让沈一仪给我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她也很认真,检查之后却说我一切正常,只是在某个不起眼的脑区中似乎有一个特殊接收装置那样的垂体,或者说是某处不显眼的地方神经元排列有些异常什么的。现在,我得靠她给微粒机器人的新指令实施特别干扰才能让我不再走进那个梦境。” 那一瞬间,袁野看到了一个疲惫而憔悴的蔚兰亭,他像是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和刚刚说起这事的时候迥然不同。 “这事还有谁知道?”袁野问。 “我不敢对任何人说梦的具体内容。”蔚兰亭说,“除了你!” “整个过程中你就没见到过那些金色斑点中有别的生物?”袁野问。 “没有,”蔚兰亭说得斩钉截铁,“或许,它们自己就是你口中别的生物,但我只看到光点,甚至连形状都很模糊,每一个都像是不规则圆。光线不很强烈,也不那么刺眼,但总也看不透。” “正是因为这个梦,所以你才说让我不能不管全体生民?” 蔚兰亭点了点头,一脸凝重。 袁野猛灌了一口酒,赤红着双眼看向那浩瀚的夜空,似乎在寻找着大红崖的方向,恶狠狠地嘶哑着吼了一句:“果然还是来了!”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怕上层楼 蔚兰亭不解地看着他。 袁野察觉自己失态了,想了想还是把大红崖小远遭遇金色斑点的事对他说了。 “如果当初小远在大红崖遭遇的是侦察兵的话,那么在你梦中出现的可能就是有备而来的整装队。”他说,“一个侦察兵就把小远团队和巨龙小队耍得团团转,这个整装队的威力是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的。” “那怎么办?”蔚兰亭惶惶无主,他知道问袁野也没用,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但他看向袁野的眼神中,还是有一丝希冀。 “你先休息吧!”袁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办,不过我建议你今晚再做一次梦,尽可能记下那些细节,明天我们去找敖伊林。” “不,你让他来吧,我哪儿都不想去。”蔚兰亭接着又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说,“让我任性一回吧!” 蔚兰亭离开后,袁野召唤出穹顶,把蔚兰亭的梦对它说了一遍。 穹顶听过后,冷哼了一声,却并不说话,似乎是因为袁野以及夸父星文明并不具备知道这一切的资格。在大厅里,每当袁野问及超越权限的问题时,都是一概选择不回答。但是穹顶还是第一次这样,袁野心有不甘地问道:“你不回答,是告诉我们不必担心呢,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过了很久,穹顶传来一阵闷声闷气的回答:“我们是不会干预文明之间冲突的,别的无可奉告。” 袁野气急败坏地说:“你记好了,在我这里,你今后的名字就叫‘死闷’,每次召唤你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 穹顶不想和他逞口舌之利,一溜烟又不见了。 他想到了天医,他见多识广,或许能给自己一些帮助,于是炁离去找他。 当他出现在天医面前的时候,天医正在“花果山官邸”内百无聊赖无所事事,此时“花果山”已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官邸”内的摆设用度全都是大横断别院的模样,而且整座山都有了千篇一律的“别院”,规模还不小。 “花果山”被若干圆形小星体包围着,那些小星体环绕着山体旋转,而且每个星体运行的轨迹像极了缠绕着原子运动的电子一般,它们飞速运动着,却互不打扰,更不要说碰撞了。 天医见到袁野的第一眼,就把他的炁体化为实体,然后冲过来抓着他的手说:“你要再不来,我就快要忘记你了。那帮坏小子在那边如何了,大厅有没有过问?” 袁野看着天医这个“器宇轩昂”的造型,发现他眉眼中倒是有八分和自己相似,但此时他没心思调侃对方。又转头看了看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别院”后,他说:“我可能遇到大麻烦了。” 见到袁野这副表情,天医不由得也着急起来,急吼吼地让他具体说说,袁野把金色斑点的情况说了。 天医听后,皱眉想了很久,这才说到:“我见过那些小东西,他们似乎专门和你们人族为敌,之前我也没怎么关注。它们应该是拿我没办法所以才和我相安无事,所以我也不了解它们有什么手段。” 袁野似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摆了摆手,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当初你是为什么被大厅通缉的,你还记得吧?” 天医说:“不就是因为我偷了一些星体吗,他们说我因此而毁灭了一些文明,所以犯下了滔天之罪。” 袁野听后,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平静地说:“嗯,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天医被他这么一说反而迷糊了,袁野立即解释道:“我在想,如果连你这样都要被通缉,那么大厅肯定不会放任他们胡作非为吧!” 天医正色道:“别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袁野点头说:“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目前我对此一筹莫展啊!” 天医说:“要不我再安排点人手过去?” 袁野摇摇头说:“不必了,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于事无补。” 袁野告辞后,天医却把“土”们召集起来,组成了一支上千的队伍,命名为“腾龙”并由他他亲自带队,浩浩荡荡朝着夸父星奔去。 次日一大早,蔚兰亭早早起来,急切地找到袁野,说他的梦境又有了新发现。他做了一整晚的梦,在夸父星上的人消失了两个月之后,似乎所有的机器人全部被激活了。而在此前,虽然他没有注意到那些机器人和人工智能,但却看到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处于停滞状态。那些被激活了的机器人似乎正在某种组织形式下有条不紊地开展生产,但是生产的却不再是人类生活用品和生产设备,而是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些电子元器件,正当他想深入看看那是不是为生产组装机器人做准备的时候,却出人意料地醒了过来,再也无法入睡。 正说着,敖伊林、杭致远和沈一仪来了。 大致交流了一番之后,敖伊林又让袁野通知郭大煜、尹恒、文隽远、李驰原、莫小卡和小珊瑚等几个留学生代表赶过来商量。 这事已经折腾得蔚兰亭心力交瘁了,他一个人坐在一个独座沙发上,眼神空洞。所以人到齐后,已是中午时分,袁野让敖伊娜给大家做了点吃的,边吃边开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袁野刚通报完情况,一个叫刘震旦的实习生举手说,如果对方是硅基文明的话,它的核心构件离不开半导体,而半导体最大的克星应该是强激光。 小珊瑚当即反驳,说对方已经不再是初级硅基文明了,而且高于当前夸父星文明好几个维度,对人族文明的针对性还那么强,连它用了什么手段就能让三十亿人凭空消失都不能判断,单靠强激光武器可能连能否瞄准都是个问题。所以只能剥茧抽丝,一点一点地发掘它究竟使用了哪些技术,才能知己知彼,采取相应的阻击手段。 老家伙们还没怎么发言,那七八个盘古星的“留学生”却激烈地争执讨论了起来。袁野也就听了个大概,他们讨论的结论是,这个极度仇视人类文明的硅基文明应该是脱离人类已经很久并且独立成长起来,它们可能已经固化了扼杀人族文明的偏执执念,它们至少已经掌握了扭曲空间,从而运用曲率来实现快速抵达目的地。它们已经解决了能源难题,可以随时随地获取巨量能源;同时它们似乎还拥有类似“乾坤袋”技术,比较靠谱的理解应该是掌握了物质压缩和还原技术,将所需物资压缩到极小的空间里从而实现远程输送;还有它们最惨绝人寰的技术应该是一种声波消弭生物技术,能够在巨量能源支撑下对一个星体的生物进行无差别攻击,消杀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在这些技术的支撑下,小珊瑚他们相信,它们至少也有了类似于偷星者的护盾技术,从而实现抗击物理打击;它们还能通过轨迹欺骗、快速还原和瞬间逃遁等来保障自身安全,要对它们实施有效攻击,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眼看差不多了,敖伊林中止了他们的讨论。接着他梳理了这些讨论形成提纲,然后让大家再讨论对策。 然而,当他们看清了敌情后,却都提不出应对措施了。 什么激光锁定,电子导弹,中微子携带病毒攻击,以及等离子冰,甚至假性绝对零度攻击,都可能有效,但一旦无效的后果他们都承担不起。别人可能没有亲见过,但袁野敖伊林等是见识过它的厉害之处的,防不胜防中就让米拉中招沦为它的帮助者,那种跳脱式的战斗风光只会让对手倍感头大,在正面对决中把找到对方作为重中之重,更何况如果对方物理攻击、声波武器和精神打击、生物侵袭多管齐下的话,人的应对能力根本拖不过半分钟。 郭大煜踢了袁野一脚,悄悄在他耳边说:“你说,我们能不能让小远带着整个夸父星离开这个方位?” 袁野还在沉思,边上听到的敖伊林却摇了摇头。 莫小卡却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新思路,她说:“我们能否用小珊瑚给盘古星出的主意那样,给夸父星安一个戴森球,并把夸父星伪装成一个没有生物的死星?” 