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之会是那个发送秘密邮件的人吗？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怀也的脑海。‘
但是似乎又不太可能。
他是激进的Omega代表派，那么最应该支持研发的方向，是如何帮助Omega摆脱信息素。
归根到底，这个实验的保密程度到底也没那么高。
不然连奥尼、韩朝阳他们也可以在教室里大胆地说出来，以及讨论。
怀也最近总是陷入这样的思想迷局。
一方面她告诉自己现在想这个也没有用，因为压根儿没有接触的机会。
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去猜想。
并且寄希望于没准就能想出来。
其实还是有些痴人说梦在身上的。
她叹了一口气，踩着悬浮踏板，飞一般地从教学楼疾驰而过，往办公楼那边飘过去。
有份文件的截止日期就要到了。
再不快点，她就要来不及补交了。
路过学院大门的时候，怀也远远地看见三个熟悉的背影。
分别是霍泽宇、赵若景和江秦。
急匆匆地。
朝学校大门的方向走过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三个人请假的频次明显增高。
这倒是方便了怀也，晚上或者中午，回去一个人，自由地躺在床上，扒拉光屏，翻看各种紧急推送内容和辅助查找光脑内部的隐藏文件。
虽然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就是了。
洛斯学院由于位于军部直属关系，毕业学生都将直接进入军部，分派到各个军区分支或者可能有留在军部的机会。
只要不犯什么错误，被军部开除就好。
这是洛斯学院广受欢迎的最主要原因。
相当于在帝国的低阶次公民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因而在洛斯学院内部，对于学生原本的来源差异，相较于其他的一般的学校来说，差别就不会那么的明显。
只是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怀也大概率除非学校官方放假，否则她永远不可能如同江秦那样，经常自如地进出学校。
怀也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晃出脑袋。、
该知道的时候就会知道的，她想。
大家最近都挺忙的。
她突然想起，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程笠和涂非了。
程笠顺利地进入了机甲武器专业，课程排的很满，还要补一些之前没有参与的理论研究课程。
涂非上次考试是机械专业的第三名，眼下排在第一的程笠和专业的第二名，都分别转到了其他的专业；以至于涂非猛地一下就变成了专业的红人，被指定了一个专业指导的位置，现在已经开始跟着老师做一些辅助性的实验研究。
失败次数不少，每天被炸的灰头土脸的。
怀也经常给他更新的通讯号图片点个赞。
怀也自己也挺忙的。
每天在教学楼和实训场地两头跑。
杭瑜终于是看不下去了。
硬塞给她这个现在脚下踩的悬浮踏板。
怀也皱着眉头就要拒绝，“心意我领了，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杭瑜凶巴巴地一把塞到她手上，“快点拿着。”
然后把悬浮踏板一抬，直接扫了怀也的瞳孔认证信息。
“我也有一个。”
他从课桌脚下拿起另外一个给怀也看。
一黑一白。
情侣款式的。
杭瑜整个人趴着，头埋在交叠的胳膊的空隙里，大片的红色从他的脖颈上蔓延，划过耳畔，再到脸颊。
怀也总是弄不清楚到底什么算是真正的他。
杭瑜的真正的性格。
他的私下的相处和公开的相处总是呈现截然不同的两个反差。
怀也实在是缺乏对这样的情感的关系下的判断。
最后她只能全部归结于信息素。
她得出一个结论。
信息素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清韵的实验很有被继续下去的必要性。
怀也这么一想之后。
她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天然的必要的使命。
光荣的使命，准确来说。
尽可能地发现周清韵实验的关键所在，然后把这些关键信息，尽可能地用一种隐蔽的而有效的方式，分享给一些致力于此但不会扭曲实验方向的人。
比如。
匿名邮件的主人。
如果这人是一个正常人的话。
怀也觉得这个人，可以说得上是很合适了。
使用的时间长了，怀也发现，悬浮踏板这么受欢迎，果然是有原因的。
确实很好用。
虽然她一面告诉自己这么依赖这个东西不行，身体是需要锻炼的；另一面，她每次充满罪恶感的拿出来的时候，先是反省一下自己，然后紧接着告诉自己。
这次用了之后，下次可千万要自己走了。
这次实在是因为事情和时间都很紧急。
那么紧接着，怀也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
收下了杭瑜的礼物，虽然杭瑜并没有主动要求或者是表达什么，但是显然回礼是必要的。
涂非虽然没有和怀也面对面，对于怀也的感情进展问题，他还是很担忧的。
“江姐，你真的要记得回礼物的。我们是beta，能和omega谈恋爱已经很不容易了，虽然是俞航先喜欢的你，但是别学什么怪的不对的习俗，回礼是很重要的还是很必要的。”
怀也反问：“那你觉得我送什么？”
“呃呃………”涂非有些迟疑，“这我也没交往过恋爱对象。”
他显得有点羞涩，抓了抓头发。
“实在是给不出好的建议。”
“好吧，我去问问别人。”
挂掉视频电话以前，怀也好心提醒他，“你旁边那两瓶紫色的研发药水看起来出了一点问题，你小心一点。”
“啊！”
她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涂非的惨叫声。
怀也能请教的人实在不多。
