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礼蕴把这件事,简明扼要地跟裴策说了。
但她并未说自己是如何得知,只说自己有这样的预感。
“像之前你预测延怀会有秋汛一样?”
“对。”
裴策的目光幽深,不知在思考什么。
沈礼蕴担心他不相信自己,不由拽住他的衣袖:“你信我。即便你不信我,但也不能赌上几个村寨村民的性命。”
看她一脸恳切,裴策道:“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在想,怎么跟殷大人说这件事,现在夏桐村作为避险点,大家好不容易刚迁过来,又好不容易刚适应了这样的状态安定下来,若是要所有人再搬迁,没有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说法,无法服众。更何况,几个村寨的人一起搬迁,去哪里,怎么迁,也是个难题。”
他顿了顿,又道:“这么说,不是拒绝你,而是我需要想”
沈礼蕴没想到,这么简单他便接受了她的“预测”。
她以为还要花很多时间说服他。
裴策忽地沉下脸:“你想在什么?是不是在想,若我不相信你,你就要去找云寥?”
沈礼蕴:??
“我是在想其他办法,但和云寥师父有什么关系?我是打算去找总督大人,让他去寻村里有经验的老人,看一看最近的地势变化。或许能有关键的发现。”沈礼蕴有几分无语。
裴策脸色稍霁:“你还不算太笨,懂得借殷大人的权利狐假虎威。可你要怎么说服殷大人相信你?”
“之前他能信我说延怀可能会有秋汛,说明他有大智慧,有前瞻性。”沈礼蕴由衷夸赞。
这话倒让裴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没良心的话,之前你提出秋汛之时,我也当众给你撑了腰,怎么不见你这次想着依靠我,却只想着别人?”
“你这人好奇怪,刚才好夸我找总督大人,现在又怪我找总督大人,”沈礼蕴丢开他的袖子:“不和你说了。”
她爬起身,开始四周找出口。
裴策也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四处敲击岩壁。
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他们很危险。
若沈礼蕴说的是真的,那么夏桐村如今的情况也十分危急。
一刻都耽搁不得。
可二人找了半天,除了两人掉下来的那个洞口,完全找不到任何出路。
“难道我们要往上爬?”沈礼蕴看着头顶那个大窟窿,一筹莫展。
裴策:“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沈礼蕴惊奇:“真的吗?这么高,你有办法爬上去?”
裴策:“等我俩长出翅膀,就能飞出去了”
沈礼蕴:……
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开这样的玩笑。
沈礼蕴气闷地寻了快岩石坐下来,支着下巴苦恼。
裴策看岩洞内找不到出口,不由把视线投向了那潭水。
沈礼蕴有些害怕:“你不会是想,这水通向外界,所以要通过地底游出去吧?!别说我不会凫水憋气,而且我们谁也拿不准这水通向哪里,万一……万一就跟你说的那样,永远就被困在地底下了……”
她说着,打了个寒颤。
仿佛周围都变得阴森森的,她抱紧了自己。
可是下一刻,她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响起来。
沈礼蕴有些难为情,摸了摸有些抽抽的胃。
今早出门找裴策出发得匆忙,一口早膳都没吃,现在估计也到了午膳时间。
裴策问:“饿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胃口。”沈礼蕴说。
“想不想吃鱼?”裴策却问。
不等她回答,裴策说:“我也有些饿了。”
说罢,他便开始动手脱外袍,紧接着,把鞋袜也脱下,卷起裤脚。
沈礼蕴有些不明所以:“你怎么还有心思吃东西?”
裴策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里,一面回答:“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沈礼蕴蹲在岸上,看裴策捉鱼。
她正要问,裴策有什么办法捉住这些滑不溜秋的玩意儿,就看裴策风驰电掣地两手擒住了一只两个巴掌大的鱼。
“抓住了。”裴策回头,咧唇微微一笑,眼里缀着晶亮的星子,皓齿星眸,英俊非凡。
沈礼蕴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怎么做到的?”
裴策回到了岸上,“沈伯伯教的。”
沈伯伯,是沈礼蕴的父亲。
裴策摸出了火折子,沈礼蕴看他准备要生火,便要去给他拾干草。
裴策却说:“我来吧,你等着便好。”
沈礼蕴便乖乖坐在原地。
裴策动作熟练,在用易燃的枯草铺在底下,又堆起枯枝,吹着了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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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火堆点燃。
他一边用木棍将鱼身贯穿,一边说:
“以前,父亲常与沈伯伯相约野外打猎饮酒,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他们都猎来烤了吃。从七八岁开始,父亲便也把我带在身边。父亲是个书生,不及沈伯伯身手厉害,常常是父亲空手而归,沈伯伯一个人猎咱们三个人的份,后来我长大了些,沈伯伯便开始教我打猎的功夫,我也能给大家猎点儿小玩意儿。父亲打猎不行,烤东西却有一手,食物烤熟了没滋味,他每次出门,都还要带上盐巴和熬制的酸梅果酱、山黄皮果酱,烤熟了猎物,再抹上一些,再烤一烤,肉汁都浸满鲜咸酸甜。可惜了,现在没有调味的东西,委屈你吃没滋味的烤鱼了。”
“一定很好吃吧?听起来就很香。”沈礼蕴口中唾沫分泌,不由砸吧砸吧嘴。
“你不记得了?”裴策觑她一眼,“你也吃过。”
沈礼蕴惊奇:“我也在?”
“你很小的时候,你父亲便带着你一起了,大概你年纪太小,不记得了。”裴策说。
沈礼蕴真的没有一星半点印象了。
“那时候你也跟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干,光坐着,等着三个男人伺候你。”
沈礼蕴瘪瘪嘴:“刚才分明是你拦着我。”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还有和蔼和的裴叔叔,神情有些黯然: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对父亲,还有裴叔叔,也只有一点模糊的记忆而已。印象里,我只见过你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处理公务,在桌案上画画、写字,没见过你这样,在郊野也这般游刃有余。”
“怎么,担心跟这样的我在一起,会吃苦?”他想到了那马夫跟他汇报,这次沈礼蕴来宁祝乡的路上,云寥对她的优待。
豪华的车队,妥帖的护卫,名贵的银壶,贴心的热茶汤。
马夫还把当时车里,冬吟和沈礼蕴主仆二人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地转述了。
裴策想着,好似没由来地对她说了句:“你放心吧。”
以后他也能让她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沈礼蕴不解:“放心什么?”
裴策没回答,而是将鱼交给她:“你烤鱼,我去探探路,希望等我回来,能吃上鱼。”
“你去哪儿?”沈礼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