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方绽的疼痛是来自于灵魂,那么此刻Aurora的痛苦便来自于身体。
未知异种爆炸后附着在Aurora作战服上的粘液在Aurora脱下作战服时,不小心接触到了皮肤上。
在进行了常规的清理后,所有医护人员都认为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影响。
然而就在异种的基因样本进入实验室后,研究人员通过样本发现了异种强大的再生能力。
当这个消息被传回到异种清除行动处时,Aurora连同其他几位沾染到异种粘液的清除员,已经躺在了作战处的紧急处理室里。
Aurora的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冒出,她看着自己手腕处不断长出的肉芽,咬紧了颤抖的牙齿。
那肉芽就如同春天竹林里的笋子,在她的手腕上扎了根,并且不断扩大蔓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
原本,在清除员出现伤情后都会被放入治疗舱,然而在异种快速的血肉生长能力下,治疗舱成了这些肉芽加速生长的温室。
医生戴上防护手套,一手将Aurora的手腕平放在自己面前,一手持手术刀试图剜去还在生长的肉芽。
此前,医生也从未见过如此情形,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方法是否有效。
但在找到确切可行的办法之前,只能进行尝试。
手术刀一点点靠近Aurora的手腕,医生大气不敢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一旁的护士及时为医生擦去汗水。
冰凉的触感接触到Aurora手腕上的皮肤,已经长到半寸长的肉芽跳动着,试图将要剜去它们的手术刀包裹。
医生手里的手术刀与肉芽拉锯着,手起刀落间,伴随着Aurora攥紧手强忍着的痛感,肉芽被割下。
割下的血肉并没有因此失去活性,依旧在托盘里跳动。
Aurora手腕处流出与异种爆炸时相同的绿色液体,在那绿莹莹的液体中,刚刚被割断的肉芽又再次聚拢。
显然选择剜去这些肉芽,并不是明智的做法。
Aurora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颤抖,医生举着手术刀的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叶回甚至比Aurora更加紧张,他手足无措的在处理室里来回踱步,“还有什么方法?”他既是在问自己,也是在问医生。
Aurora虽然剧痛无比,但她依旧保持着平静,除了应有的生理反应,她表现出的平静让叶回更加难耐。
“试着用火烧吧。这个类型的异种致命弱点就是火。”Aurora抬起了一直看着肉芽生长的目光,看向了眼前的医生。
医生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唉叹了一声,拿起了一把火枪。
叶回在看到火枪举起的一瞬间,拽住了医生的手,“先等等,我再想想。”
叶回的视线转移到了托盘中跳动的肉芽之上,对着医生提出建议:“要不先用那个试试?”说着深色紧张的抬起下巴指了指托盘,想要得到医生的回复。
医生的视线在托盘与Aurora以及叶回之间来回审视。
就在医生打算要试试时,Aurora一把夺过医生手里的火枪,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火光乍现,伴随着一股腐败焦糊味,疼痛遍布了Aurora的每一根神经。
“啊啊啊~”,她喊出了关于疼痛的第一声。
“你不要命了吗?”叶回急迫的迈到Aurora身边看着她的伤口。
医生与护士都被Aurora的举动震惊,三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仿佛此刻的疼痛他们感同身受。
超过人体极限的痛感,让Aurora头脑发懵,她在强忍了数秒过后,最终没有抵御住疼痛的袭击,昏死了过去。
好在这种方式产生了效果,肉芽被烤干在了Aurora的手腕上,医生紧急对着Aurora的手腕进行了清创。
他拿起手术刀,剜去了黢黑的腐肉,直到露出Aurora血肉本该显现的鲜红。
Aurora被转移进了治疗舱,在治疗舱的加持下,原本露出鲜红的部位开始愈合,逐渐长出新的皮肤。
叶回一直守在治疗舱前,祈祷着那种肉芽不要再重新出现。
他知道作为异种清除员的工作是充满危险的,随时在生死边缘打转。但他不能不在乎清除员的生死,特别是Aurora的生死。
在他成为监管员不到三个月时间里,他眼睁睁看着Aurora已经经历了四次生死考验。他虽然作为Aurora的上级,但并没有能力在此刻将她带出险境。
因为清除异种,就是属于她的任务,是被更高等级的管理者下达的命令。
这样的生死考验,最终导向的结果,就如没有从任务中回来的清除员一样,只有死亡一条路。
在叶回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后,他只能抱着希望,希望Aurora能认识到自己生命的重要性。他只能靠着祈祷,祈祷Aurora能够走出困着她的牢笼。
终于在治疗舱经过两个小时的工作后,Aurora的血肉已经恢复得完好如初,治疗舱的作用在此刻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血肉再生。
Aurora也在陷入疼痛的昏厥中醒了过来,她打量着叶回,笑了笑,“看来,我的提议有效。”
叶回强忍着悲伤的情绪,嘴抿成了一条线,强颜欢笑,“是的,你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Aurora的话看似安慰,却像一把刀,刺向叶回,“毕竟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