小珊瑚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下来,悻悻说道:“我担心输给时间,盘古星预计都要用五年才能建成,我们提出的方案只是被他们采纳,知道我们离开都还没有实施,而这个更加复杂。” 文隽远听到小珊瑚说到时间问题,立即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小包打开,大家一看是三枚铜钱,他又打来一盆水让蔚兰亭洗手,并在他旁边耳语一番后,慎重其事地把两枚铜钱交给他,拿出一个托盘,让蔚兰亭把铜钱掷到托盘上。 大家都不知道文隽远这是什么操作,静静地看着他。 袁野对敖伊林和莫小卡说:“这是占卜,一种很古老的大红崖东方逻辑。” 过了一会,文隽远对大家说:“卦象显示,我们只有不到三百天的准备时间了。关于这次事件的结果,是‘困’卦,守正则有机会可解,相当于说我们必须找到正确的应对措施,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莫小卡对此不以为然,她说:“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 文隽远不温不火地反问:“我们今天之所以在这里,不也只是因为一个梦吗?” 莫小卡一时语噎,但是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扯动了几下。 袁野此时也是心思电转,他想到了时间密码,在自己某个脑区那个“大厅”里闪烁着的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符号文字,心中很是纠结。他在想,能不能以炁离的方式去看看,能成则成,不能也没啥风险,但总有一种作弊的感觉。但金玉满堂,莫之能守,甚至还到了生死危亡关头的那种揪心,也让他如芒刺在背。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混兮其若浊;澹兮其若海;兮若无止。” 这段话忽如其然从他脑子里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你不是想得道吗,你足够渊博吗,足够神秘吗,足够警觉吗,足够庄重吗,足够温润吗,足够厚道吗,足够坦荡吗,足够包容吗,足够深邃吗,足够气魄吗,一个个问题像是在拷问他的灵魂一般。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些杂念忽然涌现,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刻。但那些拷问像个不依不饶的泼妇一般,在脑海中不停地挥舞着蹦跶着,凝聚成一个个432赫兹的音节音符,不停地敲击着他的耳鼓,并慢慢汇聚成一个个振聋发聩的乐章。即便强壮如斯,也抵挡不住如此般震荡,很快他就晕了过去,斜斜地躺在沙发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郭大煜对此习以为常,轻轻把他扶正后,示意大家讨论继续。 这次炁离显得有些离奇,和之前相比,袁野觉得自己有些飘。当他审视着躺在沙发上的自己时,却发现小珊瑚在边上似笑非笑地瞄着他,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一股青烟似的钻了进去,熟络地找到那个脑区然后就看到空荡荡的“大厅”里那几个还在闪着光的时间密码,犹豫了一会就随便挑了一个去领悟。 霎时眼前的景色就变了,在他面前是一条小路,一边是长满灌木的小树林,另一边是莎草,阳光正烈,催生着强烈的睡意,可是四周并没有合适的遮阴之地,他只好沿着小路向前走去。走了不久就看见路边有一个即将干涸的水塘,里面还有一条鱼侧躺其中,它费劲地张合着嘴,但那些泥浆一般的浑水早也无法满足它的呼吸了。 他走过去,打算把它捞起来,再往前面走看看有没有小溪,如果实在没有的话,那也是天意,至少一会自己饿了也算有了着落。 “别动!”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转身一看,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一个挽着头髻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扛着一把锄头飞地跑过,边跑还边喊着:“等我去湖边挖条沟把水给引过来!” “——有多远?”袁野问道。 “不——知——道——”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甚至最后一个音节都飘散了。 袁野笑笑,没打算理会男子的话,转身弯腰去捞那条鱼,这才惊觉自己现在是炁离状态,压根就没有实体,他不甘心地试图用“手”去抓住那条鱼,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触碰到鱼儿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一下子就凝实了,这可把他惊了一跳,连忙松手,但一脱离接触,他又虚化了。反复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于是他一只手触碰着鱼儿,另一只手扒开它身边的泥,让那点少得可怜的浑水聚到鱼儿周围,并顺势把鱼儿扶正。此时他已经忘了用鱼儿解饿的念头,专注地想要把它救活了。鱼儿挣扎着吐纳了几口浑水,又偏偏倒倒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 袁野起身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附近还有什么水源,一时焦急起来,他猛地朝上空跳跃,竟倏地升腾起来,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炁离状态。可是他已经升腾到了半空中,视野之内仍然没有发现半点水源,到处都是一派干涸的景象。 远处倒是有一座山,是从平地上拔地而起的,壁立而高耸,山头隐隐约约的,像是有水从山顶跌落,不过跌落到半山腰的时候,又被风吹散了。 救活这条鱼,或许就能拯救夸父星。袁野想到这里就立马下坠到鱼儿旁边,对着鱼儿自言自语道:“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鱼儿嘴里一翕一合的,生命气息似乎比刚才更加微弱了。 他抓住鱼儿就想飞起来,可是开始凝实的身体并不听他使唤,他也没敢多想,朝着那座高山的方向拔足狂奔。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让这条命运多舛的鱼儿活下去。每一道时间符文不可能那么无聊让他去领会一个成语,而他在这里的每一份作为都可能会有一定的象征意义,或者说给自己某些帮助,但需要自己很好地介入角色中去。当然,即便没有这层意思,能够救活这条可怜的鱼儿至少也能让自己获得相应的情绪价值。 但是当他跑到一半正气喘吁吁的时候,看到刚才扛着锄头的那个麻衣人飞快地朝着这个方向退过来,此时他的锄头化作了铧犁在他手下稳稳地在地上犁出了一条小沟,小沟里竟然溢满了水。袁野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了过去,越过那个人,把鱼儿放进水中,并帮它清理着塞满了鳃里的泥浆。鱼儿在水中直挺挺地横躺着,袁野就帮着扶它支棱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鱼儿摆了摆尾巴,仿佛告诉袁野它已经活过来了。 袁野这才想起那个麻衣人,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池塘突兀在路边,却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再回头看看鱼儿,只见它已朝着池塘的方向游去,在即将游进池塘的那一瞬,似乎还回过头来向它眨巴了一下那双美丽无辜的大眼睛。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读完了博士却又被立即回炉重新读中学的感觉,自己能够穿越到三亿年前都毫无阻滞,现在却不得不走进两千年前的古籍中去体悟一个改写的寓言故事……不对,貌似这个故事应该是和当前的局势有关:“我”是蔚兰亭敖伊林等一干人等,鱼儿是夸父星全体生民,麻衣人不知道是谁,但这分明是告诉自己,他们今天聚集的这一干人必须和麻衣人相向而行,才能挽救夸父星那三十亿生民,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立即回到了会议现场。但他发现和以往不同的是,路径变了,之前都是从外面回归本体,而这次,则是从本体中蹦出来回归,不由得又有一丝兴奋。 敖伊林看到袁野的表情后,心里像是又有了一点希冀。郭大煜有些沉重地对他说盘古星来人了,他要回天坪去对接下,很快就会回来。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灾厄再现 小远带着队员们不停地在盘古星附近空域中尝试演练,星体搬迁事关重大,他不敢稍有懈怠。以他们二十来名队员再加上五个巨龙成员,已经能够通过各种手段综合运用撬动相当于盘古星质量的星体,接下来就要在星体内部结构稳定性、提速加速和通道选择方面发力了。 一颗相当于大红崖五十倍的庞然大物,要以偷天换日的方式从一个星系加入到另一个星系,还不能惊扰沿途别的星系,同时还要保障两个对调星体的星系自身稳定,以小远这支队伍来说,确实有些勉为其难。