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引诱深情的他们》 宁安如梦——谢危(又名:人妻她爱人夫) 虞兮坐在马车里,望着不远处温馨的一家四口,美眸微弯,潋滟生波。 “系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男女主吗?” 〔是的宿主,不过这是个一女多男的世界,女主是姜雪宁,如你所见,她最后选择嫁给了谢危,二人婚后归隐山林,有一子一女,平安幸福。〕 “哦?一女多男!” 美人挑眉,罗裙逶迤,素手芊芊,在阳光下几乎白得透明。 〔这个世界的女主是重生的,上辈子是个妖后,前世今生都不乏爱慕者,除了男主谢危,女主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少年将军,名唤燕临,为女主痴为女主狂,这辈子驻守边疆,一生未娶。〕 〔此外,女主还有个白月光,叫张遮,也是重生的,也因此白瓶有隙,二人今生遗憾错过,从此专注朝堂,孤老终生。〕 系统把故事说完后,虞兮只得出一个结论,女主是这个世界的盛世美颜,男人们都爱她。 “系统,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夺他人之物。” 虞兮仔细打量了眼那个明唤谢危的男人,长身玉立,眉目昳丽,只有望向身侧的妻子时,那双淡漠的眼底才会有一丝温柔和爱意。 〔宿主,你的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是当朝太傅的嫡幼女,宋时薇,年芳二九,天生患有心疾,不久前偶然救了一妇人,那是张遮的母亲,她想让你做她的儿媳,不出意外的,被张遮拒绝了。〕 〔此事不知为何传了出去,刚刚在幽篁馆里,几个千金拿此嘲笑,小姑娘气急离开,突发心疾去了。〕 虞兮没什么同理心,夺舍的事儿她都做过,更何况是占用一副死人之躯。 “那张遮,好看吗?” 佳人目光流转,从谢危身上收回。 “我喜欢好看的,不喜欢丑的。” 〔宿主,你要相信统子,统子为你选的,都是此方世界极负气运之子,不可能难看。〕 “好吧,我相信你就是了。” 大不了吞了这个小东西,虞兮百无聊赖的想着,放下帘子。 “小姐,东西都买好了!”马车外,两个丫鬟气喘吁吁的提着大包小包回来。 一个叫青衣,一个叫青瓷,驾马车的是宋府的家生子奴才武生。 几人都不知道,只那一会儿功夫,他们原本的主子就没了。 “小姐,老爷估计已经下朝了,我们要回府吗?”青衣脑袋探进了车里,目光瞬间呆住。 她家小姐…这么美的吗!! “不回,去张府。” “是。” 青衣回过神来,她家小姐好像本来就这么美。 系统滚胖的身子动了动,看了眼空间里躺着的女人,那是个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她的美丽的女子。 也就是虞兮的本体。 神魂附着在凡人身上,即便只是清秀之姿,也会蜕变成绝代佳人。 系统已经看到有一根根血红色的线将宿主的本体包裹,那就是人世间的爱恨嗔痴,罪孽与欲望的化身。 马车滚滚,街边正在买新鲜鸡头米的谢危,揽过姜雪宁的腰身,往里带了带。 马车驶过,车窗帘子被风掀起一角,谢危撞见一双清莹明净的眼眸。 一瞬间,谢危下意识想到了西子湖迷蒙的水色。 “谢居安,你儿子跑了。” 姜雪宁只扫了一眼那辆马车,并不在意。 谢危收回目光,握住妻子的手,看向一双儿女,眉头微皱,“谢添,韫儿,别乱跑,让你们娘亲担心。” 作者说:原著里张遮的母亲没死,他和姜雪宁没走到一起,主要是因为他也是重生的,有上辈子的记忆,两人过不去那些沉重的记忆。 所以这里设定,按照原著了。 排雷一下,女主没啥三观,不爱这口的也请别骂,谢谢。 宁安如梦——谢危 张家。 也是如今的尚书府邸。 张遮从曾经的刑科给事中,到如今的刑部尚书,可谓是仕途平坦,步步高升。 偌大的宅院,真正的主人只有母子两人,张母年事已高,最放不下的还是儿子的终身大事。 奈何张遮爱慕之人,已成他人之妻,张母心疼也发愁,几乎快成了一块心病。 难道他的儿子真要孤独终老吗? “老夫人,宋家二小姐来了。” 下人来报,张母闻之欣喜不已,“快,快把人请进来。” 虽然儿子已经拒绝,可张母自己却很喜欢宋时薇。 “小姐,这边请。” 张府的下人很有规矩,特别是张母近身伺候的王妈妈。 “老夫人知道您来,可是高兴的很。” 虞兮浅浅一笑,宋时薇原身的容貌偏清丽,还带着一丝病弱,虞兮来后更是将其放大到极致。 玉容苍白,美玉莹光,当真是丽若冬梅拥雪,态生两靥之愁。 娴静时若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比西子更绝三分。 王妈妈刚刚见时,还有半晌恍惚。 这样的千金少爷若是都看不上,那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伯母身子可好,我带了些补品给伯母补身体,青衣,青瓷。” 虞兮声音很轻,是南方女子独有的温软。 听闻宋太傅曾任浙江巡抚,三年前才赴京升任的。 王妈妈也看到了两名丫鬟手里的礼盒,“劳烦小姐挂念,老夫人好多了。” “那就好,李大夫是江浙一代有名的圣手,有他帮忙调养,相信伯母一定能早些康复。” 说话的功夫,几人来到了正厅里,虞兮也看到了张母。 那是一个眼角有皱纹,生了白发,穿着得体却很朴素的妇人—— 蒋氏。 虞兮拾阶而上,张母回过神来,起身相迎。 她曾见过那位姜姑娘,明艳绝美,在她和儿子还住在胡同里的时候,上门来寻。 她至今都不知道儿子和那位姜姑娘是怎样的关系,但大抵是曾经相爱过。 记得曾有一日,那姑娘哭的伤心不已。 好在对方后来寻得良人,还生了孩子。 可自家这个却依旧孤身。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还没有放下。 也是。 那样一个天仙似的,光艳照人的姑娘,任谁都会见之难忘的。 所以她谁都不怪,只是作为一名母亲,她怕。 怕她逝世之后,偌大的府宅再无一人陪在儿子左右。 如今好了…… 张母忍不住眼眶酸涩,她总觉得眼前的姑娘不止救了她的命,还能解了她多年的心结。 “王妈妈,快去把我给遮儿做的点心端上来,姩姩,快来坐。” 姩姩,是宋时薇的小字。 年年岁岁皆美好,是宋家父母对体弱幼女的祝福。 虞兮莞尔,她感受到了眼前的妇人的喜爱,“伯母的气色看起来果真好了不少。” “那不多亏了你那日相救,又帮忙引荐了李大夫。”张母拍了拍虞兮的手,真真是冰肌玉骨,柔若无骨。 一老一小相谈甚欢。 因为只要虞兮想,任何人都会爱上她。 所以等张遮处理完事情回府时,张母几乎已经快要把虞兮当亲生女儿来看了。 “娘。” 虞兮闻声回头,眼前的青年身形瘦高,还穿着朱红的朝服,面容冷刻寡淡。 像是山间的松柏,风吹不倒,恒久沉默的立在那里。 张遮也看到了坐在他母亲身旁的女子,微微愣了一瞬,很快移开目光。 虞兮眸底闪过一抹玩味。 作者说:人妻女主VS人夫谢危 宁安如梦——谢危 “回来了,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救了我的宋家小姐。” 张母语气忽然变的很淡,事实上张遮早已亲自前往太傅府送了谢礼。 只是那天宋时薇刚好不在家中。 而救命之恩…… 原是那一日张母前往白果寺烧香拜佛,谁知马儿半路受惊,张母一时心悸上不来气。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如若不是宋时薇当时路过,用苏合香丸救下了张母,怕是撑不到回城的。 后来张遮知道时,宋时薇已经回府。 所以今日,其实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相见。 可张遮这个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刑部尚书之位,还和摄政的乐阳***,统领燕家军的燕将军交好,重点是尚未成亲。 可谓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榜上佳婿之选。 牵线说媒之人也不少,但都铩羽而归。 众人知道张遮曾议亲两次,还与姚家定过亲,却不知他和曾经的姜家二姑娘有过亲密,所以还以为张遮迟迟不肯成亲,是忘不了那位未婚妻。 而如今那姚家,已被排挤出了这皇城。 虞兮想到了原身这小姑娘在幽篁馆被人针对一事,张母看上了宋时薇,提议给张遮说亲,却被张遮拒绝。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呢? “还未亲自谢过姑娘对家母的救命之恩。” “张大人不必如此,这大概是小女与伯母的缘分。” 张遮拱手作揖,虞兮微微屈膝还礼。 男俊女美,张母在一旁看着,倒觉得像是在拜堂,越看越般配。 她和一旁的王妈妈对视了一眼,王妈妈从小丫鬟手里接过药汤。 “老夫人,该喝药了。” 张母低咳了两声,“拿走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喝了。” 张遮和虞兮一同看了过来。 “娘,李大夫说了,您身子虚,一年半载才能调养过来,这药还是得按时喝。” 张母闻言别过脸,并不搭理儿子。 虞兮微微垂眸,上前从王妈妈手里接过了药汤,“伯母可是怕苦了,李大夫开的药方的确要更苦一些,但是良药苦口,只有伯母身子调养好了,张大人也能安心在外办差。” 少女语气轻快,带着些亲昵,张母心中慰贴,瞥见儿子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她微微敛笑,叹了口气。 “他就差住在刑部了,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母亲一人在家,病死了也好,我就能去见他的父亲了,只是愧对张家列祖列宗,张家从这一代起怕是就要断子绝孙了。” “娘!”张遮自从重生后,就事事依着母亲,他忘不了,前世因为他的缘故,害得母亲死在家中也无人知晓。 唯独在姜雪宁一事上,他固执坚守。 他,错了吗? “娘,是孩儿不孝,您先把药喝了好吗,其他的事……可以商量。” 虞兮在心底轻笑,这才是她跑这一趟的目的,只需要一点点的言语引诱和精神暗示。 “你说真的?”张母看向儿子。 张遮点头,心头却满是苦涩,“真的,娘,您先喝药。” 虞兮适时的把药汤递过去,张遮掀起眼帘看过来。 这个男人的脸是天生不带半分笑意的,唇极薄,眼皮也极薄,所以当他抬眸看向她时,那眼神竟如同薄刃似的,轻轻一划便能在人心底划出痕迹来。 可虞兮没有心。 她只觉得他这样为难痛苦的模样有趣极了。 “药的温度刚好,张大人。” 少女青葱指尖贴在药碗的边沿,白里透着粉,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药的苦涩,让张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再度移开目光。 母亲,很喜欢她。 宁安如梦——谢危 圆圆的木棍在砧板上擀着,张母手上动作熟练的转动,面皮便在拉扯挤压下变的薄透。 “娘,您休息,我来吧。” 张遮虽然已经升任刑部尚书,府邸仆从却不多,平日里张母也不会下厨。 但是今天也许真的是高兴,张母决定亲自做一锅馄饨。 虞兮也跟了过来,但她手忙脚乱,什么都不会,俨然一副不食烟火的千金小姐做派。 张遮却不一样。 他是真的会。 “我这儿子会的多着呢,姩姩,我们就只等着吃就行了。” 张母并不觉得准儿媳妇不会下厨有什么不对,毕竟姩姩身子不好,又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炉子上烧了水,面皮也擀够了。 张遮神情淡淡,包混沌的动作果然熟练。 虞兮在一旁看着,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手帕,走近一步,“张大人辛苦了。” 柔软带着香气的帕子落在额角,张遮明显动作一顿,侧过脸看向少女。 虞兮后退一步,清浅的睫羽微微颤动,眸光流转好似春水初融。 张遮后背无意识绷紧,他这才注意到母亲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股馥郁芬芳像是浸透了空气,将他紧紧包裹着,密不透息。 “多谢,这里热,姑娘出去候着就行。” 虞兮微微沉吟,语气带这些低落,两弯罥烟眉似蹙非蹙,“张大人,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张遮立即否认,他感谢她还来不及,是她救了母亲,那苏合香丸不易得,拿出来救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可见宋姑娘纯善。 “不讨厌就好,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张大人可愿一听?” 张遮抬起眼看向少女,“愿闻其详。” …… 姜雪宁从未想到,会忽然收到张遮的婚柬。 他…要娶亲了?! 明艳妩媚的女人呆愣的坐在那,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婚贴,指尖被琴弦划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滴血。 “娘,爹爹回来啦。” “妹妹,你跑慢点,别摔了。” 院子里传来儿女的闹腾声,姜雪宁回过神来,这才感觉到痛。 屋外,小小的谢添,跟在谢韫身后,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一起扑向了谢危。 今日谢危难得去了内阁,还碰到了张遮,彼时周围人都在恭喜张遮。 从前因着一些缘故,谢危并不怎么待见张遮这个人,尤其对方一直不肯成婚。 “你们娘亲呢?”谢危俯身抱起女儿往里走。 谢添跟在父亲身后,“娘在琴室,刚刚在弹琴,还有个人来送了东西给娘亲。” 琴声早已停了,谢危原本不错的心情,在看到染血的琴面时,蓦地阴云密布。 姜雪宁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她只是乍然听闻张遮要娶亲,有些…有些惊讶而已。 仅此而已。 “你回来了,刚刚张遮派人送来了婚柬,婚礼定在九月十七那天。” 姜雪宁主动开口,谢危神色好了些,放下女儿,走上前握住了妻子的手,握得紧紧的。 “九月十七,是个好日子,那天,我们一家人一起过去,顺便为张遮选一份大婚之礼。” “张大人要成亲啦?”姜雪宁还没开口,谢添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张大人要娶哪家的小姐,爹爹你知道吗?” 张遮,燕临,沈芷衣这些年都没少过来,所以两个孩子对他们都挺熟悉的。 姜雪宁瞥了儿子一眼,没说话。 谢危,“是宋太傅家的嫡幼女,宋家进京不久,那宋家小姐似乎是偶然救了张遮的母亲,他们才相识的。” 姜雪宁闻言看向谢危,“这么看来,那宋家姑娘秉性还不错?” 谢危一笑,不置可否,“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到也算是一段佳话。” 姜雪宁又不说话了。 谢危幽深的目光落在妻子娇艳欲滴的脸上,猛然将人抱起。 啪的一声。 卧房门合上,两个小崽子被关在了门外。 “谢居安,你…唔…” “宁二,我要你。” 衾被间,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宛如惊心动魄的乐章。 姜雪宁面颊通红,咬紧牙关,从齿缝间挤出颤抖的声音,“孩子们还在外面……” 谢危动作一顿,望着身下媚眼如丝的女人,片刻后,缓缓将人抱紧,没再动作。 一室静谧,夫妻二人谁都没再开口。 宁安如梦——谢危 大乾王朝男女成婚遵循周礼,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然后亲迎,行大婚之礼。 宋张两家都是京师里有名有姓的,这些方面自然不得马虎。 正式提亲之后,成了未婚夫妻的宋时薇和张遮关系稍许“亲密”了些。 张母看在眼里,气色一天胜过一天。 “李大夫,秋来寒风乍起,伯母前两日咳了两声,之前几个疗程的药也快喝完了,还得劳烦您再为伯母诊上一诊,我们才能安心。” 虞兮作为准儿媳,礼节周到,有时比张遮这个儿子都更贴心。 这个家,好像也重新热闹了起来。 而这一切张遮都看在眼里,他忽而又想起那一日少女的话。 “张大人,伯母挂心你的婚事,而我双亲同样如此,只是我生来患有心疾,也许哪一日就…… 我不愿拖累旁人,更不想让爹娘担忧,我看得出来,你我是一样的人,都需要一个让父母安心的借口。 所以张大人,你愿意做我的夫君吗?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思绪回笼,张遮看向眼前的那抹身影,湖蓝色的水袖襦裙衬得她更加白皙娇弱,弱柳扶风之姿像浮窗外被秋风吹散簌簌掉落的梨花,美丽又脆弱,惹人怜惜。 定亲以来,接触多了,他才发现她会的真的很多,赋诗,弹琴,吹箫,对于大乾律法,她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她可以在旁红袖添香,也能陪他风花雪月。 “遮儿?” 张母看着呆愣的儿子,只恨他像根木头。 “娘在跟你说,今日是乞巧,晚上有灯会,你带姩姩出去走走。” 原来李大夫已经诊完脉离开了,张遮也终于回过神来,听到此话,下意识去看她。 虞兮就坐在张母身边,浅笑嫣然,那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里有着稍许期待。 张遮感觉心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忙移开目光。 可是下一瞬,他就听到少女温软的声音响起,“伯母,最近刑部公务繁忙,张大哥身为尚书脱不开身也是有的,正好我可以多陪陪您啊,我们一起去逛灯会。” “我一个老婆子晚上早早就睡了。”张母瞪了一眼儿子,心中愈发心疼儿媳。 张遮忍不住又看过去,少女声音不显,但是眸中还是流露出了失落。 那一瞬间,也说不上是什么想法,他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忽然响起,“公务是做不完的,今夜乞巧,月色正好,你我都不可辜负。” 话音落下,少女目光灼灼的望了过来,粉唇扬起,他这才惊觉,那白嫩的脸颊两侧竟有两个醉人的梨涡。 像是酿了蜜,盛了酒。 入了秋的天气,张遮却感觉到心头涌上一股浓烈的热意。 手掌紧握,他垂下目光,视线落在腰间,上面还挂着母亲赠予的香囊。 那是少女亲手所绣。 带着淡淡的梨花香。 他只要回家,或是去见她,就会系上。 …… 月上中天。 街道两旁是充斥着各种吆喝声和叫卖声,城西的拱桥在今夜变成了鹊桥,两岸花灯罗织,河中点点烛光亮起,灿若繁星,那是有心人在放河灯祈福。 青衣青瓷远远地坠在小姐和姑爷身后,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张遮,我们去那边看看。” 身侧的少女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张遮微怔,脚步跟着她上前。 她,刚刚叫了他的名字。 以往都是唤张大人,张大哥。 “这个好玩,你看我像不像玉面修罗。” 骤然放大的鬼面具凑到眼前,张遮心砰的突跳了一下。 下一秒,她松开了他的手,另外拿起一个猪哥的面具放到了他的脸上。 隔着面具的眼睛,他又看见了那两个梨涡,她在笑他。 那笑容,像是千万个火树银花在眼前炸开。 “你别动,我帮你系好。” 虞兮忽然踮起脚尖靠近,也就在这一瞬,张遮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遮。” 他像是突然惊醒过来,后退一步。 面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虞兮愣住,像是有些无措,朝来人看过去。 姜雪宁和谢危扔下一双儿女,夫妻二人也一起来了灯会。 可真是恩爱啊! 虞兮垂下眸,感受着这三人贡献的养料,指尖微动,抓住一根从谢危身上涌出的血红色的线。 “张大人整日忙于公务,竟也有闲情逸致来逛灯会,真是巧了。” 谢危在看到张遮时,表情就已经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清清淡淡掠过张遮身旁的姑娘,怎么好端端的眼睛就瞎了。 宁安如梦——谢危 “是很巧,韫儿和添儿呢?” 张遮语气熟稔,仿佛对于谢危的冷言冷语早已习惯。 “他们去了我爹娘那儿。”姜雪宁说着扫过张遮身侧的姑娘,不自觉带了些挑剔。 想来这就是那位宋小姐了。 是比姚惜强一些。 就是不知道性子如何,张遮一身清正,可不能有个拎不清矫情做作的夫人。 姜雪宁收回打量的目光,仿佛打趣一般看向张遮,问道,“这位是?” “这是时薇,宋太傅家的小姐,也是我的未婚妻子。”张遮此刻心情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寒暄时游刃有余。 “还没亲口说一句恭喜,张大人!”姜雪宁勾唇轻笑,那张脸妩媚动人,体态更是风流。 她说着看向虞兮,“宋小姐,那我以后也叫你时薇好了,张遮与我们是旧相识,你可以唤我宁宁,或是雪宁。” 和艳丽张扬的玫瑰相比,梨花显得更加纯白娇柔,那是两种近乎极端的美。 虞兮莞尔,声音软,脾气也一样软, “宁宁,我知道你,三年前刚随家父入京时,我听人提起过当年的那场婚礼。” 她的目光顺势看向谢危,很快收回,“可谓是街头巷尾,无人不知,世家贵族,尽皆赴宴,京中闺阁女子至今津津乐道,羡慕不已!” 姜雪宁闻言看向一旁的谢危,果不其然,每一次只要和张遮碰面,谢危就会冷脸不开心。 姜雪宁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 “成亲重要的是两心相许,其他再华贵再隆重的礼仪都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若是真心相爱,简单质朴又如何,时薇觉得呢?” 姜雪宁说这话是故意的。 毕竟当年那姚惜就是个捧高踩低,趋炎附势之流。 如今张遮已经是正二品刑部尚书,可扑上来也多是爱慕虚荣之人。 她担心张遮。 因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当年婉娘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已经决心要做个好人,嫁给谢危平淡幸福,姜雪宁想,她也是张遮能得到幸福的。 所以这宋时薇到底是否表里如一,还有待商榷! 张遮匆匆定亲,她还没来得及问,是否另有缘由。 近来谢居安缠的紧。 今日碰见,却也不好多问,看来只能另找一个谢居安不在的机会询问了。 姜雪宁在心里琢磨着。 “宁宁说的在理。”虞兮稍作沉吟后看向了张遮,清丽的眉眼微微含羞,“夫妻恩爱,是世间所有女子的期望,无关其他,只在真心。” 两人目光相撞,张遮忽然有些内疚,地上那个面具已经被她捡了起来。 但错的是他。 姜雪宁一来,他就…… “我们的婚礼,我会亲自操办,姩姩。 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张遮一脸认真的承诺道。 虞兮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那个猪哥面具递给了他,两人并没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但却无端和谐默契。 看的姜雪宁有些膈应。 可谢危视线扫过张遮,面色却是好看了一些。 “我和宁二已经为你们备好了贺礼,眼下就不多打扰了。” 张遮微微颔首,并没有再看姜雪宁一眼。 虞兮望着他们夫妻离去的背影许久,冷不丁开口,“你之前迟迟不肯成亲,是因为心里有一个不可能的人,对吗?” 张遮愣住。 虞兮与他对望,忽而轻笑,柔荑轻点在他的心口,“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宁安如梦——谢危 “恭喜恭喜啊,张大人!” “多谢,多谢” 九月十七是个好日子。 张遮一身喜服,坐在马上,整个人出尘逸朗,嘴角挂着一丝温润的笑,任谁都看得出他是高兴的。 张母欣喜之情就更加外露,面色红润,眉开眼笑,一身喜庆,同宋太傅夫妻并坐在高堂之上。 十里红妆,高朋满座。 喜轿停在尚书府门前,张遮从马上翻身而下。 大红彩绸的轿帷上是雕刻浮金的喜字和如意纹路,宝塔顶映着光,在四角,各坠着一个大大的彩球,一直垂到底。 虞兮手持却扇,缓步而出,一席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揽腰束以金线苏绣凤凰腰带,走动间波光粼粼,美到窒息。 张遮的确兑现了他的承诺。 这一场盛世婚典,足以让世人回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郎新娘在众人见证下,齐齐面向皇天后土,三位高堂。 然后是夫妻对拜。 隔着却扇,虞兮和张遮面对面,朦胧的面容印入彼此的眼帘。 张遮忽然觉的恍惚,这是他一生仅一次的大婚,眼前人,从此就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余光里,姜雪宁的身影渐渐变的清晰起来,然后又开始模糊。 “真没想到,张遮会这么突然的成亲。” 燕临是昨日才从边疆赶回来的。 此刻就和沈芷衣站在一起,另一旁是姜雪宁和谢危。 吕显也在,不过是孤身一人而来,这会儿像个老妈子一样,左手牵着谢添,右手牵着谢韫。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张遮是张家独子,他母亲还在,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沈芷衣说着看向燕临,“你呢,就打算一直这样?” 燕临没说话,因为他想娶的人,这辈子都娶不到了。 “一代传起,公婆欢喜。 一代传二代,子孙万万代。 二代传三代,鸳鸯配成对。 … 五代传六代,枝头连理并蒂开。” 看着那对新人,谢危想到了当年自己娶到心上人的场景。 他看向一旁的妻子,却发现姜雪宁的目光一直落在张遮身上。 “礼成,送入洞房。” 新婚夫妇在洞房还要共饮合卺酒,完成结发礼,周公之礼。 这也就意味着,今晚之后,张遮就会彻彻底底的属于另一个女人。 姜雪宁有片刻恍惚,她想起了前世,那时她是皇后娘娘,而他是一介臣子。 她故意挡他的路,给他难堪。 她给他她喝过的水,让他愤怒。 她摘下一支绿梅,带着几根戏谑,靠近他,划过他的眼角, 那些捉弄里,都是满满的喜欢。 张遮,曾是姜雪宁前世今生都没能圆满的一场梦。 …… “小姐饿了吧,这是老夫人吩咐厨房送来的鸡丝面,您先吃一点儿。” 新房里,青衣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 虞兮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 吃面的功夫,青瓷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神情不是太好。 “小姐,大少爷和二少爷果然多灌了姑爷几杯酒,姑爷此刻…已经不在前厅了。 您让我留意的那位谢夫人,也不见了身影。” 虞兮把肉挑出来吃完,面还剩下一大半,“吃饱了,我要如厕,你们都别跟着。” “小姐……”青瓷还想说什么,却被青衣拦了下来。 “小姐自有主意,你我听从吩咐就好。” 今夜的月亮很圆。 前厅里喧闹声还在继续。 大婚的红绸缎随处可见,灯笼的光照亮脚下的路,虞兮出来时还不忘拿上了却扇。 “张遮,上辈子是我欠你的,这辈子我希望你能幸福,可宋时薇生来患有心疾,听闻闺中性格娇蛮,这些你都知道吗?” 零星的对话声隐约传来,虞兮并没有停下脚步。 “我既已娶了她,她的一切我都会接受。” “张遮!”姜雪宁看着眼前面带红晕,满身酒气的男子,忽然靠近一步。 “你总是这样,我还记得你曾告诉我,让我把你忘掉,遇见一个更好的,如果没有更好的,那就遇见一个更合适的。 所以你真的确定,宋时薇就是那个更合适你的人吗?” 月光下,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眼睫微颤了颤,青葱手指紧紧捏着却扇,显然她也听到这些话。 只见她上前两步,忽然又退了回来,像是胆小,怯懦,不敢过去质问。 谢危隐在暗处,将一切看在眼里,眸底闪过一抹讽刺。 他望向那边互诉衷肠的一对男女,神色阴郁,心中压制不住的戾气升上来。 他可不会忍。 谢危抬脚就要走过去,可是突然袭来一阵香风,带着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嘴上,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被压在了墙上。 刹那间,谢危面容封冻,对上一双清莹明净的眼眸。 是她! 他从未认真瞧过这个女子,直到此刻,才发现这是那一日在长街上惊鸿一瞥而过,坐在马车里的人。 西子湖迷蒙的山水色最动人人心,可不曾想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却如此蠢笨。 那边站的,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他的妻子。 “谢大人,对不住,是我冒犯了。” 虞兮被男人握住了手腕,不得已才松开。 谢危神色冰冷,浑无温度,“张夫人,有些事,你能忍,谢某却做不到。” 宁安如梦——谢危 掌心那截皓腕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谢危蓦然甩开,抬步就要往张遮和姜雪宁那儿走去。 虞兮微不可见的勾起唇,转瞬间秀眉蹙起,脚下一个不稳顺势倒向男人。 谢危是什么人,对于除了姜雪宁之外的女子,毫无怜惜之情。 刚刚能被虞兮捂住嘴靠近,也是因为他被那边的姜雪宁和张遮吸引了大部分注意。 所以这次,被他甩开跌倒的佳人,倒入怀中时,谢危并没有去扶,而是躲了开。 虞兮也不意外,当即浅浅惊呼出声,跌坐在谢大人脚下。 那头的张遮听到动静,还是熟悉的声音,虽然酒意上头,旧爱在前,也依然克己复礼,忙后退一步,朝着声源处寻去。 姜雪宁顿在原地,第一次被张遮因为别的女人抛下。 “姩姩?” 红袍喜服衬得张大人格外俊朗,此刻那张寡淡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急色。 虞兮轻轻松开掌心谢大人的衣摆,削瘦的下巴,绯红的眼眶,看向张遮时,眼泪扑簌簌垂落,凤冠霞帔更衬得她身形如绿柳,摇摇欲坠。 “夫君。” 张遮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虞兮被他半抱着扶起时,姜雪宁也走了过来。 四人气氛有些怪异。 “谢危,君子动口不动手,姩姩是我的夫人,请你放尊重些。” “夫君,不是这样的…嘶…”虞兮抬手阻止张遮,手腕青紫色的握痕却清晰的映入几人的眼帘。 张遮下颌蓦然紧绷,冷冷与谢危对峙。 姜雪宁也诧异的望向谢居安,刚刚他们发生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她了解谢居安,他甚至不在意这个世间,成亲后,他的眼里更没有其他人。 就连添儿和韫儿都得排在她之后。 这样的谢危,刚刚对宋时薇动手了? “谢居安,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姜雪宁语气并无半点心虚。 谢危唇角忽然浅浅弯起,三五明灭的光影投落在他眼底,在瞳孔深处酝酿着狂风暴雨,但那如墨似清隽的眉眼,却是前所未有的温静平和。 他的目光还停落在张遮怀里的那个女人身上,枉他自诩能看透人心,却不想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衣摆下那片褶皱被夜风抚动,谢危移开目光,“宁二,你和张遮又来这里做什么?” 姜雪宁艳丽动人的脸庞上,出现一抹尴尬。 但是又一想,她和张遮什么也没做,他们问心无愧。 “谢居安,是我在问你,你每次都这样,阴晴不定,我能和张遮做什么,你能不能别多想。” 有时候,姜雪宁也会感觉到累。 她用余光扫了眼张遮,发现他正抱着新婚妻子温声细语的安抚。 姜雪宁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宋时薇身上,新婚之夜,不在婚房里待着,出现在这里? 虞兮何尝感受不到那几道目光呢,她依偎在张遮怀里,捂着心里,小脸变的煞白,呼吸慢慢急促起来,手紧紧抓着张遮胸前的衣衫。 “夫…夫君,是我不好…” 张遮二话不说,揽腰将人抱起,彻底没了酒意。 “谢危,我夫人如若有事,我定会追究到底。” 说罢,张遮便抱着人匆匆离去。 谢危目光追随,神色幽暗,刚刚那个女人,柔柔弱弱躺在张遮怀里。 在对他笑? “谢居安,你在看什么?我都说了我和张遮什么也没有。” 姜雪宁脾气也上来了,今夜的谈话,刚刚张遮的表现,谢居安的疑神疑鬼,都让她感到烦闷不已,透不过气来。 “我去找燕临他们,你冷静冷静。” 也许是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扔下话,姜雪宁便独自回了前厅。 独留谢危站在原地,月光照不亮墙角的阴暗,也让那颗心蒙上了一层阴翳。 苦果亦是果。 谢危忽然又想起当年自己的这句话来,可如今这一切,不正是他强求来的吗。 宁安如梦——谢危 “姑爷,小姐这是怎么了?” 张遮抱着虞兮回来,青衣和青瓷急忙围了上来。 “快去叫大夫。” “别…” 虞兮抓住了张遮的手,轻摇了摇头,“这大喜的日子,宾客都在外面,传大夫…不妥,何况我这是老毛病了。” 心疾无药可医。 张遮曾问过大夫,得此病者,切忌情绪大起大落。 生气,悲伤过甚,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这一刻,浓重的愧疚几乎要将张遮淹没。 他清楚,她知道,他对姜雪宁的心事。 可是今天是他们的大婚,即便二人早有约定,他也不该…在今晚单独见姜雪宁。 张遮缓缓低下了眸,可是下一瞬,脸庞却被一双柔软冰冷的手拖住。 “我的身子我了解,与你无关,你别多想。” 虞兮露出一抹清浅温柔的笑,纯然,又美好。 “青衣,你去前厅看看,娘那边如果有需要,你就留下。” “是,小姐。” 主仆对视了眼,青衣后退几步离开。 虞兮像是体力支撑不住,张遮下意识将人接住。 温软纤细的身躯,依偎在他臂弯里,轻喘着气息,吞吐间浅香弥漫开来。 不够浓烈,但却历久绵长,让人心醉。 “青瓷,你去盯着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夫君饮了酒,当心明日头疼。” 青瓷看了眼自家小姐,心里稍安。 看来小姐没事,从前发病时可不是这样。 “奴婢这就去。” 果断应了声后,青瓷转身离开,还特地合上了门,把院子里的闲杂人等都给支开。 今夜,可是小姐和姑爷的大婚之夜,谁都不能再来打扰。 尤其是那位谢夫人。 …… 月上柳梢头。 龙凤花烛静静燃烧着,一如张遮此刻的心,滚烫,明亮。 烛光左右晃动了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似乎心有所感,她也抬起了头看他。 张遮动了动唇,“适才,我与谢夫人,只是闲谈几句,并无其他。” “我知道。”虞兮脑袋在他怀里轻蹭了蹭,“你不用解释,今夜只是巧合,娘怕我饿着,便送来了一碗鸡丝面,我是去入厕的时候,看见了那位谢大人,跟着他过去的。 你对那谢夫人的心意,我知晓,谢大人也知晓,我怕他气上心头,对你……” “你怕他一怒之下伤了我,所以才拦住了他,结果害得自己受伤,对吗?” 那未尽之语,张遮已然明了。 虞兮却摇了摇头,离开他的怀抱,缓缓坐直身子,“也不只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这件事如果闹大,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不必觉的愧疚,张遮。” 四目相对,红烛摇曳。 烛光衬得灯下美人脸色微红,张遮眸光动了动,慢慢抬起手,轻落在她的眼角。 虞兮眼睫微颤,急忙侧过脸。 张遮总觉得自己该是醉了,不然为何情不自禁,想要亲近她。 “为何,不唤我夫君了,姩姩?” 似乎是诧异,她抬起眼望向他。 张遮低下头,一亲芳泽。 这一刹那,心跳如擂鼓轰鸣。 床前的帷幔缓缓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那对龙凤红烛,燃烧着整整一夜。 〔宿主,你不是看上谢危了吗?〕 虞兮睁开眼,指间陷入男人的背肌,两条光洁的腿搭在劲腰上,颤巍巍的软绵随着帷幔晃动。 虞兮:闭嘴,别打扰我。 宁安如梦——谢危 “谢大人,别过去。” “谢危,我心悦你,所以才嫁给了张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靠近你。” “姜雪宁心里有张遮,张遮也一样,而你我才该是一对。” 柔弱的女人倒在他的脚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金线勾勒的腰带深深地塌陷进去,那截杨柳腰肢只是看着便知柔软到不可思议。 她就像蛇一样,想要往他身上爬。 一句句话,如同诅咒,诅咒他不得所爱,姜雪宁真的还没放下张遮。 可对于梦中的谢危而言,那一字一句又更像是蛊惑。 “爹爹,你醒醒。” “妹妹,别打扰爹爹睡觉,哥哥陪你放风筝。” 恍然间睁开眼醒来,身边只有一双儿女。 谢危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谢添和谢韫。 “你们娘亲呢,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 今日,距离张遮成婚已经过去五天,燕临就要回边疆了,沈芷衣为他举行了一场送别宴。 姜雪宁不可能不去。 而这次,谢危没有陪同,两人已经五日没说过话了。 准确来说,是姜雪宁顾不上谢危。 因为燕临常年在边疆,回来也只会待几天而已。 他和姜雪宁从前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时光,虽然最后燕临爱而不得,但在姜雪宁心里,也有燕临的一席之地。 这一点,谢危很早就清楚。 姜雪宁惦记公主,挂心燕临,牵系张遮,她的心里有太多的人。 可彼时的他不在乎,他要姜雪宁,也只要她。 但如今成婚多年…… “爹爹,娘亲和燕临叔叔他们在喝酒,让剑书叔叔先带我和妹妹回来了。” 谢添此刻觉的爹爹的脸色有些吓人。 兄妹俩对视一眼,谢韫转身倒了杯水,端了过来,“爹爹,你是不是身子哪里不适,先喝点水缓缓,我去叫剑书叔叔进来。” “不用,韫儿。” 谢危碰了碰女儿的脸,这两天更冷了些,姜雪宁忙着和旧友重逢,都忘了给儿女添衣。 这么想着,谢危忽然自嘲,他自己不也一样忘记了吗。 报完仇后,这世间,唯有宁二最值得他留恋。 “我去接你们娘亲回来,剑书,照顾好他们。” …… “夫人的琴,当真弹得极好。” 幽篁馆中,吕显忍不住拍手称赞。 归宁之后,张遮便又开始忙碌,奔走于朝堂之间。 虞兮自得其乐,夜夜笙箫,两人也算恩爱有加。 这幽篁馆,当然不是第一次来。 “吕老板谬赞了,不知这张琴,怎么卖?” 素手芊芊,抚摸过琴弦,美人如娇花照月,实在赏心悦目。 琴音更是一绝,令人心神俱静。 但吕显还是摇了摇头, “真是对不住,夫人,这张琴,不卖。” 美人明显有些失落,但也并没有纠缠,“是我与它无缘,既然不卖,那我再看看别的。” 同一时刻的另一边。 当谢危推开那扇门,看到姜雪宁东倒西歪,和燕临面对面躺在一起时,那些积压的戾气仿佛再也关不住,一涌而出,眼眸猩红。 其实沈芷衣也在,谢危也看到了,但望着燕临搭在姜雪宁腰间的那只手,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砍掉。 窗外,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雪花。 某一刹那,谢危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个血红色的冬天。 冰天雪地里,野猫尖叫着啃食血肉,一具具年幼惨死的尸体,好像就在眼前。 谢危脚步踉跄了下,转身离开。 宁安如梦——谢危 刑部尚书府。 张遮归来时,雪已经越下越大。 “夫人呢?” “少爷,夫人带着青衣青瓷去了幽篁馆,还没回来。” 张遮微微皱眉,这雪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停,也不知她穿的衣服会不会冷。 “遮儿,你回来的正好。”许是听到动静,张母从正厅走出来。 王妈妈跟在一旁。 “娘。”张遮发间依稀落有雪花,红色朝服肩膀上也积了薄薄一层。 