拉卡捷琳头头是道：“当然了，你当然是要送给你亲爱的俞航礼物了。”
“对。”
怀也跟着点头。
“你已经重复这句话很久了，以及你讲了一大堆理论了。所以，我应该送给他什么礼物？”
拉卡捷琳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是没想到吗？星河学院的学生都是OA平权协会的成员，不少还是激进派的支持者，没想到还会给自己的beta送礼物。”
“谈恋爱和什么主张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
“当然有了。”
拉卡捷琳瞪圆了眼睛，立刻反驳。
“怎么能没有呢？！”
她紧接着就要给怀也科普一下这里面的相关关系。
结果身子微微一错，目光正好和一直密切关注这里情况的杭瑜双目相对。
拉卡捷琳一心虚，就没再往下说，连音量都又低了几分。
她慌慌忙忙地总结。
“总之，你观察一下，你觉得他最需要什么，你就送给他什么东西就好了。”
拉卡捷琳又重复了一遍。
“你记住要观察，仔细地观察。”
“行，我明白了。”
让怀也真的去观察，她实在是无从下手，
需要什么？
杭瑜看起来什么也不太需要的样子。
衣食住行。
似乎………
的确看不太出来。
怀也只能又去求助拉卡捷琳。
虽说她也没觉得拉卡捷琳能靠谱到哪里去，但是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可以求助的对象，姑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拉卡捷琳的身上了。
台上瘦高的一位女alpha老师在讲授丛林作战的战斗指导相关意见，宣布课间休息十分钟。
怀也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拉卡捷琳。
“怎么了？”
拉卡捷琳回头。
“我没观察出来应该送什么东西怎么办？”
“没观察出来………”
怀也紧接着又说。
“一般你给Omega送什么礼物？”
“我给Omega送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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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卡捷琳又重复了一遍。
“嗯。”怀也补充道，“就是你追求Omega的时候，你送什么？”
“呃呃呃………”
拉卡捷琳肉眼可见地迟疑起来。
她有点难以启齿。
“怎么说呢？”
怀也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后面的内容。
“其实我还没有给Omega送过东西啦。”
“没有送过的意思是…….”
怀也反应过来，嘲笑道：“所以你一直是个理论派了呗。”
她总结。
“难怪你一直没有开始谈恋爱。”
总结出拉卡捷琳没有谈恋爱的事实真相，并没有帮助到怀也什么。
她仍旧处于不知道做什么的迷茫状态。
求人不如求己。
怀也觉得，从OA平权协会的参与者的角度思考，Omega们都迫切地希望拜托信息素的控制。
由此推知，杭瑜应该也特别希望不被信息素控制而变成现在的多变的样子。
正好宿舍里现在其他三个人都不在，给了怀也充分的实验的空间。
比如说利用她现在找到的周清韵的笔记。
里面有提到周清韵在研发的拓展研究的对于Omega的清洗药剂。
因为Omega一旦被alpha标记之后，不论是强迫还是自愿，再强烈的心理抗拒都改变不了对于信息素的强烈渴望和依赖。
怀也觉得类比一下，这和杭瑜目前的心理状况应该是有一种方向上的相似的。
周清韵的相关探寻式研究，就是对于这样的强依赖的信息素的一种清洗。
市面上虽然也有流通这样的清洗药剂。
并且这两年在OA平权协会的促成之下，得到了进一步的研发和水平的提升。
但另一方面来自于种种的压力的限制和打压，流通的数目和群体都很有限。
市面上广泛流通的产品实际上伤害性很强。
周清韵的拓展性研究是近两年才刚刚完成的。
意味着如果周清韵没有死亡的话，这个产品很有可能投入运营和流通。
且怀也虽然无从得知周清韵是在谁的身上进行的实验和得出的结论。
关于伤害性低和作用性强。
这些都不重要。
材料也很方便获得。
怀也抽空去找了一趟泡在实验室的涂非，表达了一下来意。
“没问题啊，我可以申报就说我想做实验就行。”
“没事，你申报我就行，麻烦的话。”
“没有啦。”涂非摆摆手，“你不是机械专业的，老师未必会同意。”
他忍不住坐在试验台前面笑。
怀也觉得这个画面既惊悚又诡异。
她立马提醒：“你可注意你前面的这些东西，别走神啊。”
“诶呀没有啦。”涂非放下手里的东西，“江姐，我太欣慰了。”
怀也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
“前段时间，我老担心你脚踩两只船的事情；你说这个俞航和杭之都是星河学院的，事情传出去，大家都得怎么看你。而且一个是omega，一个alpha，虽然现在大家并不歧视AB恋、BO恋的，但是你要是真是一个双，名声说出去也不好听啊。现在就好了，你总算是知道应该要一心一意地对待俞航了，觉悟提高的不错嘛。”
话说完，涂非还忍不住抬抬胳膊，轻轻地和怀也撞击了一下。
怀也满头黑线，沉默着点点头。
材料审批下来之后，药剂诞生的也很快。
周清韵的笔记里写的很清楚，步骤明明白白。
只可惜怀也总不能去哪里找个实验品。
只好大概地和杭瑜讲了一下情况，隐藏了研发的来源，只说是不要探究获得的来源。
“它能帮助你摆脱目前被我的信息素控制的影响………”
怀也看着杭瑜，对于他自然的灿烂的笑容，猛地变成皮笑肉不笑的僵硬，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这个效果我也不是很能保证。”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