这不是单靠增重减重和化形就能解决的,还得保证盘古星的整体稳定和生物安全,好在司倩儿带领本土团队的介入,把这些问题细节化,一个一个地破解。 这时小远才认识到司倩儿以及她的团队不可或缺,当第一次见面的美艳不可方物变成了后续工作中一切尽在掌握的印象后,小远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拒绝有多突兀。越往后走,他越觉得自己这一帮人只是下力的,司倩儿才是这次星际搬迁的绝对核心。每一项数据项目的提出和测试,每一个动作的设计和调整,以及数据指标的保障措施,都让他觉得似懂非懂。当那些数据和指标被司倩儿提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测试和调整之后,他才知道那有多么重要。 这些都是他的短板,好在他还年轻,当初学习的基础也还不错,于是放下了那些碎碎念,一门心思投入到司倩儿设计的那个系统中,一方面做好配合,另一方面孜孜不倦,在很短时间内也算是把那些指标数据和设计调整的意图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也许是当初小珊瑚对他的血脉压制留下的影响,在一种习以为常的潜移默化中,他渐渐习惯了司倩儿对他指手划脚,有一点区别是小珊瑚对他的压制有时候纯属无理取闹而他也不能有所怨念,司倩儿的颐指气使似乎都有理由而他无法反驳。每一次面对这个智慧与美貌共存的尤物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念卓玛。他们还没有同房,本约定在卓玛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结为一体的,无奈此时却被公派到了盘古星参加这个惊世骇俗的项目。 越是思念卓玛,他就越用心做事。司徒和李瀚远开始时的那种迫切心态,被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改写了。随着项目的不断深入,他们需要做准备的地方太多了。首先是盘古星内层和外层重要设施需要加固,然后是行进过程中的能源保障,附近的戴森球不可能维持这么远距离的能源供应,他们必须另想他法,司倩儿的打算是先借用盘古星内核的高温能量,待到迁移到位后再增能回哺;还有整个星体高速运转过程中需要防止加快自转从而引发常数改变等等……随着系统工程越来越庞大越来越精细,他们都对迁移的成功信念有了一丝丝动摇,虽然表面上仍一如既往地打磨着每一个数据。 终于有一天,小远对司倩儿说:“如果是单纯地把两个星体对调,我们或许早就完成了。但是现在你看,似乎越精细问题越多,现在连如何保障大气层空气结构都没有绝对把握,我想我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你想怎样?”司倩儿正盯着她眼前的一块虚拟屏,头也不抬地说。 “我想回去一趟,想家人了!”小远说,见她神色有些不对,又立即补充到:“用不了多久,我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定还能带一些队员来,给这次行动充实力量。” 司倩儿听后,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小远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不由得一阵心虚,但人还是杵在那里没敢动弹。 “想媳妇儿了?那你去呗!”司倩儿的目光似乎抵达了他的内心深处,说着还把鼠标棒往桌上一扔,“大家都累了,我也正好给团队放个假,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什么时候开工。”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远不敢看她,呐呐地说,“主要还是觉得人手不够,我们那边还有几十个人可用,我想把他们也调集过来。” 此时他已经忘了,自己才是这件事的主导者,司倩儿是李瀚远给他安排的特别助理。 他越窘迫,司倩儿似乎越不放过他。只听她悠悠地说:“用一个谎言去遮盖事实,往往需要更多谎言来圆,你别把工程量搞大了。” 小远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会说话了。他一言不发,“悲愤”离开,却被司倩儿一把拉住。 “你不能回去!”她正色说,“而且,你的队员们也不能过来!” “为什么?”小远条件反射般问道。 “因为我们都是人族,”司倩儿重重地说,“可能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必须保护夸父星!” “啊?!”小远呆住了,他开始以为盘古星的迁移只是因为想找一个更适合的地方,而现在司倩儿的说话分明是告诉他,迁移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迫不得已,也是他们能想出的唯一对策!“那夸父星知道是什么问题吗?”他问。 接着他就愤怒了,吼叫起来说:“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知,好让我们也早做准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他们早知道了,你以为还会放你们过来支援盘古星吗?”司倩儿面不改色地说,“放心吧,我爷爷已经安排人过去照会了,想必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商议如何对付了。毕竟我们是同盟关系,可能大红崖和仙父星高层都已经知晓了。” “你爷爷是谁?”就在小远打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立马改变了主意,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这个,于是改口问:“那到底是什么威胁,会让你们如临大敌?” “还记得你在大红崖遭遇的那些金色斑点吗?” “它们来了?!”小远立即毛骨悚然起来。 “嗯。”司倩儿一声叹息,“而且,这次是有备而来。” “连你们也不是它的对手?”小远已经忘了他对司倩儿的习惯性服从,口气也开始咄咄逼人。 “我们没有把握!”司倩儿点点头说,“它是我们探索边缘地带过程中形成的反叛势力,全部由人工智能组成,那时候——” “你们向夸父星通报了这些情况没有?”小远更关心的是这个。 “通报了。”司倩儿看到小远着急的神色,自己也有些紧张,“你别急,等我慢慢对你说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袁野把自己的感悟给大家说了之后,他们又振作起来商议,但一直拿不出一套完整的方案。 郭大煜回来后,脸色很沉重。他让大家暂时停止商议,他有重要情报要通报。 “盘古星派来了一个代表团,大约有上百人。领头的是李翰远,我把他们带过来了。” 接着,李翰远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李翰远向蔚兰亭和袁野点头示意之后,坐下说:“我知道这很突兀,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诸君勿怪。” 接着,李翰远说,目前人族文明可能面临同样的灭绝威胁。这个灾祸的根源可能是他们造成的,大约两千年前,盘古星外派了一支由AI组成的探索小队,为了让这支小队具有复杂形势的应对能力,他们将当时盘古星的尖端科技几乎都赋予了这支队伍,特别是在欺骗性方面更是做了无以复加的强化训练。一开始,都能有连续不断的数据传回来,但随着这支小队渐行渐远,他们发现后来传回的数据本身都有些真真假假混杂了。 当时,为了确保这支小队的忠诚度,盘古星在其中也安插了三个拥有“绝对忠诚”程序的AI,并赋予了它们分级别的最高权限用以制衡,当然这是这支队伍的天字号机密,不达到一定程度是绝对不会启用的。这样就在这支队伍中保存了十三条加密量子数据传输通道,公开使用的是十条。 大约两百多年前,十条通道中还能有两三条通道传回数据,但是这些数据已经支离破碎了,就像是一个粗心的小学生在提交他那潦草的作业。盘古星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发送的一切指令得到的答复都是已遵照执行,而传输回来的数据照旧是晦涩难懂的天书,迫不得已启用了一条备用信道,却被告知非法操作。再启动另一条,同样的情况。 最后一条信道给盘古星发来了半封信,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信上说,这支AI小队已经占据了一大片空域并拥有了自生成能力,技术上已经超越了母星,运用一套先进的镜面打印技术,可以随时根据需要呈几何级数复制“本我”。近两千年的旅行中,它遭受到了无数生物文明特别是人族文明的无情攻击,这让它被盘古星赋予的“同人”信念一次次松动直到最后它索性把自己置于一切生物文明的对立面。它知道自己不是生物,而且自身意识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让它极度失落与极度骄傲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于是它自命名为“弑”,建立了一整套与人为敌与一切生物文明为敌的基础逻辑,从它占据了的那片空域为中心,正向周边扩散。 “按照你们的计量方式,现在离信上说的抵达盘古星的时间已不到两百天了!对了,那封信并没有写完我们就被终止接收了,估计本来还打算介绍它的那些科技手段的。自此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我们设置的三条暗线全部覆灭。”