公子皎如月,白的清冷,红的热烈,此时的张遮和成亲之前相比,身上好像多了一些什么。 张母看在眼里,心中欢喜,也更加认定姩姩才是儿子的命定之人。 “一下雪更冷了,姩姩出去时穿的单薄,怕是要被冻着,你快去,去接她回来。” 张母说着从王妈妈手里接过一件厚厚的狐狸毛披风,塞到了张遮手中,还不停催促着。 王妈妈忍俊不禁,“老夫人,少爷才回来,不如让少爷先去换一件厚实的衣服,再去接少夫人。” “不用了,我不冷。”张遮心中挂念,将那件披风搭在臂弯,转身就要走,“娘,劳烦您多备些姜汤,儿子去去就回。” “诶,路上小心些。”张母瞧着自家儿子步伐匆匆,心中更觉安慰。 “王妈妈,你瞧,遮儿知道心疼自己夫人了。” “是啊,所以老夫人,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少夫人惹人疼爱,指不定很快,您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 王妈妈扶着张母回了正厅。 院子里,鹅毛似的大雪中,好像有一朵梅花已经在枝头绽放。 晶莹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飞舞,飘落在美人的掌心。 “夫人,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幽篁馆中,美人赏雪,吕显的声音却忽然出现在身后。 虞兮转过身。 门外的街道上空空荡荡,零星几个人影也是行色匆匆。 张府的马车还停在幽篁馆外,马儿打了声响鼻,似乎是被冻着了。 “这雪还有的下呢,夫人若是着急回去,可以把这个带上,总比得了风寒要好。” 虞兮接过热茶后,见吕显又递过来一件鹤氅。 “夫人别误会,这是新的,没有人穿过。” “多谢吕老板。”虞兮浅笑,氤氲的热气迷糊了那双眼,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吕显有片刻失神。 “不用谢,你看中的那张琴我没能卖给你,至于你另外挑选的那张,我其实多赚了你三百两,所以这鹤氅送你我也不吃亏。” 反正也不是他的衣服,是谢居安那厮从前搁在他这儿的,都落尘了也没人穿。 “我还要核对账本,夫人可自便,我烧了碳炉,热茶管够,那边的书籍也可以随便看。” 吕显说完就放下鹤氅转身离开了。 幽篁馆中,此时静谧,虞兮看了眼青衣和青瓷,“你们也别站着了,快去烤烤手,喝点儿热茶暖暖,别忘了给武生也端去一杯,我们一炷香后就回去。” “是,小姐。” 虞兮看了眼那件鹤氅,眉眼微动。 彼时青衣和青瓷已经围在碳炉旁搓着手。 虞兮便捧着热茶杯,缓步走到了那堵书墙后,随意抽取了一本。 是本《史记》。 一旁临窗,素手翻开刚看了两行,一道苍青色的身影突然就从她视野的左侧闯了进来,虞兮一惊,转瞬就被人掳了出去。 旧疾发作,疼痛如刀割般贯穿身体,谢危整张脸惨白,眼睛却红的嗜血,额头渗出点点冷汗,身体也因为疼痛微微弯曲,几乎压着这个女人。 可这个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怕,还用那双水盈盈的眼望着他,吴侬软语的声音带着点儿诱惑,“谢大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又被伤了心?可真可怜啊!” 她说着伸出手落在他的脸上,指尖盈香,“你看看你,这么爱她,她却有恃无恐,你就不想报复她吗,谢危? 要不要我帮你,你也帮帮我。” 她说着踮起脚尖靠近。 谢危闻到一股香味,快要痛到炸裂的脑袋好像有片刻清明,那张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冷寒如玉。 唇瓣刚贴近,下一瞬,虞兮就被掐住了脖子,抵在了窗前。 她似乎疼的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却又顺势用双腿勾住了他的腰肢,声音柔弱,“谢大人,你弄疼我了!” 宁安如梦——谢危 “宋时薇,你到底想图谋什么?” 谢危眉头紧蹙,目光审视,可这个女人却一片坦然。 “你啊,你忘了吗谢危,我说过的,我嫁给张遮,只为了接近你啊!” “荒谬!” “你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 虞兮这次是狠狠咬了上去,谢危本可以推开的,他甚至下意识收紧了手,掌心的脖颈漂亮又脆弱,仿佛再用点儿力,就能折断。 可偏偏他用力,她便也咬的更紧,唇瓣吃痛,血腥味弥漫开来。 谢危眼瞳猩红,看见了近在咫尺那张同样苍白,近乎窒息的容颜,还有那双如同烟雨中的西子湖一样的眼睛。 水色之间,疯狂的爱意在涌动,谢危终于又想起,这个女人明明白白说过,她心悦他。 她此刻就像当年自己为了得到姜雪宁一样疯狂。 谢危有片刻的晃神。 虞兮闭上眼的那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柔软的小舌灵活极了,趁机撬开了紧闭的齿关。 谢危猛然惊醒,正要把人推开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姑爷,你怎么来了?” “姩姩呢?” “小姐在书墙后看书。” 张遮来了?! 谢危目光沉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是张遮新婚不久的夫人。 可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却毫不在意,半点不怕被张遮发现。 好像真像她说的那样,她不在乎张遮,只在意他。 脚步声靠近了。 最后几步。 她依然无动于衷。 谢危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境。 他只是忽然想起,想起当年,他被逼着代替太子赴死,然后又被亲生父亲舍弃,他这一生,很少被坚定选择过。 可是…… 他爱宁二,也只要宁二。 “姩姩?” 张遮最后一步要跨进来时,谢危将人抱了回去,然后用尽力气把人推开。 离开前,他好像看到那双轻盈明净的眼里溢满了悲伤。 “姩姩,你怎么站在窗前?” 虞兮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舔了舔唇角,直到张遮走到她的身后后,才蓦然回首把人抱住。 脸埋进男人怀里,“张遮,带我回家。” 张遮似乎嗅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和妻子身上的香味混杂交织在一起。 但这味道在哪里闻到过,他一时间没想起来。 “是不是被外面的冷风吹到了,身子不舒服吗?” 张遮缓缓把人抱住,只听到闷闷的一声嗯。 “那我抱你走。” 用那件狐狸毛披风将人裹住,张遮顺手关上了那扇窗户,然后揽腰抱起妻子,走了出去。 外面青衣和青瓷见状,满脸担忧。 两人一个抱着琴,一个抱着那件鹤氅。 吕显不知何时又出来了。 但张遮也没心情寒暄,只把临出门前又拐回去带上的那袋银钱拿了出来,“这是内子买琴的钱。” “张大人,令夫人已经结过账了。”吕显没接。 张遮顿了下,没再纠缠,抱着人转身出了幽篁馆,上了马车。 轮子在雪地碾下长长的一道痕,直到看不见,吕显才收回目光,闭馆歇业,小步跑进了内室。 “谢居安,你来也不打声招呼,还不从正门进来了,说说吧,你这副模样,还闹到发病,到底怎么回事?” 吕显以为谢危被咬破的唇是姜雪宁做的,这夫妻俩也不是第一次闹别扭,但是自从和姜雪宁成亲后,好几年谢危都没再犯过病。 今日却…… 空气静默,半晌后,响起一声。 “五石散,给我。” 吕显惊愕,因为他知道谢危曾答应过姜雪宁绝不在那虎狼之药的。 而此刻谢危就坐在那儿,他甚至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觉的眼前之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变成了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筹谋算计的太子少师。 宁安如梦——谢危 马车上。 张遮依然半抱着妻子。 外面大雪纷飞,虞兮被裹在披风里,雪白的脸堆砌在一圈狐狸毛间,偏偏嘴唇樱红。 气氛静默。 张遮的目光从那片红唇,转移到那件鹤氅上。 “好点了吗?” “嗯。” 怀里的人轻轻点头,鸦羽般的睫毛忽闪了两下,但却一直不曾看向他。 张遮垂下眼帘,又想起了适才在幽篁馆那片书墙后,那缕混杂在幽香之间的味道。 “以后想要买什么,就开口,我这些年俸禄虽不算多,但也攒了些。” 那张琴也搁在一旁。 张遮并不擅长弹琴,但是他知道,有一人擅长。 某一瞬间,他竟然觉的刚刚谢危也在那里。 谢危和吕显的关系他也知道,所以谢危在幽篁馆并不稀奇。 “刚刚……” 他突然很想问什么,但是视线忽的一凝。 大手伸出,拉开了那半截披风,只见细白的脖颈上掐痕已经变成了青色。 虞兮慌忙用手遮住。 “是谁做的?” 张遮攥住了她的手,却又不敢用力,床笫之间,他只是握住,便会在那片雪色中留下痕迹。 犹记得圆房之夜,晨起时,他看到的那一幕。 女子娇躯纤瘦,两拢绵软之上斑驳的吻痕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梅,再往下,是一截只手可握的细腰。 两侧的青痕无端显得旖旎。 蝴蝶谷洁白无瑕,此刻却透着红。 那时张遮脸上发热,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心生怜惜和懊悔。 是他太过孟浪。 所以从那一夜之后,他总觉得她像是琉璃做的人儿,本就体弱,于是待她更加体贴,小心。 可如今,却有人伤了她。 “是谢危对吗?在我去之前,他也在那里?” 张遮拢住了女子的双肩追问。 可虞兮却只是摇头,一双含露目似泣非泣,紧紧抓着他的手。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张遮却好像懂了。 她和谢危从不相识,也并无往来,除了上一次。 上次她怕谢危对他动手,所以拦住了谢危,却也因此得罪了谢危。 而她更知道他爱慕姜雪宁,便不想让他为难,毕竟谢危还是姜雪宁的丈夫。 张遮忽然感觉到一股涩意在喉头翻涌着,不是说好的各取所需,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吗? 她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真心待他? 想到她对母亲的孝顺,对自己的维护,还有那夜坦诚相见时,她的羞涩,回吻时的赤诚… 一个答案隐隐浮现。 张遮不敢相信,却又震惊的发现内心深处好像是有一丝欢喜的。 …… 大雪兆丰年。 燕临离开后,姜雪宁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谢危待她恢复了从前,姜雪宁觉的诧异,但是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这一日,是姜伯游的生辰。 一家四口相携来到姜府贺寿。 沈玠也陪着姜雪蕙来了,两个孩子在侧,也是一家四口。 可是姜雪宁知道,沈玠爱上了他的正妃方妙,待姜雪蕙已经没了多少情谊。 也是令人唏嘘! 这么看来,上辈子沈玠那样宠她,不全是因为那张帕子。 “老臣参见王爷,侧妃娘娘。” 姜伯游和孟氏年岁大了,家人团聚便心中欢喜,但也不忘周全了礼仪。 姜雪宁站在一旁,无奈只能跟着屈膝,谁让谢危退出朝堂了呢! 而沈玠好歹还是个王爷,姜雪蕙再不得宠也是王妃。 “王爷,侧妃娘娘。” 谢危在一旁微微拱手,谢添和谢韫两个小孩也有样学样。 姜雪宁看的刺眼,尤其是瞥见自己的孩子低了姜雪蕙的孩子一头后。 可按理来说,这么些年她早该习惯了。 毕竟远离纷争,不正是她这一世所求吗? “不用多礼,都是一家人。” 沈玠挥了挥手,温和儒雅的脸上带着笑。 姜雪宁多看了一眼,无端想起上辈子做了皇帝的沈玠。 那时候他心甘情愿把她想要的捧到她面前,所有人见了她这个皇后都要行礼。 姜雪蕙算什么? “芷衣原本是要来的,但是朝堂临时有要事,便只叫我带了寿礼前来。” “有劳公主殿下惦记,微臣感激不尽。”姜伯游也已经致仕了。 如今整个姜家,身份最大的就是姜雪蕙这个王爷侧妃。 姜雪宁又想起了燕临,还有张遮。 从前张遮只是七品小官,如今也已经官居二品,在朝堂上举足轻重。 以后张遮的夫人,还会有诰命在身。 越想,姜雪宁心里越不是滋味。 谢危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长眉淡漠,两目平静,上前一步,开口和岳父岳母等人寒暄。 宁安如梦——谢危 临近年下,朝中更加忙碌,但是张遮反倒在家中的时间越来越多。 因为宋家的推助,和张遮累积的功绩,在新年伊始,张遮升任一品大员,加封殿阁大学士,并兼任刑部尚书一职。 虞兮也成了一品诰命夫人。 〔宿主,你有了身孕。〕 夹着鱼肉的手骤然顿住。 张遮如今比张母更加紧张妻子的身体,见此忙问,“姩姩,可是今日这鱼不合胃口?” 张母也看了过来。 虞兮摇摇头,“没有,大约是点心吃多了,王妈妈做的鱼一直都很好吃。” 张遮松了口气,“小心鱼刺,我来帮你挑干净,你再吃。” “多谢夫君体贴。” 桌面下,虞兮轻轻碰了碰张遮的腿,隔着冬衣,其实没太多感受。 只觉得像是羽毛轻挠了一下。 夫妻对视,张遮那张寡淡的脸如今眉眼含笑,那笑容很克制,但是根本藏不住。 张母欣慰的紧,忍不住多吃了两碗饭。 “娘,您也吃。” 虞兮主动给婆婆夹菜,更是叫张母窝心。 “瞧瞧,还是我儿媳妇体贴我,姩姩,你不知道,以前我这个儿子啊,就像根木头,除了公务就是公务,现在好了,我们一家人能热热闹闹的过个团圆年。” 张遮就这么看着母亲拉着妻子亲近,形同母女。 恍惚一瞬,他忽然觉得前些年那个在姜雪宁嫁给谢危后,封心锁爱的自己很蠢。 好像一遇到姜雪宁,他对母亲的孝顺,他所坚持的正义,就都会被抛之脑后。 那还是他吗? 那不是张遮。 “娘,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不分开。” 这一次,张遮主动握住了虞兮的手,毫不避讳其他人。 …… 除夕这天,宫中举行夜宴,热闹的很。 虞兮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面绣着缠枝宝相花,腰间系着攒珠络子,身披素锦织镶银披风,青丝绾成惊鸿髻,发间插着一支碧玉藤花簪,流光溢彩。 今日的眉,也是张遮亲手所描。 只是霜雪严寒,玉颜清减,下巴尖尖,眉宇间病弱更添三分。 往来无数目光不自觉朝两人看去,张遮已然位高权重,宴席中的位置自然靠前。 落座后,虞兮还看到了父亲母亲,以及两位兄长。 那位嫡姐四年前便嫁给了杭州知府之子,大婚那几天一家人来了又走,此刻当然不在京中。 点头打了招呼后,***终于入场。 姜雪宁跟在身后,一身红裙,张扬浓烈,明艳绝美。 虞兮看了眼,目光扫过诸位大臣,最后在筵席对面临淄王沈玠身后,看见了谢危。 银冠束发,鹤氅加身,他就像是一座耸峙的山岳峭壁,不以人间的悲喜而改变,只是这样冷冰冰的俯视着离合尘世。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忽然看了过来。 视线精准捕捉,虞兮目光微微慌乱起来。 四目相对间,谢危眼神略顿住,一旁的张遮在为她解披风,动作亲昵。 敛下目光,手中的那酒杯不知何时倾洒了出来。 谢危又抬头看向那道站在公主身侧的身影,得知张遮官升一品后,她又同他吵了一架。 言谈间,似乎是希望他能够重新入朝为官。 他没有立刻答应,她便带着两个孩子投奔了公主,住进了宫里的坤宁宫内。 谢危垂下眼,不再看任何人。 而此时殿上的姜雪宁,正站在沈芷衣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包括姜雪蕙,也包括那个宋时薇。 一品诰命又如何呢? 还有张遮,他真的忘了…… “姩姩,怎么手还是这样凉?” 殿下的张遮,一心牵系妻子,并没有留意到姜雪宁复杂,恼怒,酸涩的目光。 虞兮捧着手炉,朝姜雪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然后回握住张遮的手。 “我没事,每到冬天都是这样的,李大夫说是胎中不足,身子虚弱,只能慢慢调理,夫君不用担心。” 张遮闻言皱起了眉头,想了想,用力把双手搓热,将妻子的手包裹住。 手炉还是热的,里一层外一次,虞兮无奈动了动手指,声音温软,“我的夫君,可真好。” 张遮耳尖升起一股热意,眼中不自知流露出了柔情来。 不远处的姜雪宁手心紧紧攥住,她就知道这个宋时薇不是个好的。 她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张遮被她给骗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有两副面孔。 作者说:这本书的每一篇故事,有双洁的,也有双不洁的,还有男洁女不洁的,没确定,大概也有男非女C的吧。 宁安如梦——谢危 宴会过半。 虞兮觉的闷得慌,于是轻轻扯了扯张遮的衣袖。 “怎么了?” 张遮温声询问。 美人素白的手指放在胸口,眉宇轻蹙,“胸口发闷,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了,夫君。”虞兮摇头轻笑,柔软的身躯微微靠近,含香的唇舌一开一合,“夫君如今可是一品大员,人人都看着呢,岂能如此儿女情长,再说…我也不会走远。” “张大人,再饮一杯!” 隔壁桌的礼部侍郎,已经有些微醺。 张遮无奈,“一炷香的时间,别走太远,外面天寒地冻,把披风穿上。” “好,听夫君的。”虞兮莞尔,任由张遮拿起那件披风,正要为她系上时,却发现披风上无端湿了一角落,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张遮皱眉,唤来青衣,“可带有备用披风?” “带了带了。”青衣余光扫了眼自家小姐,心跳的厉害,将那件鹤氅拿了出来。 张遮指尖一顿,但还是接了过来,仔细为妻子穿好。 虞兮只笑盈盈的望着他,眸光明亮,披风下的手在他掌心轻挠。 周围都是人,张遮唇角不明显的弯起一抹弧度,捉住掌心的柔荑。 终于暖了。 “青衣,照顾好夫人。” “是,姑爷。” 今晚,青瓷并没有跟来。 虞兮只带着青衣走出了大殿,背后飘来几道目光,美人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却恶劣的弧度。 “宁宁,别喝那么多酒,尝尝这个,我吩咐御膳房另外给你做的。” 沈芷衣发现姜雪宁有些心不在焉。 也许其他人认不出来,但是姜雪宁认得,那是谢居安的鹤氅。 如今为什么…会在宋时薇身上? 姜雪宁去寻找谢危的身影,发现竟然也不在了。 唰的一下,姜雪宁站了起来。 “宁宁!” 碗碟碎裂,溅了姜雪宁一身,沈芷衣惊呼一声,拿出帕子,握住了姜雪宁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醉了?” “我没事。”姜雪宁又去看张遮,他还在,那宋时薇出去做什么? 张遮知不知道那件鹤氅是谢居安的? 一瞬间,张府大婚那日,四人对峙的画面不断浮现在眼前。 再想到那之后和谢危的争吵,姜雪宁莫名觉的愤怒,心慌。 她想去找谢危,可是望着殿下被群臣恭维的张遮,某一刻,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她也有好久,没有和张遮单独说过话了? 他成亲之后,像是真的要把她彻底放下。 这是应该的。 姜雪宁努力说服自己,她和张遮那些过去早就过去了。 “宁宁,衣裙湿了,我陪你回去更衣。” 沈芷衣有些担心,说完又转身叮嘱宫女去煮醒酒汤。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姜雪宁扯出一抹笑,摇晃了两下站起了身来。 沈芷衣还是不放心,正要说什么时,沈玠带着方妙走了过来,姜雪蕙沉默的跟在身后。 “芷衣,你嫂子不放心孩子,我们就先回去了。” 方妙又给沈玠生了个儿子,还不满周岁。 姜雪宁望着这一对璧人,想起前世的自己,她和沈玠成亲几年却是一直没能有孕的。 方妙很有福气,先帝赐婚时谁能想到她会得了沈玠的真心。 姜雪宁又去看姜雪蕙,眼睁睁看着心悦自己的男子,变心恋上他人,姜雪蕙大抵心里也不好受吧? 就像…… 张遮! 姜雪宁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离开。 ……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 张遮开始坐立不安,他的夫人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一位不起眼的内侍走了过来,在张遮耳畔低语了几句,张遮变色微变,立刻起身而去。 一出大殿,冷风簌簌。 屋檐下的冰凌折射出月光,内侍提着一盏油灯,引着张遮越走越偏。 “张大人,您夫人就在前面。” 关心则乱。 张遮的怀疑后知后觉。 尤其是望着不远处的坤宁宫。 “你是谁的人?我夫人呢?” 内侍把头垂的更低了,“张大人,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夫人她…她不小心湿了鞋袜,谢夫人请她进去的。” 姜雪宁。 张遮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姜雪宁找姩姩做什么? 坤宁宫是历代皇后的寝宫,但是如今连皇帝都没了,这里就被沈芷衣送给了姜雪宁。 大门大开。 张遮走了进去。 宁安如梦——谢危 朦胧的纱幔,摇曳的烛火,香炉里袅袅香烟升腾环绕。 吧嗒一声,正殿的门在身后锁上。 张遮回头看了眼。 “姩姩?” 他并没有看到人影。 连姜雪宁都不在。 “姩姩?” “张遮。” 回应张遮的,是一道声音,一个人影,从浮动的纱幔后出现。 那是更衣之后的姜雪宁,凤钗红唇,裙摆逶迤,眉心的花钿灼灼妖艳。 张遮有一瞬间愣怔。 “娘娘……” 那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呢喃,声音很低很轻,却还是让姜雪宁喜不自胜。 她就知道,他没有忘记。 “张遮,你还记得吗,那一年,逆党追杀,你为我挡剑,我送给你我喝过的水,你一面义正言辞的拒绝,一面却红了耳根。” 张遮已经回过了神来。 那些过去,仿佛都太遥远。 她已经不再是皇后娘娘,而他也成了亲,有了自己的妻。 “谢夫人,不知内子何在?” 姜雪宁嘴角微微的笑意瞬间凝固住,鬓间的珠翠晃动,她朝张遮走来。 可她近一步,张遮就退两步。 “看来内子不在这儿,那我也不便久留,告辞。” “张遮!!” 姜雪宁呼吸急促了起来,张遮的态度让人忍不住愤怒,不甘。 “张遮,上一世你愿意为了我违背原则,回来后你对我的心依旧,为何现在就不能像从前一样?” 门打不开。 张遮已经明白,姩姩不在这里,那个传话的内侍是姜雪宁故意安排的。 “因为如今不同了,还希望谢夫人高抬贵手,切莫再提起那些往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姜雪宁几乎是踉跄着扑上来,酒意上头,香气缭绕,她死死盯着张遮的眼睛,“你敢说前世今生的一切都是误会? 张遮,我不信,不信你心里真的没有了我,你看着我。” 姜雪宁捧住张遮的脸,却被他下意识推开。 姜雪宁脚下不稳,眼看要摔倒,张遮终究是不忍,还是扶了一把。 姜雪宁顺势抱住他,“张遮,你看,你明明心里还有我,你舍不得我受伤。” 似乎是醉意,也或许是不清醒,有些话姜雪宁脱口而出。 “你娶我好不好?张遮,你休了宋时薇,娶我好不好?” 一墙之隔的侧殿里。 虞兮还披着那件鹤氅,半压着谢危靠在墙上,隔壁的对话,他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美人素手芊芊,搭在他的肩头,人就像春湖氤氲的那层薄雾一样,飘飘袅袅娇弱无骨。 “听到了吗,她要抛弃你了,谢危。”虞兮的声音温软动听,手指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在这个世上,只有我,永远不会舍弃你。” 男人如远山淡墨般的眉眼,在细白的指间勾缠,他本可以推开她的。 就像之前那几次那样。 但谢危没有。 “知道如何才能不被人抛弃吗,我教你呀,谢危。” 虞兮说着凑近,动作缓慢,一点一点贴住那两瓣薄唇,仔细研磨,湿漉漉的亲吻转移到耳畔,柔若无骨的手掌下滑。 “想不被人抛弃,那就先抛弃别人,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肯为了你不顾一切的,谢危。” 隔壁隐约传来零星的喘息声,还有姜雪宁低低的吟哦。 谢危平缓无波的眼动了动,在那双柔软的手握上来时,猛地攥住。 他感觉心头仿佛燃烧着一团火,叫嚣着要毁灭一切。 “宋时薇。” 虞兮轻呼一声,被他钉在了墙上,贝齿猛地被撬开。 谢危就像野兽一般啃食着她的唇舌,紧绷出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压抑和狠戾。 撕拉一声。 鹤氅掉落,胸口钻进一股凉风,虞兮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作者说:正式签约了,一号开始,日更三章,会员打赏会加更,家人们,求收藏啦,拜托拜托~ 想看的角色,评论区留言。 宁安如梦——谢危 “姩姩?” 仿佛心有所感,张遮猛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脑袋晕眩。 姜雪宁酡红着脸再度黏上来。 香炉壁上镶嵌的红宝石灼灼滚烫,香烟袅袅,衣衫不整。 “张遮,我不许你再想她,你看清楚我是谁。” 姜雪宁微微蹙眉,酒意朦胧,浑身发烫的厉害,她捧住了张遮的脸,香肩半露,媚眼如丝。 前世今生,两人从未有过如此亲密。 张遮却半点不觉得欢喜,心底此刻唯有恐慌和错愕。 怎么突然会这样? 他忙把人拉开,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张遮,你去哪里,我不许你走。” 姜雪宁跌落在塌上,小腹间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你要敢走,就别想再见到宋时薇。” 她盯着转身离开的男人,放出威胁的狠话。 张遮猛然回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 “我所认识的皇后娘娘,纵使有过错,但绝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刚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从此各自安好。” 张遮不敢,也不愿让妻子知道,自己犯下的错。 是鬼迷心窍? 还是人为陷害? 纵横刑部多年,张遮的断案能力并非徒有虚名。 鼻尖那股异香,极为古怪。 这间屋子,不能再待。 可他想走,姜雪宁却不肯。 “好一个没发生过,张遮,你以为自己真的很了解我吗? 你敢走出这间屋子,我绝对会让你后悔的。” 或许心中还有期盼。 姜雪宁望着那道身影,前世今生都是她心头的一抹白月。 “谢危,他们停下来了,我们呢?” 隔壁,此刻和张遮所站的位置,仅有几米之遥的距离。 虞兮压低声音,胸口被挤压变形,膝盖被顶开,裙摆和长袍衣衫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侧过头,贴着谢危的脸颊,轻蹭了蹭,“我们,要停下来,还是继续?” 谢危微微瞥过眼,一手扣在她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那一眼有些冷,“后悔了?” 虞兮一愣,下一秒,被摁住狠狠顶在墙上,惊呼声被吞没,舌根发麻。 分明是热烈的吻,却让人浑身战栗。 “后悔招惹我了?” 谢危发了狠,他紧紧的贴着她,拼命汲取着她的温度,像是要抓住些什么。 “谢危…” “晚了,宋时薇,后悔也晚了。” 也许姜雪宁是谢危的救赎,是他复仇后贪恋这凡尘的理由。 虞兮从没有想过,要取代这个理由。 她要做谢危的地狱,爱恨嗔痴,唯有够疯才足够动人。 “谁告诉你我后悔了。” 虞兮轻笑,抱住眼前的男人,在极致的情欲和刺激中拉着他共沉沦。 “我不后悔,谢危,不管别人如何,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猛烈的动作顿住,谢危没有看这个女人,只是忽然埋首咬在那片雪白的脖颈上。 听着她抽痛吸气,又忍不住放轻,唇舌一下下舔舐着,像是安慰。 虞兮轻哼了声,双腿把人夹紧,手指来回摸索着男人脖颈上的动脉。 谢危没有动,像是放任。 虞兮就在他的视线中,慢慢低头,反咬了一口,比他更用力。 系统看的不明所以,但是谢危身上却蔓延出了一缕缕血红色的线,正被宿主贪婪的吸收着,空间里宿主的本体,也被滋养的越发美丽。 系统大为震惊。 〔宿主,这就是疯批的爱恨吗,可他对姜雪宁也不是这样的?〕 虞兮原本心情不错,迷离着眼十分享受。 可系统这个东西真是煞风景。 〔宿主,你怎么不理统子?〕 〔啊?!不好了,宿主,张遮出了正殿,往这边来了!〕 作者说:呀呀呀,这本书的第一个会员诞生,才看到宝宝的会员,明天加更两章,啦啦啦,爱你,。 宁安如梦——谢危(季度会员加更) 此刻隔着一道门。 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都看不到彼此。 谢危只觉得怀里的女人忽然紧张了起来,家的过紧。 他浅浅抽了口气,两人交颈喘息。 “谢危,有人来了?” 虞兮声音压的极低,吐气如兰,谢危死死抵着人,朝门的方向看了眼。 措不及防的狠狠撞了进去,他看着女人咬着唇呜咽一声。 “现在怕被听见了?你不是胆子很大吗?你猜外面的人是谁?” 虞兮眼尾晕着一圈胭脂色,无力攀附在他肩膀上。 谢危冷笑一声,“你怕是张遮,对吗?骗子。” 鬓发凌乱,一阵猛烈的冲击,美人仰着脖颈被撞的花枝乱颤,却还是不敢出声,索性一口咬住了谢危的唇。 外面的张遮,已经抬起了手。 也就在这时,沈芷衣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众宫女。 “张遮?!你怎么在这里?” 沈芷衣惊讶,这么多年了,她也知道了当年宁宁和这些男人的过往。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女已嫁,男已娶。 除夕之夜,孤男寡女,他们想做什么? “宁宁呢?” 张遮终究是放下了手,凉风一吹,他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刚刚那道浅浅的女声,怎么可能是姩姩呢? “回公主,微臣来寻内子,谢夫人…似乎醉了酒,正在殿内。” 张遮犹豫了一瞬,目光交错,沈芷衣意识到什么,当即摆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 这些都是沈芷衣的人,不会乱说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遮,你和宁宁……” “公主,我们被人算计了,屋里的香炉有问题。”张遮如实相告,只省去了一些没必要的。 是的,他到现在都没怀疑过,下作的手段是姜雪宁安排的。 “微臣只是来寻内子,有个内侍告知微臣,谢夫人相邀,内子在坤宁宫,此刻想来,那内侍极为面生,怕是人故意安排的。” 说完,张遮语气一顿,看向沈芷衣,拱了拱手,“还请公主彻查,帮忙找到内子。” 离开正殿那间屋子,张遮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他此刻只担心自己的妻子。 沈芷衣也理解,“这是自然,皇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本宫绝不会轻纵,适才本宫离开大殿时,你夫人还没回去。” 张遮闻言原本急着离开的脚步一顿。 沈芷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本宫立刻就安排人去寻你夫人,只有一点,你是当事人,在太医来之前,你得留下。” 说完,也不待张遮回应,沈芷衣便转身进了正殿。 捂住口鼻,香炉已经被张遮熄灭,沈芷衣急忙寻找姜雪宁的身影。 当看到姜雪宁衣衫不整,脸庞潮红躺在地上时,沈芷若衣便知道情况不妙。 “宁宁?” 她把人扶起来,姜雪宁却胡乱缠了上来,宫女又不在,为了姜雪宁的名声着想,沈芷衣不得不命令张遮进来帮忙。 这一清场,倒是给了偏殿的男女机会。 于是没等太医到来,张遮便得知虞兮已经回了大殿。 “请公主恕罪,微臣告辞。” “张遮,你…” 沈芷衣抱着姜雪宁,看着张遮头也不回的离开,心情一时复杂极了。 人家毕竟是正经夫妻。 她低头看着姜雪宁,又怜惜又气闷,“谢危呢?来人,给本宫去把谢危找来。” 作者说:感谢宝的会员,加更奉上。 宁安如梦——谢危(季度会员加更) 一盏茶的功夫后,太医来了。 谢危却没来。 他人已经回去了,沈芷衣闻之大怒,也更心疼怀里的姑娘。 “去,给本宫检查检查那个香炉。” 太医战战兢兢,沈芷衣已经帮姜雪宁穿好了衣服,整理了容发。 除夕夜,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被传唤了过来。 一个帮姜雪宁诊脉,一个去检查香炉,还有一个负责煎药。 然而查来查去,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回公主,谢夫人脉搏振奋有力,除了醉酒之外,别无异常。” “回公主,这香炉里,只是寻常的百合香,是由沉香,檀香,龙脑香等十余种香材,研磨后加入蜂蜜调制成的香饼,并无其他。” 没有异常? 沈芷衣不信,她进来时,姜雪宁的状态明显不对。 张遮也绝不是信口雌黄之人。 “那个内侍找到了吗?” “回公主,已经审问过了,小凳子是坤宁宫最低等的奴才,谢夫人原本派遣小竹子去请张大人,但是小竹子却拉肚子,小凳子自荐枕席。 奴才已经查清楚,小竹子拉肚子是小凳子给下了巴豆,他嫉妒小竹子得谢夫人看重,赏赐,就想取而代之。” 一切的一切都是偶然。 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张遮还是姜雪宁自己找人请来的。 不对,准确说是骗来的。 用张遮夫人骗来的。 沈芷衣低头看着沉睡的姜雪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危一个人走的?” “是,谢小公子和谢小小姐,奴才已经让人看顾着,还请公主放心。” 沈芷衣想到姜雪宁住在坤宁宫这么久,都不回家,谢危从最开始派人询问,到如今的不闻不问。 甚至连两个孩子都不管了。 这世间恩爱的夫妻哪有这样的? 又想到张遮,沈芷衣不由得多想起来。 莫不是宁宁后悔了? 后悔嫁给谢危,如今又想和张遮重温旧梦,再续前缘? …… 宫宴结束之后,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张遮半抱着妻子,心中总觉得心虚。 即便他并没有和姜雪宁真的发生什么。 “姩姩,年初二我带你回家,岳父岳母肯定也很想你。” 张遮垂眸,轻轻别过妻子的碎发,温柔的握住那双柔荑,传递着温度。 虞兮懒洋洋的半靠在他怀里,睁开眼,“我们都回去了,那天岂不是只剩娘一个人在家?” “还有王妈妈陪着,没事的。”听妻子还惦记着母亲,张遮心底一暖,忍不住低头,轻柔的吻落在盈盈眉眼间,“今夜守岁,往年家里都只有我和娘两个人,今年不一样了。” 张遮把人抱紧,如今的幸福安稳,让人贪恋,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他自己也不可以。 “今年多了我这个儿媳妇,夫君,等到明年,说不定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那这个家就更热闹了,娘肯定更开心。” 虞兮在他怀里蹭了蹭,那双清莹明净的眼底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 张遮为她口中的畅想心动,更为怀里这个女人心动,他忍不住捧住她的脸,一下又一下的吻落在眉心,鼻尖,唇角。 “没有孩子也没关系,姩姩,我不在意,只要你身体安康,与我永久相伴。” 宁安如梦——谢危 大年初一,合家欢乐。 谢危却去了幽篁馆中。 吕显纳闷极了,但是听着那琴声,想到带着孩子不回家的姜雪宁,又免不了心疼好友。 “你今日这琴声,不如张夫人远矣,谢居安,那五石散你还在吃吗?” 筝的一声—— 琴音戛然而止,吕显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是为你好,五石散那东西,无异于饮鸩止渴。” 谢危眸色晦暗,双手摁在琴弦上,看的吕显心慌慌。 “张夫人?” “嗯,人家的琴艺可不比你差,她上次来还看上了你这张琴,但我没卖,她就选了另外一张琴。” 从前谢危的琴,因为姜雪宁而坏。 他甚至为了她废掉弹琴的手,如今的琴艺的确不如从前了。 谢危盯着自己的手。 他知道,有些东西,就像坏掉的手掌一样,坏了就是坏了,再难修复成从前的样子。 “你卖给她的那张琴,收了多少钱?” 谢危冷不丁的问,吕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谁啊?” 谢危盯着他,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宋时薇。” “你说张夫人啊。”吕显说了个数字,又顺嘴调侃起那天张遮要付钱的事儿。 完了还不忘感概,“从前我真以为张遮要孤寡一生了,没想到成亲之后倒也恩爱温情,不过张夫人的确是个妙极了的女子。” 吕显巴拉巴拉,没注意到谢危越来越浓稠阴暗的眸。 直到说到口渴,吕显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了起来,然而转过身一看,刚刚的位置早没了谢危的身影。 就连那把琴,也不见了。 “搞什么,招呼也不打就走了,这大过年的,有妻有儿却跟无家可归似的,我午膳都备好了,又跑去哪了? 难不成,是去宫里接人了?” …… 转眼,便是大年初二。 外面出了太阳,积雪融化。 晨起时,虞兮亲自为张遮更衣,顺手换下了腰间的香囊。 张遮当时还舍不得,“那是夫人所赠,我一直日日佩戴着,不敢有一日落下。” 虞兮闻言抿嘴一笑,环住他的腰,抬头看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又做了一个,就当是新年礼,祝我的夫君来年,步步高升,得偿所愿。” 张遮清正寡淡的眉眼含笑温柔,他看着还穿着寝衣的妻子,抬起手勾住了细细的腰带,“借夫人吉言,但我如今已然心满意足,你和娘都在,就是我的得偿所愿。 我不求官运亨通,只希望一家人平安,喜乐。” 有些闺房之乐,是虞兮一点一点引导着他完成的,张遮慢慢也从中得到了乐趣,食髓知味。 “我为夫人更衣,夫人怎么在抖?” 耳鬓厮磨间,寝衣落地。 虞兮腰肢后仰,被抱起放到了梳妆台前。 铜镜里,倒映着张遮低头不知餍足的脸庞。 咿咿呀呀的轻吟传到门外。 青衣和青瓷对视一眼,习惯性守着门,不让人来打扰小姐享受。 虽然,他们都知道,那香囊根本不是小姐绣的,但是小姐说是,那便是。 姑爷不是被哄的乐在其中吗? 宁安如梦——谢危 巳时已至。 张母笑吟吟的目送着儿子儿媳载着一车礼,去岳父岳母家拜访。 王妈妈陪在身边,她早已没亲人,张府就是她的家。 “老夫人放心吧,宋大人很看重少爷,宋夫人也是个好相处的。” 直到彻底看不见车影,张母才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今年是遮儿这个新婿第一年上门,我总怕失了礼数,毕竟宋家高门大户的。”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不过多了三个雪人,张母看见便忍不住乐。 “你瞧,昨个儿一场雪,姩姩拉着遮儿堆了三人雪人,还说这个是我。” 太阳出来,雪人已经在融化,倒像是瘦了一圈一样。 王妈妈,“少夫人孝顺,少爷笑容也越来越多,他们时刻都不忘了您呢,少夫人不是说了,这是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张母被哄的眉开眼笑,那一丁点落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反正儿子儿媳下午就回来了。 人家闺女嫁到他们家,总不能不让回去,她可是个好婆母。 “左右闲着也是闲着,姩姩说想吃我做的混沌儿,走,咱们去厨房。” 张母带着王妈妈忙活了起来,还有仆人在侧,也不算冷清。 炊烟袅袅升起时,有客上门。 