叶回摇了摇头,再也忍不住的眼泪开始滑落,“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这也是任务吗?”Aurora歪着头,反问道。
叶回既觉的无奈又觉得好笑,“你就当作是任务吧。”
“既然是命令,那么我一定会完成。”Aurora露出坚定的神色,“只有死亡能阻止我的任务。”
叶回叹了口气,“死亡与活着是矛盾的存在。所以请把活下去当作最首要的任务。”
Aurora陷入到了沉思,因为自己的根本任务就是清除异种,更高级别的管理者,并没有将“活下去”作为异种清除员的首要任务。
这显然也是矛盾的存在,她依旧需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不管是更高级别的管理者的,还是监管员叶回的。
“我会在以活下去为首要任务的前提下,完成异种清除的根本任务。”Aurora给自己被下达的命令,找到了认为合适的回答。
叶回点了点头,“记得我需要的是你存活下去。”
“好的,我也会完成你交给我的找到你朋友的任务。”Aurora给了叶回一个恳切地眼神回复。
叶回粲然一笑,“在你帮我找到朋友之前,不知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朋友?”他向Aurora发出了请求。
Aurora露出一丝犹疑,“朋友?你是负责监管我们的监管员,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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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从不以身份区别,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尝试着成为朋友。”叶回引导着Aurora。
Aurora依旧一脸疑惑不解,“我想?我好像并没有产生想要和你成为朋友的想法。”
“分享过秘密的人本就该成为朋友,我给你分享了有关于我朋友的日志,你也愿意帮我保守秘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叶回继续试探着:“不是吗?”
Aurora缓慢的点了点头,“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好像是已经成为朋友了。”她向叶回伸出了一只手,“你好,我是Aurora,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叶回对Aurora的行为感到诧异,但还是握上了那只手,他抿嘴笑了笑,“我也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
“朋友不是就应该打招呼握手吗?是有哪里不对吗?”Aurora对叶回意义不明的笑发出疑问。
叶回的笑转为一丝欣慰,“没有哪里不对,只是能和你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Aurora舒展了下身体,与叶回相视一笑,“所以我们成为朋友这算是另一个秘密吗?”
叶回点了点头。
“我的身体还需要休息,或许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住处,我的朋友。”Aurora感觉到身体有些疲惫,对叶回发出了逐客令。
叶回在得到朋友的要求后,也识趣的离开了病房,并默默关上了门。
Aurora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还需要恢复,但是她并没有立刻睡去。
她陷入了有关朋友的思考。她的存在与众多的清除员一样都是为了清除异种,保障其他人不受异种侵扰。
在她的意识里存在与朋友相关的思想,但是她从未有过朋友。
她能接触到的都是跟她有着相同任务的清除员,他们从未提及过有关朋友的任何,她也从未出现过想要和他们成为朋友的想法。
作为监管员的叶回分明与自己算不上熟悉,为什么会愿意和自己成为朋友,仅仅是因为一个秘密吗?
还是因为他原本就有朋友,如今他的朋友找不到了,他又需要朋友的存在,所以自己成为了他朋友?
Aurora理不清其中的思路,找不到缘由。
虽然拥有朋友是她从未有过的经历,但她觉得好像也不错。毕竟叶回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监管者,Aurora也不知道自己的评价是否准确。
除了他对自己与其他清除员不同的反应,令她偶尔感觉好像超越了上下级的边界。
但如果用朋友的定义,去解释叶回的行为,一切又似乎变得合理起来。
Aurora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叶回在自己同意做他的朋友前,已经把自己看作了他的朋友的猜测。
并且她坚信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要不她实在对叶回此前的行为做出解释。
既然叶回早就将自己当作了朋友,那么自己是否也该尽到作为朋友的义务?
Aurora思考着朋友的含义,朋友之间应该真诚,应该守信,应该帮助。
或许作为朋友,她需要尽快帮助叶回找到他原本的朋友,这不再是任务,不再是命令。而是朋友之间的帮助,这是自己答应了叶回的守信。
Aurora决定在自己完全恢复好后,就从那本跟叶回朋友相关的《仿生人观察干预日志》开始,完成作为朋友的叶回的请求。
当理清了朋友的思路,Aurora也累了,现在的她需要休息,需要利用治疗舱好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