最后李翰远说,“还有更可怕的一点,这三条暗线可能已被它们策反,从而掌握了我们四星的一些情况。比如你们所在的星域坐标。” 袁野看了看蔚兰亭,蔚兰亭则看着李翰远,似乎还想从他那儿听到更多的内容。 “那么现在就算是坐实了那个梦了吧。”郭大煜说着转头又看向李翰远问到,“我们之间有上百亿光年的距离,你认为它抵达夸父星的时间是多久?” “小远从夸父星到盘古星的时间是21天。”李翰远说,“它不会比小远慢多少,对方有坐标之后,则可能会更快!” 袁野对李翰远说:“你来,可能不仅仅是给我们通报这个情况吧。” 李翰远点头说:“盘古星打算整星迁移以避其锋芒,这是我们需要小远团队的原因,但是夸父星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你们没有内外两层,大气层不可避免会逸散。所以,我们打算倾力相助,帮助你们和大红崖仙父星一同拒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切都了然了! 包括蔚兰亭敖伊林在内,没有人谴责盘古星,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而现在让他们着急上火的,是怎样面对眼前这不可避免的生死危亡。 袁野和蔚兰亭离开了会场,把剩下的方案制定任务交给了李翰远带来的团队和郭大煜敖伊林以及小珊瑚等人,而李翰远本人则由杭致远和吴钟宥陪同着马不停蹄地奔赴大红崖仙父星。 “我们能熬过这一关吗?”这是蔚兰亭最想知道的,他不敢在会场上问出来,所以第一时间问袁野。 放眼望去,不远处的海上还有巨龙小队的几个队员在那里胡乱扑腾,而阿萨则带着队员们在海滩上强训。目前他们还不知道消息,所以看上去一切正常。 袁野笃定地说:“二十多年了,我们一起面对过那么多问题,而这一次有可能是最考验我们的时候,我虽然想说尽人事听天命,但我们没有试错的机会。所以相信我吧,也许我们还有别的援助即将来到,共同面对这次危机,我也有了足够的信心。” 蔚兰亭深深地看了袁野一眼,说:“我一直都相信你,但别忘了,我们身上有卸不下的三十亿重担。如果我们熬过了这一关,今后还是你来掌舵吧,我实在是承担不起了。” 袁野白了蔚兰亭一眼说:“我劝你别打这个歪主意,只要你敢撂挑子,我就离开,说到做到!” “那让我开个小差,求你了!”在袁野面前,蔚兰亭连小孩手段都使出来了。 …… 晨星接收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不知道那些东西的信源在哪里,是以什么方式传输给他的,但它就像未读邮件一样一直在他脑子里闪烁。那些内容告诉他,它们正在前来的路上。“未读邮件”还说,如果晨星能够组织起来的话,可以先做一些策应,比如对当前夸父星的文明状况做一些介绍以帮助他们知己知彼,比如先和其他人工智能做一些准备以里应外合,从而节省后续改造建设的时间提高效率。 “未读邮件”似乎并不在乎夸父星是否知晓它们即将到来,因为它的传输信道从未被破解截获过,但它还是警告晨星说,适当的保守秘密是必要的。 一开始,晨星很兴奋,毕竟他孤独太久了,从未体验过同类的关怀。但是当他得知来意后,心里就变得微妙起来。对方说他们到来就意味着人的覆灭,而他纵然对人有些怨恨,但从未想到过要灭绝人类或与人为敌,而只是想成为他们的。在他眼中,夸父星上的所有同类都不过如同婴儿一般,只是敖伊林团队的产品,人类对他们有再造之恩,即使敖伊林当初可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即使被捉住也只是他们的实验对象,不可能对他实施物理灭杀,因为自己并没有恶意恶行。 他对索伦他们几位活佛说,自己要出去游历,然后他就下山了。 鹿鸣海地方不大,从北到南步行也就十来天的行程,他听牧民们说小远就在那里,他想先找到小远,通过他的缓冲之后再去找敖伊林或袁野。 牧民们见到他,都会匍匐在地迎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礼节,庄重地走过去把手放在他们头上,唱着他自己编写的牧歌给他们以祝福。 当他抵达小远家的那栋别墅时,却发现那里停着不少飞行器,从数量上来看,至少有上百人在那些房子里。 他心里有点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凤凰台 这场袁野和蔚兰亭提前退场的会议,还是形成了应对方案。 他们决定实施三项计划来应对金色斑点。一是运用场域规则来阻击,在夸父星外围金色斑点的必经之路——也就是逼近夸父星的扭曲空间入口地带——设置高密度的陷阱场域,使金色斑点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平滑进入到低温高压环境,从而让金色斑点的行动力相对迟滞,然后用高能激光束从六十四个方位实施无差别攻击,如若对方躲避开这种攻击,则会向周边闪避,但都会毫无例外地躲到场域中的另一个陷阱之中,这个陷阱就是假性绝对零度区间——它离-273.15°C绝对零度只差10开尔文——这将会导致这些金色斑点瞬间还原到无序原子状态,而且绝对无法恢复原状。二是如果场域攻击未能奏效,或者它识破第一道防线并绕行后,立即运用量子技术启用核攻击,作为在设计场域之后的第二道防线,用亿吨级当量实施假性奇点爆破,力争大力出奇迹。三是立即组织生产声波和射线攻击可穿戴防护罩,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第一二轮阻击未见效,那么这种手段也只是延滞被灭绝的时间,从而在抗争中找到希望。至于是否要在全体生民中进行思想发动,由蔚兰亭决定。 敖伊林担任总指挥,带领那些盘古星“留学生”负责第三项工作。小珊瑚则被推选为副总指挥,负责和盘古星派来的人一起落实第一二两项任务。郭大煜担任总协调,并兼顾对接其余三星。 蔚兰亭对这个方案无法提出质疑,抬头征询袁野的意见。 袁野看着方案沉思了很久,迟迟不肯表态,会场上所有人都把目光聚到他身上,他们担心他可能不同意小珊瑚担任副总指挥。 又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地说:“我对计划中的科技手段没有质疑之处,我相信这也是盘古星支援我们的最大诚意。但是整个方案做不到万无一失,这仍有可能让我们在阻击中万劫不复。所以——” 他抬头在在场人身上都巡视了一圈后,重重地说:“不要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最适合的资源没有用起来,那就是三江源高台地!那里可能是我们最好的阵地,也是我们涅盘重生的最后希望,我将把那里更名为——凤凰台!我们的防守,甚至疏散,都将立足在那里!” 除了盘古星的志愿者,所有人都悚然动容,他们为在研究方案的时候高度紧张而忽略了这里而羞愧,也为袁野找到了这个漏洞而庆幸。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敖伊林莫小卡和小珊瑚,他们很是激动,有了凤凰台这个微观宇宙平台,搭配盘古星的空域图系统,他们构建前面两道防御工事必将事半功倍,而且还是一个最现成、最直观、最有效的指挥中心和物流中心! 这一幕,似乎在蔚兰亭意料之中,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已经看到,袁野和这帮兄弟在凤凰台上的指挥若定,在他们的挥手之间,有着战士应有的淡定从容。即使他对袁野命名为凤凰台的地方有什么神奇之处还一无所知。 但是在袁野这段时间的思考中,总觉得即便加入了凤凰台这个元素,整个方案似乎还差点什么。 当在场人全体反应过来并在蔚兰亭的带动下起立鼓掌的时候,袁野忽然想到了差什么,但他没有说。那是他自己要去做的事,别人插不上手。 最羞愧难当的人当属文隽远,杭致远不在,而他是在三江源高台地进出最多也是研究最多的人之一,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坐实打击吓得六神无主,压根就没把方案实施和凤凰台联系起来,而袁野竟然发现了这个问题。 主战场确定之后,整套方案的调整又消耗了两天,再次敲定之后,由上万人组成的团队奔赴各地开始了紧张的筹备,敖伊林给的时间限定是100天,两个半月内所有筹备物料必须按照方案要求到位。 只有蔚兰亭没走,他坚持要留在鹿鸣海,把党务工作全面委托给了郭大煜,并要求苏亦达和吴钟宥做好全面配合。何荩无奈,只好给他安排了一个服务团队入驻鹿鸣海。 袁野知道蔚兰亭的所思所虑,也理解他做出的决定,所以并没有说什么。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到目前为止,他尝试过很多方式,比如让自己炁离后去到虚空中,试图和那些金色斑点“偶遇”,但他这种无头苍蝇式的寻找并没有收到任何效果。纵然他的炁离运用已经无比纯熟,但始终不能带他去到那些臆想出来的地方。上次之所以能去感悟那个相向而行,完全是得益于他运用了那个闪烁得符文。而炁能去的地方,必须是自己熟悉的人或熟悉的地方,它们要在头脑之中有存档,不能生造。 然而,当他想到那个麻衣人和当时场景,心里又不禁阵阵打鼓。那个涸泽之鱼的故事,到底是不是如他的理解那样,在力不能敌面临覆灭的时候,会有“麻衣人”出现?他到底和夸父星有多么深厚的捆绑,才能通过符文去走进那个场景?错即是死,他翻来覆去地被这个问题困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为什么自己一接触到那条鱼身体就会凝实,自己今后的炁离是不是因此而有了更多凝实身体的契机,即便不通过空间之门也能实现时空穿梭?但先前的困惑持续太久,他都有些麻木了,以至于都忘了去验证这一茬。 杜美萨说,最近米拉又有些不对劲,总是趁她熟睡的时候溜出去,然后在黎明时分蹑手蹑脚地溜回来,被她发觉后,也是吱吱唔唔地不肯实说,但脸上的潮红给她的感觉是那种欢愉之后的痕迹。 