听到下人来报,张母还愣了一下,他们在京城也就亲家一门亲戚,这大过年的,会是谁呢? “请人进来吧。” 取下围裙,收拾了下,张母扶着王妈妈的胳膊去了正厅。 见到来人那一刻,张母脑袋唰的一下,空白了一瞬。 “伯母好,雪宁不请自来,想给伯母拜个年。” 姜雪宁一如当年那般,明艳妩媚,但是那双眼睛浑浊了许多。 张母想到过去那些年里,儿子便是为了这个姑娘,孤独一身,不愿成亲,心中难免有些膈应。 更何况如今她有了好儿媳,小夫妻感情越来越好,这姜姑娘也已为人妻,为人母。 她此时,一人前来,是为了什么? 张母并不傻,活了大半辈子,她什么没经历过。 “真是不巧了,遮儿陪姩姩回娘家了,谢夫人没有回姜家看看吗?” 张母依旧笑的慈祥,王妈妈倒了茶端给姜雪宁。 可姜雪宁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当年她来张家时,张母可不是这个态度,表面温和,实际疏离。 还有张遮…… 除夕夜,他们那般亲密,他怎么能当做无事发生呢? 她绝不允许。 “伯母,我已经回去看过了,路过此地,想来看看您,这些都是我精心挑选,给伯母带的年礼,有人参鹿茸……” 姜雪宁带了很多珍贵之物,态度热情,可张母的心却越来越沉。 …… 同一时刻的姜府。 姜雪蕙这次是独自带着儿女回来的。 沈玠陪着方妙回了娘家。 姜伯游和孟氏看到外孙,还是很开心的,只是时不时总会望一眼门外。 只可惜,直到下午沈玠来接人,也不见另外一个女儿和女婿的身影。 “我听说,她带着孩子住在坤宁宫里,过年都没回去,谢危也没去接人,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孟氏叹了口气,这些年头发花白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多了。 姜伯游也一样,辞官后,他虽然不在朝堂,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们还能管得了?” 孟氏楞楞的,想到亲生女儿,又还是忍不住去怨恨那个死去的女人。 婉娘。 她把她的女儿养的得陇望蜀,永不知足,从燕临,到张遮,再到谢危。 “都怨你。” 孟氏忽然瞪了姜伯游一眼,婉娘已经死了,仔细想想,造成这一切的只是婉娘吗? 这个她相伴了一生的男人,才是毁了她女儿的元凶。 宁安如梦——谢危 过完年,张遮重新开始了忙碌。 张母只私底下告诉了儿子,姜雪宁来找过的事情,还敲打了张遮一顿。 好在之后姜雪宁没再来过。 但是每逢下朝之后,在皇宫里,张遮总能偶遇姜雪宁。 沈芷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为此特地去找了一次谢危。 彼时谢危正在雕刻琴身,头也不抬。 “谢危,宁宁脾气大,性子急,她是女子,又是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应该包容她才对,人前教子,人后教妻的道理,曾经的太子少师难道不懂吗?” 沈芷衣不想以后姜雪宁再后悔,她想阻止她犯错。 谢危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曾经,宁宁一定是爱谢危的。 他们也曾两心相许,为什么如今对彼此这么冷淡。 “你说话啊,谢危,这琴有什么用,难道比宁宁还重要吗?” 沈芷衣又急又气,去夺谢危手里的琴,没想到谢危反应会那么快。 抱着琴便避开了她。 他的目光看过来,沉沉静静,无端有些森冷。 “公主,姜雪宁年纪不小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拦不住,我何必去拦。” “可…可她是你的妻子啊,是你孩子的母亲!”沈芷衣楞楞的反问。 谢危没再看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过琴身,语气淡漠。 “那又如何?” 其实谢危的人伦道德感一直都不强。 不然当年也不会说出那句“谢某无拘”! 沈芷衣终究还是无功而返。 …… 次日。 又一次摆脱姜雪宁纠缠的张遮刚刚回府,便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 他轻轻勾唇,疾步去寻妻子。 烦闷的心情,在看到白衣飘飘,素手抚琴的女子时,霎时间便静了下来。 虞兮轻轻掀起眼帘,眉目如画,琴音从宛转悠扬,忽然变的情意缠绵起来。 张遮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直到琴音停止,才回过神来。 “夫君今日回来的比前些天早了些,是忙完了吗?” 张遮笑容一顿,想起姜雪宁的围堵,再看看眼前毫不知情的妻子,心中那种愧疚感越来越强。 他想解释,或者告诉她一切。 可是她知道他曾爱过姜雪宁,她会怀疑,还是伤心? 他不想去赌,更不想毁掉如今的平静与幸福。 “是为夫不好,我以后会更早些回来陪你。” 张遮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像是要转移话题,目光落在那张琴上。 “这琴,好像不是上次在幽篁馆买的那张。” 琴身上雕刻着烈焰纹路,仔细看又像是一滩鲜血,旁边还有几行小字。 没等张遮仔细瞧,虞兮便忽然干呕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我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虞兮软软的靠进张遮怀里,“中午吃了汤圆,但是没煮熟。” 快到上元节了。 虞兮跟着张母搓了两个汤圆,结果没煮熟。 张遮有些心疼,又有些想笑,“下厨这种事,有些人擅长,有些人不擅长,你若要想吃,我煮给你吃。” 小夫妻俩黏黏糊糊起来,那张琴只能孤零零的摆在一旁。 …… 一转眼,便到了上元节这天。 前日宫中忽然送来请柬,说公主举办了一场烟火盛宴。 虞兮坐在妆台前,轻抚过发间的赤金簪子,眼神玩味。 还真是没有耐心啊! “少夫人,少爷派小的来接您,刑部突有要务,他来不及回来陪您过去。” 门外,张遮身边的仆人低着头传话。 青衣伺候着虞兮更衣,闻言撅了撅嘴,“姑爷升官了是好,但也更忙了,前几日还说要多陪陪小姐呢。” “忙点儿好啊,你去回话,让他等着,我一会儿就来。”虞兮不气也不恼,青衣只得闭嘴。 这时,青瓷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鸡丝面,“小姐,这是老夫人吩咐送来的,怕宫里都是些冷食,吃了伤胃。” 虞兮看了眼,把玩着一块玉佩。 谢危这几日真是毫不避讳,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想到今日会发生的事情,虞兮舔了舔唇,也该收网了。 作者说:宝宝们,三十章内完结,下一篇写小巷人家的林栋哲好不好? 都没有几个评论,呜呜呜~祈求多多的宠幸,我爱加更。 宁安如梦——谢危 红墙黄瓦,飞檐翘角。 金碧辉煌的宫门大开,受邀而来的有皇族贵胄,官家女眷,方妙和姜雪蕙自然也在其中。 虽然一个正妃,一个侧妃,阴差阳错的,但两人的关系也还算和睦。 下了马车,方妙没忍住还跟姜雪蕙抱怨,“上元节我都想好去逛灯会了,结果公主殿下竟然邀请我们看烟花。” 姜雪蕙只笑笑,她知道方妙去逛灯会,沈玠一定也陪着一同前往。 “往年都是看花灯,公主也许也腻了,想让我们陪她看个新鲜。” “烟花也不算新鲜啊!”方妙嘀嘀咕咕,两人正准备往里走,不远处又来了一辆马车。 方妙拉住了姜雪蕙的胳膊,“快看,是宋家的马车,里面应该是上次宫宴上一眼惊鸿的宋家小姐,我们等等她吧。” 姜雪蕙都无所谓,她只是想到回姜府时母亲的话,公主找上门过,父亲母亲也是那时才知道, 她的那位妹妹,究竟想做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雪宁还是这般任性妄为。 “来了来了,走。”方妙有张很有亲和力的脸。 她意外的热情,虞兮扶着青瓷刚下马车,就对上一张圆圆的笑脸。 “王妃安好。” 虞兮认得她,临淄王沈玠这一世的真爱。 那一旁这位端方秀美的女子,应该就是和姜雪宁互换了身份的姐姐,姜雪蕙。 “宋小姐不用客气,叫我妙妙姐姐就行,我比你年长好几岁呢!” 虞兮莞尔,又朝着姜雪蕙微微俯身。 姜雪蕙只浅浅笑了笑,并不多话。 “既然遇见,那就是有缘,宋妹妹,我帮你算上一卦吧,咱们边走边说。” 方妙兴致勃勃,从袖子里摸出了几枚铜钱。 姜雪蕙仿佛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心底还有些羡慕方妙十年如一日的开朗,万事不过心。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沈玠移情别恋了吧。 “王妃姐姐的大名我早有耳闻,那就有劳姐姐帮我算上一卦。” 虞兮对这种人间玩意不感兴趣,或者说她不觉得方妙真有本事。 如果有,那怎么看不穿女主? 几人被宫人引着往里走。 姜雪蕙在左,虞兮在右,方妙在中间,正在掐指捣腾。 “诶?” 方妙纳了闷了,这算是个什么卦象,她从未见过。 是好,还是坏? 虞兮眨了眨眼看过来,“王妃姐姐,算出来了?” “额…当然,我为你算的是姻缘,是个不错的卦象呢,你和张大人乃天作之合,绝世良缘,定能恩爱白头。”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虞兮桃腮粉红,眉目温柔,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姜雪蕙看的心里忍不住叹息,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她的那个妹妹盯上了张遮,这绝世良缘怕是会出现波折了。 因为沈芷衣瞒得紧,所以关于姜雪宁围堵张遮的事,还没有大范围传开。 方妙尚不知情,看漂亮妹妹被哄的高兴,忍不住有些心虚。 于是她不信邪的又算了一次。 还是什么都没有。 …… 同一时刻的御花园凉亭里。 张遮面无表情,明明召他来的是公主,可他见到的却是姜雪宁。 于是张遮转身就走。 宁安如梦——谢危 “站住!” 此刻的姜雪宁,罗裙逶迤,头戴凤冠,红唇艳丽,像极了上一世的宁后。 而这个凉亭,也是前世那个,两人避雨相遇,姜雪宁故意挑逗张遮的地方。 可这一次,张遮没有再为她留步。 “张遮,你给我站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张遮,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姜雪宁忍不住有些破防,偏巧这时宫女来报,“张夫人到了,此刻正和临淄王妃还有侧妃在一起。” “姜雪蕙?”姜雪宁心底的厌恶更深了一层,“芷衣呢?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夫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姜雪宁眸光闪烁,明艳妩媚的容貌多了一丝阴沉。 是她哭着跟芷衣诉说,并且承诺这是最后一次,芷衣才答应帮她的。 婉娘说过,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只有男人能征服,而女人只需要征服男人。 上一世,她征服了燕临,沈玠,包括张遮,他们也都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即便是到最后,燕临也没舍得杀了她。 重来一次,她即便不做皇后,他们也一样爱她,甚至还多了一个谢危。 谢危带领着燕临他们平定叛乱,稳定天下,他比燕临他们都厉害。 而她征服了这么厉害的男人,不应该什么都拥有吗? 为什么这一辈子反而会如此不痛快? 连张遮都爱上了别人。 她不允许,绝不允许。 …… 离开了皇宫,张遮脚步匆匆,却还是晚了一步,被武生告知姩姩已经进去了。 而公主邀请的只是女眷。 他是外臣。 “张遮,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刚刚姜雪宁的话回荡在耳畔,张遮莫名有些心慌起来。 姩姩身子弱,还有心疾,姜雪宁会不会…… 不。 张遮在心里否定自己,那次中药毫无头绪可查,虽然的确是姜雪宁故意引他过去的,但是她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况且这是皇宫,宋家大嫂也在,姩姩会没事的。 “姑爷,要我先送你回去吗?” 武生问道。 张遮顿了下,摇了摇头,脚步徘徊,心底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还越来越浓重。 “武生,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求见公主。” ……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夫人恕罪!” “你这个宫女怎么这么不小心。”娘家大嫂半搂着虞兮,眉心紧蹙。 其他女眷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宫女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咚咚磕头,额前都流血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方妙还在不死心的算卦,注意到这一幕后,也走了过来。 一会儿没见,漂亮妹妹裙子上就多了一团墨。 姜雪蕙目光探究,盯着那名宫女。 这里毕竟是皇宫,即便是一个宫女,也不是她们能随随便便处置的。 正巧这时,一道尖细的通报声响起。 “***到!!” 虞兮拉了拉嫂嫂的手,随大流俯身行礼。 “臣妇(女)参见公主。” “都起来吧。”沈芷衣摆了摆手,目光在虞兮身上停留了一瞬,“这是怎么了?” 宁安如梦——谢危 方妙闻言主动站了出来,如实禀告。 那宫女一头血,乍一看还挺吓人。 沈芷衣收回视线,“你是该罚,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彩月,你带张夫人去本宫殿里更衣,我记得有件新织成的百迭裙,正适合张夫人这样的美人。” 宋夫人今日并没来,想到婆母和夫君的叮嘱,宋家大嫂果断站了出来。 “多谢公主恩典,只是家妹身子弱,请公主容许臣妇同去。” 沈芷衣神色一顿,盯着宋家大嫂,“莫非夫人是在担心本公主会欺负张夫人不成?” “臣妇不敢。” 身为摄政***,沈芷衣如今的气势可不弱。 虞兮却想冷笑,可惜是个歪屁股的。 前世对女扮男装的姜雪宁一见钟情,这一世更是无条件护着姜雪宁。 连坤宁宫都送给了姜雪宁。 已知如今皇族权力最大的就是***,换个说法她也算是实权皇帝,而历代坤宁宫都是皇后居所。 这二人如今同吃同住…… 虞兮隐约记得,凡间有种说法,叫磨镜之好。 目光划过一丝诡异的笑,虞兮温温柔柔地开了口,“公主殿下,嫂嫂没有这个意思。” 说着她捂着胸口低低咳了一声,美人蹙起眉,眼瞳似拢着一捧薄雾,“都怪臣妇自己身子不争气,嫂嫂只是关心我,还请公主殿下息怒,臣妇一个人去便是了。”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 仔细一听,也没有问题。 再看那张夫人,柔弱无害,西子捧心,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周围女眷见此心里也不禁起了疑,只不过这疑心是对着沈芷衣的。 内宅算计,谁没有经历过。 这般浅显的手段,如果是真的,似乎有些蠢。 可公主算计张夫人做什么? 其实是有人听到过一两句风声的,原本不敢相信,但如今看来,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大家都知道,***对那位谢夫人好的不得了。 …… “你们都退下吧,我自己来就行。” “夫人,公主叮嘱了……” 虞兮目光转冷,一改刚刚柔弱之姿,宫女莫名背后一凉。 巧的是这时姜雪宁走了进来。 还鼓起了掌。 “你果然有两副面孔,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张遮知道你这副柔弱无害伪装下的模样吗?” 宫女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这里是沈芷衣的寝宫,姜雪宁如入无人之境。 虞兮盯着浓妆艳抹,气势逼人的女主,忽然以袖遮面,笑出了声来,妖妖娆娆,眉眼勾魂。 “那谢大人知道你惦记勾引别人夫君的浪荡心思吗?” “你……”姜雪宁瞪圆了眼,“你还有脸问,除夕宫宴夜,你又为何穿着谢居安的鹤氅?” “所以这就是你急切引诱张遮的原因?”虞兮慢悠悠上前几步,眉梢轻挑,贴近姜雪宁耳畔。 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那一晚,坤宁宫里,你和张遮做了什么,我和谢危,就做了什么。” 听着这话,姜雪宁第一念头是不信的。 谢居安那么爱她,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清丽如月,温柔似水,低眉敛目间却风情万种的女子,真的不可能吗? 谢危有多久没有来找过她了? 宁安如梦——谢危 看着女主恍然失神的模样,虞兮浅浅吸了口气,无数条血红的线汇聚在一起,滋养着她的本体。 惊疑不定,不敢置信,怨恨,悲痛,后悔,恶意…… 还有一丝…爱。 女主果然还是爱着谢危的。 真是有趣,人类的心,果然最是复杂。 真想挖出来看看啊。 “张遮知道吗?如果是真的,你就不怕张遮知道休了你吗?” 也许是还抱有自信,姜雪宁还算稳得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虞兮好像愣了一下,姜雪宁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痛快。 她也上前半步,眼神讥讽,“你品行低劣,根本配不上张遮,他一身清正,除夕夜他和我只是被人给算计了。 识相的,就自请下堂,你这副身子骨,怕是连个孩子都给不了他。” 虞兮好似被戳到了痛处,后退一步,“不会的,夫君说过不介意我身体弱,不要孩子也没关系的。” “可张遮是家中一脉单传的独子。”姜雪宁只觉得抓住了对方的痛点,又逼近一步。 虞兮转身就要走,姜雪宁却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你放开我,姜雪宁,你疯了!” “我要你自请下堂,听到没有,你根本就配不上张遮。” 门外的宫人听到这对话,都慌忙把头垂的更低。 然后下一瞬,便有道人影冲了过来,***还跟在后面。 还有那些夫人们。 砰—— 几乎是门被撞开的一瞬,张遮正好看见他的姩姩被姜雪宁一把推倒在地。 鲜红的血浸染了裙摆,他的妻子脸色煞白,一脸痛苦,“夫君…你来了…” “姩姩!” “张遮?”姜雪宁颤抖着收回了手,“我没有…不是我…我不知道她……” “滚开!” 张遮第一次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姜雪宁,那目光像是恨不能将她掐死。 沈芷衣捂着嘴,惊诧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那摊血,“宁宁,你……你糊涂啊!太医,快传太医!” 宋家大嫂被宫人拦在了外面,跟着前来的夫人们都忍不住探头。 方妙站在姜雪蕙身边,手里的铜钱突然撒了一地。 “原来这是大凶之兆,血光之灾,我该早点儿领悟的,说不定宋妹妹就……” 姜雪蕙也觉得唏嘘,她很早就知道,似乎只要是姜雪宁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就像被接回来之后,她各种针对她,无非就是觉的不公,可父亲果然更加偏向她了。 后来,还有一众权贵的维护,上到公主,少师,燕小侯爷,下到彼时还是七品小官的张遮,伯府庶女,他们都爱姜雪宁。 然后忽然有一日,姜雪宁不在针对她了,这是好事。 姜雪蕙以为从此就能安生了。 她嫁给了沈玠,虽然是侧妃,虽然后来沈玠变心,她也知足了。 直到…… 有那么一晚,同榻而眠时,她竟然从熟睡的丈夫口中听到了宁宁二字。 当时那一瞬间,姜雪蕙甚至觉的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 “张遮,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推她,她肯定是故意陷害我,你不知道她跟谢危……” “姜雪宁。”张遮抱着妻子,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女人,只觉得面目可憎,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艳鬼。 “姩姩不是你,也是我蠢,才会觉的你有善心。” 妖后的善心,能信吗? 沈芷衣看着姜雪宁忽然落泪,心里也不是滋味,“张遮,本宫已经让人传唤了太医,你把人抱进内室吧。” 张遮不为所动,“今日这一切,不也是公主殿下的算计吗?” “回家…”怀里的妻子虚弱的靠着他,口中喃喃,“夫君,救救…孩子…” 话还没说完,虞兮便晕死了过去。 宁安如梦——谢危 沈芷衣被张遮那句话堵住了嘴。 是啊,她也是帮凶。 可她只是不忍看宁宁失望难过。 “芷衣,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姜雪宁不断解释,可张遮不信,抱着那个贱人就走。 “宁宁,你冷静点儿。”沈芷衣其实也不怎么相信。 张遮的那位夫人柔柔弱弱,身体还不好,而宁宁张扬惯了。 尤其有她护着,有谢危宠着,燕临纵着。 甚至从前的张遮也是偏爱她的。 “天呐,看样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张遮抱着人出来,宋家大嫂赶紧跟了上去。 周围跟着来的女眷贵妇们愕然,又同情。 怪不得之前公主故意让张夫人一人来,怕就是为了给姜雪宁那个女人制造机会。 姜雪宁刚刚看张大人的眼神她们可都看见了。 要是男未婚女未嫁也就罢了,左不过是一场争风吃醋,阴谋算计。 可问题是姜雪宁早就嫁了人,嫁的还是曾经名满京城的太子少师谢危谢大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早些年京中那些流言蜚语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那不是说燕小侯爷和姜雪宁吗,怎么张大人也?” “可不是,你在京城的时间短,当年姜雪宁还在闺中时,常常女扮男装与人厮混,还追着张大人去了通州呢。” “这路上孤男寡女在一起,谁知道有没有发生什么?” 姜雪蕙听着周围的低语议论,心中无动于衷。 当初通州一事,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她的名声也要受连累,可能也嫁不了沈玠了。 可姜雪宁就是这样,从来只在意自己。 这么多年,其实从未变过。 “公主是过分了,我记得从前一起做伴读时,她就偏袒姜雪宁。”方妙也觉得不是滋味,“现在想想,那宫女就是特意安排的,姜雪宁别不是想逼着人家和离吧?那谢少师怎么办?” 谢危退出朝堂久矣,可方妙却是见识过谢危权力鼎盛时期的模样的。 她对谢危仍有畏惧。 “谢少师是姜雪宁的夫君,自然也是护着她的,这么说来,漂亮妹妹只得吃闷亏了?” 方妙皱起了眉头。 姜雪蕙看了她一眼,“宋太傅学生遍布天下,是读书人心中的圣人,今日之事如果传出去,谁都不会好过。” …… “什么声音?是不是姩姩遮儿他们回来了?” 张府之中。 张母听到点儿动静,就会起身看看。 王妈妈忍不住想笑,“老夫人,少爷少夫人回来,门房自会来禀报的。” 张母踱步回来,“也是,等他们回来,你就去把馄饨下锅,热乎乎的,正好给姩姩暖暖身。” 也不知为何,张母有些心神不宁。 “老夫人,老夫人!” 门房声音不对劲,张母立刻出了正厅,一眼就看到她的儿子抱着她的儿媳。 披风将儿媳裹得严实,可儿子和青瓷那丫头都面色难看,满眼担忧。 还有旁边儿媳的娘家大嫂,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这是怎么了,姩姩怎么了?” 张遮脚步不停,李大夫也被赶驴似的叫了过来。 只比张遮他们晚到片刻。 烧了炭火的室内温暖如春,张遮把人放到床榻上,披风解开,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就像快要融化的雪,太阳一晒就会消失不见。 “李大夫,求求您,救救姩姩。” 张母从没有见过自家儿子那样绝望恐惧的眼神,当年他爹离世的时候,都没有。 “青瓷,你跟我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姩姩好好的进宫,回来怎么就不省人事了?” 张母拉住青瓷要追问。 宋家大嫂冷哼一声,“怎么了?你问问你儿子,为何要招惹姜雪宁那个疯子。” 宋家大嫂已经让人送消息回去了。 这件事,他们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宁安如梦——谢危 “唉,夫人她有孕不足一月,从脉象来看,是遭受了打击心神巨震,加上外力撞击,孩子怕是……” 李大夫摇头叹息。 张母已经泪流满面,她的儿媳,她的小孙孙。 “造孽啊,都是你,非要招惹那个女人,害了我的孙孙和儿媳。” 张遮任打任骂,跪在床榻旁,紧紧握着妻子的手。 “李大夫,我求求您,救救姩姩,孩子…以姩姩为重,救救她。” 男儿有泪不轻弹,张遮此刻两眼通红,泪止不住落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不停的恳求李大夫。 张母又气又心疼。 “张大人,夫人的身体情况本就弱于常人,我只能尽力而为。” 宋家大嫂看着张家母子俩这模样,翻了个白眼,“李大夫,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尽管说,孩子也不重要,必须保住我家小妹。” 张母闻言也没脸再说什么。 …… 宫里,沈芷衣有意阻止消息传出去。 但是今日受邀而来的女眷身份都不低,姜雪宁为张遮害了宋时薇小产的事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入京都各家。 宋家众人闻之怒不可遏。 姜雪蕙也特地让人给姜家送了消息,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 “完了,完了!” 姜伯游听完后跌坐在椅子上,手指止不住颤抖,是被气的,也是后怕。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当年我就说张遮不错,但是她自己要嫁给谢危的,现在竟然又…宋太傅岂是好惹的。” “这怪谁?”孟氏冷笑,“如果你没有纳了婉娘那个贱人,我的女儿会被故意抱走养成这个样子吗?你还有脸提当年。 当年燕临爬墙,我有没有让你阻止,但是你是怎么做的?你想把你女儿嫁到侯府,你们父女俩就是一脉相承的贪恋权势。 还有谢危,他是太子少师,你能阻止他娶你女儿吗?你真心想阻止他娶你女儿吗?姜伯游,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个伪君子。” 姜伯游被骂的满脸涨红。 孟氏直接起身,“能过过,不能过就和离,我也不怕丢脸。” 说完,孟氏转身就走。 姜伯游气的砸了杯子,坐在椅子上半晌,叫来了人。 “去备轿。” 姜伯游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二女婿。 他知道这小夫妻恼了别扭,但一日夫妻百日恩,谢危不能不管他的女儿。 …… “谢居安,你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吗?” 吕显怀抱着厚厚一叠琴谱,来找谢危。 “你还刻什么簪子,姜雪宁闯了大祸了,说不定还得牵累你。” 吕显气喘吁吁,放下琴谱,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咕咚咕咚喝完,谢危还是无动于衷。 吕显叹了口气,“要不,你们和离吧,总不能一直这样,你以前对姜雪宁可是紧张的很,她闯什么祸你都会帮忙善后,可现在呢?” 吕显唠唠叨叨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木雕,这木雕是个女子,但一看就不是姜雪宁,不过…怎么有些眼熟呢? “她这么久不回家,是去纠缠张遮了,甚至今日还把张遮的夫人推倒小产了,据说孩子还不足一月,京城都传遍了,宋太傅带着夫人已经去张府接女儿了。” 咣当一声。 刻刀落地,吕显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谢危手上被划了一刀,正在流血。 “诶呦,你看看你,五石散吃多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吧,我就说让你别吃…诶…你去哪?” 吕显跟着起身。 谢危大跨步走下台阶,面色冷凝,心境如同被狂风卷过一般混乱,紧绷的身躯蕴蓄着一种难言的紧张,沉怒,手紧紧攥着,刀口撕裂,血溅落在地上。 “谢居安,你是不是要去宫里找姜雪宁,有公主护着,她暂时不会有事,你别担心,好歹先包扎一下伤口。” 吕显这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院门打开。 两人正巧赶上姜伯游造访。 宁安如梦——谢危 “姜伯父?” 吕显看见姜伯游后一顿。 谢危也停住了步伐。 气氛有些怪异,姜伯游浅吸了口气,“居安啊,我是为了宁儿的事情而来,你听说了吧?” 吕显看了谢危一眼,“姜伯父,谢居安正要去宫里接人回来了呢!” 对此,谢危并没有否认。 姜伯游瞬间放心了不少,他一直都知道谢危的能力,只要他想,他可以重新做回那个问鼎朝堂的少师大人。 “这事,是宁儿的不对,我回头会训斥她,居安,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姜伯游拍了拍谢危的肩膀,翁婿关系似乎还和之前一样。 可吕显瞥见谢危流血的手,总觉得哪里有些怪异,可他也说不上来。 同一时刻的皇宫里。 姜雪宁把自己给关了起来,不吃也不喝,更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没想到宋时薇有孕了?! 这个孩子是谁的? 她说除夕那晚和谢危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姜雪宁抱膝坐在贵妃椅上,雪肤红唇,披散着长发。 门外,沈芷衣又来了。 “宁宁,开开门,你连我也不见了吗?” 事情闹大了,沈芷衣都不敢想明日上朝那些本就看她不顺眼的老臣会如何利用这件事攻讦讨伐她。 尤其是宋太傅。 如今没有皇帝,她这个***虽然摄政,但终究也不是皇帝。 “把饭拿回去重做一份,再送过来。” “是,公主。” 沈芷衣纵容姜雪宁奢靡无度,宫女内侍早已习以为常。 沈芷衣隔着门叹了口气,“宁宁,你别担心,我知道,你大概也不知道她有了孩子,一气之下才冲动推了她,我的宁宁没那么坏。” 正说着,支呀一声,门忽然开了。 沈芷衣一愣,心底是高兴的,“宁宁,你终于想通了,快吃点儿东西吧。” “芷衣,我要回去找谢居安。” 姜雪宁思考了许久,想到了一个可能。 宋时薇的孩子可能是谢危的,她怕有朝一日暴露,所以趁此机会陷害她,既打掉了孩子, 又能让张遮恨她,还能让她名誉扫地,一举三得。 她不会让她得逞的。 “你要现在回去,找谢居安?” 沈芷衣握住了姜雪宁的手,微微蹙着眉,“那添儿和蕴儿呢?你还回来吗?” 姜雪宁忽然笑了一声,“我当然要带他们一起回去,芷衣,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姜雪宁并没有告诉沈芷衣宋时薇和谢危可能有私之事。 大概从心底里她依然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吧。 这次回去,她也是想求一个答案。 谢居安说过,他只要她的。 她怎么可以背叛她。 …… 张家此刻也不安宁。 宋家夫妻带着人来要接女儿回家。 张遮跪在宋家夫妻面前恳求,认错。 孩子在李大夫的妙手回春之下,终于还是保住了,但是大人却不太好。 张母松了口气,也不愿让儿媳回去。 “亲家,我这孽子的确做错了,但我一直是把姩姩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我会亲自照顾她,你们看能不能……” 宋太傅蓄着胡须,儒雅斯文。 宋夫人伏在床榻前,抱着女儿。 宋家大嫂指挥着青衣和青瓷,开始收拾包裹。 宋家夫妻俩对视一眼,宋太傅叹了口气,“老姐姐,我知道您对我家姩姩好,我也相信您说的都是真心话,可是您身子也才恢复,万一再累倒了,叫姩姩内疚,我和我夫人也于心不忍。” “岳父大人,我可以,我可以旬假在家照顾姩姩,求您,别把她带走。” 咚的一声,张遮跪在宋太傅面前磕头恳求。 也许是这声音的缘故,昏迷中的人儿忽然醒了过来。 “爹爹…” 宁安如梦——谢危 “姩姩,娘的宝贝女儿,你总是醒了!” 宋夫人忍不住又哭了。 张遮还保持着磕头的姿势,没有动。 他后悔了! 前世今生,他后悔为姜雪宁鬼迷心窍,以至于前世母亲死了,今生他的妻儿受累。 “岳父大人,遮以性命起誓,此生只有姩姩一人,绝无二心,若违此誓,愿身受千刀万剐,永世不得为人。” 这誓言,不可谓不毒。 宋太傅其实是欣赏这个女婿的,因为张遮就是那种所有父母都会喜欢的孩子。 “你说要旬假在家照顾姩姩,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也罢,也罢,我听我女儿的,她若要走,你不许再阻拦。” 宋太傅知道自家闺女是喜欢这小子的。 “谢岳父大人。”张遮又磕了个响头,这才抬头看向妻子。 “姩姩…” “夫君。”虞兮声音很轻。 夫妻俩对望,她慢慢探出了手。 张遮眼眶含泪,心中又酸又疼,是他对不起她。 不会了。 以后都会了,他会拼尽全力对她好的。 〔宿主,你看你把他感动的,统子也想哭了,统还以为你会回宋家去!〕 虞兮:蠢货,回去怎么刺激谢危。 虞兮靠在宋夫人怀里,握着张遮的手,整个人羸弱透明的像是要碎掉的月光,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张遮见过她唇瓣被吮吸的殷红的模样,对比才加心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蠢,因为姜雪宁毒,才造成的。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受委屈可以,他的妻儿不行。 即便是姜雪宁也得付出代价。 …… 谢危是在长街上,碰到了出宫的姜雪宁的。 风吹开帘子,谢韫最先看见爹爹。 小丫头激动不已,她都好久没见爹爹了。 “娘,哥哥,是爹爹,爹爹来接我们回家啦!” 谢添也探出了头。 剑书勒停马车。 坐在里面的谢危睁开了眼,隔着两扇窗,正好与姜雪宁对视上。 夫妻二人都忽视了两个孩子。 姜雪宁心底到底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谢居安早晚会低头。 他不还是来接她了。 “坐好,你们两个,别不小心被甩出马车。” 姜雪宁说了两个孩子一句,放下了帘子,故意不去看谢危。 她必须要他一个解释。 他和宋时薇的事情,到底是宋时薇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其事。 “先生?” 剑书侧头等待谢危的指令。 负责驾车送姜雪宁母子三人回来的侍卫已经听到车里的夫人发话。 “直接走。” 两辆车擦肩而过,驶向相反的两个方向。 马车里,姜雪宁朝后看了眼,她知道谢危会跟上来的。 “先生,夫人走了,我们呢?直接回去吗?” 剑书不是太高兴,他觉的夫人有些白眼狼,从前先生对她的那些好,她是一点都不记得。 哪一次生气不是她自己作的。 车里的谢危沉默片刻,他仔细感受,恍惚发觉好像并没有那么气恼了。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被姜雪宁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牵动心神。 “先不回去,去医馆。” “先生可是身子难受了?”剑书担忧起来,二话不说就直奔医馆。 半个时辰后。 他看见他家先生提着几大包安胎药出来。 宁安如梦——谢危 “先生,您这是……” 剑书有些没反应过来。 谢危拢了拢苍青色的道袍,也是姜雪宁没发现,谢危如今又换上了当年做太子少师时的衣冠打扮。 道袍被寒风吹的猎猎作响,冰冷的,浸透了凉意的手指拎着药包,“姜雪宁犯的错,我总要有所表示,去张府。” 剑书愣住。 谢危自顾自上了马车。 剑书回过神来,他还以为先生会先回去,毕竟夫人带着小公子小小姐已经回去了。 现在去张府? 先生这是又要为夫人善后? “先生坐稳了。” 剑书心情有些复杂,但又不知该如何说,他是一路跟着先生走来的,亲眼见证了先生对夫人的心意,但屁股决定脑袋,他当然更向着先生。 “驾!” 马车没有回头,直直朝着张家而去。 彼时的张府,宋家人已经离开了。 张遮在宋太傅的监督下,写下了旬假折子,明日会由宋太傅递上去。 当然,明日的朝堂肯定十分热闹。 沈芷衣这个袒护姜雪宁的人,可能不会太好过。 “姩姩,药熬好了,我扶你喝下?” “嗯。” 卧房里,虞兮被张遮裹着被子半抱起,倚靠在他怀里。 青瓷递过药碗。 握着汤匙舀了一勺,张遮细心喂到妻子嘴边。 这会儿,张母正在小厨房亲自准备晚膳。 青衣和青瓷就闲了下来,时刻紧盯着小姐,寸步不离。 “咳~” “呛到了?”张遮放下汤匙,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 虞兮细细喘着气靠在他胸膛,“有些烫。” 张遮试过温度了,恰是正好入口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低头轻轻吹了吹,“再试试?” 虞兮用嘴唇碰了碰,立刻又撇过头。 “还烫吗?” “是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妻子声音闷闷的,张遮知道,这份苦,她本可以不必忍受。 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为了孩子和你的身体必须喝的话。 反倒自己尝了一口,“确实苦,又苦又酸还带着一丝辣,是我不好,考虑欠妥。 青衣,你去端一盘蜜饯过来。” “是。” 青衣看了眼自家小姐,其实她早就准备好了,但不知为何小姐非要让姑爷开口。 当然是驯化啊! 虞兮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夫君,你低下头,脸上有块墨。” 张遮没多想,以为是和岳父去书房时粘上的。 “哪里?” 他说着低下了头。 温软的触感,一碰即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他的侧脸上。 “夫君,我是相信你的,谢夫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我们成亲后,你已经和她没什么了。” 心头刚涌现的甜意瞬间多了丝苦涩,张遮不敢想,姜雪宁都对她说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心神巨震。 可即便这样,她都依然相信他。 可他真的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姩姩,其实我……” “启禀少爷,谢危谢先生造访,说是为妻向夫人赔罪!” 门外,小厮忽然来禀,打断了张遮想说的话。 张遮神色冷了下来。 虞兮靠在他怀里,却轻轻翘起了嘴角。 赔罪。 他要怎么赔罪? 宁安如梦——谢危 “夫君,隔着屏风,我也想听听他想说些什么,让他进来吧。” 虞兮软在张遮怀里。 张遮低头,后背微微发紧,“好,得先把药喝了,姩姩。” “嗯嗯。”虞兮点头,也没再提谢危。 门外。 青衣端着盘蜜饯走进来,厚厚的帘子掀起又落下,冷风争先恐后的往里钻。 这个冬天可真冷啊! 等到身上的寒气落下,青衣才走进内室。 虞兮这次没再折腾,“太苦了,还是一口气喝完好了。” 妻子皱着眉,有时候娇气任性,有时候又懂事的让人心疼。 张遮手落在那一头亮丽柔顺的长发间,语气温柔,“好,我端着碗,我们姩姩最勇敢了。” 〔咦咦咦,我们姩姩~〕 虞兮:闭嘴。 该死的系统,她差点笑出来,真是欠教训。 “喝完了,快,我要蜜饯。” 