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到的时候,柳如棠和叶少言已经一人收下一个徒弟。
顾烬出场的时候,那些前来拜师的弟子热情暴涨。
一个个都希望可以被他收入门下。
顾烬门下徒弟最多,一口气收下十二个徒弟。
还有很多修士一直不停望着逍遥宗门外。
谢灵均收下三十个外门弟子和部分杂役弟子后,遣散其余人。
江亦舒虽然没在逍遥宗,却还有好几个各方面都拔尖的修士,以外门弟子的身份,留在逍遥宗。
他们都等待着江亦舒归来,期待着成为她门下弟子的那一刻。
远在无极宗的江亦舒,放下玉简。
谢灵均把为她留下的那几个修士情况都给她说过。
不过江亦舒没有答应。
她此刻站在无极宗护山大阵外,一本正经递拜帖。
无论是看在池渊身份上,还是陈最面子上,她都做不到直接闯入无极宗。
池渊刚收到江亦舒的拜帖,便马不停蹄赶来山门,大开宗门欢迎江亦舒。
池渊自张老鬼一事,自觉无脸见江亦舒,只要不是江亦舒吩咐,几乎不敢走到她面前。
此刻的池渊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恭敬站在江亦舒身侧。
“师父,有什么事你直接叫我就好了,怎么还麻烦你跑一趟?”
江亦舒感受到池渊的拘谨,把她最近一段时日修行时感悟的阵法手册递给池渊。
“除了找你有要事之外,我来无极宗也是为了面见无极宗宗主。”
池渊捧着江亦舒给他的阵法手册,开心得胡子都翘起来。
之前的那点不快,瞬间被他抛之脑后。
“来得正好,宗主后天才会出门,你要是再晚来一步都遇不到他了,我这就带你去宗主住所。”
江亦舒没跟池渊客气,直接去找无极宗宗主。
她到的时候,无极宗宗主正在摆弄他的阴阳伞。
池渊非常自来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突然带人来见无极宗宗主很冒昧。
“宗主,我师父找你有事,你们聊,我在门外等着。”
江亦舒礼数周全,朝无极宗宗主行礼。
“见过宗主。”
无极宗宗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宗主身份而高高在上,他对江亦舒回了一个平辈之礼。
“江阁主不必客气,久仰渡厄阁大名,江阁主年少有为,短短时日,名声响彻中州大陆,也不怪池渊那么听你的话,快快请坐。”
江亦舒坐在无极宗宗主身侧,她隐约感受到吸收娘亲神骨的那道气息就在无极宗。
可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屏蔽阵法,江亦舒竟然无法彻底感知到他的位置。
江亦舒不敢贸然使用混沌灵根吸回灵气,怕造成误伤。
“宗主,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为晚辈解惑。”
“无妨,你只管说吧,只要我知道,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请问贵宗洞府西南方向修为最好者是谁?”
无极宗宗主摆弄阴阳伞的手一顿。
“是副宗主,怎么了?江阁主和副宗主还是旧相识?可我无极宗副宗主这么多年皆没出宗,实在想不到你找他会有何事。”
江亦舒手中的剑被她放在桌上,她对上无极宗宗主的眼神不闪不避。
“旧相识算不上,我寻他,是为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无极宗宗主手中阴阳伞骤然合拢,伞尖青黑灵气翻涌,脸上平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厉戒备。
“我无极宗副宗主闭关二十年,从不干涉中州纷争,你一介渡厄阁阁主,千里迢迢闯我无极宗,张口便是寻仇,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无极宗宗主猛地起身,周身威压席卷整个殿内,阴阳伞撑开,黑白二气交织成网,将殿门死死封住。
“我看你是勾结副宗主,觊觎我的宗主之位!
池渊被你蒙蔽,陈最与你交好,如今你二人里应外合,莫非是想踏平我无极宗,壮大你的渡厄阁!
江小道友,吃相不要那么难看。”
江亦舒心头一沉,只当宗主是刻意包庇凶手,冷笑出声。
“好一个冠冕堂皇!我既敢登门,便没打算藏着掖着,你明知副宗主作恶多端,却刻意遮掩,今日要么交出他,要么,我便亲自搜遍无极宗!
无极宗有张老鬼那样的败类,还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的宗主,迟早要完。”
“放肆!”
宗主怒喝一声,阴阳伞携雷霆之势砸向江亦舒,伞面黑白灵气如利刃割裂空气,威力无穷。
江亦舒足尖点地,长剑出鞘,混沌灵根之力灌注剑身,金芒暴涨,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殿内桌椅瞬间崩碎,灵气冲击撞得墙壁开裂,瓦片簌簌掉落。
“师父!”
池渊在外听到动静,脸色骤变,二话不说祭出本命阵盘,无数阵纹瞬间笼罩大殿,硬生生卸去宗主三成威压,挡在江亦舒身前。
“宗主!我师父绝无谋逆之心,你不可伤她!”
池渊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破窗而入,陈最手持长枪,把江亦舒护在身后。
“宗主,江道友行事光明磊落,绝非阴险谋逆之辈,今日之事必有隐情,你休要动手!”
池渊阵法缭绕,陈最枪意凛然,他们一左一右护着江亦舒。
无极宗宗主见状,气得浑身发抖,阴阳伞再次催动三分力。
“好!好得很!一个逆徒,一个老友,竟都为了这个外人与我为敌!今日我便清理门户,再拿下你这女娃!”
大战一触即发,江亦舒眸中杀意渐浓,混沌灵根之力隐隐欲爆,她只想夺回母亲灵气,哪怕毁了这无极宗也在所不惜。
眼见黑白灵气与金芒即将碰撞,池渊阵盘已现裂痕,陈最长枪微微颤抖,江亦舒猛地抬眼,声音带着蚀骨的凉意响彻大殿。
“我寻他,不是为了宗主之位,是为我娘亲的神骨!多年前,他联合一群乌合之众偷袭我娘亲,活生生抽走她的神骨。
我今日终于在无极宗感受到那丝气息,你处处包庇,是与他同流合污,还是根本不知真相?
若无极宗已经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我就是把你的无极宗,搅个天翻地覆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