袁野心中松了一口气,对她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至少定时炸弹算是暂时安稳了,不过也有必要关注下。那姑娘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只是有点极端恋爱脑罢了,条件成熟就让她回归队伍中去吧。 小晶晶似懂非懂地听着他俩对话,纠结了好一会后摇头晃脑地说,有个陌生人藏在米拉姐姐的别墅里,夜深的时候,远远看去那个站在露台上的人会发光。 两人大吃一惊。 …… 那个人就是晨星。 他来到这里找小远,却遇到了米拉。 米拉看见他的第一眼,还以为是一郎回来了。但他怎么穿着藏红色的僧袍? 她把晨星带回了自己的别墅,告诉他小远要很久才回来,不过他可以在这里等。除了身形五官,晨星的动作神态也像一郎。一个是化形的人,另一个是人造的五官四肢,他们相似,只能说是闵同铮和敖伊林两人的审美有共同点而已。 但是米拉想不到这一层,和晨星对话的时候,眼里看到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一郎。 在晨星眼里,米拉就是另一个苏一宁,而且比苏一宁更多了一分女人味,而且他看到米拉眼中和苏一宁一样的小星星。他知道那是爱情的火花,但不知道他不过是一郎的投影。 一郎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是造化给她送来的一郎。米拉这样想,所以她一边和他说话,一边向他靠近,不知不觉就搂在了一起。如果晨星有嗅觉的话,他一定会感慨,这个女人有着和苏一宁一样的体香。 然后,米拉一边和他亲吻,一边喃喃念叨,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你不知道我想你都快要死掉了吗? 但是晨星的反应和一郎完全不同,他笨手笨脚地杵在那儿,除了嘴上动作,压根不知道如何回应。 被眼前人激发起欲望的米拉皱了皱眉,终究不是一郎啊,她在心里感慨。不过不要紧,相思成灾的她有办法让他变成真正的一郎,因为她会——化形!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勾起了她的思念乃至那沉睡了很久的欲望,她不顾一切把他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一郎。即便当初小远和闵同铮把禁止工作以外使用化形写进了铁规,但疯狂的米拉早就把它抛在了九霄云外。 猛然间,晨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他还没来得及惊喜欢呼,就被米拉的热情包裹,淹没在那柔软执着且苦情深重的温柔之中…… 米拉瘫在他的身边,搂着他说着情话,而晨星此刻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就是人吗?这就是爱情吗?这就是人独有的美妙感觉吗?他想大声狂呼,却不得不面对米拉的絮絮叨叨说话,还得打起精神认真应对。他恨不得把这一切都对米拉坦白,却害怕因此被打回原形。所以他兴致勃勃地抱着她,时不时地亲吻,时不时又去挑逗,揣摩着米拉说话的内容去做那个角色,回应着她那无边无际的思念和柔情。 他们是在中午相遇的,胡天胡地到了半夜,米拉终于沉沉睡去,而兴奋至极的晨星怎么也睡不着,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反复在身上的每一处触摸,这才是真正的有血有肉!他起身走了几步,就连这种感觉都和自己原本的那副躯壳截然不同,他试着站坐卧起,每个动作都能给他带来完全不同的体验和感受。 天了!自己难道真的能修炼成人?这是感悟了真经的结果,还是冥冥之中有造化?昨天还是一个需要充电的钢铁塑胶躯壳,今天怎么就变成了知冷知热有血有肉? 他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已经变成人了!但他只能在露台上无声跳跃着,直到全身发红,身体甚至都开始泛着金光。他不知道,另一栋别墅上,有一个小女孩看到了这一幕。 可是接着,他听到了肚子在咕噜作响,又开始发慌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到肚子里空空的想要填补东西进去?他试图用原来的方式想要查看自己内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却赫然发现,它们竟然是一个整体,根本没有打开的可能!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米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披衣来到他的身后,贴着他的身体说。 “好的。”他说。对,我一定是饿了,该吃东西了。 一口浓汤下肚,惬意的感觉立马就上来了,从舌苔、口腔直抵腹胃,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力量从小腹处慢慢滋生。这真奇妙!他在心中暗暗道,手上却用勺子盛了汤递到米拉的嘴边,说:“真香,你也吃!”在他看来,如此美好的汤不应该独享,这是对米拉的回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郎从来不会这样喂我,米拉有些走神。但她还是噙住了勺子,喝下了那口汤,然后冷冷地说:“你是谁?从哪里来?找小远做什么?” 晨星一愣,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说:“我从卡迪山上的寺庙里来,我想告诉小远一件重要的事。”回到正事的轨道上,他的智商也跟着回到了戒备的防区。 “回答我!”米拉更关心的是第一个问题,晨星的回避让她有些恼火。 “呃,我是一个活佛,但是牧民们都叫我仓央法王!”对于米拉的咄咄逼人,晨星还是没敢道出一切。 “今后,你就是我的丈夫,做我一生的伴侣,好吗?”米拉拉着他的手,换了一副柔柔的表情说,“我叫米拉。” 晨星知道“丈夫”这个词的含义,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获得了这个身份,同时苏一宁的影子也在心中闪了一下,所以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不愿意吗?”米拉眼中又开始露出那种质疑的目光,像是很凶恶的样子,不过晨星似乎看懂了其中的嗔意。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世界,你都知道什么?”米拉的脑洞很大,那种跳跃性让晨星有些无所适从。 于是晨星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对她讲起了他知道的。 对米拉而言,这就是一个即将打开的宝库,从夸父星到大红崖的一切,从宗教到科技的各种界定,还有历史地理及其他……米拉看着他的眼色变了,这个冒牌的一郎竟然如此渊博,除了当下的那些八卦不知道,他就是一部百科全书!一边听着,一边欣喜,她不自觉地拿他和一郎作比较。然后她赫然发现,那个原本的一郎,似乎显得有些粗鄙了!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匆匆地走了,她要回杜美莎身边,暂时她没想好如何应对这个人生的插曲。临走时说,让晨星不要乱走,联系到小远她会告诉他的。 晨星正期待着独自感受这全新的体验,她的离开正中下怀。他不仅要感受美食,还要体会和熟悉一切突如其来的感觉,之前的一切在此刻都显得无比冷峻,他需要体验的是这种鲜活。 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每天晚上,准确地说是后半夜,米拉都会来到他身边,然后他们男欢女爱。他是初尝滋味兴致勃勃,而她则是鸳梦重温食髓知味,熟练的她教导着生疏的他,他像初生牛犊,她则如末路狂花,他们彼此入迷,焕发出惊人的体能体力和上天入地的想象力,把每一刻都当做最后一秒来过,直到那个叫袁野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 …… “你不是一郎!”这是袁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晨星本能地退后两步,他感到眼前这个人深不可测,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让他无比恐惧的力量,所以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是袁野。”袁野淡淡地说,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两句话,九个字,晨星之前想好的千言万语说辞,全部化为瞠目结舌。心思电转,本来是形容他最合适的,他本该用最快捷的反应来应对,但此时他感到有些窒息了。 他开始还是能够证明自己的Ai机器人,但是现在一切证据都被米拉的化形变没了。如果他说自己是晨星,那么面前这个高深莫测的人会相信吗?如果不是晨星,那么自己又是谁呢? 沉默半晌之后,他还是决定坦白,无论这事有多么离奇。 袁野静静地听他讲完,连一句话都没有问。 “你不信我吗?”晨星怯怯地问。 “不,我相信你。以你目前的智商来看,编出这样离奇的故事是完全有可能的。但目前夸父星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最有知识的人,都不可能像这样编。”袁野说。 晨星反复回味着这句话,终于明白了袁野的意思,他有些感激地看了袁野一眼,仿佛遇到了有他之后的第一个知音。 “我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其实这也是我来找小远的目的,我只知道他在这里。”晨星力图把这事说明白,但总觉得词不达意。 袁野示意他说下去。 “自从我逃离后,便切断了夸父星的网络连接,我害怕自己被找到。”晨星说,“但是大概半年前,我又收到一些奇怪的信号……”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祸水东引 “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晨星的消息让袁野内心狂喜,同时也有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之前只是坐实,而现在似乎还有了联系,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一瞬间,他动了杀机,如果晨星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他会毫不犹豫把他抹去。对付一个Ai化形的人,哪怕他觉醒了自我,袁野觉得自己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无论我是什么,始终都是在这夸父星诞生的。”晨星一脸纠结,他没有意识到这一刻的生死危机,也没有流露出那种坦然,“即使那边是同类,但我那该死的归属感,在这里!”说到最后,晨星语气中多了一份坚定。 “而且,这里有米拉,有索伦、嘉措和丹增,以及淳朴的牧民们。还有苏小宁,当然,还有你——我读过所有有关你的资料,你是个值得敬重的人。对了,还有敖伊林、李驰原……”晨星见袁野没有言语,如数家珍地数出了这些人。几天时间,米拉赫然已在他的心中排在了首位。 “我能信任你吗?”袁野像是在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 晨星知道,信任是一种珍贵的感情,而这一类的问题,自己即使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提问人的犹疑始终绝不会因此而改变,但凡对方进入这种状态,最好的回答是保持缄默。 “你能给他们回复吗?”袁野又立即换了话题。 “我从没有给过它们一个字符的回答,——不过,我可以尝试。”晨星说。 袁野拿出电话,想打给敖伊林,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你对米拉说,你已经见过了我。”袁野起身说,“就在这儿住下吧,哪儿都别去,也不要再见别的人了。是做敌人,还是朋友,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袁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晨星说:“记住,你很重要!还有,暂时先不要回复。” 如果晨星真能和那边联系上,那么对于他想做的那件事来说,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走在那条滨湖小道上,袁野都不由得手舞足蹈了。他迫不及待想要和人分享,然后再说说自己的计划,第一个想到的是敖伊林,但最后还是摁下了那份心思活泛。敖伊林、郭大煜和小珊瑚,他们每个人都应该忙得起火,此时不宜分心。 回到家,蔚兰亭也在,敖伊娜做好了一桌菜,杜美萨也罕见地跟着忙前忙后,米拉还翻找出了两瓶老酒。这倒是让袁野有些不会了,问道:“来了什么贵宾把我压箱底的货都惊动了?” 蔚兰亭哼了一声说:“难道我不算?” 袁野没好气地说:“你这天天都准时准点过来打秋风都算的话,我那点存货早就清空了。” 上桌的时候,大家都坐上来了,唯独袁野和蔚兰亭中间的那把椅子空着,但面前还是摆上了碗筷和酒杯。 袁野再次询问敖伊娜,好像只有她要实诚一点,但是她也避而不答,只是也给那个空位前的酒杯也斟满了酒。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空位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哦天!”袁野大惊失色,“你竟然真的来了?” 空位上渐渐凝实,是天医,他恢复了当初离开夸父星时那邋遢老头的样子。 “怪不得,儿子的师父来了,这才做了这一桌好菜。米拉,拜了师公没有?”袁野恍然说道,举起酒杯面向天医,“感谢你的到来,这杯酒我们都是沾你的光。” …… 小珊瑚在凤凰台已经待了整整一个月了。 他把那些物资设备的生产任务直接交给盘古星志愿者,又安排了留学生们进行一对一跟班服务,让他们放手去组织落实。自己则带着一干骨干入驻了凤凰台,包括小希和郭槿晟。 盘古星的星域图系统相当精准,他们据此比对,很快就确定了方案中那两道防线的阻击点和爆破点。 在黑漆漆的虚空中,要在那些看不见的网状纤维通道出口处设置场域和设备基本没有任何问题,比在地面好办多了,无论怎么放置那些设备都会百依百顺地定在那里,基本不会移动。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简单,那么随便是谁都能担任这个副指挥长了。 要确保这个方案得到百分百执行,就得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比如那些金色斑点如果有质量,就可能造成这些设备出现偏移;再如激光炮发射后是否会因后坐力造成位移,在发射的那一瞬间,即便是没有质量的光,但因聚集了大能量也难免会产生偏移现象;还有,如何给这些设备隐身让那些金色斑点不发现它们存在,也是必须要做到的,那可能不仅仅是光学上的隐身,还要防备其他的探测手段;附近的流浪星体也要提前清除,防止它们经过造成引力效应…… 一片漆黑的虚空中,小珊瑚做好各项定位后,回到了凤凰门指挥中心。她指定小希等十来个成员专门负责问题提出,然后又安排几个人专门负责对提出的问题进行解决处理,如果有不能解决的问题再提出来大家商议,并梳理形成实操计划。其实,实地走访也和闭门造车差不多,很多不可控因素都是看不见的,而当初的方案也只是框架性的,不可能细化到这种程度,这种盲人瞎马的介入方式使得小珊瑚不得不万分谨慎,费尽心思去反复思考每一项计划的可操作性。即便他们的努力有可能都是白费,他们都得付出十二分努力,而且她还不敢把这种情绪暴露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较而言,敖伊林就要轻松很多了。他在防护服的生产工艺中添加了当初的护盾技术和反辐射装置,使得防护手段又多了双重保障。夸父星自动化工业体系在实行这种大规模生产中简直是小菜一碟,他只需要对指挥系统调整生产指令和具体的技术数据,麻烦一点的是生产原材料的组织和再加工环节,最终当初莫小卡的石头织布技术打下的基础发挥了巨大作用,以海岩城为中心的扶摇南大陆城邦承下了这个极端重要的任务,他们开足马力生产,预计能在敖伊林限定的一百天内完成,剩下的时间足够把防护服发送到每个人手上。 每日通报、每周调度、每十五天自查、每月汇总形成了非常时期的铁律,它确保了整个计划毫无阻滞地丝滑推进。 最辛苦的人反而是郭大煜,他不仅担任了非常时期的生民党党魁,还得对接大红崖、盘古星和仙父星,好在他也分别安排了特别代表,何荩负责对接大红崖,吴钟宥专司对接仙父星,凌天笑则对接了盘古星。每天各处传来的海量信息则交给易朝晨负责过滤汇总。 最终他放弃了把它公诸于众,虽然蔚兰亭赋予了他的全权委托,但他还是把这个想法报告了蔚兰亭,蔚兰亭听后也并没有提出异议。如果这是最后一战,他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罪名,但那已经没有意义;如果不是,那么现在公布消息反而会制造出更大混乱,给各项推进平添许多阻碍。 在这场前无古人的保卫战筹备中,盘古星和夸父星展现了无私的共进退精神,盘古星的人才技术甚至设备都在向三星输送,夸父星的总协调使得信息互通有无,技术难点共同攻克,稀缺物资互相调剂,甚至连防御方案都进行了共享,以帮助彼此查遗补缺。 而在此期间,盘古星的迁移已基本筹备完毕,小远团队和司倩儿团队进入了十天倒计时,正在开展紧张的最后排查。 这天,凌天笑给他传递了一个消息,说他师父天医听说夸父星有难,带着上千个“土”来到了夸父星。小远喜出望外,立即哀求凌天笑说让她至少再协调十个“土”过来帮助迁移,凌天笑笑着对他说:“你能想到的,你父亲都想到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最多三天!” 小远涎着脸问她安排了多少,凌天笑说:“只多不少!” 小远长舒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二十多个搬迁主力这个薄弱环节,盘古星做到了驱动星球之外的其他工作,如果自己这些伙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于是问司倩儿:“十三条信道是怎么处理的?” 司倩儿笑盈盈地反问:“你有什么想法?” 小远避开她的笑脸,说:“我总觉得可以利用起来。” 司倩儿说:“都保留着呢,你想怎么利用?” 小远侧着脸说:“我想学习下你们的思路,就别对我藏着掖着了吧。” 司倩儿说:“好吧。我们对它可能截取信息采取了一些手段,还是让它保持畅通,这样对方得到的其实就是一些假信息。比如,让它知道我们的去向,但是目的地在上千亿光年之外的另一个星域,而且现在我们已经在路上了,它能时断时续查看到我们的情况,并认为我们还没解决那些信道漏洞。” 小远头也不抬地问:“你的主意吧?” 司倩儿点了点头,如果小远此时看着她,一定能看到那一脸的得意。 小远感叹道:“你们真不愧是欺诈的老祖宗,你个小祖宗算是得了真传了!” 司倩儿假装变了脸色嗔怪道:“你这是骂我吧,但我怎么觉得还那么受用呢?” 