张遮闻声立刻捏起一块喂到嘴边。 虞兮启唇含住,温热柔软的小舌烫的张遮耳根一红。 “启禀少爷,谢先生前来代妻谢罪。” 门外,小厮都快被谢危给吓晕过去了,只得扯着嗓子再来通报。 张遮只觉得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为妻子披好衣服,掖好被角,张遮才开口回应,“请人进来吧。” …… 剑书跟在谢危身后,抱着剑看了眼小厮,然后就守在了门外。 青衣低着头,帮忙掀开帘子。 谢危踏进来时,就看见了张遮只手背后,立在那里,寡淡的面容一片冷凝。 谢危嗅到一股熟悉的馨香,但是却看不见人。 他把手里拎着的药递给了青衣,“这是安胎药,煎给她喝。” 青衣瞥了眼自己正牌姑爷,小心翼翼的接过。 张遮微微皱了皱眉,他不信谢家夫妻,“青衣,你先进去伺候夫人。” “诶。”青衣赶紧走进内室,只见她家小姐懒洋洋的倚在那儿,弱柳扶风中带着点儿慵懒的姿态让人移不开眼。 虞兮朝她笑了下。 隔着屏风,她谁也看不见,“谢先生这药,就是赔罪用的吗?” 往日带着钩子的吴侬软语,此刻略带虚弱。 谢危没有表情的脸,平静若深流,隔着屏风仿佛能看到那个女人。 想象她说话时的眼神。 “药是给夫人安胎的,赔罪的话,不够诚意。” 诚意? 虞兮美目流转,“若要够诚意的话,理应是令夫人亲自前来道歉,不过谢先生应该是舍不得的。” 张遮也很认同这话。 姜雪宁会来吗? 不会。 “谢危,姜雪宁伤害我妻,不是你一句赔罪就能抵消的。” “夫君说的对。” 谢危听到了她的附和,看他们夫唱妇随,指尖忽然掐紧,陷于掌中。 “张大人怕是忘了,令夫人这场灾祸,缘由谁起?需要我细说除夕之夜,坤宁宫中。” 谢危此刻满心都是深重的戾气。 张遮却因为他这话,脸色惨白。 屏风那边的女人也突然没了声音。 谢危手掌轻轻颤了下,心中那口气却是顺了,小骗子最会演戏。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谢危看向张遮,反正他和她才是一样的人。 宁安如梦——谢危 回去的路上。 天空再次飘起了雪。 谢危倒出了五石散,塞进嘴里。 一切都该结束了。 “剑书,你说燕临收到我的信了吗?” 正在驾驶马车的剑书闻言吸了吸鼻子,“才三天,先生,这又下了雪,应该还要再晚上几天燕世子才能收到吧。” 剑书并不知道这次的信不同于从前。 五石散的瓷瓶滚落下来,谢危向后靠去,他一直都知道,燕临从未放下姜雪宁。 为了姜雪宁,燕临什么都愿意舍去。 …… “刀琴叔叔,爹爹怎么还没回来?” 已经回到小院的姜雪宁也很想知道,谢危又去了哪? “添儿,过来。” 谢添还在缠着刀琴。 姜雪宁冷冷扫了眼这个对谢危忠心耿耿的人,她知道她大抵是问不出什么的。 “娘,我想爹爹了。” 谢添乖乖回到娘亲身边,姜雪宁牵住一双儿女,回到屋里,门哐当一声合上。 刀琴摸了摸鼻子,转过身继续把守在门外。 一门之隔。 姜雪宁将这间屋子翻了个顶朝天,这是她和谢危的房间,但是桌面上居然已经落了一层灰。 这说明这段时间,谢危并不住在这里。 “添儿,看好妹妹。” 姜雪宁再次打开门,看了眼琴室,抬脚就要走过去。 “夫人。” 刀琴立刻将人拦了下来,因为先生吩咐了,琴室夫人不能去。 “你什么意思,这里是我家,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让开!” 越是不让去,姜雪宁越要去。 刀琴也不敢真的动手,毕竟先生没有吩咐过啊! “夫人。” “滚开,凭你也敢拦我。” 姜雪宁一把抽出了刀琴的剑,对准了人。 刀琴刚要动作,房门突然打开,谢添和谢韫一左一右,抱住了刀琴的腿。 姜雪宁趁机跑进了琴室。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刀琴要拦着不让她进来了。 刀琴:我不知道啊! 谢危回来的恰到好处。 谢添和谢韫瞬间松开了手,飞奔过去,“爹爹,你终于回来了。” “先生,我没能拦住夫人。”刀琴低下了头。 谢危对此丝毫不意外,他看了眼剑书,抬脚朝琴室走去。 两个孩子被剑书顺利拦住。 刚踏进门,一个坏掉的木偶小人就直直朝他砸了过来。 屋里一片狼藉。 谢危接住木偶小人儿,把握在手中,拇指轻轻摩挲着小人儿脸上的划痕。 “谢居安,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什么?” 姜雪宁的心不断的往下坠,她以为宋时薇说的是假的,谢居安怎么可能这么对她呢? 他那么爱她! “如你所见。” 没有解释。 姜雪宁盯着谢危远山淡墨似的眉眼,忽然感到恐惧,有什么已经失控。 “和离,我要跟你和离,谢居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姜雪宁崩溃了,她突然感觉心好痛,原来她这么爱这个男人吗? 那张遮呢? 谢危站在那儿,他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姜雪宁,一半审视,一半回忆。 最终,他用毫无起伏的嗓音,带着一种格外无情的味道,留下一句话。 “和离可以,但不是现在。 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待着。” 说完,谢危转身就走。 姜雪宁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谢危竟然答应了? 他怎么会答应呢? 他真的要与她和离?! 宁安如梦——谢危 入夜后的张府,安静的可怕。 张遮站在屋门外,却不能进去。 雪花落满肩头。 王妈妈不止一次来劝,结果都无功而返。 “少爷,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您站在这里折磨自己,老夫人也跟着担心,要不老奴进去帮您跟少夫人说说情,少夫人最是心软……” “王妈妈,是我做错了事,我该受罚。”张遮唇色被冻得发紫,“您回去吧,告诉我娘,因果缘由,从前的因,结出了苦果,这份苦是该偿还的,但不该由姩姩来受。” 王妈妈闻言直叹息,最后转身离开。 偌大的院子里,又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快要被雪淹没。 青衣透过窗户看了眼,回过头,把灌好的汤婆子塞到被子里。 “小姐,真的就这样任由姑爷站一晚上吗?” 虞兮借着烛光在看书,闻言转过头透过窗户,白茫茫的天地间,依稀能看到一道身影。 “他要站,是因为觉的愧疚,求的是自己的心安,我的原谅对他而言,重要,也不重要。 犯了错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宿主,你也是犯了错的女人,张遮至少坦白了。〕 是的,谢危走后,张遮竟然坦白了除夕夜那晚所发生的事情。 虞兮:那你去让他做你的宿主好了,滚吧! 系统看着无数根血红色的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成为滋养宿主的养料,顿时又不吭声了。 因为它能感觉到,它的力量也在逐渐恢复。 虞兮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厉色,柔若无骨的身体懒懒往后靠了靠。 还没有人能抢夺她的东西。 “小姐,您别难过,什么都比不上您的身体重要。” 青瓷热了碗牛乳端了过来。 虞兮抱着汤婆子,脚上还蹬着一个,屋里炭火烧的旺。 可这冬天一个人睡,的确没有两个人睡暖和。 喝着牛乳,虞兮忽然又想到什么,“谢危送来的那些安胎药,记得让李大夫看看。 另外,去把那件鹤氅拿出去,给你们姑爷披上,就说,他要是继续站下去,是在逼我,也是在离间我和婆母的关系。” 站一晚上,人不得挂掉。 张遮还不能死。 “是,奴婢这就去。” 门外。 张遮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站的挺直,长长的睫毛染了一层霜雪,寡淡俊秀的容颜透着一种晶莹的破碎感。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青瓷把鹤氅递了过去,将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姑爷,小姐被伤了心,暂时不想见你,你这样是在为难她,也是在为难自己。” 张遮张了张嘴,心中苦涩不已。 姩姩那么相信他,可他却动过隐瞒她的心思。 如果不是今日谢危前来,也许他会将除夕夜那晚的事隐瞒的更久。 “你进去吧,李大夫说有孕之人夜间会有不适,你们多留心些,照顾好她,我明早再来。” 他是不能让姩姩和母亲之间生了嫌隙。 自古婆媳关系难处,母亲再喜欢姩姩,他也是亲儿子。 他被冻出问题,母亲会怪他,也会迁怒姩姩。 青瓷看着张遮离开,然后转身回了屋。 虞兮已经放下书躺下了,闭着眼,面容沉静。 青衣在一旁轻声念着书。 青瓷担忧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小姐不难过就好。 宁安如梦——谢危 次日下朝。 满城积雪封霜。 一如沈芷衣的心一般。 今早,朝中竟然一半的大臣联合起来请她还政给临淄王,从不上朝的沈玠今日也来了。 兄妹二人对视,沈玠垂眸,避开了妹妹的目光。 他没有否认,沈芷衣便知道,他上朝前便知道这些大臣密谋之事。 这些人甚至半句不提昨日张遮夫人差点小产的事情,只是逼着她退居后宫,安安分分的做回公主。 沈芷衣觉的愤怒,更忍不住齿冷。 她恍恍惚惚来到坤宁宫里,独自静坐了好久。 “来人,备驾,出宫。” 不行,她要去见谢危一面,还有宁宁。 沈芷衣有政治头脑,但也只是有而已。 …… 马车离开皇宫,直奔郊外小院。 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不见谢危,更没有姜雪宁的身影。 “人呢?” 沈芷衣找了几间屋子,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一封信。 姜雪宁亲笔的告别信。 沈芷衣一目十行。 “宁宁走了?她和谢危和好后,他们一家人走了?” 沈芷衣忽然觉的自己很可笑,又很绝望。 现在她该怎么办? “燕临,对,还有燕临能帮我!” 信中最后,姜雪宁提到了燕临,燕临对姜雪宁的心,沈芷衣一清二楚。 “有宁宁的关系,燕临一定会帮我的。” 燕临手掌大军,坐镇边疆。 沈芷衣想,只要有燕临在,宋太傅他们那些文臣又能如何? 匆匆回到皇宫,沈芷衣立刻书写密信,派出亲信八百里加急,将密信送往边关。 …… 开春后,积雪融化。 转眼间,虞兮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薄绒的春裙取缔了厚厚的冬衫。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张遮旬假在家,虞兮的吃穿用度都被他大包大揽了下来。 张母看在眼里,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 好在儿媳态度稍微有了软化,胎也坐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今天她要带儿子去祭拜老头子,告诉他他要有小孙孙了。 也请他在天上保佑儿媳能平安生产,儿子仕途顺利。 “姩姩,我会很快回来的。” 张遮瘦了很多,眼睛里却是有光的,“我炖了乌鸡汤,还包了你爱吃的混沌,前阵子你说想吃酸杏子,我托同僚带了些回来,但是也别多吃,仔细伤胃。” 临别前,张遮不停的碎碎念。 虞兮也很有耐心的听着,看他最后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声音柔柔,“夫君安心,我和孩子一起等你回来,孩子很乖的。” 已经三个月了,还感受不到什么,但此刻张遮依然想要落泪。 姩姩好久没有握他的手了。 新婚第一年清明,张母原本是打算带着儿子儿媳一起回乡祭祖的。 但是如今儿媳有孕了,回乡这个念头她本来都已经打消了,结果半个月前忽然收到老家来的信,祖坟被雨水给冲塌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张母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回去一趟。 而京都到河南,来回也得十天的路程。 张遮既不放心妻子,又不放心母亲一人回去。 虞兮这个孝顺的好儿媳,温柔似水的妻子,自然要体贴他们了。 她劝服了张遮。 “姩姩,要不还是让岳母过来陪你吧?” “好,你若实在不放心,那待会儿我就让青衣回去一趟,让我娘过来。” 虞兮话音落下,被张遮反握住了手。 他好像还有很多好想说,最后都化作一个吻,落在她的手心,“等我回来。” 虞兮能感受到他的依依不舍,她轻轻捧住他的脸,作别,“一路平安,夫君。” 这一别。 等再回来时,一切已经是沧海桑田。 宁安如梦——谢危 “启禀公主,燕世子已带领大军回京,如今就驻扎在城外。” “好,太好了!”沈芷衣激动不已。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这个摄政公主就已经被彻底架空。 那些亲近她的大臣,一部分临阵倒戈,只剩下数十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她甚至曾联系过张遮,但是却被拒绝了。 说好的刚正不阿,公正严明呢! 她可是公主! 是正统! 结果张遮回,临淄王也是正统。 可是一旦尝过权力的滋味,谁还想做回砧板上的鱼肉。 当年她被迫和亲,最后说是为了国家为了子民心甘情愿,但那是她没得选。 而如此她有的选。 “来人,备筵,本公主要隆重接见燕世子。” 沈芷衣慢慢镇定了下来。 想到和自己做对的皇兄,她告诉自己,必须得狠下心来。 …… 与此同时的张府之中。 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危依旧拎着几包药,泰然自若的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春日宴,杏花开满头,而她就坐在杏花疏影里,指尖拨动,轻抚着他为她雕刻的琴,清清静静,让人心安。 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的到来。 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弯,“来了啊,坐吧。” 谢危没有回应。 他盯着她,只觉得她唇边的那抹笑意,就像是这天一样,挥散了冬日里的寒风和霜雪,带来属于春天的明朗和暖阳。 少顷,谢危把药递了过去,青衣上前接过,然后缓缓退离。 “这是什么曲?” 他问。 虞兮掀起眼帘看他一眼,“我作的曲,它还有一个名字,你猜猜叫什么?” 谢危并不理她,而是撩起衣袍,坐在了她的身边。 余光中是她微微凸起的腹部,目光微顿住,抬起手落在弦上。 虞兮诧异一瞬,他竟然一个音调也不差的复弹了一遍她刚刚所奏之曲。 前调激荡悠扬,带着几分轻快拉扯。 中段和婉缠绵,诱惑里却隐含着一丝钝痛和爱而不得。 后曲昂扬顿挫,是最后的博弈与交锋。 而距离张府之外的皇宫,也开始了一场厮杀与权力的变动。 见血封喉,音断止戈。 “与他和离。” 筝的一声,谢危一手摁在了琴弦上,另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拉住她的手腕,指腹不轻不重的落在她跳动的脉搏处研磨。 虞兮侧着身胳膊肘撑在琴上,望向这个男人,“谢先生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张遮可是我孩子的父亲。” 她言笑晏晏,语气懒洋洋的。 谢危眼底深埋的戾气终究浮出,他把手握的更紧,盯着她的眼睛,那双一如初见时那样清莹明净的眼睛,清晰倒映着他的模样。 “姜雪宁以后是燕临的女人,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和张遮和离。” 他一字一句,一双眼似深海翻涌,不见起底,“宋时薇,你招惹了我,就该知道后果。 你要反悔,我便杀了你,然后与你同葬,此生此世,你都别想逃离。” 爱恨交加,莫过于此。 谢危厌恶极了她的轻挑算计,故意引诱,漫不经心,没一句实话。 可不得不承认,他也渴望她发狠时的纠缠,不管为了什么,她都需要他,算计诱惑也是为了他。 那就够了! 谢危只想要这样一个在意他的人,只在意他。 感受到什么,虞兮翘起了嘴角,慢慢靠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你也一样,如果他日你背叛了我,谢危,我也会杀了你的。” 柔若无骨的手钻入他的衣袍,落在他的心口处,蔻丹嫣红的指甲刮蹭过胸口的敏感,疼痛刺激,却叫谢危的心落到了实处。 他闭上眼睛,手落在她的后颈,把人拥入怀里,搭下眼帘,唇轻抚过她柔软的乌发,从喉咙里一出一个字。 “好。” 他们谈情,与生死瓜葛,没有多么轰轰烈烈,只有血淋淋的纠缠,与皇权的交替。 同一时刻,沈芷衣自刎于金銮大殿之上。 燕临一身盔甲,登上高位,宣布大乾从此彻底覆灭。 改立国号,宋。 新帝不日登基。 宁安如梦——谢危(番外) 三天后,远在河南的张遮收到了消息。 是同僚好心寄来的。 张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儿子只留了一句话,就骑着马匹疯狂的往京都赶。 “王妈妈,我总是心悸的慌,是不是姩姩和孩子出事了?” “老夫人,您别自己吓自己,也许是朝廷有急事,需要少爷回去处理。” 其实王妈妈也说不准,少爷连老夫人都顾不上了,肯定是天大的事。 …… “驾!” 回程的时间被压缩了一半,张遮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跑死了两匹马,终于回到了京都。 他没有去张府,直奔皇宫。 一路上长街百姓议论纷纷,一夜之间头顶上便换了天,大乾没了,如今他们成了大宋的臣民。 无数官员的府邸被查抄,菜市场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人们战战兢兢了两天,结果无事发生,只听闻新皇今日登基,并且大婚。 为此特下达旨意,轻徭薄赋,大赦天下。 “这是好事啊,不管新皇帝是谁,咱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可我怎么听说,新帝是女的,还是造反上位,杀了那么多人。” “告示上不都写了,那些是贪官污吏,死了才好呢。” “就是,管他是男是女,我只晓得新皇免除田租十年,恢复后也只有三十税一,就冲这一点,做大宋的百姓就远胜过做大乾的百姓。” 风言风语从张遮耳边飘过,他咬紧牙关,想起刑部侍郎那封信中所述。 燕临联合谢危造反了,张府被查抄,姩姩也不知去向。 女帝? 大婚! “驾!” 骑着马在京城横冲直撞,很快张遮就被拦了下来。 “我乃殿阁大学士,刑部尚书张遮,我要见谢危。” 新上任的宫门守将心想,等的就是你,“张大人,你是大乾的官,如今是大宋,无故走车马者,笞五十,来人,把人拿下。” 张遮一介文臣,根本反抗不了。 前世与今生似乎重叠,他再次被关进了大牢里,束手无策。 …… 凤和元年五月十八,上上吉日,大宋第一任女皇正式登基,并于乾清宫中,迎娶太子少师为皇夫。 轿辇循例自中门出,沿皇城主街绕游一周。 一时贵胄班迎,庶士夹道,万人空巷。 虞兮被谢危握着手,并坐在一起,共享此刻的盛景与荣光。 “累吗?” “还好。” 虞兮侧过头看向这个男人,他发现他是真的不在意皇权名利,明明他有颠覆一切的本事,却让她做了女皇。 “皇夫美姿仪,今日尤甚,朕心欢喜。”虞兮嘴角翘起,指尖勾勾缠缠,在他掌心挑弄。 两人的婚服交融在一起,春风得意,遮住了女皇大胆又风流的撩拨。 谢危身子一紧,猛然捉住了她的手,“大婚之夜未到,急什么?” **********凶巴巴的叫嚣着,偏谢危还是一副圣人高洁模样。 虞兮觉的他假正经。 不过到了晚上,先投降的反倒成了她。 谢危这个人,骨子里有蔫坏的一部分,虽然顾及着她有孕,但男女之情,越慢,越折磨人。 “gei我。” “陛下该戒骄戒躁,瞧瞧这sHi的,贪吃的厉害,该罚!” 金玲晃动,虞兮纤细的脚踝抵在男人胸前,咬着唇不断溢出难耐的轻吟。 相比起来,床事上张遮果然还是太过老实了些。 “谢危,你快点儿!” “陛下又急了。” 谢危俯下身,*************他笑起来,启唇喊住,画面糜艳极了。 虞兮伸长脖颈,细细的娇吟像是难受,又像是欢愉。 “谢…唔…” 带着滚烫热意的唇舌倾覆而来,扣开贝齿,满口香软皆成了他品尝的珍馐,疾风骤雨里夹杂着几分难断的缠绵。 虞兮感到舌根发麻,紧接着又被喷涌而出的蓬勃爱欲,滋养的脚趾伸展,叫声更加动人。 殿外,青衣青瓷皆红了耳。 另一边的刀琴和剑书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对方。 而夜还很长。 宁安如梦——谢危(番外) “放我出去,燕临,放我离开这儿,我要去找谢危问个清楚明白。” 勇毅侯府内。 姜雪宁被拘束在房里不得出去,两个孩子去了哪她仿佛也忘了问,一心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谢危。 他凭什么跟她和离,还把她给了燕临,可当年明明是他求着她留下的。 到底凭什么? 凭什么谢危和她在一起后就要归隐,如今却手握大权,颠覆王朝,还捧了宋时薇那个贱人做女皇。 那可是女皇啊! 前世今生,姜雪宁最多也就只想过当皇后。 为此她汲汲营营了一世,最后还不得善终。 重生回来她决定做个好人,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燕临,连你也要背叛我。” 一阵咣当声后,屋里的一切被砸了个粉碎。 门外。 燕临僵硬的站在树下,谢添和谢韫那两个孩子被父亲带在身边。 燕临想,等宁宁冷静下来,他就带她离开这儿回边疆去。 兵符他已经上交,父亲会带着两个孩子留在京城,他和宁宁两个人可以自在逍遥。 就像许多年前那样。 她喜欢男扮女装,喜欢喝酒玩闹,喜欢奇珍异宝,他都依她。 “燕临,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再不开门,我就死给你看。” 屋里,又传出姜雪宁的声音。 这次没有歇斯底里,燕临意识到不妙,立刻开门进了屋。 一身桃红色罗裙的美人,披散着头发,容颜像是一朵开到奢靡的曼陀罗,艳丽诱人。 可燕临的目光却紧紧盯在抵在咽喉处那片碎瓷片上。 “宁宁,快放下,不要伤害自己,不值得的。” 姜雪宁闻言忽然轻笑一声,笑着笑着就哭了,“燕临,你怎么能和谢危一起背叛我,你说过要对我好一辈子的,你去把宋时薇赶下来,把他们都杀了,你去啊!” “宁宁!” “你快去,你个骗子,燕临,你和谢危一样,都是骗子,说话不算话!” 姜雪宁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死,她只是找个机会想让燕临心软罢了。 可是没有。 时隔多年,燕临也早不是当年那个任她呼来唤去的小侯爷。 身手矫捷,只是瞬间就夺走了那片碎瓷片,然后飞速劈在姜雪宁的后颈,将人打晕,抱上了床榻。 不走的结果,只有死。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女人,燕临想到了谢危的话。 “姜雪宁本性如此,我知你爱她,如果不想重蹈我的覆辙,就不要对她心软,要掌控她,驯服她,一味的对她好没有用,不如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让她只有依靠你才能生存,她会老实下来的。” …… 三日后。 燕临告别女皇皇夫,带着昏迷的姜雪宁离开了京城。 此生,再没回来过。 一晃十年过去。 女皇的后宫中,依然只有皇夫一人。 二人孕有一女,被封为皇太女,取名宋珏。 “师傅,律法也该与时俱进才对,今日朝堂上,师傅上奏母皇……” 东宫之中。 张遮看着眼前一身明黄的女童,恍惚间,仿佛见到了幼年时的姩姩。 真像啊! 十年前,谢危没有杀他,但是关着他,一直到姩姩生产,才将他放出来。 然后就把嗷嗷待哺的小太女扔给了他, 还有一封封他为太子太傅的圣旨。 字迹,是姩姩的。 而随着宋珏慢慢长大,张遮已经不再去回想当年一些耐人寻味的细枝末节。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 谢危也知道,但他不在意。 或者说,因为这孩子是姩姩生的,所以她才可以是皇太女。 就这样吧! 张遮垂下眼,两鬓已生华发。 “太女殿下所言有理,但为师有一问待解,京郊七岁的幼童杀人一案中……” 殿门外。 谢危背着虞兮懒洋洋的经过这里,身后还跟着青衣青瓷刀琴剑书四人。 刀琴捧着果盘,剑书抱着木琴,青衣青瓷左右扇着蒲扇。 虞兮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在谢危脖颈蹭了蹭,“等再过两年,我就退位,谢危,我们去西域游玩吧,还要出海。 你要一直一直陪着我,背着我走遍大好河山。” 谢危闻言浅笑,身上的戾气仿佛被这十数年如一日的坦然,需要,占有,融化成水。 “好,我永远陪着你。” 你也要陪着我,直到死亡来临。 小巷人家——林栋哲(又名:你的男朋友好帅,给我吧) 宋时薇这幅身体先天心疾,谢危也不见得就强多少。 两人在一起的第三年,谢危自己停用了五石散。 此后,也再没有吃过。 宋珏的女儿大婚之后,宋时薇先一步离开。 那一日,怀抱着人,谢危格外冷静。 虞兮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双眼一如初见时擦肩而过的模样。 “谢危,我这辈子,只为你而来,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宋珏带着一众儿女泣不成声。 可虞兮眼里只有谢危,这一辈子,她生了女儿,但却从未养过。 她和谢危只过彼此的日子。 “照顾好自己,谢危。” 没有给其他人留下只言片语。 谢危感觉到贴在脸上的手快要坠落,他紧紧握上去,把脸贴在她的手心。 还是热的。 “母皇!” “皇祖母!” “太上皇驾崩——” 哀哀戚凄的痛哭声中,谢危感觉灵魂像是出了窍。 宋珏担心父亲,然而直到母皇下葬,父亲都表现得很正常。 次日,张遮忽然找来,“谢危呢?” 宋珏愣了下,“师傅,父亲在乾清宫整理母皇留下的遗物。” 随葬的除外,剩下的全部都被谢危扣留了下来。 对此,宋珏也没说什么。 “带我去见他。” 张遮和宋珏一起前往乾清宫,然而刚到殿门口,就听到刀琴悲怆的痛哭声。 “先生!” 宋珏飞奔进去,只看见父亲安详的躺在龙榻上,手腕几乎被琴弦勒断,鲜血流了一地。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木偶小人儿。 张遮愣在原地。 这么多年了,他其实早有预感。 姩姩走了,谢危八成也活不下去。 他与她生死相随,那他呢? 张遮苦笑,他或许永远都做不到像他们那样不顾一切。 他放不下母亲,也放不下珏儿。 天授十五年六月十三,圣神女帝驾崩,十日后,皇夫殉情而亡。 二人同葬于清陵,生死同穴。 —— 谢危:她是骗子,骗了我一辈子,那就成了真,可我却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但我清楚,她绝不是从前的宋时薇。 她说只为我而来,那我就去寻她。 总之死也别想摆脱他。 …… 〔恭喜宿主,第一个世界圆满结束,撒花!撒花!〕 谢危临死前的执念又爆发了一波,系统看着宿主本体周围环绕的血红色的线,快要眼馋死了。 它正思索着偷摸扣留下来一些,结果突然接到警报,有神秘力量正在攻击它。 〔啊啊啊,宿主,救命啊!〕 “急什么?又没彻底废了你!” 虞兮团吧团吧,揉捏着手里的小光团,笑的格外不怀好意。 系统后知后觉。 〔宿主,有话好好说,统还是很有用的,别吃我啊,统保证以后绝不打扰宿主工作了!〕 最终,签署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后,系统抱着瘦小的自己,再也不敢眼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行了,去下一个世界吧!” …… “黛黛,我今天看到庄筱婷哭着回学校了,毕业在即,好多情侣都分手了,她跟林栋哲不会也要分手吧?” 扒着她的床说话的是个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姑娘,叫程琳,是上海交大计算机系大四的学生。 原身也一样——齐黛眉,苏州人,母亲早死,父亲另娶,一家子都住在棉纺厂分配的职工宿舍里。 正所谓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尤其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一家三口相亲相爱。 倒也没有人虐待她,他们只是无视了她十几年的时间。 由此也养成了这姑娘自卑胆小,唯唯诺诺,不善言辞又拧巴的性格。 但她生命里有一束光。 那是她从小学就开始暗恋的人,就住在隔壁小巷里。 他叫林栋哲。 他们一起上小学,读初中,上高中,她紧紧追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交大。 可性格决定命运。 这姑娘羡慕别人有妈妈和哥哥护着,羡慕别人能得到林栋哲的喜欢,更羡慕林栋哲有个温馨和睦的家庭环境。 可她什么都不敢做,更不敢争取,只敢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痛苦。 虞兮到来之前,这姑娘无意间偷听到林栋哲要结婚的消息。 当晚,就在宿舍里吞了安眠药, 然后虞兮就来了。 作者说:林栋哲篇,又名:你的男朋友好帅,给我吧! 小巷人家——林栋哲 虞兮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两天,她发现了很多很有趣的东西。 比如电脑。 她觉的原身很会选,她也喜欢计算机。 这个世界好吃的也多,虞兮玩的不亦乐乎,还给自己买了一套化妆品,几件新衣。 上个世界她用的都是螺子黛,胭脂这些,这个世界单是口红的眼色就五花八门呢。 “黛黛,你想什么呢?”程琳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八卦,下一秒就叹了口气,“快要毕业了,大家各奔东西,我想留在上海,但是我爸妈都希望我回老家去。 可我们学计算机的,留在大城市才有发展前景,你觉的呢?” 原身和程琳是好友,原身家里的事情,程琳大概也猜到了一二,所以从不追问你爸妈怎么怎么样这样的话。 “我觉的,自己的人生该自己做主。”虞兮看了眼程琳,从宿舍床上下来。 程琳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虞兮去了洗手间。 水珠亲吻着脸颊,肌肤雪白,在光下不见一丝毛孔,短圆脸上镶嵌着一双猫眼,眼裂略长,内眼角尖细,加上天生饱满的卧蚕,使得那双眼睛既懵懂又妩媚,小翘鼻更是精致中添了一丝俏皮。 火辣高挑的身材,典型的丰乳细腰,细枝挂硕果。 程琳瞥见好友低头时呼之欲出的绵软,忽然感觉有些饿了。 还真是美人怡情,她瞬间就不再去想那些烦恼,摸了摸肚子道,“黛黛,等你洗漱完,我们一会儿去吃晚饭吧,我知道新开了一家餐馆,广州菜做的特别好吃。” “好啊,等我换个衣服。” 虞兮是没有羞耻之心的,更不懂那是什么东西,脱掉裙子,换上自己新买的瓷青薄绸旗袍,天然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不施一丝粉黛,便已成了一副艳丽浓稠的油画。 出了寝室大门,来往无视目光流连忘返,但这个时代的人,表面上比古代还要含蓄。 二十分钟后,两个女孩手挽着手,顺利抵达了餐馆。 一进门,程琳就扯了扯好友的胳膊,用眼神示意。 虞兮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觉真巧,送上门来了。 落座后点餐,虞兮坐的位置,正对着林栋哲,只是他一直闷头喝酒,没有抬头看一眼。 庄筱婷回苏州面试了,林栋哲了解庄筱婷,她这是在父母,自己,与他的爱之间,选择了前者。 应该的。 林栋哲其实一直都知道,庄家父母看不上他。 可他爱庄筱婷,他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再不分离。 但是有时候现实就是残酷的。 林栋哲也说服了自己,要换位思考。 是他考虑不周,他是男人,就应该多为筱婷着想,而不是让她背负着户口,工作,还有家庭的压力,跟他去广州。 结婚,等筱婷从苏州面试回来,他们就结婚,他已经求了婚了。 不就是分居两地吗。 他爱她,时间和距离就都不是问题。 仰头喝完最后一杯酒,林栋哲有些醉了。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女人,对他盈盈笑了下。 林栋哲一愣,思绪有些馄饨,以为是看到了香港电影里的精怪。 是猫妖,还是狐狸精? 纠结,失落,难过中掺杂着赤诚又热烈的爱意,虞兮轻吸了口,忽然对原身心底的这抹月光有了些兴趣。 可口的“点心”结完账离开了,虞兮擦了擦嘴角,“琳琳,我表姐到上海来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留在宾馆陪我表姐,她一个人胆小。” 小巷人家——林栋哲 一夜过去。 宿醉让脑袋疼的厉害,林栋哲翻了个身…………他下意识………… ……………略………… ………略……… 轰的一下,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林栋哲猛地睁开眼。 旁边竟然躺着一个女孩,一个陌生的女孩………略………… ……………(略)……………… ………………(略)…………… 再次抬起了头。 女孩雪白的肌肤上,无数吻痕无不表明他昨夜的疯狂。 可这个女孩,不是他心爱之人。 ……略………… ……略………… 林栋哲面色更加难看至极,匆忙的开始穿衣服。 拎起衬衫,里面却混杂着一件女孩的内衣,他像是烫手似的扔到了床上。 明明昨天,他只是在送走筱婷回苏州后,独自吃了一顿饭,喝了一点儿酒而已。 结完账他是打算回学校宿舍的,为什么会…… 残留的醉酒画面,交错浮现在脑海里。 “对不起。” 回学校的路上,他撞到了一个女孩,对方崴了脚,他很抱歉,想要弥补。 可那女孩毫无反应,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 “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医院吧,是我撞到了你,我应该负责。” 不远处就是外滩,女孩直直的走向大海,像是要寻死。 “你快回来,我要报警了,我打急救电话,你还这么年轻,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的,但命只有一条。” 女孩还是不理他,他只能跟上去,她还挣扎起来,他便强硬的把人抱了回来。 两人衣服都湿了。 “你为什么要寻死啊,可以跟我说说,要不我跟你说说,我这两天也很痛苦,我女朋友的爸妈瞧不上我,我知道我配不上筱婷……” 海边湿淋淋的俩个人坐在一起谈心,又或者说是女孩一味地在听他说。 然后呢? 然后就错过了寝室关门的时间。 她没带身份证件,问什么也不说,他一说要报警,她就哭,无声的哭,最后他只能扶着她去了宾馆。 那两人怎么就滚在了一起呢? 林栋哲狠狠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这下他该怎么面对筱婷。 他们都打算结婚了。 “你醒了?”床上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被子下滑,大半春光泄露,林栋哲狼狈又慌张的转过了身。 “我…我们…你先把衣服穿上。” 虞兮往后靠了靠,“可我的衣服,已经被你扯破了。” 林栋哲目光一顿,也才看见角落里扔着的旗袍,胸口处已经撕裂。 林栋哲深吸了口气,“你等着,我去给你衣服。” “你不会偷偷跑掉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 “我有照片的,你赖不掉,既然救了我,我就该以身相许。” 轰—— 最后一片记忆碎片补齐,他居然被她给强了? …………略……… 最后的最后,他竟然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略)……………像是在发泄着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情绪,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小巷人家——林栋哲 那种毁天灭地的爽感只要一想他就控制不住…… 林栋哲低头看了眼,几乎快要崩溃! 他一直都觉的,他身体的欲望和过日子的欲望都是筱婷才对。 他怎么能对别的女孩有感觉呢? 即便一开始是她强迫的,可他后来竟然也被欲望驱使,那般主动。 “什么照片?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认识吗?我有女朋友的,我昨晚告诉过你,你为什么还要……” 林栋哲半侧过身,生怕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虽然在那些记忆碎片里,他们对彼此的身体早已熟透。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啊,但那又怎样呢?”虞兮很满意林栋哲此刻供养的情绪,厌恶,痛苦,后悔,愧疚,“我也没有让你们立刻分手的打算,至于什么照片,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虞兮从一旁拿起了照相机,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又补充道,“对了,我忘了说,我叫齐黛眉,也是苏州人。” 林栋哲在这些话里只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那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让我们立刻分手的打算?那你留下照片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和我女朋友分开的。” 他对齐黛眉这个名字好像完全没有印象。 这么一想,原身还真是悲哀啊,虞兮不走心的感叹了下。 至于林栋哲的最后一句话,她混不在意。 现在不肯不代表以后也一样。 男人的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你这样的态度我真的很不喜欢,照片我会打印出来,至于寄给谁呢?”女孩笑的漫不经心,想只小狐狸一样,“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林栋哲同学,我现在命令你,转过来,抱我去浴室。” 林栋哲从没有见过这样恶劣的女孩,她明明长得那样美丽,却像是带毒一样。 “我数到三哦,一,二~” 背对着她的男人被气到发抖,紧握着拳头,呼吸急促。 “三~” 嗖的一下,林栋哲转过了身,冷着脸走了过来。 虞兮还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香肩半露,乌发胜雪,一双猫瞳还残存着昨夜疯狂后的魅意,漂亮的唇珠似乎是被吮吸的太过用力,更加圆润可爱。 “抱我。” 她抬了抬眼,伸出胳膊,像是学校里他喂过几次后会对着他喵喵叫的小白猫。 林栋哲目光落在挂在她脖颈间的相机上,想起这女孩昨夜的蛮力,眉头皱的更深。 移开眼,他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般,连同被子将人一起抱起,塞进了浴室里。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栋哲尽量保持着冷静,“我去给你买衣服,我们需要再好好谈谈,你放心,齐黛眉同学,我不会偷跑的,我不是你,我的人格和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对待一个女孩。” 这话带着点儿讥讽。 虞兮又听到了关门声,林栋哲已经离开了。 她解开被子,望着镜子里活色生香的娇艳美人,慢吞吞的取下相机。 买这相机花光了原身最后一笔存款,她没钱了,但是这个世界真的有好多想买的东西啊! 看她拍的多好。 虞兮看了看昨夜他缠上来索吻的相片,对自己的技术很满意。 她要多拍点儿。 