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虞兮盯着到账的五百块钱,笑了。
当天下午。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
天公作美,电闪雷鸣。
裙子缎面材质将她包裹,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露出笔直的长腿。
雨幕朦胧,她像是加了柔光滤镜,站在那儿,成了一道风景。
来往车辆,不止一个停下来,想要载美人一程。
“不用了。”
但虞兮都是礼貌的拒绝,眼底藏着提防。
可有些钱有些势的男人大都自信爆棚,以为这是欲迎还拒。
而这个公交站台距离韩廷的公司并不远。
雨滴打在车窗上。
笔记本电脑的光映着男人冷峻的面容。
突然的,车子停了。
“老板,前面堵住了。”
雨刷器扫过,前面一排车堵在公交站台前。
韩廷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顿住。
视线里,女孩发尾有些湿,清澈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脸上俱是为难。
韩廷扫过那一辆辆豪车,垂下眼帘。
片刻后。
这条路快被堵死了。
韩廷合上电脑,“去把人带上来吧。”
“啊?”
司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解开了安全带。
拿着伞下了车。
隔着车窗和雨幕,韩廷看见她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丝怯意。
他想起了那天会所里的牌局。
她一直在赢他。
除了最后一局。
还故意喂牌给他。
说她胆小,又不像!
但似乎胆子也没多大。
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曾荻的来电。
韩廷随手接通。
“有事?”
曾荻刚从酒桌上下来,被灌了不少酒,结果合同还是没签下来。
对方竟然还敢把手放到她的腿上。
曾荻眼神冷下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天会所结束后。
韩廷的警告。
“拉皮条也要双方都心甘情愿,那女孩显然一无所知。”
“曾荻,如果你不想好好做生意,那以后遇到事情,也别指望我。”
做韩廷的情人一年,曾荻始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什么。
但是她离不开他。
没有他,她的公司也经营不起来。
比如现在。
“我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曾荻放低了姿态,声音从在电话里传来。
“我都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也没再带年轻小姑娘出来。”
曾荻声音柔了下来。
韩廷没说话。
车门开了。
年轻的小姑娘就站在黑色的伞下,鸦羽般的睫毛湿漉漉的。
“韩先生…”
曾荻的声音戛然而止。
韩廷看了眼前方逐渐散开的车辆,“就先这样。”
他挂断了电话,没有看她,只是道。
“上车。”
“可我衣服湿了,会弄脏…”
虞兮的手揪着裙摆。
韩廷望过来,女孩雪腻的大腿上,落了几滴雨,像是剥开的荔枝。
水嫩多汁。
“穿上吧。”
韩廷脱掉了西服外套,递了过来。
“因为你,这里已经堵车有一会儿了,你还要继续吗?”
“我…不是故意的。”虞兮接过衣服,上了车。
“对不起,耽搁你的行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走。”
“真不知道?”
韩廷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女孩的侧脸。
沾了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将她整个裹住。
“你很聪明,但缺钱。” 韩廷移开目光,“做曾荻的助理学不到什么,不如到东扬来。”
虞兮扭头看过来。
韩廷和她对视上。
他声音沉静,“东扬可以栽培你,但是你毕业后要为东扬工作十年。”
“十年内不得离职,违约金你付不起。”
虞兮像是呆住了。
直勾勾盯着韩廷。
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