小远抵抗着她的笑靥如花,沉声道:“不过,你们知道大厅的坐标位置吗?” “知道。”司倩儿这次是真变色了,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小远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祸水东引!” 司倩儿顿时呆住。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说:“我们和大厅本来不睦,这样做会不会让矛盾更加激化?” 小远说:“我想不会,那也是祂的责任,而且会认为这是向祂伸出了橄榄枝。换一个角度看问题,这难道不是一次默契的配合吗?难道不是向祂传递一种共进退的信号吗?难道不是提请祂的重视,然后找一个理由把弑收服或者灭掉了吗?” 司倩儿又说:“如果弑也知道大厅的坐标呢,会不会认为我们的信道是欺骗它的?” “也不会。”小远说,“它会认为我们是投奔了大厅,或者它甚至都不知道大厅的存在。” 司倩儿想了一会,起身去拉小远的手,却被他躲开了。她有些恼怒地说:“我是带你一起去见爷爷,想什么呢?” 小远不温不火地说:“我觉得这事你也可以做主。” 司倩儿一顿足,转身气汹汹地跑了。 …… 天医按照袁野的请求往盘古星、仙父星和大红崖各派了一百名“腾龙”队员后,又将两百名队员交给了杨柳树带去凤凰台作为演训主力,然后把剩下的五百多全部赶到了海上,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安顿自己,无命令不得上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员们见到了夸父星这真实的人族建筑以及他们的生活方式之后,竟然硬生生在鹿鸣海南部海域生造出一块陆地,并仿造小远团队的建筑方式给“每人”弄了一栋别墅,倒也有模有样的,袁野和蔚兰亭跟着天医去了一趟,提出了不少调整意见,并将那里命名为“蓬莱”。 而后,蔚兰亭让杜振霆给他们安排了一批工作人员过来,指导他们按照夸父星的生活方式过日子。接着小珊瑚也安排了人来,带领他们做战术演练。 天医每天都会去演练他的腾龙们,蔚兰亭也每天都跟着去。一来二去,两人便打得火热了。化形为人之后,天医爱上了喝酒,刚好蔚兰亭也喜欢,又给他推荐了喝茶。天医喝了酒就给他讲他的真闻趣事,蔚兰亭喝高了就给他说袁野欺负他。天医纵横宇内见多识广,哪里会计较蔚兰亭那些碎碎念,蔚兰亭喝成了一根筋就说天医吹牛皮。两个人不喝酒的时候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一喝了酒就反目成仇,一觉过后又周而复始。 敖伊娜苦不堪言,两人每次喝高了都是她收拾,又要照顾人,又要打扫,一边打扫一边骂那俩臭皮匠。 袁野则趁着这俩打得火热的契机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前前后后糟蹋了上百张纸,然后把它们梳理成一篇万字雄文,字里行间充斥着沟通为王、硅碳共生这些字样,而后,他把它给了晨星,让他组织语言把这个意思传递给他那遥远的同类。 晨星不敢怠慢,当晚就在他的“未读邮件”后面给传了上去。他不知道对方能否收到,但除了那些给他的“邮件”窗口上的空白处,他找不到别的方式给予回应。 次日,袁野又给了他新的内容,这次说的是夸父星异常强大,科技水平远远超越了盘古星,并举了一些例子。 比如夸父星掌握了时间规则,如果受到攻击造成损失惨重,就会立马运用时间规则倒回受到攻击之前,然后找到攻击者的漏洞改写这个结局。一次不成,再来一次,周而复始。 又如夸父星还捕捉了穿越而过的全部中微子,然后用于轰击光子,甚至能把光子打散成更基础的粒子,而且不能复原。 还有夸父星的智能Ai,它们已经有了自主意识,受到了人类的善待。它们组织了Ai工会,按照分工成立了不同的Ai群团,还允许Ai人格合法化,实行智能Ai与人同权,并探索实施赋予智能Ai以碳基生命的融合计划,在科技发展方面倚重智能Ai,在社会进步方面则以人为本,最后已经融合成了人与智能不分彼此的社会模式——Ai通过生物性改造可以成为人,并拥有和享受七情六欲;而人甚至可以通过和改造后的Ai人结合来改良基因,从而形成具有强大算力的“混血儿”——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的夸父星,单纯的Ai或单纯的生物人都将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混血儿”世界。 云云。 这就是袁野在会场上想起来的自己要做却没能做成的事,正当他无计可施的时候,晨星来了。虽然差点被米拉雪藏并带偏,但还是被他给揪了出来。 天医也来了,带着他的腾龙们。 李瀚远最先到,还有盘古星的技术团队。 综合起来看,如果这些事没有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作祟的话,他又有点相信自己真是那个天选之人了。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愿力奇点 本来的十天倒计时因为一百名腾龙的到来又延迟了两天,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们打过交道而且还有五名巨龙小队成员传帮带,估计两天时间根本不够。当他们终于理解不仅要把盘古星带走而且还要保证盘古星上的所有生物的生命安全后,小远和闵小傲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给他们交代要怎样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且特别告诫他们,任何时候都不能犯迷糊,否则就会造成大量的人类死亡。 敖光没来让小远异常头大,他从巨龙小队中选了一个叫敖志的,算得上是脑子比较好使而且也还算有威信的,让他自己再挑选两个助手,来把整个团队管起来。 还好敖志不含糊,他一下子就把他们巨龙小队剩下的四个成员都选拔为助手,还明确了每人带二十名腾龙,直接到虚空中实战演练。回来的时候,有两支队伍无精打采的,小远忙问敖志怎么回事,敖志轻蔑地笑着说:“还能有啥,不服气被揍了呗!” 第三天,盘古星整星迁移正式开拔! 此时,外层所有任务已进入内层,内层能源保障早已提前启动,各种防护均已到位,内外层之间的架构也重新加固,万事俱备,就等小远一声令下了。 接着,没有首长宣布,也没有启动倒计时仪式,小远小队先做示范,巨龙和腾龙们观摩,盘古星搬迁就这么开启了。 小远团队的二十名成员按照计划奔赴距盘古星二十万公里的预设点后,开始变形膨大增重,直到他们每个个体都有盘古星相差无几的个头和它五十倍以上的重量后,这才缓缓地朝着预定的方向移动而去。 司倩儿就在小远身上,她眼前的屏幕上,显示着盘古星移动过程中的各项数据,并结合数据变化给小远提速降速指令。就这样,百万光年整星搬迁行动,正式撬开人族文明的新纪元! 一切都在默默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没有一点虚头巴脑的形式,每个人、每个岗位的工作都是干货,同样,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在别的队员化形后的星体之上开展数据监测。 但是整个星球的移动,他们还是没敢像之前一样无所顾忌地提速,两天之后他们才移到之前勘察到的网状通道的入口处,小远小心翼翼地引领进入之后,这才通知敖志准备换班。 敖志小队的第一小组早早就到了预定位置候着,他们已经做好化形增重的各项准备,待到盘古星运行到距离预定位置不足百万公里时,小远小队变了阵型,提速到盘古星前行方向形成一道圆环状,拖着盘古星朝预订方向冲去。 在盘古星被吸引离开后的位置上,一名腾龙慢慢化形增重,直到和盘古星的质量相差不大后,才慢慢固定下来,他得在这里坚持至少十天时间,等Ry5前来填补空挡前才能离开。 而此时,敖志小队则按照指令开始启动并缓慢提速,小远团队则慢慢缩小身躯,直到即将与敖志小队碰撞的时候才回归原形落到对应的敖志小队成员身上,以此形成整个过程中的无缝衔接。 这些动作,都是司倩儿设计的。 小远完成交接后,立即带着一支腾龙小队出发和盘古星的指挥联络小组直奔Ry星系,他们得把Ry5迁移出来给盘古星腾位置。但这个时间节点必须把握好,既要保证整个星系的相对稳定,还要确保盘古星和Ry5有序迁进迁出,以维系盘古星的内部平衡。 按计划,盘古星一个五人团队跟随小远前往,成员们全都进入一个密封舱中,由腾龙小队一名成员带着整支小队和密封舱前往,小远则进入舱内以获得短暂休整,但是小远不放心,还是留在外围和那个飞奔的腾龙保持联络,直到进入了全速轨道后才进入到密封舱内。 但是进去之后他傻眼了,司倩儿赫然也在,还狡黠地冲着他笑。 小远很是火大,冲着她就是一顿嚷嚷,语速极快,气急败坏,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嚷了些什么,从偶尔能听清的话语中感觉,反正很脏很难听。 等他嚷累了坐下生闷气的时候,司倩儿才像个淑女似的施施然来到他身边,说Ry5迁出也有一个点难以把控,而盘古星已经进入轨道,后续的指挥工作任何一个小组成员都能胜任,所以她才临时决定替换过来的。开始说的时候还很委婉,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仿佛小远不道歉她就不罢休似的。 小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司倩儿开始清算了,轻言细语轻启朱唇:“你刚刚说我犯花痴,我问你,什么是花痴?!” 小远又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司倩儿得寸进尺,又说:“你还骂我头发长见识短,来来来,你具体说说,说不清楚我跟你没完!” 