小巷人家——林栋哲 终于结束面试,走出苏大,庄筱婷抬头看了眼天空,眼眶酸涩不已。 回到小巷,路过李家的小卖部时,庄筱婷停下了脚步。 “李奶奶,我打个电话。” “是筱婷啊,打吧。” 电话拨到了上海交大林栋哲宿舍楼下。 “喂,麻烦帮我叫一下化学系大四的林栋哲。” 电话先挂断,庄筱婷并没有走。 她就站在那儿等着。 李婶正在给孙子喂饭,笑眯眯的回头看了眼,“是打给栋哲的啊,你们都快毕业了吧,上大学多好,工作都不用愁,筱婷以后要留在上海吗?” 苏大的工作是庄超英拖关系找的,没有落实之前,外人都不知道。 庄筱婷也没有多说,“是要毕业了,李奶奶,上大学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好工作,一鸣哥没考上,现在不也赚了大钱。” 李婶听着这话心里舒坦,但还是道,“我们一鸣是赶上时候了,可大学还是要上的,我以后就只能指望我孙孙能跟你和图南一样有出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闲聊了一会儿,还是没等来林栋哲的回拨,庄筱婷想了想,又打了回去。 “您好,我找化学系大四的林栋……” “姑娘,刚刚就是你吧,林栋哲不在宿舍,等他回来我让他再打给你吧,还是这个号码。” 失落蔓延,挂断电话后,庄筱婷闷不吭声的往家走。 刚走没两步,就碰到了出来打酱油的庄超英。 “面试完了?怎么样?” 听到庄超英的声音,庄筱婷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没付打电话的钱。 “还好吧。” 父女俩一起站在小卖部前。 “李奶奶,这是刚刚的电话钱。”庄筱婷拿出了钱包。 庄超英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哼了声,“面试完不先回家告诉我跟你妈,这电话是打给林栋哲的吧,他如果有心就会主动打电话来问。” “不是这样的,栋哲应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庄筱婷觉的父亲就是对栋哲有偏见。 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林栋哲正陪着另一个女人在逛街。 “我穿这个好看吗?” 明亮干净的商场里,林栋哲如坐针毡。 女孩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包臀的短裙下两条细长的腿白到反光,膝盖处粉嫩光洁,上身是一件荷叶领的衬衫,吻痕还没彻底消退,林栋哲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语气敷衍又烦躁。 “好看,我去结账。” 说完,他看了眼腕表,这个点,筱婷肯定已经面试完了。 也不知道面试的怎么样? 不过筱婷那么棒,肯定没问题的。 “林栋哲。”虞兮抱着胳膊看着心不在焉的男人,“我还没试完呢,待会一起结账,你,继续坐回去。 不然我可要不开心了,我不开心的话,什么事可都做的出来。” 林栋哲猛然停住脚步,他转过头看着这个女孩。 他攒下的钱已经快被她给花光了。 金项链要买,手表要买,衣服要买,鞋子要买,口红也要买。 那些钱本应该是被筱婷的。 之前的谈话也无疾而终,他好言好语的劝说,一开口她就扑上来就亲。 然后就又多了两张照片。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姑娘? 瞪着眼半天,林栋哲看着虞兮若无其事的挑选着裙子,脸上笑的开心,偶尔像极了偷腥的猫儿,提着裙摆转圈圈显摆。 “买。” “买。” “全都包起来,你满意了吧?” 一个小时后,林栋哲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里出来,而虞兮踩着小高跟,戴着墨镜,俏生生的走在前面。 “我该回学校了,这些东西……” “我要去吃西餐,还要看电影,林栋哲,你陪我去。” 小巷人家——林栋哲 苏州小巷里。 庄家人正在吃晚饭,气氛安静的可怕,让人无端觉的压抑。 黄玲看了眼心不在焉的女儿,垂下眼,夹了筷子豇豆,自顾自吃饭。 总会想通的。 等到将来结了婚,她会感谢如今父母的决定。 他们可都是为她好。 夫妻之间总会有利益不一致的时候,女儿如果真跟着林栋哲去了广州,连个工作都没找到,到时候又住在哪里?林家吗? 老实说,她把这个女儿当宝一样带大,女儿居然要为了一个林栋哲不考研,不回苏州工作。 黄玲真的很失望。 这个家,这个丈夫,早就让她疲惫不堪,失望透顶。 “妈,爸,我想明天就回上海。” 庄筱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黄玲,开口道。 黄玲筷子一顿,只撂下一句,“随你。” 庄超英却很生气,啪的一声把碗放下,“才回来几天就要走,急着回去见谁,你是女孩子,就不能自尊自爱一点吗。” “她要走,就让她走。”黄玲淡淡道。 庄筱婷看着这样的父母,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这一刻,她迫切的想要见到林栋哲。 自从和林栋哲恋爱后,在林栋哲纯粹热烈的爱恋中,她已经自己已经淡忘了这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可是现在,她从庄超英的暴怒、黄玲的淡漠中又清晰地感受到了。 这个家,让她窒息。 她再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坚定,她要和林栋哲领证结婚。 不管任何人反对,她都要嫁给林栋哲。 …… 同一时刻的上海影城,五星级影院内。 电影正在大屏幕上播放着,底下几乎座无虚席。 这其实是一部小众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父不疼,母不爱的女孩,历经各种困难,从一个旧社会小姐成长为新中国女性代表的故事。 林栋哲看的神不守舍。 他在想筱婷,可是他要怎么跟筱婷解释? 他们还能结婚吗? 正胡思乱想着,林栋哲忽然瞥见一旁的女孩眼眶湿润,正直愣愣的看着大屏幕。 而大屏幕里,女主角正被亲生父亲放弃,眼睁睁看着父母带着弟弟去了美国,将她孤零零的丢在漫天战火里,垂死挣扎。 “这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感动的。” 林栋哲皱着眉,硬邦邦的说道。 虞兮没搭理他,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眼神破碎,没有半点之前那副蔫坏恶劣的样子。 林栋哲觉的困惑,又觉的好笑,压低了声音嘲讽了两句,“再哭妆都花了,丑死了。”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的她很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他真是被她折磨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觉的她可怜兮兮。 见虞兮还是不搭理他,林栋哲也不再自讨没趣。 一个小时后,电影终于散场。 林栋哲急切的要回学校,这个点,筱婷说不定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 可这死女人,竟然非要散步回去。 “真的已经很晚了,我们打车回去又不要你花钱。” 早上接到人时,他才知道这姑娘也是交大的,还和他同级,只不过是计算机系的。 “我不要。” 虞兮又恢复了原样,站在台阶上,干脆就不走了,“我想吃冰淇淋,你去买。” “姑奶奶!!”林栋哲不打女人,更无法对一个把清白给了他的姑娘动手。 尽管她真的很可恶,很招人恨,他也厌烦极了她。 “买完冰淇淋就回去,不然你就睡大街去吧!” 放完狠话,林栋哲又任劳任怨的去买冰淇淋。 虞兮翘了翘嘴角,独自站在北外滩步道上,眺望着东方明珠塔。 夜风徐徐,霓虹灯和摩天大厦交绘出一副纸醉金迷的画。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世界啊。 将耳边的发拨到耳后,虞兮又举起了相机。 没拍几张,林栋哲就举着冰淇淋回来了。 但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此刻安静认真的女孩竟然让人不忍心打扰,全上海最耀眼的东方明珠也好像成了她的背景。 “我漂亮吗?” 虞兮当然知道林栋哲在看她,她转过身,镜头聚焦对准了他。 拍下了他望着她出神的傻模样。 “我喜欢你看着我,要开房吗?” 林栋哲一秒爆炸,错觉,什么安静美好都是错觉。 这就是个魔女,不要脸皮。 “谁看你了,我在看东方明珠塔,冰淇淋你也别吃了。” 林栋哲恶狠狠的咬掉了冰淇淋脑袋。 虞兮看着他炸毛,慢悠悠走了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将人拉低,含住了他唇角的冰淇淋。 林栋哲呆住,开始挣扎,却发现毫无作用。 这死女人看着细胳膊细腿,怎么力气这么大! “开房去,不然,我就把照片发给……” 又被威胁了。 林栋哲气的脸色发青,又涨红,“女孩要自尊自爱,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嗯,我妈早就死了。”虞兮咬了他一口,像是小猫扑食,叼住了心爱的小鱼干一样不撒手,“我爸有了新老婆,和儿子,不管我死活的。” 她就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毫无情绪,说完还又亲了他一口,林栋哲想继续骂她,却忽然张不开嘴。 “图南,你在看什么?” 李佳顺着庄图南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也是一顿,“这个侧脸,有点像……” “像栋哲对吧,不过应该不是。”庄图南看着那对年轻男女挽着手离开,才收回了视线。 “我也觉得不是,栋哲那么爱筱婷,他们是青梅竹马,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肯定舍不得筱婷伤心。” 李佳半是艳羡,半是安慰的应和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路忽明忽暗。 小巷人家——林栋哲 还是那个宾馆。 还是那张床。 “亲我。” 虞兮坐在床上,一只手扯着林栋哲的衣领。 一旁的桌子上堆放着全部购物袋,林栋哲半路还被迫背着她,此刻额头已经出了些汗。 折腾了一天,他从最开始厌烦,到现在有些无奈,无力。 有些错误犯了一次,不能再犯第二次。 “齐黛眉,我和筱婷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 “没有啊。”虞兮摇了摇头,赤裸的脚顺着青年的腿往上撩拨。 林栋哲瞬间后退,眉头紧皱,“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是女孩子,还这么年轻,毕业于上海交大,国内计算机行业正兴起,你的前途会无可限量。 你以后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而我只爱筱婷,你跟我纠缠是你吃亏。” 林栋哲苦口婆心的劝说,虞兮好像思考了一瞬,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看着他,猫瞳亮晶晶的,“你说的很好,林栋哲,你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听到这话,林栋哲差点都以为她要迷途知返了。 结果下一瞬,又听到她道,“所以这么好的人,我也想要,庄筱婷其实和我一样,父亲都重男轻女,但是她比我幸运,妈妈还活着,还碰到了这么好的你。 你们住在一个院子里,青梅竹马,她被欺负你永远都会护着她,凭什么她能这么幸运呢?凭什么你能这么幸运呢? 你比她还幸运,林栋哲。” 虞兮歪了歪脑袋,直勾勾的盯着林栋哲,嘴角微微翘起,“所以啊,我应该是嫉妒庄筱婷,也嫉妒你的,我要抢走你们的幸福。” 这番话,让林栋哲楞在了原地。 他真的低估了,原来外表这么美丽,偶尔娇蛮,偶尔脆弱的女孩,嫉妒心这么强,心思恶毒。 仅仅因为看见别人幸福,就要毁掉,掠夺。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也许那天他醉酒意外“救”了她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 不然,她为什么对他和筱婷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说过,她也是苏州人。 越想,林栋哲脸色越阴沉,忍不住冷笑,“我告诉你凭什么,就凭筱婷与人为善,就算是欺负过她的人,她也从没有想过毁掉别人。 就凭我们和你不一样,你早就认识我们对吧,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觊觎着别人的东西,可你怎么不想想,这么阴暗恶毒的你,又怎配得到幸福。” “你给我闭嘴,闭嘴!!” 女孩看起来像是被他这番话戳到了痛处,咬着唇恶狠狠的瞪着他。 眼眶通红,眼泪却倔强的没再掉下来。 林栋哲忽然就想起在电影院里,她看到女主角被父母抛弃后,破碎流泪的画面。 他说她不懂自尊自爱,没父母教养,她却说她妈妈早死了,父亲另娶,有了儿子,从不管她。 所以她的父亲也重男轻女,筱婷有妈妈护着,而她没有。 林栋哲突然就有些心软。 他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些。 作者说:有一章被锁了,啊啊啊~~ 小巷人家——林栋哲 就在林栋哲反思的时候,却发现女孩已经平静了下来,明媚娇容露出一丝恶劣的笑。 “你说得对,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我就是恶毒,可你明明也有享受到啊,林栋哲,你能拿我怎么办呢?我有照片为证,就是能够威胁到你,你敢不听吗?你不怕庄筱婷痛苦难过吗?” 林栋哲胸口一闷。 他不想打女人,但是此刻真的很想给她一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孩。 “我再说一遍,过来,亲我。” 虞兮懒得动弹。 瞧瞧小可怜被她给逼迫的,但她好喜欢他供给的养料。 林栋哲知道不能一错再错。 可是打又打不过,他难道要去报警说自己被人给强了吗? 可是他又清晰的知道,那晚他有主动的。 一旦闹大,不但他和筱婷的感情会毁灭,他的名誉,前途,还有父母对他的期望,都有可能遭受重创。 到底该怎么办? 林栋哲有些抓狂,尤其在看到对方竟然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后,一切念头交织让他在冲动之下,做出了个无异于饮鸩止渴的决定。 他掐住了女孩的脸,凶狠的咬了上去。 她明明这么坏。 脸蛋却这么软,嘴巴更软。 一咬就流了血。 林栋哲尝到了铁锈味,他慢慢停止了动作。 可是虞兮却缠了上去……… ……………(删)…………… …………… …………… 林栋哲抬起头,又一次不得不正视这个残酷的现实。 原来他身体的欲望,和过日子的欲望,也可以不一致。 “是不是很意外,承认吧,其实你也有点喜欢我的,林栋哲。”********************* *********************************** 他的身体,有关于她的记忆。 那而些记忆正在被唤醒。 “………略…………” “………略…………” ……………… ******** *************************** ………(略)…………… ………… *************************** …… 天快亮时,这边的两人终于云消雨歇,鸣鼓收金,陷入了沉睡。 而远在苏州的庄筱婷,也离开了小巷,准备提前返回上海。 两个多小时后,瞬间抵达交大。 庄筱婷没有回宿舍,而是提着行李来到了男寝楼下。 “你好,能帮我叫一下301宿舍的林栋哲吗,大四化学系的?” 宿管大叔闻言看了眼庄筱婷,也没追问两人什么关系,反正已经大四快毕业了。 “他昨晚没回宿舍。” 得到这个答案的庄筱婷,有些迷茫,疑惑,唯独没有怀疑什么。 因为她感受得到林栋哲的偏爱。 “去哪了?” 按照常理,林栋哲肯定会打电话回来,庄筱婷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了想,回宿舍放完东西后,庄筱婷打电话联系了庄图南。 “喂,哥,是我,你这几天有见到栋哲吗?他有没有去找过你?” 小巷人家——林栋哲 庄图南下意识想起了昨天在外滩见到的那个,侧脸很像林栋哲的人。 但是那个人身边的女孩不是筱婷。 林栋哲会背叛筱婷吗?庄图南也觉的不可能。 没有筱婷和他们家,就没有现在的林栋哲。 和筱婷在一起,林栋哲就偷着乐吧! “他没来找我,不过,筱婷,他不是已经面试通过了宝洁公司吗,说不定人家公司提前给他安排了什么工作,他才没空打电话给你。” 庄图南安慰着妹妹。 “但这也不像话,等见到他,哥帮你教训他一顿。” “不用。”庄筱婷身后还有人排队等用电话,她也没时间说太久,“哥,我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到学校了,给你报个平安,顺便问一下林栋哲而已。” “行。”庄图南轻笑一声,回头对上李佳的目光,眼神稍稍柔和,但又很快移开。 “哥,那就这样吧,我不跟你多说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掉电话,庄筱婷去了食堂。 她午饭还没吃。 至于林栋哲,也许就像哥说的那样,临时收到了宝洁公司的召唤。 不过虽然这么安慰自己,可庄筱婷又不得不多想。 两人还在上海,如果就因为忙碌没空联系彼此,那等到她回到苏州,而他去了广州,两年时间,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的感情真的能不受影响吗? 打了几个菜,坐下来,庄筱婷慢吞吞吃着。 很快她又告诉自己,只要结婚,一切就都会好的。 会好的! …… “都怪你,你是狗吗,林栋哲。” 虞兮捂的严实,因为身上都是痕迹。 连脖子上,耳朵后面都是。 “你是不是故意的,连口罩都给我准备好了,怕我们走在一起被熟人看到啊?” 交大校门口,两人刚从出租车上下来。 林栋哲臭着一张脸,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疯狂放纵之后内心再度陷入煎熬之中。 虞兮只拿相机,她其实都在纳闷,反正如果她是他,一定会趁她熟睡时,毁掉相机里的照片。 真可爱啊,这个男人。 虞兮弯了弯眼睛,三两步走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我都戴着口罩了,要是碰见熟人,你就说我是庄筱婷不就行了。” 林栋哲很想反驳,他和筱婷也没有这么光明正大亲密过。 “你消停会儿吧,祖宗,算我求你了!” 两人僵持住,虞兮瞪着一双猫眼看着他,林栋哲却猝不及防想到昨夜疯狂时,这双眼在他身上迷离风情万种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瞳孔猛然一缩,拉着人迅速躲到了墙后面。 是筱婷和图南哥。 筱婷竟然提前回来了?! “你这么害怕啊?”肩膀上探出一颗脑袋,林栋哲赶忙捂着嘴把人拉了回来。 购物袋被放在地上,林栋哲紧张的要死,“我当然害怕,你先回去好不好,找不到我,筱婷会很担心的。” 虞兮沉默,林栋哲好似看到那双猫眼黯淡了一瞬。 而这次也不是错觉。 “你走吧。” 她撂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连这些衣服包包都没带走。 林栋哲愣了下,看着地上这大包小袋,总不能就扔在这儿吧,被人捡起怎么办,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可是拎着去见筱婷和图南哥,又该怎么解释,这里面还有她逼着他给她新买的漂亮内衣。 “你等等,东西不要了?” 林栋哲快要被烦死了,拾起东西偷偷摸摸追了上去。 虞兮嘴角微微翘起,故意放慢了脚步。 等他快追上来时,又加快步伐。 “筱婷,那是栋哲吗?他去做贼了?” 这次是大白天,庄图南只看背影,也无比确定那就是林栋哲。 跑的跟个螃蟹一样,胳膊上手上还挎着各种袋子。 “那边是女寝,他肯定是听说你回来了,买东西找你认错去了,走,哥陪你过去。” 作者说:看到宝宝打赏的花花了,晚点加更吧! 小巷人家——林栋哲(花花加更) “你给我站住,齐黛眉。” 林栋哲终于反应过来,她在故意遛他。 一会儿慢,一会儿快。 这都到寝室楼下了。 虞兮戴着口罩,捂的严实,来往的目光她直接忽略,“现在怎么叫的这么大声~” 她的语气其实很正常,无非就是因为生在苏州,软了点儿,但却叫林栋哲瞬间脸色涨红。 昨晚,她还说他叫的声音太小了。 “闭嘴吧你,东西赶紧拿着。” 男生是不方便进女生寝室的。 林栋哲伸手,虞兮却没接,“我没力气了,已经都用光了,怎么办?” 林栋哲只看那双眼,也知道她又在逗弄他,合着力气都用在他身上了是吧? “齐黛眉,你也得让我歇歇……” “林栋哲!” 熟悉的呼唤,让林栋哲心中猛然一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虞兮越过他,目光看向朝他们走来的的一对男女。 容貌的确要出色些,女孩乖巧动人,男孩斯斯文文。 这就是庄图南和庄筱婷兄妹。 每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果然都是上好的养料供应池。 “林栋哲,筱婷叫你没听到吗?” 庄图南说着,眼神扫过这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孩。 粉色的花边领衬衫束在碎花半裙里,一截细腰格外惹眼,乌黑茂密的长发披在肩头,虽然看不见那张脸,但就是让人觉的这是个大美人。 像…水蜜桃一样的女孩。 “图南哥,筱婷,你回来了。”林栋哲终于整理好表情,转过了身。 正牌女友就在面前,他心中也欢喜,可背后那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他又忍不住分心惦记,恨不能让这个魔女赶紧走。 庄筱婷没搭理林栋哲,小性子上来,不给她打电话,今天也没去接她,刚刚她还看到他跟这个女孩在说话。 林栋哲什么时候认识了这女孩的? 她居然都不知道。 “筱…筱婷,我……” “你就是林栋哲的女朋友吧,你好,我是齐黛眉。” 虞兮语气坦然,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又好心解释道,“我一个人没办法把这些东西拿回来,林同学听出我的苏州口音,就好心帮了我一把,我们刚刚还在说你呢。” “他说我什么了?”庄筱婷也听出了明显的苏州口音,又发现这姑娘都没多看林栋哲一眼,莫名松了口气。 林栋哲的心却一直高高提着。 他看向一旁的小魔女,牙槽紧咬,但是又不敢表现出什么。 “他说你又漂亮又善良,在一中时成绩还好,他能找到你这个女朋友,是多么多么的幸运!” 庄筱婷有些害臊,瞪了一眼林栋哲,怎么什么话都跟外人说。 “你也是市一中的吗?” “对呀,我还知道他。”虞兮蓦地指了指一旁的庄图南,“光荣榜上见过,高考报志愿时,我差点也去了同济,这个世界还挺小的。 很高兴认识你,庄…图南。” 那双伸过来手,细白修长,关节处透着粉,指甲晶莹小巧,庄图南目光扫过一眼,很快移开。 轻轻握了上去。 “你好,这位…齐黛眉同学,我是林栋哲和筱婷的哥哥,庄图南。” 林栋哲盯着那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皱了皱眉,悄悄瞪了虞兮一眼,心里有些慌,也有些被拿捏住的烦躁。 于是他干脆把手里这些袋子放下,“好了,东西送到了,你拿上去吧,我们还有事。” 拽了拽筱婷的袖子,林栋哲迫切的想离开。 他真怕这魔女祸害他还不够,还要去祸害图南哥。 也怕筱婷和图南哥发现什么异常。 小巷人家——林栋哲(花花加更) “抱歉啊,我耽搁你们了。” 虞兮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她弯下腰去拿那些购物袋,身子却是一晃,跟着低咳了声。 庄图南距离最近,下意识扶了把,他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 像是发香,又好像不是。 “你还好吗?没事吧?” 掌心滚烫,触及细腰的手立刻松开,改为扶着肩膀。 虞兮声音闷在口罩里,“没事,只是感冒有些低烧,你们走吧,我也上去了。” 怪不得戴着口罩呢!庄家兄妹同时在心里想到。 林栋哲眼睛都快喷火了! 她有没有病他还能不知道吗? 又在骗人! “筱婷,图南哥,我们走!” “林栋哲。”庄筱婷皱眉看了男朋友一眼,这么凶干嘛! 这么多东西,这女孩又这么瘦,还生病了,刚刚都差点晕倒,人家怎么提上去。 “送佛送到西,林栋哲把你送到寝室楼下,我就帮你提上去吧,齐同学。” “不用不用,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我一个人可以的。” 虞兮赶忙摆了摆手,一双圆润的猫瞳水汪汪的,说着还会看他们一眼,像是受惊后在试探的伸出肉垫的猫猫。 庄图南也不赞成的看了眼林栋哲,“我们的事情不急,既然是校友,又是老乡,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我哥说的对,正好我也要回寝室换双鞋,我这双鞋穿着脚疼。” 庄家兄妹还都挺热心的,虞兮感受到林栋哲的愤怒,挑眉看了他一眼。 “筱婷,图南哥,你们人真好,怪不得人家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这些东西我一个人,还真得多跑两趟。” “没事。”庄筱婷笑容温柔内敛,她从小到大,还真没几个女生朋友。 看着两个女孩进了楼。 林栋哲猛抓了把头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庄图南抬头看了眼这栋女寝大楼,掌心细腻的触感久久不散。 齐,黛,眉。 好名字。 “你晃什么晃,林栋哲,脚底板有刺吗?” “图南哥。”林栋哲停下了脚步,他是怕那个魔女和筱婷单独相处啊! “你昨晚没回宿舍,干什么去了,筱婷都快担心死了。” 庄图南冷不丁一问,叫林栋哲背后一激灵,“我,我不是刚应聘上宝洁公司吗,宝洁要在北京和上海设立分公司,我接到电话,就去实地调研了一番,还要写份报告交上去。” 有些谎言,一旦说出口,就得用更多的谎言去填补。 撒谎,欺骗,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工作重要,那你也不能一个电话都不给筱婷打,她很担心你的。”庄图南觉的果然如此,和他猜想的一样。 “我知道,我错了,图南哥。”林栋哲垂下了头,眼眶有些红。 他真的犯错了。 他对不起筱婷! 如今又撒谎欺骗他们。 他就是个混蛋! “行了,知错就改就行。”庄图南拍了拍林栋哲的肩膀,“你们以后分开的时间很长,要常联系感情才不会散,当然,工作也很重要,只是别再像今天这样。 抽空那个电话,哪怕说一句话也行。” 庄图南慢慢引导,他自己的感情不顺,只希望妹妹能幸福些。 “哥,林栋哲。” 身后传来庄筱婷的声音,两人转过身。 庄筱婷笑容灿烂,“看,这是刚刚黛黛送我的,说是要谢谢我,我不要,她非要给,她还说拿到毕业证后回苏州,能不能跟我一起,我答应了。” 那是一根很漂亮的珍珠项链,也的确挺附和庄筱婷安静温柔的气质。 价格也算不上太贵。 庄图南看妹妹这么开心,也笑了,“挺好的,不过我也准备回去看看爸妈,到时候一起吧。” 庄筱婷点点头。 庄图南又问,“她和你一样,是毕业后要回苏州工作吗?” “那倒不是,黛黛她爸爸过生日,她必须得回去一趟。” 庄筱婷觉的新朋友和她的室友都好开朗,也很好相处。 “不回苏州,她也留在上海吗?” 庄图南说着抬头又看了眼这栋寝室楼,忽然,四楼窗户阳台探出了一颗脑袋,没有戴口罩,整个人光华灿烂,晕在光里,在冲他们摆手。 庄图南一时愣住。 原来,她长这样。 小巷人家——林栋哲(花花加更) 庄筱婷注意到哥哥的出神,立刻扯了扯林栋哲,捂嘴偷笑。 林栋哲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但还是僵硬的扯出一抹笑。 庄筱婷很敏感的,“你怎么了?” 林栋哲手一紧,小声道,“我,你忘了李佳姐吗,图南哥有喜欢的人,不会喜欢上齐黛眉的。” “我也没说让哥怎样啊。”庄筱婷嘟了下嘴,也开心的朝四楼的虞兮挥了挥手,“我只是觉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刚刚在寝室里,我看到黛黛摘下口罩时,也被惊艳到了,哥这反应很正常,不过她好像过敏了,脖子上有很多红点点。 还有,哥和李佳姐,都几年了,还没有成,我妈都开始念叨,所以哥要是真喜欢上别人,其实也挺好的。” 林栋哲听着这话,又看着女友对那串珍珠项链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跟着抬头看向那个魔女。 什么过敏? 还有这项链,这可是他花钱买的。 现在又被她转手送给了筱婷,筱婷还这么喜欢。 林栋哲都想现在冲上去掐死她。 虞兮注意到了,却笑的更加灿烂。 程琳啃着苹果,也从一旁探出了头,“嚯,庄筱婷的哥哥也好帅。” “有吗?”虞兮目光和庄图南对上,对方眼底的惊艳,她看到了。 不过,还是林栋哲更好玩儿些。 林栋哲发现这魔女竟然又在看图南哥,她… “走了。” 左手抓着庄图南,右手扯着庄筱婷,林栋哲只想赶紧逃。 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虞兮收回了目光,开始整理她的漂亮衣服和首饰包包。 送给庄筱婷那个珍珠项链,是最便宜的,也是她不怎么喜欢的。 不然,她才不会送给别人呢! “黛黛,你这是发财了,竟然还有香奈儿。” 程琳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吃完苹果,又拿了包大辣片。 “是发财了,但是逛街也很累,如果能躺在床上就买到漂亮包包就好了。”虞兮不太想辛苦上班,她只想不劳而获。 林栋哲工作好像还不错来着,应该能赚不少钱。 以后就都是她的。 “你这个想法不错,那些有钱人好像是能让这些奢侈品店送货上门的。” 程琳家境也一般,但是上海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有钱人。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虞兮这个“土包子”一听这话,眼睛一亮,“那得花更多的钱吧?” “肯定的呀!”程琳一边吃辣片,一边吸溜吸溜,但是还要继续吃。 虞兮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辣片上,话题变得飞快,“这么好吃吗?” “嗯呐,给你一包,这大辣片是贵州产的,又香又辣,我以为上海没得卖呢!” 程琳是贵州人。 虞兮也不收拾心爱的包包了,撕开那包辣条,鼻头微动,嗅了嗅。 然后就真香! 上个世界什么山珍海味,皇家宴席她都吃腻了,这两天林栋哲也买了很多好吃的给她。 可这辣片不一样,吃完一包还想吃。 “还要吗?” “要~谢谢琳琳。”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庄图南已经离开了,只剩下庄筱婷和林栋哲两个人。 明明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林栋哲却觉的无比煎熬。 他甚至不敢正面对上筱婷的眼睛。 愧疚,害怕的痛苦情绪快要将林栋哲淹没。 而人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痛了,就会想躲。 “林栋哲,你结婚报告交上去了没,我已经准备好了。” 庄筱婷悄悄抓住了男友的手,心里怦怦直跳,但是满心勇气。 小巷人家——林栋哲(花花加更) 可林栋哲已经全身僵住。 他根本没有打结婚申请。 从遇到齐黛眉后,他的生活就开始脱轨,失控。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结婚了吗?” “不是。”林栋哲一把抓住庄筱婷要离开的手,“不是的,筱婷,我想娶你,一直都想。” 夜灯已经亮起,毕业之际,交大校园里,似乎多了一些情侣的踪影。 庄筱婷被林栋哲看的脸热,“我知道的,那天就是在这里,你单膝下跪,向我求的婚,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林栋哲。” 此时此刻,四目相对,林栋哲甚至有种把一切坦白的冲动。 只有说出来,把最后的决定交给筱婷。 这样对她才公平。 不然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筱婷,其实我…” “嗯?” “我…”林栋哲吞吞吐吐,庄筱婷看在眼里,心里有了猜测。 “你是不是因为工作,都忘了打结婚申请?” 从小,林栋哲只要犯了错,就会这样。 庄筱婷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生气的转身就走。 林栋哲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更加紧张,恐慌。 筱婷如此信任他。 可他这次犯的错,和从前那些都不一样。 晚了一秒,林栋哲刚要追上去,庄筱婷却自己回头了。 她依然生气,只是想到了亲哥的话,工作以后,会有很多身不由己。 两个人在一起,要走的长远,就不能只单方付出。 “算了,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打申请,你明天有时间吧,我们……” 话都没说完,庄筱婷被猛然抱住。 林栋哲抱的很紧,很紧。 她有些不舒服,但却格外心安,甜蜜,“好了好了,我们都体谅彼此,栋哲,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庄筱婷拍了拍林栋哲的背,脸贴在他的肩头。 她没有看到,林栋哲此刻眼眶赤红。 …… 次日,是个阴雨天。 林栋哲和庄筱婷,重新打了一份结婚申请,来到了办事处。 可办事员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们,“学生不许结婚,你们还想不想要毕业证了?” 庄筱婷心里一惊,还要再问。 可林栋哲的目光却忽然注意到庄筱婷脖颈间戴着的那条珍珠项链上。 盯着那颗圆润饱满的珍珠,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魔女,在他结婚后,手捏着那些照片,上门来威胁他。 然后筱婷看到那些照片,要和他离婚。 筱婷说他是个骗子,质问他为什么不早早告诉他,如果早一点知道,她就不会嫁给他了。 “我知道,我们是学生,我是问毕业后的结婚?”庄筱婷没注意到林栋哲此刻脸色惨白,眼神恍惚。 办事员倒是看到了,这哪像心甘情愿来结婚的。 “年轻人,结婚是大事,所有的单位都有内部指标的,申请结婚的人必须排队等名额,你们的年龄无论在哪个单位都要排好几年的队,还是回去再好好想想吧!” 庄筱婷闻言一脸失望。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栋哲其实清楚,这种事都是有弹性的,殷勤的送送礼,和系主任,办事员多“来往”几次,事情会有转圜的余地的。 但他什么也没说。 这一刻,他觉的自己和那个魔女一样卑劣。 小巷人家——林栋哲 一连十多天。 那个魔女都没来找自己,林栋哲差点都以为她改邪归正要放过自己了。 直到这天,离校回苏州的日子。 林栋哲和庄筱婷抵达火车站后,竟然看见,他的图南哥,拎着两个行李,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孩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那婀娜的背影,他绝对不会认错。 敢情这些天,她不来找他,是又缠上了图南哥?! 不行。 “林栋哲,你走那么快干嘛?” 庄筱婷赶忙追上去。 她这才看到自家哥哥,还有黛黛。 “图南哥!!” 庄图南正在给虞兮讲徽派建筑的风貌,看着她眼神里的向往,目光中的崇拜,庄图南只觉得心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 气氛正好,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虞兮跟着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三两步扑了过去。 林栋哲心中一惊,甚至都忘了愤怒。 “你……” “筱婷,你终于来了!” 那道身影越过他,抱住了他的女朋友。 而他林栋哲被忽略了。 “黛黛,我说你怎么跟我约定在火车站见面,原来是和我哥……” “没有,我和图南哥也是碰巧遇到了。”虞兮冲着林栋哲眨了眨眼,“我们呀,怕打扰到你和林栋哲啊!” 庄筱婷脸一红。 两人住同一栋楼,虽然不是一个楼层,一个宿舍,但每天回寝也会见到。 最开始是黛黛送给她一大兜好吃的,庄筱婷也不好意思,于是托去外地出差的庄图南买了礼物,做为回礼。 一来二去,也就只有林栋哲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魔女已经打入了内部。 不过虞兮这段时间确实没空逗弄小可爱,她忙着呢! 忙着吃喝玩乐,也忙着转移户口。 “钱包”去哪里,她当然也要去哪里。 虽然她只想花钱,不想上班,但是现在的社会情况不允许,她的户口调动,和工作挂钩。 不然一毕业,就会回到苏州。 她才不想回那个家。 她又不是原身。 如果她的爸妈那样偏心无视她,她一定会杀了他们在意的儿子,然后欣赏完他们的痛苦后,再杀了他们,最后房子,财产,就都是她的了。 …… 半个小时后,从上海前往苏州的火车发动。 四人的车票都是庄图南买的。 林栋哲和庄筱婷坐一边,虞兮和庄图南坐在对面。 “要吃东西吗,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虞兮摊开零食袋,里面全都是她这些天搜罗的好吃的。 有泡泡糖,跳跳糖,大辣片,还有AD钙奶等等。 而这些,庄家兄妹和林栋哲小时候就吃过。 但偏偏对面的女孩,穿着旗袍,那双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丝妩媚的眼睛,此刻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稀罕这些小零食。 林栋哲盯着吃泡泡糖,炫耀的吹起泡泡的魔女,莫名就又想起,她的家庭情况。 她没有妈妈,爸爸也不管他,所以她小时候没有人给她买过零食对吗? “这个辣片也可好吃了,是琳琳分给我的,我都没买到。” 庄图南早就不吃这些东西了,他只觉得这个容貌绝美,看起来有点儿娇气的女孩,格外的可爱。 别人喜欢吃西餐,肯德基,她喜欢吃几毛钱的零食。 所以也不是每个漂亮的女孩,都像李佳那样现实的。 “谢谢分享,这辣片是贵州产的,我有办法帮你买到。” 庄图南话音落下,林栋哲看见,魔女的眼睛都亮了,她看着图南哥,两人对视着,还坐的那么近,胳膊都挨在一起了。 “黛黛的爸爸也是棉纺厂的工人,林栋哲。”庄筱婷掩着嘴,悄咪咪戳了戳一旁的男友,小声道,“她小学,初中,高中,竟然都和我们是同一个学校,可我都没有印象,你呢?” 他也没有。 林栋哲有些说不出的憋闷,他灌了口水,突然,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的腿上,正沿着他的小腿往上蹭。 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低头一看,那是一只丝袜包裹着的脚丫。 脚踝纤细,足弓像一弯新月,圆润的指甲嫣红诱人,不知何时涂了指甲油,上次在宾馆,她踢到他脸上时,还没有的。 小巷人家——林栋哲 林栋哲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她真是大胆,不要脸。 一边朝图南哥笑的明媚,一边在桌板下勾缠他。 “林栋哲,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了?” 