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珠一早探得大姐姐出门的消息,当即制定了计划。
虽可得系统转发具体画面,但珠珠人不能在现场,方知垚那人口舌厉害,她实在不安心。
贴身丫鬟小芽儿听话缠住了红袖,叫楚沁珠得了空隙,立刻飞奔而出。
大姐姐的马车没能赶上,她转头在马房找到了一头驴。
用瓜力值贿赂了系统,好歹叫黑驴儿发挥毕生功力,直冲国子监的……后门。
正发愁这五短小身材要如何爬上墙头,听得一声清脆:“你是何人?”
“在此意欲何为?”
楚沁珠回头,见一蓝袍小萝卜头,比她长两岁模样,生得还算玲珑精致,难得的是周遭气质清雅矜贵,连忙“嘘”他:“我东西丢了,着急进去找。”
“撒谎。来人……”
小正太还挺聪明!
楚沁珠继续嘘他:“这事你千万要保密,我家人要被骗婚……”
“国子监里的学生要骗婚?”萝卜头一脸不信。
国子监乃大晋最高学府,入学者层层筛选,非优不取。
在位的祭酒司大人眼里更是容不得沙子,便是高门显贵也敢严辞拒绝,再有要私相授受、威逼利诱者他都会一一记下,上达天听。
品行私德一项亦在考较首列,若出了此等丑事,绝不容许。
“骗你有啥好处。”楚沁珠没多搭理他,很快摸摸索索发现了新地方,“有了!”
说着窸窸窣窣就要往里钻。
“你、钻狗洞?”小正太显然还在接收中。
“要跟就来,不然闭嘴。”楚沁珠说完,小小的人儿已经看不见了。
小正太朝正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头把蜀绣衣襟下摆塞进腰带,这才弯腰进洞。
“看见了,就在那。”楚沁珠小声说完,就立刻缩在了西府海棠后头。
小正太跟着瞧了一眼,在心里琢磨,那温婉女子他不识得,但灰衫男子的脸,他认得。
今科探花郎青州寒门方氏,二十二岁中举,也算得年轻才俊。
是他想骗婚?
跟着缩在一旁,那他可要看个仔细。
……
湖心亭四下无人。
想来还是自己心神不宁,才出现脑海里的声音“谴责”自己罢了。
楚沁瑜正视面前的准未婚夫。
显然,方知垚还在犹豫:“大哥他全是为了我才劳苦病逝,丢下孤儿寡母。若我一朝中举,却将亲人抛诸脑后,如此忘恩负义、为人不耻之辈,沁瑜你身为侯府嫡女,又还能看得上吗?”
叫如此大义压着,楚沁瑜放缓了声调:“娘亲并非此意。嫂侄可养在他处,他们一家人也能得个自在,其余供养亦非阻扰于你。如此,也不可以吗?”
给珠珠急得!
【哎呀,大姐姐,可拉倒吧!这对嫂侄打的就是让你亲自来教养他们的主意。】
【让你出钱出力出人脉的同时,给你下药叫你身子体弱无法生养,只能寄希望于把那大侄子抚养成人,一朝夺魁,他们就将你关押在后院,任你自生自灭。】
【还怕你饿死病死得太慢,想把你发卖到教坊司!他们好狠的心!】
【事发时,娘亲和我没了,大哥在北战场,父亲下了狱,楚有望和于涟涟早已亏空侯府,竟无人能助你……】
楚沁瑜听得又是一愣,双手绞成一团。
方知垚见他打压有效,立刻脸色一变:“够了!我方知垚答应永宁侯府入赘,已然丢尽方家祖上脸面。若再枉顾家人滔天恩德,才真是要被世人背后戳脊梁骨。当初接嫂侄入京,便是方某入赘对等条件。”
“楚大小姐,只是不想接嫂侄入京,还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入赘人选,这才挑上方某的毛病?”
他一生气,想来楚沁瑜就该更心慌了吧?
毕竟像他这般条件的探花郎还肯入赘,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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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若不是贪图永宁侯府的人脉,他大可另起炉灶,便是慢上一、二十年罢了。
他能等,楚沁瑜这般年纪的老丫头可等不了。
但听得自身惨死结局的楚沁瑜缓过了劲,垂下眼眸,一点不慌,只是低头继续喝茶:“我并没有其他人选。只是今日大概是无法和妙音一同赏西府海棠了。”
若是叫她被眼前男子所骗,往后才是万劫不复。
方知垚看了一眼月门,仍不见来人。
看来他今日不暂时松口,怕是连司四姑娘的面都见不着,遑论其他。
楚沁瑜是得了高人指点,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竟一时拿捏不得她。
罢了!先松个口,反正妻儿已经入京,往后有的是旁的理由让他们入府。
“抱歉,沁瑜,是我一时情急。不然,我们成婚后再行商量,如何?”
“春光不可负,过了可就赏不到花了。”
楚沁瑜直视他,透过他的眼神,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
从前她在准赘婿的面前,总是羞赧低着头,才叫她没认清这双污浊混沌之眼。
她扶着额:“方公子,今日我身子不适,改天吧。”
说完,不等答复,楚沁瑜起身离去。
……
不愧是她的大姐姐,竟没上当。
楚沁珠先是赞赏,然后又是一惊。
不好!
她的驴也不知能不能赶在大姐姐的前头回府,若是叫人察觉她又偷跑……
珠珠不想再被关禁闭了。
“嗖”地一下,楚沁珠从狗洞钻了出去,解开驴绳,跳上就开跑。
小正太不熟练钻出狗洞,只看见一个小小的粉色背影。
突然脑海里响起一句幽幽的话。
【忘了和小家伙说,他身上好像中毒了……】
【下次有机会吧!】
等等……
你说谁中毒了?
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