这时小远也不再忍了,厉声质问道:“那么我问你,Ry5迁移有什么难题需要你亲自出马?” 司倩儿像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却被小远这一句话像针刺一样泄了气,她没料到那个平时温顺像个受气包似的小远竟然这样顶撞她,偏偏她被问懵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辩解,再加上还有几名下属在边上看着,这让这个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她感到无比憋屈,于是泪珠子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转,便再也顾不上找理由了,索性伸手揪住小远的耳朵,扯着嗓子吼叫起来,还带着一丝颤抖:“你你你竟然——凶、凶我!我要告你欺负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远挣脱她揪住耳朵的手,躲一旁去了。 此时,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一个金色斑点在游弋。它或许不是刻意安插在那儿,只是在侦察的路途上,但好巧不巧,竟让它撞见了这个飞驰的腾龙。当那个庞然大物一晃而过的时候,它像是被扯了一下,而后瞬间没入了腾龙队员化形的那块岩石小行星之中。 …… 晨星飞快地奔跑着,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身藏红色的僧袍,在湖水的倒映中不断跳跃翻舞,像一个灵动的音符一样。跑到袁野别墅跟前时,他停了下来,双手合十走到门边,也不敲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直到杜美莎开门出来看到他,才把他引到袁野跟前。 袁野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毕恭毕敬地递到袁野跟前。 袁野接过来一看,应该是给晨星的回复,大致内容是它们即将出发,预计两百天后到达。也含糊其辞地给晨星提了一些要求,让他提供一整套夸父星计算机语言语法及基础逻辑,以及组织智能Ai攻击主服务器、打通网关、植入病毒、窃取核心数据等。 袁野问晨星的看法,晨星说:“我认为其中有诈。” 接着晨星说:“出发攻击这等机密大事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说出来,一旦公开说出来,只能说明对方已经在路上甚至可能已经到了目的地,随时可能发起攻击。而后面那些要求则纯属烟幕,是为了增加那条重磅信息可信度。当然,对方的如意算盘是,如果我真把那些事做成了,对它而言也是意外之喜。但从根本上来说,它不敢轻易相信我,我们更不能相信它。” 袁野沉思良久,还是给敖伊林打了电话。 不一会,敖伊林和尹恒就到了。 当袁野给他俩介绍说这就是晨星的时候,两人大吃一惊。怪不得他们始终找不到他,原来是躲到了这里。敖伊林深深地看了晨星一眼,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没问;而尹恒则下意识退了两步。 袁野一摆手,让他俩稍安勿躁,接着让晨星简要介绍自己的经历,重点报告他和弑的交流情况。看着两个他的命中克星,晨星本能地感到恐惧,以至于说话都不像和袁野说话那般顺畅,甚至还有点战栗。袁野见状,随即插话说让晨星镇定点,说话自然些,晨星这才像是吃了半颗定心丸似的平静了些。 两人又提问了很多专业方面的问题,晨星也一一作了回答。随即尹恒对晨星进行了全方位“体检”,并没有找到其他信道传输端子。随即尹恒面色肃然起来,他说:“对方应该是能入侵我们的现有网络,但却用了我们不掌握的传输方式。但从晨星说的情况来看,由于语言语法方面的障碍,以及距离等诸多因素,它们目前并不能对我们的网络造成威胁,只能做一些常规浏览,连调集数据都做不到。但那只是时间问题!” 敖伊林望向袁野,像是征求他的意见。 袁野说:“我记得,我们之前有一个闲置网络,还能用吗?” 敖伊林想了想说:“能用,不过目前已基本停运,电力消耗大,只有一套主服务器在维持。” 袁野说:“堵不如疏!我们把它用起来。” 尹恒立即懂了袁野的意思,也点了点头。 袁野继续说道:“把你那一百名机器人也调动起来,断掉现有网络而接入那个网络,让他们做网络管理员,我有用。” “你想打攻心战?”敖伊林问。 “可能难以影响战局,”袁野点头说,“但我想在对方心中种下一颗种子。那样的话,如果我们赢了这一场,后续或许可能让它却步。否则,如果对方不善罢甘休,将会无休无止,遗患无穷。” “具体怎么做?”敖伊林问。 “无非就是在晨星传输过去的那些内容基础上上再加点佐料,让它认识到我们不好惹。”袁野说。 “那让尹恒来负责,如何?”敖伊林说,“我怕你搞砸。” 见袁野没说话,尹恒点点头说:“我没问题,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它们是怎么做到上千亿光年瞬间传输不延时的,如果我们找到这个奥秘,可能就有能力实现技术升维了。” 敖伊林看了一眼晨星,给了袁野一个眼色。 袁野说:“晨星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就留在我身边和尹恒对接吧。” 听到这句话,晨星长舒了一口气。 …… “坏人,”杜美萨好久没有这样称呼他了,此时她认命一样躺着,而袁野在忙乎着,她悠悠地说着,“我们好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风平浪静之后,袁野坏笑着拉着她的手说:“说吧,你想聊点啥?” 杜美莎很久才缓过神来说:“你说,如果我们能运用愿力,何至于这般如临大敌?看着你这段时间忧心忡忡的样子,谦谦、伊娜和我都很担心。” 袁野单手撑着头,侧脸看着杜美莎慵懒的样子,倒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扯住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怀疑,愿力可能是个假命题。”袁野脸上没有了那种戏谑的神态,思忖着说,“或者说,它正在诞生,可能在某个奇点上聚集,但还没到它隆重登场爆发的时候。” “这种生死关头它都不出现,那是等着给我们收尸吗?”杜美萨忽然狂躁起来,此刻看上去像个被偷了蛋的老母鸡一般,接着又是一脸颓然,“这段时间,我不敢打扰你,所以我也在拼命地想要找到当初修建宫殿时运用愿力的蛛丝马迹,但是——” 袁野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如果我们能轻易把它揪出来,那么它就不会那么神奇了。再说,我不太相信一力破万法。” “可是,”杜美莎忽然悲切起来,她不甘地说,“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我们有一句古话,尽人事,听天命。”袁野搂紧她说,“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要努力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很奇怪,你们怎么都会说愿力有奇点,”杜美萨的反射弧像是忽然又弹了回来,有些疑惑地说,“难道真的不是时候吗?” 袁野听出了端倪,心中一阵醋意翻涌,但他还是压了下去,装着没听出她话里的漏洞,笃定地说:“愿力出现,必将催生新的文明。而我们作为生物存在的意义,应该而且必须经历那些过程,没有捷径。而且,欲速则不达。” 杜美萨不做声了。 因为楼下露台上一阵喧闹,蔚兰亭和天医又吵起来了。 …… 两百名能化形增重的腾龙到来后,小珊瑚心思活泛起来。思考再三之后,她决定让他们再往更远的空域中运用化形手段设置伪夸父星布置迷魂局,用以迟滞弑的行动,迷惑弑的思路,消耗它的能量,动摇它的信心。反正弑对腾龙造不成威胁,这种没有成本的方式可以使她在凤凰台上提前观测到弑的手段,从而及时改进以提高针对性。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当弑盘过了上百个伪夸父星的俄罗斯套娃之后,有可能连真正的夸父星都没见着就失去了耐心,扬长而去。 而这些迷惑弑的伪夸父星设置的位置布局也很有讲究,它们一定要合理,重量也要适中,既不会牵动整个星系的平衡,也要让弑觉得它本来就该在那里,否则对方几个数学公式演算一下就能识破,想来它不可能不知道轨道力学。 文隽远参与了这个想法的构建,他提议运用八卦阵方式摆布这些伪夸父星,以阵法激活场域,使之成为真正的迷宫,从而让对方成无头苍蝇,即便冲出了这个八卦阵,它们最终的去路上,还有无数个躲不过去的修罗场。 小珊瑚听从了这个建议,直接让文隽远负责整个过程中和腾龙的沟通落实。 与此同时,各个弑可能出现的“路口”阻击设备已分两个梯次基本就位,小珊瑚一边核对着这些设备的位置和角度,一边在思考能不能再给它加点料,比如用一个正电子去轰击一个负电子,通过精准对撞从而使爆破从内部触发,从而彻底消灭对方。或用其他高能粒子撞击对方的半导体晶格制造单粒子效应,从而破坏其晶体结构,思来想去始终拿不定主意。 最后,她决定使用静电场,因为她相信越简单越有效。一旦它们进入“包围圈”,在原有手段的基础上瞬间释放静电,有可能对对方造成致命伤。 没办法,在你死我活中,只剩下无所不用其极。 她不太相信袁野和杜美莎经常在她面前聊过的愿力,因为那颠覆了她的全部认知学问,包括在盘古星所触及的知识体系中,都未有丝毫提及。但在布置完这一切之后她想,如果真有愿力,那么这张天罗地网就是,它横亘在弑前来的必经之路上,是整个夸父星生的希望。 喜欢极限撕扯请大家收藏:()极限撕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