庄筱婷皱了皱眉。 林栋哲下意识拿包放在了腿上,挡的更加严实。 “没怎么,有点儿饿了。” 拿起桌板上的辣片,狠狠咬了一口,图南哥竟然还让鹏飞帮这死女人捎带辣片。 哼! 用力夹紧腿,想让那只脚丫半分都动弹不得。 虞兮撩了撩头发,笑吟吟的看过来,轻飘飘一眼,然后就又继续若无其事的和庄图南聊了起来。 林栋哲一噎,一口辣呛到了嗓子里。 “咳咳!!” 面色涨红,他怎么忘了她是大力怪。 可怜的小栋哲,此刻正被踩来踩去,不受控制的支楞了起来。 “吃个辣条也能呛到,林栋哲,你真有出息!” 庄筱婷念念叨叨,赶紧拧开水瓶递过去。 林栋哲接过,又灌了一大口水,似乎这样就能覆灭身体里被勾起的那团火。 “你家住在小巷34—13?”庄图南诧异极了,“我家在37—13,林栋哲和我们一个院,小巷37—14,我们都是棉纺厂的房子!” 庄筱婷也被吸引了注意,看了过来。 虞兮脚心被滚烫抵着,一只大手探过来,狠狠攥住了她的脚踝。 丝袜滑溜溜的,女孩的腿纤细漂亮,光洁白嫩,青筋鼓动的大掌肤色被衬得深了几个度。 ******************************************************* 林栋哲额前已经出了汗,靠在座背上,喉结翻滚,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孩。 她…太过分了! “其实,我小时候上学的时候,见过你们的。”虞兮说着,潋滟的猫瞳忽闪了两下。 “那我怎么没有印象?筱婷,栋哲,你们有印象吗?”庄图南现在对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黛黛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见过,我想我们不会不记得。” 庄筱婷认同的点头。 林栋哲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溢出一丝嗯,他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控制不住闷哼出声。 ******************* “我小时候其实不算好看,成绩也一般,更不敢跟人说话。”女孩垂下眼帘,吃东西的动作也停下了,“你们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又在装可怜? 可是那天,她说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的面容,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甚至还勾勒出,一个小小的瘦瘦的矮墩墩的女孩,没人搭理,也没人跟她玩儿,只能偷偷看着别人嬉笑打闹,独自羡慕可怜巴巴的画面。 不对,是嫉妒。 可林栋哲自己其实也有一段独自玩耍爬土堆的时光。 “林栋哲,黛黛跟你说话呢?” 庄筱婷推了推一旁的人,林栋哲一激灵,下意识后躲了下。 庄图南正在帮虞兮拧开水瓶,热水灌满后,盖子吸的太紧,庄图南用了点儿力,因此没注意到这一幕。 “你干嘛,林栋哲,黛黛说,谢谢你,小时候你其实帮她赶走过欺负她的小胖子。” 有吗? 林栋哲看向虞兮,似乎是要分辨这话的真假。 “林栋哲,你应该不记得了吧?没关系,我记得就好,对我好的人,我都记得。” 虞兮接过庄图南拧开了水杯,漂亮的保温杯,粉嫩嫩的,充满童趣,也是林栋哲买的。 这一刻,林栋哲觉的她的话应该是真的。 没有童年的人,才会在长大后疯狂弥补自己。 心,不受控制的又软了下去。 这时火车,进入了隧道。 整个车厢暗了下去。 作者说:白天有两章又锁了,可能有觉的不连贯的宝宝,别怀疑,因为确实少了两章,我就删了内容。 ******************************************* 小巷人家——林栋哲 林栋哲刚放松下来的身体,骤然紧绷,她那条腿也伸了过来。 “嗯哼!” 光影忽明忽暗,身边的筱婷悄悄牵住了他的手,“栋哲,你怎么了?” 林栋哲说不出话来。 脑海中犹如烟火炸开,握着那只脚踝的手掌都在发颤,他愤怒,甚至有种撕开丝袜,狠狠教训她一顿的冲动。 他太知道,这个魔女的身体有多曼妙,皮肤如同凝脂白玉,光滑细嫩。 他想反抗,可身体早已投降,在叫嚣着,渴望着。 虞兮闭上眼睛,吸收着喷涌而出的养料,爱恨嗔痴,欲望和挣扎,痛苦与享受。 隧道终于过去。 庄图南剥了个橘子递了过来,“黛黛,林栋哲就是这狗脾气,除了筱婷,他对别人都这样。” 虞兮面色如常,水润的猫瞳望着庄图南,“这是安慰吗?图南哥你真好,是个好哥哥,说实话,我还挺羡慕筱婷和栋哲的。” 林栋哲浑身快要湿透,她离开了。 弄的他不上不下,然后就走了,又跟图南哥聊起来了。 她到底把他当什么? “栋哲,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上庄筱婷关心的眼,林栋哲只想逃。 “我,我去趟厕所。” 包包挡在身前,林栋哲几乎是狼狈的离开了座位。 庄筱婷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筱婷,你也吃橘子啊,很甜很好吃的。” 虞兮把庄图南剥开的橘子,递了过来。 庄筱婷看了眼哥哥,“谢谢黛黛,还是你好,我哥都快忘了我这个妹妹了。” “庄筱婷!”庄图南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别胡说。 “呦,不给我橘子,还要瞪我,我回去就告诉妈。” 庄筱婷心里其实还惦记着林栋哲,但是也不方便跟过去。 “多大了,还告状,我给你剥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虞兮看着这对兄妹打闹,视线转向车外。 林栋哲很久都没回来。 …… 抵达苏州时,已经快中午了。 庄图南帮虞兮拎着行李,林栋哲则是跟在庄筱婷身后,有些沉默。 出站口,向鹏飞正在张望。 他先看到了庄图南,然后下一秒,目光就愣住了,直勾勾的盯着走在庄图南身旁的年轻女孩。 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的疯狂加速跳动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但让人上瘾的感觉。 从未有过。 即便是小周,他也是觉的两个人合适,小周家条件不错,以后可以相处试试,现在还是赚钱更重要。 他还想着把爸妈接到苏州来孝顺。 他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可是这一刻,他竟然觉的好像结婚也挺好的,以后生了孩子,女孩就叫向钟情,男孩就叫向一见。 他现在攒了多少钱来着? “是鹏飞哥,他来接我们了。” 庄筱婷欢喜的挥了挥手。 向鹏飞深吸了口气,有些后悔没换身衣裳来。 “图南哥,筱婷,栋哲,你们可算回来了。”向鹏飞走上前,咧着嘴笑,“这位是?” 他的目光顺势落到虞兮身上,心里后知后觉担心起来,她不会是图南哥找的嫂子吧? “这是黛黛,齐黛眉,新朋友,也是栋哲和筱婷的校友,就住在小巷这边,所以就约着一起回来了。”庄图南没察觉到异常。 林栋哲却瞬间握紧了手,鹏飞被迷惑了! 如此蓬勃,热情的爱意,让虞兮多看了这个男孩一眼。 他长得不如林栋哲精致,也没庄图南斯文,皮肤更黑一些,一笑一口大白牙,身材高大,肩背开阔,军绿色的外衫,让他有种不一样的痞,和糙感。 “你好,黛…黛黛,我是向鹏飞。” 这下,谁都看的出来,向鹏飞的激动,那眼神像是狗看到肉骨头一样,如果有尾巴,肯定已经在疯狂摆动,甩成了螺旋桨。 庄图南嘴角的笑意落了点儿。 庄筱婷满眼八卦,看看这个,瞧瞧那个。 “鹏飞,我听图南哥说起过你,现在见到真人了,那就认识一下吧。” 虞兮穿着一身波点裙,收腰设计,鱼尾裙摆,发箍点缀在发间,珍珠耳坠轻轻晃动,分不清是她更白,还是珍珠更白。 向鹏飞看着伸过来的手,正要握上去,林栋哲却突然把两人撞开,搂住了向鹏飞的肩膀。 作者说:想进或有意加更的宝宝,请看作者主页,评论置顶,还有作者说。 加更条件变了,但截止到十二点前,打赏花花/月会员的我还是会按照之前的条件加更。 请原谅我,日更一万是我的极限,但是……还有别的书在更,所以就……我依然爱你们,请你们也多多看我吧! 小巷人家——林栋哲(花花加更) “走了,别挡着别人的路。” “林栋哲!”庄筱婷看了眼一旁被落下的行李,有些生气。 林栋哲好像也意识到什么,拐回来重新拿上行李,还不忘带上庄图南。 “图南哥,走。” 看也不看虞兮一眼,此时此刻林栋哲只一心想带着向鹏飞庄图南离开这儿。 离开这个魔女。 庄筱婷眼神无奈,“黛黛,林栋哲狗脾气上来了,你别搭理他,我们一块走。” “嗯。” 虞兮点点头,眼神玩味,盯着前面那道火急火燎的身影。 她的行李还在庄图南手里呢! “林栋哲,你别抓着我,快放手。” “就是,兄弟,你发什么疯,我正跟人说话呢!” 向鹏飞想回头。 林栋哲放开庄图南,硬是掰过了向鹏飞的脑袋。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才刚认识,这样显得你很轻浮,知不知道。” “真的?”向鹏飞竟然真开始担心,自己刚刚是不是没有给人留下个好的第一印象。 林栋哲心情更复杂了。 还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几人出了车站,一辆旧的客车停在不远处,那是向鹏飞的车。 “今天我不拉客,就做你们的专车司机,来,上车。” 虞兮的行李有些多,也有些重,庄图南拿了一路,拎上去的时候差点儿脱力。 林栋哲在一旁接了一下。 这是个全粉色的皮箱,上面还挂了个狗狗玩偶,这也是他给她买的。 这个小狗玩偶,她说很像他。 林栋哲又看了看搁在一旁那个,属于庄筱婷的旧箱子,两相对比,心底忽然就很内疚。 他本来的打算是,领证后把投在向鹏飞车队四万多人民币的股份换到了筱婷名下。 但是现在证没领,婚没结,钱却花光了。 这次回来,他得提前向鹏飞借一些钱,或者用股份来抵。 “上车了,上车了!” 向鹏飞站在客车里,虞兮被他安置在了单人座那边,最靠着门的位置。 这样算内敛了点儿吧! 他回头才能看见她。 庄筱婷则坐在虞兮隔道那一排,双人的位置,一旁的空位,是专门留给林栋哲的。 庄图南一个人坐。 向鹏飞这个人,敢说敢做,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会很快付出行动。 林栋哲上车时,刻意不去看某人,直接坐在了庄筱婷身边。 “好了,准备出发了各位,坐稳了吗?” 问的是众人,但向鹏飞回头,只看向了虞兮,眼睛布灵布灵的。 虞兮余光扫了眼一旁低语的男女,轻轻将长发别到耳后,打开了车窗户。 “坐稳了,我还打开了窗户,一年没回苏州,好像变化不少。”风吹起了女孩的发丝,阳光亲吻着她的侧脸,空气中丁达尔效应自带朦胧氛围,光点跳跃,一下下撞击着向鹏飞的心。 “我带了相机,想拍点儿照片。” “可以啊,那我开慢点儿。” 向鹏飞已经自动忽略了其他人,他启动车子,两分钟后,一辆自行车超过了他们。 五分钟后,一个拄着拐杖的大爷也超过了他们。 林栋哲终于忍无可忍。 他很想说点什么,但是触及到隔壁魔女手里摆弄的相机,只能憋住闭嘴。 她是不是又在威胁他,提醒他? 小巷人家——林栋哲(月会员加更) 半个小时后。 林栋哲觉的他好像想多了,因为魔女直接无视了他,一路上,和图南哥聊建筑,和鹏飞聊如何赚钱,甚至还给筱婷拍了照片。 唯独忽略了他。 直到下车,她都没有再看他。 她的东西也是鹏飞和图南哥帮忙拎进去的。 “林栋哲,我跟你说话呢,你又不理我。” 庄筱婷心底的那股感觉越来越重。 “你现在就这样,我都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了,林栋哲,等你去了广州,我们的感情,真的还能走很远很远吗?” “筱婷,我……” 林栋哲的话没说完,庄筱婷就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声音闷闷的,“栋哲,没能结婚,那我们订婚好不好?” 原生家庭的影响下,庄筱婷其实一直都很没安全感。 林栋哲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不合时宜的,他此刻竟然联想到了那个魔女,她比筱婷的生活环境还差。 筱婷至少有亲妈,有亲哥,还有他。 可齐黛眉什么都没有。 筱婷都这样没安全感,那她呢? 她变的这样坏,也不是她自愿的对不对? 毕竟原生家庭,谁又能自己选择呢! “原来她家在这儿,离我们还真挺近的。” 向鹏飞的声音忽然传来,庄筱婷立刻松开手,坐了回去。 没能得到坚定的回答,庄筱婷有些难过,眼眶忍不住一酸,掩饰性的看向窗户。 “图南哥,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碰到她,明明住的这么近。” 向鹏飞似乎没注意到庄图南的沉默。 两人回到车上,这次是真的要回家了。 但接下来,车上也只有向鹏飞一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 “舅舅,舅妈,我们回来了!” 小院里,忽然热闹了起来。 庄超英刚要出去,看到一起回来的林栋哲,瞬间又坐了回去,腰背挺直,端着搪瓷缸,摆起了谱。 黄玲看了他一眼,也没动弹。 老两口都不是很满意这个未来女婿。 庄超英对林栋哲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个不爱学习,玩皮捣蛋的小孩。 他觉的对方配不上他的女儿。 至于黄玲。 她考虑的更多。 以后两人分开在两地,结局怎么样还说不定呢! 所以目前就还和以前的关系一样处着。 只是虽然这么想着,但也到底别扭。 庄图南先推门进来,“爸,妈。” “图南回来了,最近工作忙不忙……” 黄玲笑着和儿子说起了话。 庄超英也在一旁发表两句自己的看法。 庄筱婷被忽略了,林栋哲更是如此。 向鹏飞无奈耸了耸肩。 整个庄家,气氛似乎都有些怪异。 庄筱婷最先受不了,情绪持续低沉压抑。 林栋哲都看在眼里。 心中的愧疚也更深,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 所以吃完晚饭后,林栋哲想了又想,突然站了起来, “庄叔叔,黄阿姨,我想和筱婷订婚,请你们成全我们。”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庄筱婷眼泪唰的流下,但却是笑着看向林栋哲的。 “订婚?我不同意。” 庄超英一拍桌子,第一个反对。 小巷人家——林栋哲(金币加更) 黄玲看了眼女儿 ,沉默一瞬,“你们真的想好了?如果以后分开怎么办?” “不会的,妈。”庄筱婷摇头,“我们不会分开的。” “你也这么想吗,栋哲?”黄玲似乎是想看穿林栋哲的内心。 庄筱婷也紧紧盯着他。 林栋哲手心出了汗,“我…我们不会分开。” 黄玲叹了口气。 庄超英见没人在意他的意见,拍桌子的声音更响了,“我说,我不同意,庄筱婷,我是你爸,我不同意你们订婚,你还太年轻,以后万一离婚,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就算离婚,我也不后悔,我就是要嫁给林栋哲。” 庄筱婷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 庄超英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勃然大怒,他的父权受到了挑衅。 “好,我管不了你了,那你走,离开这个家,以后你就不是我庄超英的女儿。” “行了。”黄玲其实已经动摇了,只是订婚而已。 “走就走,这个家我待的一点都不开心。” 这么多年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庄筱婷愤然转身离开。 林栋哲鞠躬,说了声对不起后,立刻追了出去。 庄图南似乎是才回过神来,“爸,你这话说的重了。” 黄玲冷哼了一声。 这时,向鹏飞从厕所回来,一进屋,发现人少了两个。 “筱婷和栋哲出去了?” 黄玲不放心,尤其孤男寡女的,“鹏飞,你跟上去看看,他们应该没走远。” “行,舅妈。” 向鹏飞和庄图南对视了眼,转身又出去了。 …… 一天后。 林栋哲和庄筱婷匆忙订婚。 宋莹和林武峰赶不回来,但是打了电话过来,很是低声下气。 庄超英依旧耷拉着一张脸。 黄玲倒是笑了笑,订婚宴就在小院里举行,也只有周围几个邻居来凑热闹。 林栋哲为表诚意,把三分之一的股份卖给了向鹏飞,换成现金,为黄玲和庄超英换上了新空调,还给庄筱婷买了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 另外三分之一股份,转让到了庄筱婷名下。 黄玲这才算满意。 买完东西还剩下的那点儿钱,是林栋哲接下来去广东工作的生活费和路费。 “栋哲也是大方啊,不过宋莹两口子怎么没来?这儿子订婚,不来多不合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对儿媳妇有意见呢!” 张阿妹嗑着瓜子,笑吟吟道。 庄超英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林栋哲见此,赶紧解释道,“我爸妈从小就喜欢筱婷了,他们把筱婷当亲生女儿的,不是不来,是来不了,工作暂时离不开。” 老吴扯了扯张阿妹的胳膊,示意她收敛点儿。 吴珊珊看见这一幕,也不吭声。 向鹏飞主动活跃起气氛,至于庄图南,他假期不够,已经回了上海。 林栋哲喝了点儿酒,也不知为何,心中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开心。 独自出了门,想要喘口气,结果碰上一小孩。 “你是新郎吧,这个给你。” 林栋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接过那封信,小孩一溜烟就不见了。 走开两步,打开信封,林栋哲的脸瞬间涨红,气恼和羞愤各占一半。 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字。 林栋哲呼吸急促起来,她竟然让他现在去找她。 小巷人家——林栋哲(月会员加更) “林栋哲?你在这里做什么,筱婷正找你呢!” 向鹏飞没喝酒,他待会儿还得跑车。 他得赚更多的钱,黛黛那么好,他要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她。 林栋哲几乎是下意识把信封和照片塞进了西装里,“我,我出去买个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帮我跟筱婷说一声。” 买东西? 向鹏飞微微皱了皱眉,但林栋哲已经大步离开了。 出了小巷。 他扯了扯领带,几乎跑了起来。 十分钟后,到了她指定的地点。 这是一家新开的餐馆。 今天有人过生日,包了整个场,很是热闹。 林栋哲看见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旁边站着一位优雅气质的妇人。 “这就是我儿子,子诚,这是苏州大学理学院的教授,快叫叔叔。” “叔叔好。” 那个半大少年,也有一双猫瞳,只不过因为带了副眼镜,乍一看不太像。 但仔细瞧,林栋哲越发觉的像一个人。 齐黛眉。 她说过,这次回来,是因为父亲过生日。 那边的一家三口温馨和睦,可林栋哲却想起了电影院里女孩哭泣的一幕,还有宾馆中他骂她,她却自我放逐,也骂自己。 她现在是不是又偷偷躲在哪个角落里,看父亲继母弟弟一家人有多幸福。 林栋哲忽然迫切的想要找到那个死女人。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你在找我吗?林栋哲。” 跟傻子一样找了一圈又一圈后,林栋哲此刻有些狼狈,刚停下来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是她! 转过身,面前的女孩,穿的很素净,没有擦她要他给她买的口红,也没喷香水。 只一身纯白的旗袍蕾丝裙,长发毫无点缀,披在肩头。 她唯一带在身边的,是那个相机。 “你,你还好吗?” 虞兮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在角落里,望着那边的一家三口,好像热闹不属于她,幸福也将她隔绝在外。 人间烟火,更无法落在她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林栋哲甚至觉得,她会在阳光下忽然间消失掉。 可这个念头,实在荒谬。 “林栋哲,我想睡你。” 虞兮转过目光,脑袋慢慢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很低。 完全没有之前的霸道,恶劣。 可她说的话,又的确很没脸皮。 “齐黛眉,你是女孩子,知不知羞啊!” 林栋哲伸手抵住她的额头,竟然很容易的就把人给推开了。 他还以为…… “我不想待在这里,看他们幸福开心,包括你,你今天订婚开心吗?我很不开心,所以我要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去找别人,比如,向鹏飞。” 虞兮说着转身就走。 林栋哲一把将人拉住,愤怒和气闷挤满胸腔,“你,你非要这样是吧,好,我如你所愿。” 他凶巴巴的走在前面,像是怕她跑掉一样,牵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虞兮慢慢弯起眼睛,舔了舔唇。 …… 另一边。 过去了半个小时后,庄筱婷还是没等来林栋哲。 院子里张阿妹又在阴阳怪气。 庄超英沉着脸一声不吭。 “这栋哲也是不懂事,订婚到一半,人不见了,他这不是比宋莹夫妻更过分嘛!” “栋哲他们都很忙的,不像小敏,不过的确不像话,鹏飞,你去把栋哲叫回来,等送完客,再忙工作也不迟。” 黄玲温温柔柔的堵住了张阿妹的嘴。 庄筱婷听到那些话,看见妈妈因为自己被人嘲讽,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好像订婚的喜悦都淡了。 同一时刻。 林栋哲订婚穿的西装,已经掉在了地上,上面还落了一件粉色的胸衣。 小巷人家——林栋哲 今天,林栋哲又喝了酒,但这点儿酒不足以让他上头。 让他上头的,是别的东西。 “今晚,不许回去,你要陪着我一整晚,听到了吗,林栋哲。” 胡乱的吻,落在他的脸上,她柔软的唇,蹭过他的脖颈,林栋哲喉头翻滚,衬衫衣扣已经开到了腹部,露出几块干净漂亮的肌肉纹理。 很白。 指甲轻轻刮蹭过,虞兮像只偷腥贪吃的猫儿,动作缓慢,懒洋洋的。 没有前几次的主动。 林栋哲又想到她说要去找别人的话,总觉得那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齐黛眉和鹏飞如果…… 不行。 “一整个晚上?上次是谁中途喊停的?” 林栋哲蓦地翻身,将人压住。 他扯开了衬衫,一颗扣子崩掉弹到了墙壁上。 虞兮伸手,戳了戳硬邦邦的肌肉,林栋哲不受控制绷紧了脊背。 “那是你太粗鲁了,弄得我不舒服,我才喊停的。” 女孩的长发散开在枕头上,婀娜的身躯被他完整罩住,她真是一点都不知羞,摊开胳膊…………(略)…………… 像是吸人心魄的狐狸精,而他就是已经被诱惑了一次,两次,三次的书生。 ………………(略)……………… …………………… ………………… “这样呢,舒服吗?” 林栋哲看着女孩在他身下,慢慢绽放,他竟然觉的有些高兴。 “嗯,还不够。” ……………(略)………… ………………… ………………… ……………… 林栋哲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对这个女孩产生了一种迷恋,介于爱情和愤恨之间,他总会莫名心疼她。 林栋哲不是糊涂蛋,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有了变化的这一刻,他就开始了反思,并得出了一个结论。 也许不该订婚的。 这样只会让三个人痛苦。 “磨蹭什么,林栋哲,我难受。” 她甚至没有动,只是一句话,他便想暂时抛下一切,满足她。 “黛黛。” ………………(略)……………… …………………… …………………… 另一边的庄筱婷,一个人枯坐到天亮。 早上九点多,庄家的早饭已经结束,林栋哲才回来。 一进门,面对的便是庄超英的冷脸,黄玲的态度也不明。 向鹏飞一大早就去跑车了,并不在家。 庄筱婷一个人还在屋里。 “庄叔叔,黄阿姨,我昨天,突然接到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我今天就得去广州了。” 林栋哲此话一出,黄玲神色也冷了下来。 庄筱婷大概是听到了说话声,从屋里跑了出来。 “林栋哲。” 面对庄筱婷,林栋哲总是内疚的。 “筱婷,我得走了,很抱歉,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筱婷,如果你生我的气,我们要不…要不谈谈?” “不用,我没生气了,工作重要,我理解的。” 或许是不想待在这个家,也或许是女人的直觉让庄筱婷隐约感受到了什么,她跑过来,握住了林栋哲的手,只希望一切还能回到最初的时候。 “我们一起走,栋哲,正好我也要去学校入职了,你回广州,忙可以,但要记得跟我打电话,写信。” 庄筱婷没揪着昨天离开的事情不放,她只是泪眼朦胧的看着林栋哲,与他十指相扣。 庄筱婷的右手手指上,还戴着林栋哲送的金戒指。 “两年而已,我们一定可以坚持过来,我要是有空也会去找你的。” 庄超英快要被女儿这幅作态给气死了,“庄筱婷,你滚,你给我滚,我庄超英没有你这样不懂的自尊自爱的女儿!” 黄玲,“筱婷,妈妈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庄筱婷受不了母亲失望的眼神,更受够了父亲的忽视和指手画脚。 她拉着林栋哲,像是抓住通往幸福的稻草一样,逃离了这个家。 一个小时后,火车站。 庄筱婷依依不舍的目送着林栋哲进站。 “林栋哲,记得打电话,到了之后也打个电话” “回去吧,筱婷。” 林栋哲心情有些沉重。 因为要和他在一起,筱婷和爸妈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他却分了心。 筱婷不止是他的恋人,也是他从小长大的朋友。 “这么舍不得啊,林栋哲?” 虞兮抱着胳膊,一身香奈儿套裙,带着小礼帽,出现在他身后。 林栋哲回过神来,紧皱的眉微微松开,上前半步,接过她的行李箱,任劳任怨的继续当魔女的家奴。 “没有,总归,是我对不起她。” “那跟我又没关系,你别对着我摆臭脸。”虞兮闻言轻哼一声,踩着小高跟往前走。 林栋哲赶紧追上去,“我错了,祖宗,你听我把话说完,黛黛,齐黛眉……” ********************************* 小巷人家——林栋哲 当苏州前往广州的火车,快要抵达时。 另一边,向鹏飞提前给自己下班,买了点儿东西,找到了齐家。 “你找谁?” “这里是,齐黛眉的家吧?我是她的朋友。” 出来的是齐黛眉同父异母的弟弟,齐子诚,“你是我姐的朋友,难道不知道她已经走了吗?” “走了?”向鹏飞一急,忙追问,“她去哪了?回上海了吗?” 齐子诚盯着向鹏飞半晌没吭,他其实和那个姐姐并不亲近,尤其这次回来,他想和她说话,她都不理会他的。 “我姐已经毕业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我们刚刚才发现她的行李箱不见了。” “你不是她的亲弟弟吗,你不知道?” 向鹏飞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手里的东西都没留下,转身就走。 但也没走太远,而是在附近有意无意的打听。 “大爷,请您抽根烟,我跟您打听个事儿,就是那边那户的齐家。” “你是想问齐家那闺女吧?” “嚯,大爷,您真是神算,一猜一个准。” 大爷摇摇头,“不是我神算,从前天他家闺女回来,就不止一个小伙子跑来溜达,跟你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 向鹏飞闻言一愣,又觉的理所当然,黛黛那么好的女孩子,他喜欢,别人自然也喜欢。 “嘿嘿,大爷,那我也不瞒你了,我刚刚去过齐家,是一个半大小伙子给我开的门。” “哦,那是那闺女同父异母的弟弟……” 接下来,从大爷口中,向鹏飞知道了很多事。 他一直以为黛黛是被娇养长大的,没想到竟然有人忍心忽视她,冷待她。 向鹏飞从小就感受过人情冷暖,清楚并不是所有亲人都会看重骨肉之情。 庄家的外公阿婆,对他妈是如此。 黛黛的亲生父亲,对黛黛也是如此。 似乎真的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向鹏飞心里不是滋味,即担心,又失落,胸口像是被人拿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刺痛着。 原来他和她的缘分,这么短暂? …… “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吃饭吗?” 虞兮假装不知道,这里是宋莹开的餐店。 林栋哲把行李箱放好,擦了把汗,“也不止是吃饭,你等下。”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就是想带她来这儿坐坐。 “妈,我回来了!” 扯开嗓门一喊,里面走出了一个烫着卷发,还拿着锅铲的美妇人,打扮时髦,脸上虽然有了岁月痕迹,眼底却依旧保留有一份赤诚。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昨天不是才订婚,你就把筱婷丢下,你黄阿姨他们……” 宋莹见到儿子既高兴又忍不住替他操心,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因为她看见了个顶顶漂亮的女孩子,跟她儿子站在一起。 “林栋哲,这是?” “妈,这是我在交大的同学,也是苏州人,她爸和你一样,都是棉纺厂的,我们一起坐火车来这边工作。” 林栋哲这一说,宋莹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起来,“那好的呀,快进来,阿姨请你吃鱼丸,叉烧包,煲仔饭,阿姨做的煲仔饭老好吃了。” “谢谢阿姨,我叫齐黛眉,阿姨叫我黛黛就行。” 虞兮被宋莹热情的招呼了进去,林栋哲莫名高兴,扭头屁颠屁颠儿去搬行李。 等他再进屋时,就看见她妈正一脸心疼的握着黛黛的手,“阿姨小时候见过你的呀,那时候你妈妈刚走,你小小一个,冬天都还穿着薄衣服,脸都被冻皴了。” 同一个厂子里,虽然不是一个车间,但宋莹也是知道齐家的。 所以她才更心疼这小姑娘。 林栋哲望着这一幕,从他妈口中听到更多关于她家里的事,本就生出的怜爱和心疼更加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那样的家庭环境下,她能成长为现在这么优秀的样子已经很厉害了。 她没有错,错的是她的父亲,错的是重男轻女的旧俗。 小巷人家——林栋哲 六点半左右,林武峰回来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宋莹准备的很丰盛,一个劲儿的给虞兮夹菜。 林栋哲就在一旁看着,咬着筷子,眼睛明亮。 “妈,她不喜欢吃虾,吃这个吧,豉汁蒸排骨,尝尝看。” 虞兮看了林栋哲一眼,低头咬了口,“嗯,很好吃,阿姨的手艺可真好,怪不得能开店,生意还这么兴隆,您简直就是事业女性的榜样,我也要向您学习,好好工作!” 宋莹被夸上了天,关键这姑娘一双大眼睛,那么的真诚,“阿姨就是养家糊口而已,你可是大学生,不过小女孩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阿姨这儿,随时都欢迎你来。 阿姨最喜欢乖巧的小姑娘了,以前还总想要一个女儿,可惜林栋哲小时候就是个皮猴。” 林武峰没吭声,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 而林栋哲似乎也没太想掩饰。 一顿饭结束,林栋哲主动提出要送虞兮回去。 “住在广州,每天坐直通车到香港上班,是不是太麻烦了点儿,广州这边没有好工……” “宋莹。” 林武峰突然打断了妻子的话。 两人目光对视,宋莹还不明所以。 林武峰在心里叹息,看向儿子领回来的这个女孩,“黛黛的工作,发展前景一片光明,香港工资更高,内地现在也确实比不上香港那边,能被香港的互联网公司聘用,是黛黛的机遇,也是她的本事。” “真的?工资比你还高吗?”宋莹问。 林武峰点头,“比我高了将近两倍。” 这下宋莹也不提别的了,“那干脆这样好了,栋哲,你每天下班,去车站接一下黛黛,她一个女孩子,到底不安全。” “知道了,妈。” 宋莹真的很好。 虞兮看了眼林武峰,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此刻也没阻拦。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庄筱婷那么喜欢林家的氛围了。 这样的家庭里长大的林栋哲,本身就一遇难求。 …… “我带你去个地方,黛黛。” 林栋哲在意识到自己的心有了变化后,他就立刻打电话委托堂哥帮忙找了房子。 甚至连车都租好了。 他现在买不起这些东西了,不但欠了堂哥一大笔钱,鹏飞那里最后的三分之一股份,他也打算全部给庄筱婷。 就当是补偿。 从今天起,他会更努力的赚钱。 给黛黛买她想要的包包,漂亮的衣服。 “这里是?” 虞兮看着面前的独栋二层小楼,不算大,但是带有小花园,花园里还停放着一辆小汽车。 走进去,屋里空调冰箱洗衣机统统装备齐全,主卧连着阳台,有一整扇落地窗户,而这里是整个广州距离香港最近的区。 林栋哲把行李箱规整好,后背已经湿透,于是他干脆把空调打开了。 “黛黛,以后你就住这里,外面那辆车,是我租的,方便你来往通勤。” 虞兮回过头,依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笑吟吟的看他,“可我不会开车。” 林栋哲低咳了声,“我会,我争取每天接送你。” “那多辛苦啊!我可舍不得!”虞兮眼睛眨了眨,像是带着钩子一样,睫羽蹁跹。 林栋哲有些脸红,尤其是看到她朝他走过来,他竟然生出了些期待。 “林栋哲,我脚疼。” 她坐在了床尾,高跟鞋要掉不掉,丝袜包裹着的小腿露了出来,白的晃眼。 “你帮我揉揉,广州的天真的太热了,我不该穿丝袜的,你帮我脱掉它,好不好? 就当是,我对你这么乖的奖励。” 小巷人家——林栋哲(金币加更) 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 林栋哲依然觉的她很坏,但也许是心境变了,她的坏也这么的可爱。 “广州就是这样,又闷又热。” 嗓音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抹暗哑,林栋哲蹲下身,帮她脱掉了鞋子。 可是这丝袜一整个包裹到脚,要怎么脱? 林栋哲的目光动了动,“空调开了,很快就会凉快的。” “可我现在就热呀。” 虞兮双手撑在床上,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戏谑。 “而且,这个房子好大,我一个人住有点儿害怕,我还不会开车,你来回也麻烦,林栋哲,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搬过来? 林栋哲清晰的感知到心跳在加速,当初特地跟表哥叮嘱房子要大,只是想她住的舒服点儿。 可是现在…… 这个房子确实有些太空了! “诶呀,丝袜怎么被勾破了,什么时候破的,我都没察觉。” 林栋哲闻言下意识看过去,到膝盖上方一点的短裙往上翻折,在大腿内侧的确勾破了个口子,雪白的腿肉上还有零星散布的吻痕,清晰可见。 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林栋哲耳根一热,而后领口骤然一紧,被她抓在手中。 “林栋哲,你是不是男人?” 虞兮已经没了耐心,神色有些冷。 林栋哲一慌,动作竟十分自然的把人抱住,抱坐在了腿上,“我都听你的,我搬进来,你别生气,黛黛。” 生气也那么好看! “都听我的,那就帮我把丝袜脱了。” 虞兮勾住了他的脖颈,吐气如兰,臀部微微动了动。 几乎是瞬间,揽在她腰间的手掌便收紧,威胁耀武扬威。 林栋哲深吸了口气,眸光暗了下来。 “黛黛,都破了的丝袜,穿不了第二次了,我有更快的办法,能帮你脱掉。” 虞兮眼波流转,一双猫瞳故作天真,“什么办法啊?” “我演示给你看?”林栋哲中学时期,就看过带有颜色的杂志书籍。 他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全部的欲望都会是她。 林栋哲无法抹去曾经对筱婷有过稚嫩赤诚的爱意的事实,但当他确定自己的心变了之后,也不会不敢承认,错的是他,要变心的也是他。 是他不够坚定。 也许,从第一次两人发生亲密关系时起,她对他而言就注定是特殊的。 他的潜意识不允许他再对这个女生“始乱终弃”。 就算那个开始是错的。 他现在也想将错就错。 捧住她的脸,急切而温柔的吻上那抹唇,臂膀把人勒紧,揉进怀里。 他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她,也只和她实践过。 虞兮只哼唧了声,他便知道她哪里难受。 “黛黛,我马上让你舒服。”他若有似无的亲吻她的嘴角,然后撕拉一声—— 丝袜在林栋哲手中化为碎片。 裙子在腰处堆积着,白色的打底裤包裹在丝袜里,有种别样的诱惑。 “黛黛,我来了。” 一阵窸窸窣窣后,林栋哲单手把人高高的抱了起来。 虞兮低头,摸了摸了他的脸,慢慢捏了两下他的耳垂。 两人四目相对。 林栋哲直直盯着她,用嘴巴一颗一颗的,咬开了她胸前的扣子。 小巷人家——林栋哲(会员加更) ************************************** *************** ****************************** ………略………… ………… …………(略)…………… ************ *********************************** 被鼓励后的某人,开启了他的疯狂。 很多时候,中国人会根据性格和外表,判断一个人是否正经,但那真是大错特错。 没羞没躁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两个人常常闹到很晚,不知天地为何物。 偏偏第二天,又都能精神奕奕的去上班。 见识到九十年代香港的繁华后,虞兮两眼放光。 虽然这个时候她的工资比林栋哲更高。 第一个月发下工资的时候,足足有一万六千港币。 但是虞兮花的也多。 香港是个购物天堂,不到两个小时,一万六就只剩下了两千块。 虞兮拿着最后的钱给林栋哲买了个爱马仕领带,然后一毛不剩的坐上了车。 回到广州时,林栋哲已经开车来接她了。 上车后,虞兮立刻拿出了礼物,“噔噔噔,我发工资了,这是给你买的领带,爱马仕的呢,花光了我所有的钱。” “谢谢黛黛宝贝。”林栋哲心知肚明,但是他就是很开心。 这是黛黛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要好好珍藏。 “我也发工资了,这是工资卡,请黛黛公主笑纳。” 虞兮当然不会客气,“栋哲,你真好,我果然很有眼光,mua!” 脸上带着个唇印,林栋哲被哄了傻子。 但他自己乐在其中。 当天晚上,那个领带就派上了大用场。 两人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次日黏黏糊糊的分开后,林栋哲特地拐去了宋莹的餐店里,晃悠了一圈。 “妈,你看我今天有没有更帅气一些?” “有有有,也不看看你是谁的儿子。”宋莹很忙,很敷衍。 林栋哲没过瘾,到了公司,见到人就会扯一下领带,“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爱人送给我的礼物。” “你结婚了,小林?” 某个同事反问了句。 林栋哲一愣,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快了,我们结婚到时候请你们吃喜糖。” 广州还很热。 但此时的苏州,人们已经开始穿上了毛衣。 苏大辅导员办公室里。 庄筱婷正在织毛衣,浅灰色的毛线,一针一针逐渐成形。 可做着做着,庄筱婷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自从林栋哲去了广州,就再没有主动打过来一个电话。 她主动打过去两次,可两个人却都在沉默。 以前林栋哲都会主动跟她分享生活,但是现在只有她开口,他才会回应。 “庄筱婷,有人找你,说是你哥。” 从那天离开家开始,庄筱婷就没再回去过,庄图南担心,特地回来了一趟。 “哥,你怎么来了?” 苏大校园里,兄妹俩并肩走在一起。 庄图南打量着萎靡憔悴的妹妹,眉头紧皱,“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家都不回。” 庄筱婷低着头,不说话了。 庄图南移开目光,想到特地打听到的关于齐黛眉的消息,正好他这次要去广州出差。 “你和栋哲怎么样了,我过两天要去广州,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的吗?” —— 作者说:宝子们,下个故事先写哪个呢? 小巷人家——林栋哲 庄筱婷倏地抬起了头。 她其实很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刚入职,这份工作是他爸走关系托人情找的。 她不能不好好表现。 庄筱婷有时候也很想反抗彻底,也很讨厌这样懦弱胆小的自己。 她渴望林栋哲带她脱离这种困境,渴望林叔叔和宋阿姨那样的家庭氛围,可是那一次提出结婚,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那是她的爸妈,她还能怎么做? “哥,你帮我给栋哲带一些东西吧,我没什么想要的。” 庄图南看了妹妹一眼,“行,你把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下班后跟哥回家看看去,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是担心你的。” 庄筱婷迟疑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还没问你,哥,你和李佳姐怎么样了?” 这次换庄图南迟疑了。 “能怎么样,就是同事关系。” 李佳曾经的忽然冷漠疏远,是庄图南心底的一根刺。 他总觉得李佳太现实了。 “李佳姐是同事,那…黛黛呢?” 庄筱婷没忘记,哥哥偶尔在看向齐黛眉时的失神。 但是齐黛眉突然就消失了,这个朋友,好像也只是那一段时间的。 庄图南这次没回答,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年龄差距,工作异地,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算最合适,但他还是打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工作,这次出差过去,他也想再见她一面。 不过这些权衡,就没必要告诉妹妹了。 “黛黛怎么了?她有和你联系吗?” 庄筱婷摇头。 庄图南扯了下唇,“她家在这边,逢年过节肯定会回来的,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筱婷,黛黛也在广州。” 庄筱婷愣住了。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念头,但是太快了,一闪而逝,她什么也没抓住。 …… “今天想吃什么?” 广州。 美佳超市里。 林栋哲半搂着身侧的人儿,另一只手推着购物车,“我跟我妈学了煲仔饭,再炖个椰子鸡,回去做给你尝尝怎么样?” “好啊!”虞兮低头在看BB机,是花林栋哲的钱刚买的。 但是摆弄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了。 还是电脑好玩儿点儿。 “栋哲,你说要是能把电脑里的东西撞进BB机里就好了,电脑能玩游戏,这BB机只能发消息,还有啊,我上班很累了,逛街都没力气,要是能不用出门就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那就太幸福了!” 虞兮一身红色复古双排扣风衣,脚蹬一双黑色机车靴,露出两条光洁白皙的腿,头发也微微烫了大卷,整个人飒爽里透着一丝性感,简直靓绝。 林栋哲都能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他的宝宝,他把人搂的更紧,“那我一定更加努力赚钱,到时候让你喜欢的品牌上门供你挑选。” “真的呀,你真好栋哲,给女人花钱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我爱你。”虞兮踮起脚尖,在男人啄了一下。 男人都是需要鼓励,需要调教的,他们喜欢救弱,但绝不喜欢一直接受负面情绪。 去了香港工作的齐黛眉,在林栋哲眼里,犹如脱胎换骨。 “靓女,等等。” 林栋哲正甜蜜着,突然冒出来一个西装男。 “呢个系我嘅卡片,靓女,有冇兴趣参加港姐竞选?” 港姐竞选? 虞兮早不是土包子了,她当然知道什么是港姐。 但是她才没有兴趣,让别人对她评头论足。 他们也配! “栋哲,你觉的我要不要去?”虞兮没搭理那个递名片的人,而是眨巴着眼看向林栋哲。 林栋哲私心里肯定是不愿的,自己的女孩穿着泳衣上电视,他光是一想就嫉妒酸涩的想发疯。 “黛黛,你想去吗?” 虞兮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就当作不知道,故作犹豫的看了眼那个西装男。 林栋哲心都提了起来,可是如果黛黛真的想去,那他…… “选上港姐,冠军好像有几万港币呢!” “我…我又赚了点儿外快,黛黛,你喜欢花钱,我会想办法挣更多的钱,不用你辛苦去参选港姐。” 林栋哲循循善诱,像是拿着小鱼干在钓小猫,他知道小猫有点儿懒,也很喜欢享受。 他愿意做小猫最忠诚的仆人。 “那…那我就不去了,不过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你哦,林栋哲,我是因为爱你,怕你吃醋,才不去的。” 虞兮眼波流转,说出来的话黏黏糊糊,能骗(迷)死人! 林栋哲咧开了嘴,直接把名片塞了回去,欠欠的道,“我老婆唔去呀,先生,你眼光好好,但系拜拜喇!” 老婆说爱我诶! 林栋哲昂首挺胸,牵起虞兮的手转过了身,结果下一秒,乐极生悲。 “爸…你怎么在这里?” 小巷人家——林栋哲 “林叔叔。” 虞兮看向林武峰,似乎是想要抽出手。 林栋哲回过神来,反倒把人抓的更紧,十指紧扣。 林武峰冷着脸看着儿子,手里还拎着一兜宋莹喜欢吃的点心。 听到对面的姑娘叫他叔叔,他还是应了声。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刚刚两人那黏糊劲,也是他林栋哲自愿犯错的。 “好好想想,回家该怎么跟你妈交代吧!” 宋莹和黄玲关系那么好,知道自己儿子要和筱婷订婚时,激动的都哭了。 从小,宋莹就喜欢筱婷。 她也一直觉的,自家儿子能考上交大,都是因为庄家的帮助,是沾了大光。 林武峰之前只是有所察觉,自己儿子对这姑娘或许有好感。 但他也没想到,两人已经戳破了那层纸。 可苏州那边,还有个已经订了婚的筱婷,该怎么办? 这事闹开,最伤心的,还是宋莹。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好友。 只怕,以后和庄家都得生分了! …… “武峰,你回来了,快看谁来了。” 餐店里,宋莹笑意满满,一旁坐着风尘仆仆的庄图南。 “林叔叔,我来出差,正好来看看你们,筱婷还让我带了东西给栋哲。” 庄图南看见林武峰后,就站了起来,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就看见门外两道身影晃了下,然后走了进来。 “栋哲,你……” 起初,庄图南没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虽然诧异齐黛眉也在,但是情绪还算压得住。 可当他明确看见两人亲密的扣着手后,脑袋里先是一片空白,随即便腾起巨大的愤怒。 “林栋哲!!” 宋莹也看见了,她比庄图南更懵。 老实说,自从那次儿子带黛黛这姑娘来过一次后,中间工作都忙的时候,宋莹还特地邀请这姑娘过来吃饭。 林栋哲每次也都刚好回来。 宋莹其实没多想,出门在外,又是老乡,一个年轻小姑娘不容易。 黛黛这丫头还从香港给她带了漂亮的丝巾。 她真挺喜欢这姑娘的! 宋莹有些想发火,觉的对不起玲姐,对不起筱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武峰心疼不已,赶紧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瞪了眼不争气的儿子。 “图南哥,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林栋哲护着虞兮,眼神有愧疚,有坚定。 “我想和筱婷退婚,图南哥,是我混账,但我爱黛黛,我想娶的也是她。” 庄图南听不下去了,一个拳头砸了过去,“你个混蛋,林栋哲,你当初怎么说的,你对得起筱婷吗,她为了和你在一起,跟我爸妈都闹翻了,结果你却在这边……” “栋哲,你别打他,庄图南。”虞兮有些不开心,怎么能往脸上打,打坏了怎么办? 庄图南的拳头,停在女孩面前,当然,是被迫停下的。 虞兮力气大这件事,除了林栋哲,没人知道。 庄图南不敢置信,比他小了一圈的手竟然轻而易举的挡住了他的拳头。 那头的林武峰跟宋莹也有些傻眼。 “庄图南,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爸妈本身就不喜欢栋哲,现在不是正好吗,他们可以另外找一个满意的女婿,栋哲跟我在一起也更开心,大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虞兮摸了摸林栋哲被打肿的脸,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内疚或是羞愧的意思。 “至于你妹妹,她要伤心,那就只能怪你们的爸妈了,我们栋哲只是太爱我而已。” 说着,虞兮看向庄图南,唇微微翘起,“庄图南,爱上我很容易的,你得承认不是吗,所以真的怪不了栋哲,只能说他太好,你妹妹想要,我也想要啊。” 宋莹目瞪口呆,这姑娘眼神没毛病吧! 她家儿子太好了? 但有一点宋莹不得不承认,认识这姑娘没多久,她就特喜欢这姑娘,这一点她还真没说错,男人爱上她很容易。 栋哲难不成是随了她,就喜欢上长得好看的。 小巷人家——林栋哲 走出餐店。 庄图南浑浑噩噩,这次出差,他本打算去见见那个让他一眼惊艳的女孩。 可现在见是见到了,但她却跟他的准妹夫在一起了。 他和筱婷,还真是难兄难妹。 这件事瞒不住。 庄图南也没打算瞒,他把电话直接打给了父母,不过没说明让林栋哲移情别恋的人是谁。 “图南,这件事,你告诉了筱婷没?” “没呢,妈,我怕她受不了。” “嗯,你别说,这件事我跟你爸来解决,你好好出差工作,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后。 黄玲一言不发。 庄超英在一旁大发雷霆,骂林栋哲白眼狼,骂庄筱婷活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黄玲不吭声,似乎在等什么。 她在等宋莹的道歉电话。 大概半个小时后,电话果然来了。 “玲姐,是我。”宋莹低声下气的,但也没掩饰什么,错了就是错了。 黄玲在这边听着,没让庄超英抢电话。 “玲姐,事情就是这样,是我们家对不起筱婷,我跟武峰商量了,押着栋哲亲自给你们赔礼道歉去,我必须得让武峰狠狠揍他一顿。” 宋莹话都说完了,黄玲都没搭理她。 宋莹无措的看向林武峰,而林栋哲已经被虞兮带回去“疗伤”了,这脸可不能出问题。 “玲姐,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跟我关系最好了?” 宋莹揪心的难受。 可是换位思考,谁敢欺负她闺女,她非得打上门不可。 但林栋哲再混蛋,都是她和武峰唯一的儿子啊。 “宋莹,我们也不要什么赔偿,这婚就当是退了,反正当时订婚的消息知道的也不多,为着筱婷,我们两家以后就减少联系吧。” 黄玲没打算告诉女儿,因为她知道,庄筱婷知道后,肯定会无心工作。 这工作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婚可以退,但是工作必须好好干。 工作就是筱婷以后的底气。 “你的房子,我也会帮你继续盯着,宋莹,这一点你放心。” 庄超英拿不到电话,气的在一旁冷哼。 宋莹听到了,但是她理亏啊! “玲姐,对不住啊!” 黄玲听着宋莹带着哭腔的声音,没忍住也落下了泪。 她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 宋莹护过她很多次,没有宋莹,她不会是现在这样。 可是为了女儿,她们,就只能这样了。 “宋莹,就这样吧,挂了。” …… 庄筱婷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在等林栋哲收到毛衣后,也许会给她打来电话。 但是没有。 她只等来了向鹏飞。 向鹏飞认为这件事不能瞒着筱婷这个当事人。 “鹏飞哥,你在说什么啊?林栋哲怎么可能……” “筱婷,我会骗你吗,林栋哲他就是出轨了,他爱上了别人,要跟你退婚,舅妈也已经答应了,她怕耽误你的工作,才没告诉你的。” 向鹏飞已经买了两张车票。 他要去狠狠揍林栋哲一顿。 “筱婷,哥了解你,自认为也了解栋哲,但是人好像是会变的。”向鹏飞皱着眉,“我打算去广州一趟,你要去吗,我向鹏飞的妹妹,可不是好欺负的。” 庄筱婷沉默了很久,很久。 当天晚上,两人谁也没告诉,坐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 彼时,林栋哲正借着脸上的伤,哼哼唧唧,故作可怜的,又缠着虞兮胡闹了一通。 事后,林栋哲抱起人到了浴室。 这个房子有个很大的浴缸,三个人躺下去都绰绰有余。 “林栋哲,好好洗,别动手动脚的。” 虞兮盯着这张有些肿胀的脸,没有太多兴致,懒洋洋的趴着,闭上了眼睛。 林栋哲半抱着人,用手,一点一点的,仔细清理着。 “好,那我不动手,也不动脚,黛黛。” 说完,他便低下了头,动起了口。 小巷人家——林栋哲 “唔……”虞兮轻轻蹙起了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脸通红,张着嘴急切地想要呼吸。 “呼,黛黛。”林栋哲……略……亲的动作又凶又急,弄得她差点没招架住。 “才刚结束,你又来。” “宝宝,我可听你的话了,没有动手动脚,我只是想和你亲嘴啊宝宝。” 林栋哲唇上……… ………略………… “林栋哲。”虞兮低声骂了一句,她抬手抓住男人的头发想要把他扯开,却溅起一滩水花。 浴缸里波澜不断。 ………略……… ………略……… “你发什么疯?” “宝宝今天维护我了,还在图南哥面前保护了我,说想要我,我好开心。”林栋哲头发已经湿了,全部顺到脑后,露出额头,和往日的顺毛模样相比,多了些攻击性。 他有一双狗狗眼,湿漉漉的看着她时,总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虞兮看着看着,虽然还是觉的侧脸肿的有些煞风景,但是好像也不丑。 最关键的是,他此刻爱意汹涌,情欲饱满,养料丰足,让她感到无比充盈。 “你是我选的人,我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只有我可以欺负。” 她摸了摸他坚硬的腹肌。 饱暖思淫欲。 指尖慢慢下滑。 “黛黛,” 林栋哲的声音猛地变的低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宝宝,我们结婚吧。 我爱你,黛黛。” 一枚亮闪闪的钻戒,突然出现在眼前。 他挺直身体,跪了下来。 虞兮怔了下,谁家求婚是赤身裸体的在浴缸里? 不过这戒指够大,够闪,亮晶晶的,她很喜欢。 “黛黛,我知道,我现在还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甚至连一栋房子都买不起。” 林栋哲心中忐忑起来,他陪她去过一次香港,那边的纸醉金迷,似乎和她更相衬。 可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内地在发展,他也会拼命赚钱,总有一天他会把她想要的一切捧到她面前。 “这颗钻戒,还不够大,黛黛,我以后会给你买更大更亮的戒指,你喜欢衣服,包包,我以后的工资卡就都交给你,你别…别不要我。”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了。” 虞兮微微坐直身体,气运之子供给的养料,汹涌,浓烈到让她身体发软。 林栋哲和谢危还不一样。 他像是晴天里的暖阳,谢危则是冬日里的暴雪。 “给我戴上吧!” 虞兮不做选择,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林栋哲捧住了女孩伸出的手指,没有一丝犹豫,把戒指戴了进去。 严丝合缝,尺寸完美,一切都是刚刚好。 他忍不住在上面落下一吻。 “黛黛,老婆,以后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一只炙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腰,林栋哲眼尾泛着红,整个身子压了过来。 虞兮慢慢享受着,“你是我的,但我是我自己的,林栋哲。” …………略…………… 夜还很长。 另一边的火车上,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的庄筱婷,小脸煞白。 刚刚她做梦,梦到林栋哲正在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她拼命的想要阻止,心痛到无法呼吸。 “筱婷,你怎么了?” 一旁的向鹏飞把水杯拧开,递了过来。 庄筱婷喝了两口热水,缓了缓。 车窗外,是村庄稻田,笼在黑夜中,像是看不见尽头一样。 “鹏飞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说话不算数?林栋哲明明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 作者说:昨天到今天姨妈痛,宝宝们,等我缓一下,我今天虚到不行,刚好构思一下下一篇的内容,爱你们。 小巷人家——林栋哲 结婚排队的人真的很多。 但是林栋哲一个月前,就开始筹谋,他会说话也会做事,公司领导也在重点培养他。 得知他的对象也在广州,还在香港知名企业工作后,很快就把结婚申请通过了。 早上被扒拉起来,结婚登记处的队伍真的很长。 “合照有吗?” 工作人员检查完身份证,结婚介绍信和户籍证明后,看向面前这对俊男靓女。 “有,您看这个可以吗?”林栋哲真的准备的真充足。 虞兮万事不管,人到了就行。 “恭喜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了。 祝你们生活顺遂,恩爱和睦。” 鲜红的印章一盖,林栋哲迫不及待的接过,“谢谢谢谢,请你吃喜糖。” 连喜糖都准备好了? 虞兮打了个哈欠,轻轻靠在林栋哲肩膀上,眼睫被沁出的泪沾湿,但整个人娇艳欲滴,浅青色锦缎旗袍裹着纤侬合度的身躯,墨黑瀑发用白玉簪绾起,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 “老婆,结婚证就放在我这儿了,走,咱们去跟爸妈报喜去。” 林栋哲拥着人儿,小心翼翼的把结婚证放进怀里,拍了两下,轻飘飘的两张纸,却包裹着他沉甸甸的幸福。 “领证都没告诉爸妈,他们如果生气的话,老公,你可得保护我。” “那肯定。” 林栋哲帮老婆系好安全带,趁机偷了个香,“爸妈其实很喜欢你,老婆,他们只是生我的气,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给你委屈受的。” 虞兮当然相信。 她勾了勾手指,林栋哲贴了过来,“老婆…” 双手搭在男人脖颈上,吻了上去,娇唇轻启,林栋哲眼神暗了暗,手托住了女孩的后脑勺,张开嘴任由她探进来。 香津浓滑,凡人看不见无数条血红色的线,正顺着这个吻,被女孩吸入体内。 情欲和爱意很美味,恨意和怨气也一样。 所以当靠近宋莹的小餐店时,虞兮很快意识到什么,眉梢轻挑。 车子停下。 “老婆,我们到了。” “等一下。” 虞兮扯住了林栋哲的领带,把人拉了过来,“老公,我还是有些紧张怎么办?我亲生父亲都不喜欢我,宋阿姨和林叔叔真的会接受我吗?” “会的。”林栋哲把人抱紧,“黛黛,我爱你,我的爸妈就算是爱屋及乌,也必须得接受你,对你好。 何况我们黛黛本来就很好,我妈之前不就很喜欢你吗?” 林栋哲不介意她改不改口,本来改口费都没给,不过昨晚他已经提前给他爸透露了,想来他爸应该准备好了给儿媳妇的红包,待会儿肯定也能安抚好他妈。 “栋哲,你真好。” 虞兮把脸埋进林栋哲的肩颈间,她其实根本不在意其他人。 红唇,印在了脖颈最显眼的位置。 林栋哲脖子有些痒,他忍不住笑了笑,侧过脸亲了下女孩粉白小巧的耳垂。 两人下了车,林栋哲把顺手买的东西提了下来。 虞兮站在原地,等人走过来才挽上去。 而此时此刻的餐店里。 宋莹面对庄筱婷,多少有些尴尬。 向鹏飞也在一旁,他甚至没有联系庄图南。 所以苏州那边,黄玲和庄超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家女儿已经跑来了广州。 小巷人家——林栋哲 “筱婷啊,你说你来也不告诉阿姨一声,阿姨也好让你叔叔去车站接你和鹏飞。” 宋莹看着眼睛有些肿的女孩,也不是不心疼。 这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宋阿姨,要是以前,您肯定会说让林栋哲去接我们。”向鹏飞嘴巴还是一样的毒。 “林叔叔,宋阿姨,我和筱婷的到来肯定打扰到你们了,但是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退婚也不是筱婷自己答应的,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 是舅妈她……” 宋莹和林武峰对视了一眼,其实之前也多少猜到了。 但终究是他们家理亏。 “鹏飞,这件事,是我们家对不住筱婷,都怪林栋哲那个小混蛋,我……” “妈,爸,我们回来了!” 林栋哲人未到,声先至。 宋莹身子一僵。 一旁的庄筱婷握紧了手,看向门的方向。 向鹏飞沉着脸,已经撸起袖子站了起来。 但是当他看见和林栋哲一起走进来的那个女孩时,一瞬间,站住不动了。 他们手挽着手,亲密极了! 怎么… 怎么会是黛黛? 怎么会是她呢? 庄筱婷也不敢置信,憔悴的面容像是遭受了重击。 但她最不敢相信的,还是那个曾经说要一直保护她爱她的男孩,当着她的面,搂着另一个女孩,看向她时的目光里,只剩下惊讶,尴尬,歉疚。 一瞬间,庄筱婷的眼中盈满了泪,她就那么痴痴地望着林栋哲。 她只想要一个解释。 一时间,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安静极了。 虞兮眼波流转,这让人窒息的痛苦和怨恨,真是美味极了! 不过让她有些诧异的是,这个向鹏飞也来了。 他此刻心中有纠结,不甘,还有一丝心痛,和后悔。 他后悔什么? 虞兮不感兴趣,不过想必他是站在庄筱婷那边,来讨伐林栋哲和她的。 “叔叔,阿姨,我们今天不上班,来看看你们。” 虞兮挽着林栋哲,笑盈盈道。 话音落下,安静被打破,林栋哲搂紧了身边的妻子,“黛黛说的对,爸,妈,我买了点儿东西,今天我和黛黛领证了,庆祝一下。” 轰的一下,不大的房间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你说什么?”宋莹都被炸懵了。 林武峰赶忙安抚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庄筱婷脸色惨白,她甚至觉的自己这一趟来,就是来自取其辱的。 “林栋哲,你混蛋!”向鹏飞和当时的庄图南一样,正要一拳头砸过来。 但是虞兮站的太近了,她甚至半步都还没挪动,就被林栋哲抱着护在了怀里。 这一拳头,林栋哲受了。 是他欠他们的。 “老公!” “我没事。”林栋哲安慰着妻子,还有心情开玩笑哄她,“还好,没再打到脸上,不然我肯定躲。” 她喜欢他这张脸,林栋哲知道。 昨晚,她都没有以前热情主动了。 他以后可得护好这张脸。 “林栋哲。”庄筱婷看不下去他们的亲昵,噌的站了起来,几步走过来。 她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我们谈谈,就我们两个人。” “没必要。”林栋哲侧过脸看过来,下意识把虞兮挡在身后,像是怕庄筱婷会像庄图南和向鹏飞那样,突然暴起伤害了她一样。 这个举动很伤人。 庄筱婷眼眶又红了,双手紧握,她看向齐黛眉,可对方眼里甚至没有半分歉意。 “林栋哲,我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时间,在一起四年,你跟我说没必要? 那么多回忆,比不过你和她认识半年?” 庄筱婷声音有些哽咽,甚至是拼命压制的歇斯底里。 她用手指向虞兮,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林栋哲,“你和她,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 齐黛眉,她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还跟你在一起,她分明就是下……” “庄筱婷!!”林栋哲脸色冷了下来。 他自己曾经也骂过黛黛,可是如今却听不得别人辱她半分。 一个字都不行。 “是我,在见黛黛的第一眼,就动了心,是我对不起你,庄筱婷,你满意了吗?” 林栋哲说完,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老婆,她下巴抵在他的背上,眨巴着一双猫眼,他一下子就觉的刚刚的话一点都不算过分。 他不想这双眼睛里,再有半分雾霾。 “鹏飞,我在你那儿的股份,全部转给庄筱婷吧,还有之前买的三金,给黄阿姨他们买的空调,都算是补偿。 庄筱婷,我不欠你的,我只是不爱你了,但也希望你以后都好,请你也一样,就算怨恨也是冲我来。” 林栋哲这些话说完,庄筱婷很久都没有吭声。 因为就在刚刚林栋哲侧过脸的那一刻,她看见了他脖颈间的唇印。 他们居然已经…… 庄筱婷真的觉的自己很可笑。 当初和她领结婚证那么难,但是林栋哲却能这么快娶了齐黛眉。 他们仅用了半年的时间,走完了他们的十几年。 心痛到麻木,反而什么都不想问了。 虞兮玩味的看着这场闹剧,人世间的爱恨嗔痴,贪婪痛苦,真是比情欲更加滋补。 小巷人家——林栋哲(番外) 1993年七夕。 是林栋哲和齐黛眉的婚礼。 林栋哲兑现了他的承诺,他真的很会赚钱。 上班的工资已经每个月有9000多了,除此之外,他还和堂兄他们一起做生意。 婚后一个多月,虞兮检查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宋莹早就接受了这个儿媳,如今更是心满意足,欢欢喜喜的收拾了一大包东西。 “黛黛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栋哲说黛黛喜欢吃我做的煲仔饭,他学的味道不到家,黛黛以前吃,现在不乐意吃了。” 儿媳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宋莹还挺高兴的。 “不过煲仔饭不够有营养,黛黛又怕胖,孩子也不能养的太大了,到时候生产时黛黛难受。” 宋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叨着,林武峰在一旁句句有回应。 “武峰,我听说香港那边,有专门的孕妇营养餐,好吃有营养还不怕胖,要不,我去学学?” “你不嫌累,就学吧!”林武峰眼角一笑就挤出了皱纹,“孩子才一个多月,你现在就准备起小衣服了?” “你懂什么,现在可不是以前,现在生孩子需要准备的多了。”宋莹忍不住哼起了歌,“我可巴望着,是个孙女,如果是孙子,跟你儿子小时候那样,我这白头发肯定又要多上几根了。” “都好,孙子孙女都好。”林武峰起身也凑过来帮忙收拾。 这两年,他们都没有和庄家有联系。 就连庄图南结婚,他们也只是让李婶帮忙随了礼。 庄图南结婚结的有些突然。 对象还是李佳。 倒是庄筱婷现在还单着。 向鹏飞也一直忙着赚钱,孤身一人。 “我给儿媳妇买了个金项链,你瞧瞧,我待会儿去给她带过去。” 宋莹是个好婆婆,儿媳妇亲妈不在了,很多事情她肯定要多操心些。 “我老婆眼光真好,黛黛肯定喜欢。”林武峰不忘夸自己媳妇。 宋莹下巴微微翘起,“那是当然,我眼光要不好,当初能一眼相中你。” “是是是,那我眼光也不赖。”林武峰搂住了宋莹的肩膀,“不然,哪有这么好的老婆,这么好的儿子儿媳。” 宋莹脸一热,夫妻几十年,他们的感情非但没有变淡,反而历久弥新。 “电话响了,你快去接。” 宋莹指挥着林武峰,自己继续收拾。 “喂!”林武峰接起了电话,突然看了宋莹一眼,“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玲姐。”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宋莹动作猛地一顿。 厂里要卖房子了。 这次,他们必须得回去一趟了。 …… “栋哲,我们也跟爸妈一起回去吧?” 怀了身孕的虞兮目前还看不出任何变化,甚至出门上班穿的还是高跟鞋。 可把林栋哲给紧张的。 “你刚有孕一个月,爸妈回去就行了,小祖宗,咱们不折腾了。”林栋哲说着,把人拦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沙发上,脱掉鞋子。 “脚难不难受,我去烧热水,咱们泡个脚。” “等等。”虞兮一把扯住了林栋哲的手,“我就要回去,坐飞机不就行了,听说,庄筱婷还没有对象,你是不是怕见到她,旧情复燃…” “冤枉啊,老婆~”林栋哲赶紧坐回来,握住了虞兮的手贴在脸上,“黛黛老婆,祖宗,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你得证明给我看,去嘛去嘛!”虞兮就是在无理取闹。 林栋哲也心知肚明。 但他还是妥协了,之后的一辈子,也都是这样。 微微一笑很倾城——KO(又名:网恋吗,我超甜) 几天后。 一家人回到了苏州。 宋莹和林武峰忙着房子的事,林栋哲就带着老婆和肚子里的孩子,在苏州园林里走一走,逛一逛。 看看这两年的变化。 再遇见庄筱婷时,是在李婶的小卖部前。 林栋哲正蹲着,手里还握着老婆的鞋子。 虞兮被他揽着坐在腿上,手扶着他的肩膀。 “还真有颗石子,居然敢硌到我老婆的脚,走你。” 虞兮唇角带笑,率先看见庄筱婷。 她感受得到她心中的波动,虽然没有两年前强烈,但她还没有放下。 “老公,帮我穿上鞋子吧!” 林栋哲是真的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他问医生说孕妇会脚抽筋,虽然现在老婆才有孕一个月,但是万一呢。 “这双平底鞋是不是不舒服,回头我们再买一双新的。” 庄筱婷就这么看着林栋哲温柔体贴,帮齐黛眉穿上了鞋子,她听她妈说了,齐黛眉像是怀孕了。 应该是真的。 庄筱婷有些恍惚,时间过得太快了。 从前那个和她一起长大,会无时无刻护着的少年,现在不止是别人的丈夫,还将要做爸爸了。 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 不会像她的父亲那样糊涂偏心,更不会像吴珊珊的父亲那样不负责任。 嫁给林栋哲,齐黛眉很幸福吧? 那她呢? 庄筱婷想到爸妈的催婚,想到学校里领导的介绍,她心底只有不耐,和恐惧。 她以后,再也遇不到一个像林栋哲一样的男人,能让她生出反抗的勇气,能让她对未来充满信心。 “筱婷。” 是庄图南。 卖房子是大事,他已经和李佳结了婚,但是李佳家里那边…… 上海房价一直在涨,庄图南需要钱。 “哥,嫂子。” 李佳也来了。 林栋哲半搂着妻子,只是礼貌朝几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刻意寒暄。 甚至不曾看庄筱婷一眼。 他怕家里的小祖宗闹腾。 不过这正说明她在意他。 老婆在意他诶! …… “这就走了?” 坐在回程的飞机上,虞兮觉的有些没劲。 庄家人可太体面了。 “你要是想回来,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每年回来走走。” 林栋哲把飞机餐里的葱挑出来,他老婆现在对什么味道都很敏感。 “那还是算了,昨天碰到我那个弟弟了,他有点儿烦人。” 齐子诚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他也考上了上海交大,还从导师口中听到了姐姐的名字。 他有心想亲近这个姐姐,但是姐姐不喜欢他。 “那就不回来了,国内还有很多地方,以后你想出门走走,我就陪你去。” 林栋哲碰了碰水杯,是温的,刚好可以喝。 虞兮咬了一口排骨,吃的喷香。 一旁的林栋哲却忽然有些恶心,其实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妻子怀孕,他就开始胃口不好。 不过还能忍受。 看见她吃的香,他就开心。 “喝点水,别噎着了。” 虞兮眼尾微微挑起,早已习惯了这个男人的贴心服务,她忽然觉的这样也挺好。 虽然庄筱婷不像姜雪宁一样,时刻都能给她提供怨恨的养料,但是林栋哲给的爱意比谢危给的更甜美。 谢危的爱,是酸辣刺激的。 林栋哲的爱,像水蜜桃,很甜! …… 直到几十年后。 白发苍苍之时,这份爱都没有变过。 “黛…黛黛,我…不能陪你了。” 病床上,戴着氧气罩,说话困难的老人,颤巍巍的握着她的手,不舍的望着她。 “黛黛,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先去找你。” 一旁的儿子,人到中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林栋哲有些嫌弃,但是也没办法了,“慕齐,照顾好你妈,敢不孝顺,我就…就把你带走。” 滴滴滴——— 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鸣,心电图再没了起伏。 虞兮动了动手,林栋哲还牢牢握着。 一旁的林慕齐开始爆哭。 虞兮眼帘垂下,慢慢推开林栋哲的手。 〔系统,走吧!〕 “医生,妈,妈,你怎么了?” …… 〔恭喜宿主,第二个世界圆满结束,统这次可听话的没有打扰宿主哦!〕 回归本体的虞兮,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知道了,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下个世界,奖励你可以发言一次。” 〔真的嘛,宿主,你太好了,但是统能不能把这一次发言机会换成别的?〕 “你说呢?” 虞兮眼尾扫过来,系统顿时不吭声了! “你可真不好玩儿,算了,还是去下个世界吧,找点儿乐子去。” …… “老三,你说KO到底怎么了,他又不理我了,三嫂在家也这样对你吗?” 帝都。 致一科技,董事长办公室里。 郝眉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刷着直播,心里却很烦闷。 办公桌前,肖奈正看着电脑,一心二用,回话道,“微微很听话,在家带孩子,她不像你,会给女主播当大哥。” “我…我那不是为了公司业务拓展吗,现在短视频直播多火热。”郝眉有些心虚。 但他也就只是看看而已,而且他看的是女的,又不是骚男。 KO就是太霸道了! “为了公司业务?”肖奈抬起头,露出一张清俊无双的脸,“那好,你既然这么说了,那记得做一份评估报告,明天交上来。” “啊啊啊,不要啊!”郝眉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扑在了办公桌前,他不想加班啊,“老三,你结婚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没人性!” 一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视频下滑,女主播清甜的歌声回荡在办公室里。 郝眉一愣。 肖奈的目光下移,也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女孩。 —— 作者说:这一篇,弯掰直——网恋吗,我超甜!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你就是梦浸白了新月, 才会有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你就是风染红了枫叶。” 手机屏幕里的女孩,边唱边跳着寄明月,雪白的两腮透出红晕,一双杏眼圆而清亮,额头饱满光洁,脸蛋像是初绽的桃花,笑起来还有两颗尖尖的虎牙和深深的酒窝。 她穿着樱草色的襦裙,跳起来是裙摆如同绽放的花苞,双螺髻上点缀着珍珠,一晃一晃的,甜美烂漫,酒窝像是盛满了蜜糖。 仿佛看到她,所有烦恼就都会消散。 郝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点在了嘉年华上。 点点点。 “感谢莫扎他哥哥送来的嘉年华雨。” 唱歌是甜妹,现在说话怎么变成御姐了? 郝眉眼睛一亮又一亮,他知道,这叫反差萌。 “咳!” 肖奈忽然低咳了声。 郝眉笑容一僵,“老三,人家小姑娘唱得不错,得奖励是不是,唱的真好听!” 拿起手机,郝眉转身的刹那,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甜妹是他的天菜啊! 肖奈摇了摇头,他知道,郝眉以前是纯直男,是遇到KO后,被硬生生掰弯的。 还以为KO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没想到,怕是还有的磨。 叮咚—— 手机这时响了一声。 肖奈拿起看了眼,是儿子发来的语音消息。 点开,那头小孩稚嫩的口吻充满嫌弃:爸爸,妈妈好笨,不会背诗。 贝微微现在是家庭主妇,肖明琮是肖奈和贝微微的大儿子,现在两岁。 两天前,肖奈还在打算和妻子再生一个。 可以和儿子作伴。 于是他耐心回复道:等爸爸下班回去教你背诗,琮琮乖。 过了两秒,那头回复了消息,但是这次的声音是贝微微。 :肖奈,你家的基因太欺负人了,你不知道你儿子他刚刚…… 都是些琐事,每天都这样,肖奈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工作。 沙发上,郝眉捧着手机,还在傻笑。 肖奈的记忆力很好,他记住了刚刚那个女主播的昵称。 小奈日记。 小奈,肖奈。 “老三,我才发现,这个女孩的昵称和你的名字好像。”郝眉没心没肺道。 他并不知道,同一时刻,KO已经黑进了他的手机账号,清楚他的一举一动。 包括他在女主播的弹幕上发的话。 〔主包主包,你好漂亮,唱歌也好听!〕 〔主包,我可以叫你小奈吗?〕 〔主包,你会跳宅舞吗?想看〕 〔小奈竟然是百变声线,喜欢你的御姐音~〕 电脑面前,眉眼冷峻的男人,握着键盘的手悄然收紧。 喜欢! 他说喜欢。 所以他还是喜欢女人是吗? 怪不得迟迟不肯和他亲密。 男人的眉眼微微垂下,耳机里回荡着女主播的歌声。 她在手弹吉他,唱着独角戏。 如此应时应景,KO突然自嘲一笑。 心口刺痛,他就这样坐着,听完了整首歌。 莫扎他那个账号又刷起了礼物。 KO看着这一对男女的互动,他沉默一瞬,注册了账号,昵称只有一个字母,K。 鼠标轻点,一个个嘉年华出现,不多不少,正正好把郝眉挤下榜一的位置。 “哇,谢谢K哥哥送来的嘉年华雨,谢谢我莫扎他哥哥,小奈我就是今晚全音符最幸福的女主包!” 虞兮看着今晚的音浪收入,嗅着几个气运之子的失落,好奇,郁闷,还有高兴,忽然有些嘴馋了! 失落的是爱意得不到回应的KO。 好奇的是主动点进直播间的肖奈。 郁闷的是半天没收到老公回信的贝微微。 高兴的当然是被她一顿夸后狂刷的郝眉。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再见,莫扎他哥哥你还在吗? K皇?” 女孩眉眼弯弯似新月,吃东西时,脸颊鼓鼓,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戳一下。 “我饿了,要去吃饭休息喽!” 郝眉看着女孩吃东西,突然也感觉到有点儿饿了。 〔去吧去吧,你每天几点直播啊,奈奈?〕 “莫扎他哥哥,我不固定时间哦,我还没有毕业,要准备毕业论文,只有没课的时候会直播。 明天肯定播不了,我们学校有知名校友回学校开讲座,那可是我们学校以前的传奇大神,我和室友约好了要去听讲座的。” 还没毕业? 讲座? 大神! 郝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大四?帝都的?你们学校很有名,是我想的哪个吗?〕 庆大的牌子,北理的饭,北外的姑娘,北航的汉! “老三,这姑娘是庆大的,所以她口中的大神,是你啊!” 郝眉忽然感觉这世界可真小。 肖奈看着心神已经被这女孩牵引的郝眉,忽然道, “明天KO也去庆大,你要去吗?” “这……”郝眉一瞬间蔫儿了,“我还在生气,他都不理我了。 你也给我评评理,老三,他以前不经我允许改我的电脑桌面,现在我看个直播都不行,我们本来就住在一起,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到了公司也避不开,我也需要自由空间啊。” 越想越不开心,越不开心郝眉越想看奈奈主包的直播。 她笑起来,就好像天空一下子放晴了! “K皇在吗?不在吗?” 电脑屏幕里的女孩,甜甜的声音唤着他,KO回过神来,直接退出了郝眉的手机。 他嫌他管得多? 可他一直以为,他喜欢吃他做的饭,习惯他收拾家务,他们住在一起,很默契很和谐,就代表着他在慢慢接受他。 原来,不是这样的。 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 KO出神了好久,音符后台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他这才发觉这个叫小奈日记的女主播已经下播了。 随手点开了后台的消息。 小奈日记:网恋吗,我超甜的,哥哥! K:? KO深深地皱起了眉。 网恋最不靠谱。 当年他和郝眉,就是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还在游戏里结了婚。 K:不网恋,网恋不靠谱,好好学习,找个工作吧! 这条消息刚发过去,一秒后,对面就发来回复。 小奈日记:网恋不靠谱,但是我靠谱啊,哥哥。 小奈日记:我学习不好,嘤嘤嘤,得靠哥哥养了呢! K:别叫我哥哥。 小奈日记:V我五万,我就不叫了。 K:?? KO眉头顿时皱的更深,他觉的,郝眉和他应该都遇到了女骗子。 小奈日记:照片JPG 对话框突然弹出一张女孩的对镜自拍照,看不见脸,只有半截细腰,裙摆下是两条细长的腿,裹在半截白色丝袜里。 软肉被勒出淡红色的痕,和甜美的脸最具反差的,是女孩饱满的胸,不露半点,起伏波澜,却更引人遐想。 KO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 他能不能退款? 小奈日记:诶呀,发错了! 紧接着照片就被撤回。 小奈日记:可我还是亏了,哥哥已经看过我的照片了,我是不是也得看看哥哥的照片呀,我也不白看,V你五块,照片发来。 K:??? 手指一动,KO就要去点举报,没想到对面忽然又来了条消息。 小奈日记:哈哈,逗你的,现在开心点儿了吗K皇,是不是和我聊天,就没心情想别的了~(^◇^)/ 一瞬间,KO怔住。 这时,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郝眉捧着手机走了出来。 肖奈瞥了眼对着电脑出神的KO,拍了拍郝眉的肩膀,“别看了,上班时间,再和女主播聊天,扣工资。” 郝眉顿时嚎了起来,“老三,我要告诉三嫂,你虐待我!” 肖奈混不在意,“微微听我的,能帮你的人,在那儿。” 郝眉当然知道,KO是他的靠山。 可是他们还在冷战,他不想低头这么快。 “哼,扣工资就扣工资。” 反正KO的那一份也要打到他卡上,他还能继续给奈奈刷嘉年华。 郝眉得意的想着。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因为在上个世界待过的缘故,来到这个世界,虞兮更加如鱼得水。 这次的原身名叫秦奈奈,是个先天性唇腭裂患者,孤儿出身。 在孤儿院长大,备受孤立。 那个孤儿院很小,社会上的赞助也很少,可是忽然有一天,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大哥哥回来了。 秦奈奈不认识对方,但是在大哥哥走后,院长妈妈抱着她说,有钱可以给她做手术了。 从此,这个从小就自卑的小女孩迎来了新生。 她也将那个大哥哥的面容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在上大学后,秦奈奈开始更加努力的勤工俭学,乘着直播短视频兴起的东风,她也可以帮助到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了。 然后这姑娘就因为熬夜直播猝死了! 虞兮从对方记忆里知道,她心心念念难忘的大哥哥,就是这个世界的男配角之一。 有意思的是,对方喜欢男人。 这让虞兮对这个人的兴趣,甚至大过于男女主。 “系统,出来。” 〔宿主,统在。〕 虞兮走进浴室开始卸妆,这具身体本就是甜美挂的小美人,虞兮的神魂滋养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可以称得上顶级甜妹,童颜巨R。 擦去粉底后,皮肤更像是剥了壳的荔枝一般。 虞兮忍不住低头,伸手往上托了下。 “系统,你说从一个男人手里抢走他的老公,是不是比欺负女人更有意思?” 〔可是宿主,贝微微和肖奈才是气运男女主。〕 “上个世界,林栋哲让我吃撑了,这个世界我就想玩一玩,看男人痛彻心扉,不行吗?” 〔谁说不行,统的宿主肯定行!〕 系统求生欲强烈。 虞兮眼尾轻佻,镜中的甜美女孩竟露出了一丝无辜的魅态,加上这幅魔鬼身材,简直是直男杀手。 系统不禁看的有些痴迷。 下一秒,面前一堆马赛克。 衣裙坠落,素白的手指勾着36D的蕾丝bra,虞兮语气似笑非笑,“不许偷看哦,不听话的统,可是会被我吃掉的。” 系统一秒怂。 赤足踏进浴缸里,虞兮舒服的喟叹一声,摸起了手机。 音符后台,有新消息。 上面是她发给莫扎他的感谢视频。 那是她特地录制的一段宅舞。 现在对方才回复。 莫扎他:啊啊啊,奈奈子,是我要的宅舞┗(^0^)┓ 郝眉趴在床上,忍不住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叮叮—— 是主包回的语音消息。 郝眉点开,一段带着钩子的妩媚御姐音回荡在房间里。 “猫有九命,唯有一心。” “高堂下的目光,一份敬畏,九分欲望。” 是王者里貂蝉的声音,好像啊! 郝眉感觉尾椎骨一阵发麻,这声音骚到了他的敏感点。 他忍不住也发了一段语音过去,“奈奈,你是庆大的吧?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是校友,叫一声学长听听。” 隔着网络,那边的虞兮故意换成了娃娃音。 “学长~” “咦咦咦!”郝眉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故意的吧,这妮子。” 想到快下播时,她说明天不直播,要去听讲座,郝眉犹豫了下,打算明天也跟过去看看。 此刻的郝眉并没有留意到,半开的房门外,KO身影落寞。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琮琮睡了?” “嗯。” 肖奈刚从儿子房间回来,贝微微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抹护肤品。 肖奈来到了妻子身后。 镜中的夫妻,男人清俊雅致,女人明艳美丽,怎么能说不般配呢! 可是生过一个孩子后,专职做家庭主妇的贝微微,终究是没有刚认识时吸引人了! 但这是他儿子的妈,是他亲自挑选的另一半。 肖奈垂下目光,把手放到妻子肩膀上,“明天我受邀到庆大开讲座,夫人可愿赏脸同行?” 贝微微擦开面霜,转过身,抱住了男人的腰,“那要看某人的诚意了!” 肖奈低头一笑,勾住妻子的腿,把人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贝微微眼眸瞪大,拨开某人解睡衣扣子的手,“我不是说这个诚意啊,我是说你帮我带儿子,就像今晚这样,你负责哄他睡觉。” 扣子只解到一半,肖奈从善如流,手已经探了进去。 “微微,我们该生二胎了,这就是为夫的诚意。” “什么意思?”贝微微有些晕乎。 肖奈已经扯下了她的衣服,“有了二胎,琮琮就会有玩伴了,也不会来烦我们。” 是这样吗? 贝微微来不及细想,已经被拉入情欲漩涡中。 …… “妈妈,你快点儿!” 次日,庆大校园里。 肖明琮小大人一样在前面跑着,贝微微背着母婴包跟在后面。 “琮琮,别乱跑。” 母子俩来到礼堂时,讲座已经开始了。 现在上面发言的,是肖奈。 虞兮就坐在下面,和直播间的精心打扮相比,女孩好像只擦了口红,唇瓣粉嘟嘟水润润的。 百褶裙,过膝长袜,搭配小皮鞋,水晶发夹固定侧边碎发,头发松松在脑后挽成丸子头,点头时一晃一晃的。 不止肖奈认出了人。 台下前排坐着的郝眉一个劲的往后看。 虞兮装作听的认真,没有注意到。 过了片刻,她拿着手机起身离开了座位。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 穿着黑衬衫的男人,正站在窗口,短发下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从身后看,肩背开阔,腿长屁股翘,腰身一看就很带劲。 虞兮眼眸弯起,酒窝浅浅。 “你是,K哥哥吗?” KO身子一顿,转过身来。 女孩笑容扩大,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丸子头像只兔子,一直蹦跶,让人想要捏住。 “真的是你,K哥哥,我是秦奈奈啊,你还记得我吗?小红花孤儿院?” KO几乎以为她是认出了他就是给他刷嘉年华的那个K。 可是听到小红花孤儿院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她叫的并不是网络上的那个K。 “秦…奈奈?” “嗯。”虞兮急切的点头,又靠近一步,用手把嘴唇顶起,这下更像兔子了。 但是KO也终于想起来,她竟是那个患有唇腭裂的小女孩。 她… 她现在长这样。 还在直播,又正好吸引了郝眉。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我一直在找你,K哥哥,我就知道刚刚在大礼堂里,那个侧脸我一定没看错,就是你。” KO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热情。 他看了眼她抓着他胳膊的手,刚要开口,女孩柔软的身躯突然压了过来,推着他进了楼梯间。 门外,有人经过。 KO蹙起了眉,女孩被白色长袜包裹的腿不小心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两团软绵隔着薄薄的两层衣服,紧压在他的胸膛上。 他们,为什么要躲? “老三,我没见到KO人啊,快到他上场演讲了,又跑去哪了?厕所也没有。” 是郝眉的声音。 KO愣住,下一秒,眼见虞兮要开口,他几乎是下意识将她反压到墙上,捂住了她的嘴。 “什么声音?老三,你听到没?” 门外,一墙之隔,郝眉狐疑的回过头。 肖奈不想和笨蛋说话,干脆拿出了手机,准备拨打KO的号码。 微微一笑很倾城——KO(季度会员加更) 湿热的小舌烫的男人后背一紧。 女孩的腿不小心碰撞到。 KO控制不住闷哼一声。 他低头,对上一双大而明亮的杏眼,现在两人位置已经颠倒。 不变的是,只要他胸膛起伏呼吸,就能碰到两团软绵。 他猛的松开手,拿出手机,下一瞬,肖奈的电话就打来了。 滋滋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明显。 KO手指颤了下,又切换成静音。 “哥哥。” 女孩忽然戳了戳他的胳膊,无声开口,指了指门外,然后将嘴巴的拉链拉上,唇瓣紧紧抿着,嘴角上扬。 KO的目光停在女孩脸颊两侧的酒窝上。 花瓣一样粉白的脸,微微陷进去一个柔软的坑。 KO手指动了动,立刻移开目光,整个身体往后退。 “没人接吗?老三。” 郝眉还是觉的刚刚好像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但是走廊那头又有人走过,也许只是错觉。 “到他演讲了,他这是要临阵脱逃?不行,我来打个电话给他。” 郝眉在KO手机里的备注,是美人。 虞兮看到了,也听见了面前这个男人突然紧张加速的心跳声。 “我们还在冷战,他不会不接我电话吧,老三。”郝眉听着那边的嘟嘟声,心里有些失落,委屈,“KO他从来都没有不接过我的电话,就算是吵架,他也会做好吃的给我的。” 肖奈看了眼小媳妇一样的郝眉,目光却落在那扇通往楼梯间的门上。 刚刚……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KO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又为什么要躲? 支呀一声—— 门被推开,肖奈没有走进去,只是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半个人影。 “老三,我也生气了,不给他打了,莫名其妙搞什么失踪。”打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郝眉小脾气也上来了,“我们走,没有他讲座也一样进行。” 楼梯间的门再度合上。 门后的盲区内,男人和女孩正紧紧贴在一起,从背后几乎看不到女孩的身影,黑西裤和白色长腿袜,让体型差在此刻看起来格外旖旎。 她身上的味道,就像在蜜桃林里的雏菊堆里咬了一口爆汁甜桃。 KO几乎是下意识屏住呼吸。 “人走了吗?” 胸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像是松了口气,抬了起来。 柔软的唇在下巴上一擦而过。 KO浑身一僵。 “唔,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紧张的解释起来,双手合拢,杏眼无措,脸颊却透着水蜜桃一样的粉红。 她的胳膊纤细,胳膊合拢时,两团颤巍巍也跟着向中心挤压,KO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深切的感知到,男人与女人的差异。 “哥哥,你生气了吗?我只是怕被人看到,会给你惹来闲话。”女孩垂下了眼睫,百变的声音是最本真的样子,带着点儿清甜,语气却低落,“校园论坛上,我的关注度蛮高的,你知道我是做直播的,之前有一些不好的言论。 你又是受邀来开讲座的校外人士,被人看到,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对你不好。” KO虽然没上过大学,但也在孤儿院里待过,他更清楚,这个女孩曾经因为先天的缺陷,会遭受到多少排挤和欺负。 捐助的那笔钱,其实也是他打工赚来的,但他从没有后悔过。 尤其是,看见她现在蜕变的这样美丽,开朗的样子。 算了。 意外而已。 再说刚刚是他带着她躲到门后的。 “网上那些东西,不想看可以黑掉。” KO面无表情的开口,顿了顿后又道,“我没有生气,也不在意别人的闲话。” 他现在在意的,只有郝眉。 “哥哥,你还是那么好。”女孩吸了吸鼻子,弯起唇,酒窝再次露了出来,KO觉的,她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股甜香,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他想回去找郝眉。 “等等,哥哥。” 再次被人拉住,这回她拽住了他的手,但很快就松开了。 手机捧到面前,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无端可爱,“哥哥,加个联系方式吧,好不好?”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KO回来时,郝眉已经顶替他上台演讲了。 两人的目光交汇,郝眉心里哼了一声,先一步移开,故意不去看对方。 KO垂下眼帘,坐回到了位置上。 就在肖奈旁边。 “刚刚郝眉在找你。” 肖奈目不斜视道。 KO不想解释什么,他也没必要跟肖奈解释,如果是郝眉问的话,也许他会把话说清楚。 但是他不问。 “我一直都不习惯这种场合,你知道的。” 肖奈点点头,他也明白当年如果没有郝眉,根本就留不下KO。 KO一向独来独往惯了。 也就郝眉是例外。 想到两人的冷战,肖奈思索了下,正要说什么时,忽然嗅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这绝对是女人香! 而KO从来不用香水。 肖奈微微皱眉看向身侧的男人,如果KO和郝眉真的掰了,那么他将流失一个顶级计算机人才。 “微微也来了,待会儿结束后,我们一起聚聚吧。” 他现在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老三,你跟三嫂这么些年,还是这么黏糊啊!” 愚公看见肖奈在给贝微微夹菜,贝微微则是在喂儿子。 一家三口看起来还挺温馨,让在座的单身狗们看的羡慕。 “唉,现在也就我跟猴儿,我们两个是孤家寡人了!”愚公举起酒杯,和猴子酒碰了个。 这种场合,KO一向很沉默。 郝眉看了他一眼,拿起杯子也凑了过去,“加我一个,我也是单身啊,别想抛下我。” “你,你不是还有那谁吗?”愚公挑挑眉。 猴子酒也笑的一脸邪恶。 贝微微眼里都是磕到了的神情。 “你们别胡说。”郝眉有些气恼,又有些别扭,他去看KO,发现对方低着头在看手机。 小奈日记:照片JPG 小奈日记:K皇,我今天的直播装扮好看吗? 照片里的女孩,不再是古风装扮,而是一身粉白的蛋糕蓬蓬裙,长卷发半扎,两侧用羽毛装饰,裙摆中间是镂空的。 KO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身体的记忆让他回想起今天在楼梯间的触碰。 女孩的腰,很细,很软。 他们交换了微信,但是此刻她并不知道他就是她口中的K哥哥。 这个直播APP本来是因为郝眉才下的。 K:不是说今晚不直播吗? 叮叮—— 小奈日记:要赚钱啊!瘫成猫饼JPG 是了,她和他一样,都是孤儿。 KO手指滑动,目光落在上面那张照片上。 这时,微信上忽然也有了新消息进来,心头有种莫名的预感,KO点开看了眼。 果然是她。 秦奈奈:哥哥,下午还是有人拍到了我们,那些网友都是我的黑粉,你不用搭理他们,我来处理。 KO顿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肖奈,“电脑借我用一下。” 肖奈扫了眼郝眉,把电脑递了过去,“是工作的事情吗?” “不是。”KO没有解释太多。 他手指操作飞快,同一时刻,虞兮也开播了。 黑粉在弹幕上发起攻击,管理踢人的速度都跟不上。 KO没有开声音,进入了直播间。 巧合的是,这个桌子上,还有两个人也都收到了开播提醒。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开播这么晚,是去陪榜一大哥了吧!〕 〔照片都实锤了,榜一大哥竟然不是老头。〕 〔奈奈都说了,那是朋友,管理呢,快把这些人都踢出去。〕 〔嘿,踢我,心虚了吧,我还能换小号进来。〕 镜头前的虞兮依旧笑容清甜,“谢谢相信我的宝宝们,管理也辛苦了,给你们捏捏。” 女孩拿起了两个娃娃,又是捶背又是捏肩,似乎那些言论都打击不了她。 〔呜呜,宝宝,我要捏捏胳膊。〕 〔老婆,你就是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我嗷呜一口。〕 〔强颜欢笑吧,笑的真丑!〕 “宝宝们,不用搭理他们,开场舞来喽!” 虞兮从来不知道,原来现代世界网络上的戾气会这么大。 这些人的恶意,嫉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条条暗红色的线,滋养着她。 于是女孩的笑容愈发甜美。 可越是这样,粉丝们只会越心疼。 “太过分了这些人。” 郝眉当即怒充十万,连击30个嘉年华。 刹那间,黑子们好像顿了下,嘉年华遮住了屏幕,也遮住了女孩露出的细白腰肢。 KO眼眸动了动,手指没停。 于是很快,那些黑子们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消息了,他们不死心,还想再试,下一秒,喜提永久封号。 〔K 送出 嘉年华*1*2*3…*8*9*10〕 〔莫扎他 送出 荧光棒*1*2…*8*9………*99〕 〔啊啊,K皇和莫皇都来撑腰了,我的奈奈老婆终于要熬出头了吗?〕 〔老婆腰细的我心疼,必须要撑一下。〕 〔看看展馆吧,展馆黑黑,奈奈怕怕!〕 “谢谢K皇和莫扎他哥哥,谢谢我的宝宝们,不过大家送礼自由哦,不要架大哥。” 女孩捂着胸口,气息有些凌乱,下眼睑带着淡淡的红晕,两颗小虎牙露出尖尖小角,嘴唇亮晶晶的,像是被蜂蜜腌过一样,看起来饱满又甜蜜。 展馆? KO摸索了下,开始连击,手速飞快。 〔K 送出 浪漫恋人*1*2〕 〔K 送出 云中秘境*1*2〕 “操,这谁啊,这么爱出风头。” 郝眉刚刚冲的钱已经没了,他就动作慢了一点,就被人给抢先了。 “你又在看直播,还给那个主播刷钱。”愚公看热闹不嫌事大,抢走了郝眉的手机。 “还给我。”郝眉站起来开始追人。 KO耳朵留神,眼睛却落在电脑屏幕上,但是在愚公跑到他这边时,他还是关闭了页面。 “用完了?”肖奈接过电脑。 KO嗯了声,看了眼搂着愚公打闹的郝眉,他整个人都骑在愚公身上。 “我先回去了。”KO猛地起身,拿着手机和外套,准备离开。 肖奈这下是真的开始担心了。 以前哪次KO不是等郝眉一起回家的。 是因为介意郝眉给那个女主播刷钱吗? “妈妈,你怎么这么笨,鱼刺都挑不干净。”肖明琮皱着小眉头,嗓子被卡住有些难受。 贝微微也顾不上继续八卦,赶紧给儿子道歉,“琮琮,是妈妈不好,妈妈去要点儿醋。” 微微一笑很倾城——KO(季度会员加更) “好了,还给你,你快起来。” 愚公一把推开郝眉,把手机还了回去。 “KO都被你给气走了,你还看女主播,长点儿心吧。” 另一边的猴子酒摇晃着红酒杯,接话道,“美人以后怕是要追夫火葬场了!” 郝眉的脸憋的通红,“我看直播怎么了?什么追夫,别胡说八道。” 贝微微离开座位后。 肖奈打开了刚刚KO用过的电脑,可惜,使用记录被抹的一干二净。 但越是这样,越奇怪。 “爸爸,我知道,我刚刚看到了,那个叔叔也在看漂亮姐姐跳舞。” 肖明琮捧着牛奶,嗓子终于舒服了,小短腿从椅子上爬下来,凑到了肖奈跟前。 这孩子还这么小,就对电脑很感兴趣。 肖奈摸了摸他的脑袋,心里却在想儿子刚刚的那句话。 他看向郝眉,若有所思。 …… 另一边。 回到家的KO,脱掉了衣服,走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他裹着黑色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了起来。 是个微信语音电话。 属于女孩的头像跳动旋转着。 她已经下播了。 KO犹豫了下,可电话忽然挂断了。 电话那边的虞兮正躺在浴缸里,裸露的肩膀在灯光下泛着奶白色光泽………略………… 她故意停了两秒,然后又打了过去。 这边的KO刚放下手机,手机便又响了起来。 这次他没有犹豫。 接通了。 可是下一秒,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让人一眼血脉喷张。 “啊!我打错了。” 这个简短的视频电话,最后的画面,是女孩慌乱的脸。 红的滴血的耳垂。 KO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刚刚看见的那个画面。 ………略………… …………略………… 白天在楼梯间的某些画面,好像在此刻变得清晰,具象化。 KO忽然皱起眉,低头看了眼。 眼中有不敢置信。 黑色浴袍下…………略…………… 而这份情欲,却是来自一个女人。 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KO站在原地好半会儿,但身下依然没有消停。 反而他的脑海里开始不断浮现出方才所见的画面,那具诱人的酮体。 独属于女人的柔软。 光影下,男人英挺的眉头越皱越深。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声。 “别乱动,到家了到家了。” 愚公架着郝眉进了门,喝醉了的郝眉有些闹腾,愚公扯开领带,身上全是酒气。 因为刚刚郝眉吐到他身上了。 “KO,你在家吗?” 愚公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半天里面都没回应。 “睡着了?” “继续喝,我今天不想回家,老三…”郝眉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一把推开了愚公,歪歪斜斜的走回自己房间,“我要睡觉,睡觉……” “诶,你慢点儿。”愚公怕出事,跟了进去。 隔壁的房间里,KO正站在门后………略………… 他慢慢靠在门后,浴袍半敞,湿发滴落的水珠沿着脖颈蜿蜒,淌过饱满的胸肌,最后淹没在人鱼线下。 …………略………… 城市的另一边。 虞兮感受到了一阵浓烈的情欲滋味,杏眼逐渐迷离,她也有些馋了。 —— 作者说:宝宝们,求花花,求书架,今天周四,这周的鲜花榜还能往前冲冲吗? 感觉大家对这个故事不是太感兴趣!(??*??????)??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上一章锁了,可能有宝宝没看到,觉的上下文不连接—— 浴室里。 KO面无表情的清洗着手上的东西,刚刚在到达顶点的时刻,她脑海里尽是女孩雪白的酮体。 可他爱的是郝眉,是男人。 这么多年,第一次对女人有了欲望。 隔壁房间里,愚公看着醉酒的郝眉终于安生下来,才松了口气。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也不打算回去了。 “KO…” 床上的郝眉嘴巴嘟囔了句,然后翻了个身。 愚公看了他一眼,又嗅了嗅身上,“吐我一身,你倒是睡的舒服了。” 随便拿了件衣服,愚公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进了浴室。 一墙之隔,KO正坐在床上,仔细听隔壁的动静。 愚公没有走。 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厅,之前愚公猴子酒他们来,要么是睡沙发,要么和郝眉挤在一张床上。 KO其实知道自己不该介意的。 因为他们是室友,是兄弟。 叮叮—— 手机突然响了声,KO立刻拿了起来。 不是微信上的消息,而是音符APP后台。 小奈日记:谢谢K皇的撑腰,除了展馆,那些黑子突然消失不见,是不是也是因为K皇? 小奈日记:视频mp4 KO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没有露脸,只有半个身体,在自弹自唱。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女孩清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在这寂静的夜里,在他放纵了身体的欲望后,竟然奇异的让他感觉到了餍足。 KO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很清楚对面的女孩不知道他就是KO。 她只以为他是网络上的K。 心绪有些凌乱,KO想,他和郝眉这么些年,总该有个结果才对。 他爱的是男人。 K:不用谢。 很冷淡的一句话。 手机对面的虞兮扫了眼消息,她此刻正坐在酒吧里,物色今晚的可口小点心。 KO那么强烈浓郁的情欲,勾的她也馋了。 她可不会忍着自己的欲望。 小奈日记:好叭,那…K皇,可以加个微??吗?小猫期待JPG 看到这条消息时,KO愣了一下。 他只有一个微信。 而那个微信上已经加过她了。 那现在如果同意,她就会立刻知道,K,就是KO。 方才那通视频通话的尴尬,还有他对她的身体的敏感反应,都让他生了犹豫。 小奈日记:对不起,K皇,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小猫沮丧JPG。 小奈日记:我好像又搞砸了一件事情。 又? 是指那通意外的视频通话吗? KO迟迟没有回应。 而这边的虞兮也不在意,因为有个可爱的小狗主动上钩了。 “一个人吗?” 面前的男人穿着竖条纹暗色衬衫,还戴了副金丝框眼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低调奢华,他很高,有点儿斯文败类霸总那味儿。 更意外的是,虞兮在他身上也嗅到了一丝气运的气息。 不过很少。 “怎么,你要请我喝一杯吗?” 速食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快。 所以虞兮拉住了男人的领带,无辜圆润的杏眼,轻柔婉转,流光溢彩。 甄少祥有些意外,继承家业这几年,在女色上他的确没太多时间。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甄少祥有些意外,继承家业这几年,在女色上他的确没太多时间。 今天原本是和朋友出来放松,却被这张甜美的面容吸引。 他以为要先认识,再追求。 “好啊,来一杯Whisky。” 他慢慢低头,衬衫擦过女孩的胳膊,手掌顺势拢住了单薄纤细的腰背。 “我不要他调的,我要这个。” 虞兮弯了弯唇,酒窝浅浅,仰头吻住了男人的-嘴角。 甄少祥愣了一瞬,下一秒把人抱紧。 成年人的世界,一切都很直白。 被单手抱起来,登上顶楼包间的刹那,虞兮看见手机亮了下。 K:138****7643,这是我的微信号。 ——— “专心点。” 甄少祥将人抱起,抵在玄关热吻。 虞兮瞥了眼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抱住了男人的脖颈。 ……………略…………… “帮我把眼镜摘掉。” 一路吻到卧室…… …略… “还有领带,帮我。” “自己解。” …略…… 他解的当然不是自己的衣服。 …略…… “………你是第……………” 甄少祥突然顿住……略… 她生的甜美,言行却大胆,吻技熟练,他压根没想过她会是………略…… 如果知道,他会……略……… 给她一次难忘的体验。 “我叫甄少祥,你呢?”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呀,快点儿。” 虞兮轻皱的眉头已经松开…………略…………… 甄少祥眼神暗了暗,摸了摸女孩的脸,“行,待会儿可别喊停。” ……………略………… 但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什么叫………略……… …略… 快到凌晨时,甄少祥抱着清洗干净的人从浴室走出来。 …略… 甄少祥趴在床上看了会儿,目光又暗了下来。 …………略………… 虞兮嘤咛了声,昏睡中还在吸收着爱欲。 “宝宝,告诉我,你叫什么?” 甄少祥不死心…………………略……………………然后下一秒,天旋地转,他竟然被踹下了床。 坐在地上愣了半天,甄少祥又爬上了床,把人抱住。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肖奈正坐在书房里,盯着查到的资料,眉头紧皱。 尤其是那张原本已经被删除的照片。 可网上总有人保存。 照片里的男人,明显就是KO,而女人,分明就是那个女主播。 “酒吧?” 肖奈脸色沉了下来。 直播间里那个K,想来就是KO。 他和郝眉冷战,两个人都给这个女主播刷钱,如果只是停留在网络上,也就罢了。 可是这个女主播是庆大的学生,还和KO认识。 “难怪…” 难怪只能查到这些。 肖奈有理由怀疑,是KO帮忙隐藏了一些这女孩的信息。 可现在这个女孩,夜不归宿,明显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纯甜美。 为了公司,他想,他有责任,规劝KO和郝眉,迷途知返。 这么想着,肖奈的目光落在电脑上,屏幕中显示的画面,正是虞兮的直播切片。 —— 作者说:改了又改,删了又删,没办法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上一章被锁了,提醒一下,以免没看过的宝宝,会觉的上下文不连贯—— 甄少祥醒来时,下意识把“怀里人”搂紧。 眼睫动了动,他猛地睁开眼,发现怀里抱着的“人”变成了枕头。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 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温和风声,窗帘只留下一条若隐若现的缝,阳光溜进来,在床头划上一道银河。 坐直身子,甄少祥这才看见,一旁的床头柜上还搁着一沓人民币。 他…这是被当成鸭子给睡了?! 心中伴随着郁闷而起的,还有强烈的好奇和征服欲。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对他。 不。 曾经那个芦苇微微也对他不屑一顾过。 “有意思!” 掀起被子下了床,甄少祥眼神一扫,瞥见床单上有一抹深色。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一个人,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她的全部信息。” 经典式霸总发言,只可惜虞兮没听到。 放纵的一夜过后,女孩整个人像是开到烂漫的小雏菊,白细饱满的面颊从里到外透着粉,坐在庆大的教室里,总有人会不受控制的眼神飘过来。 下课时间到。 虞兮收拾完东西拿上包包率先出了教室,片刻后,众人才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出。 “论坛上的消息你看到没,也不知道谁在造谣,校花的直播我也看了,我只想说,甜妹拯救世界啊!” “你才知道,我已经是粉丝团十二级了!” 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善良,黑了那篇文章,不会是计算机系的系草吧,他之前不是追过校花。” “那谁知道,我们宿舍昨晚还在猜测,会不会是计算机系的系草求爱被拒,因爱生恨。” “不能吧!” “怎么不能,我表姐也是庆大的,听她说,早几年外语系才子,就造谣过计算机系的系花,就是昨天演讲的那个肖总,他现在的老婆。” “这个我知道,蝉联几届校草的肖奈和他的女朋友,一毕业就结婚,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好好磕,我怎么就遇不到这样甜甜的爱情呢!” “啧啧,你还是太年轻了,亲爱的,你猜为什么这两年都没有听到过那位贝学姐的消息,要知道那位贝学姐在学校时,也常常拿奖学金呢!” 现在的大学生,就喜欢嗑生嗑死。 但也许是时代在发展,似乎人们的看法也在变。 “为什么啊?” “因为那位贝学姐成了家庭主妇,我听说他们当年恋爱时,贝学姐都是免费给肖奈打工的,那时候都不给钱,结了婚就更不给钱了,贝学姐又没有自己的事业,你还觉得这甜吗?” 那位女同学瞬间皱成了苦瓜脸。 “这……很难评! 算了,我还是向秦学姐学习吧,一心只有直播事业,拒绝所有追求者。” 虞兮当然不知道有人在议论她。 就算知道了,她多半也不在意。 毕竟那篇乱七八糟的文章,是她让系统搞的。 查不到发帖人是谁,才会让某个男人耿耿于怀。 再加上昨晚的意外,她相信,鱼儿很快会自投罗网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虞兮也没想到,有人会比KO先一步来找她。 “你好,我是肖奈,我想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像水墨画一样清俊雅致的男人,戴着副墨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看着她,“上车。”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肖奈坐在车里,远远的捕捉到了那个窈窕身影。 她今天穿得是亚麻长裙,民族风的腰带掐得腰身极细,随裙摆一同垂下碰撞。 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水光楚楚,海藻般的长发尽散在背后,背着个双肩包,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又是在这个熟悉的校园之内,肖奈几乎是下意识便回忆起了当年自己的大学时光。 他和贝微微在大学认识的晚,大多时候,他也是像这个女孩一样,独来独往。 即便和室友们关系不错,他依旧会搬出来住,给自己一个单独的空间。 “肖学长,您找我有事吗?” 虞兮没有动,她捕捉到这个气运之子对她的情绪很复杂,有些厌恶,又有些掺杂着男女之事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怀念。 “别装傻,秦奈奈,”肖奈皱起了眉,审视着她,“还说你,你想和昨天一样,跟我一起被拍到?” 校门外,进进出出的大学生很多,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只不过因为肖奈坐在车里,车窗放下一半,而他又戴着副墨镜,所以还没有被人认出来。 可是校花在这,还有一辆豪车,便足够引人遐想。 虞兮思索了一瞬,绕到另一边,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坐后面去。” 肖奈声音不冷不淡,他的副驾驶座是留给微微的。 “好啊,既然肖老板愿意给我当司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虞兮上了车,探过头,冲着男人弯了弯唇,靡颜腻理的脸上,挤出两个酒窝。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青涩的香,在车里弥漫,侵袭了每一寸空间。 “坐回去。” 肖奈像是警告,随后猛踩油门。 虞兮踉跄了下,却不是往后载去,反而整个身子扑倒了前面。 手肘下意识支撑,却不小心摁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肖奈那张清俊的脸瞬间变了。 “真是对不起啊,谁让你突然就开车的。” 女孩收回了手,坐了回去,一脸的抱歉。 肖奈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儿,一眼看到那两颗标志性的酒窝深了深。 所以,她是故意的。 “收回你的小把戏,我不是KO和郝眉,不吃你这一套。” 肖奈脸色更冷,飞车在路上驰骋。 虞兮摸着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我也不吃你这一套,肖老板,威胁对我没用。” 她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两人目光在后视镜中相撞。 肖奈听到她轻笑了声,笑颜甜甜道,“但如果换个办法,也许对我有用。” 气氛沉默。 肖奈,“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女孩眼波流转,“这要看肖老板,有…多…大…的本事了!” 刺啦一声—— 车子猛地停下。 后座的人儿拍了拍胸口,杏眼圆瞪,“小心被贴罚单,好歹上过财经新闻,肖老板也不想和我一起被人拍到吧。” 肖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 大多女孩见到他就脸红。 就连微微都不例外。 冷静下来,肖奈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起了。 来电显示是微微。 他警告的看了眼后座的女孩,随即接通了电话,“微微。” “肖奈,琮琮发烧了,我现在要送他去医院,你什么时候能来?” 听到儿子生病,肖奈眉头一皱,“别慌,我去接你,等……” “肖奈?”电话那头的贝微微愣了下,“肖奈?你怎么了,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我没事。”肖奈的声音有些奇怪,“微微,就这样,先挂了。” 电话切断的瞬间,肖奈猛地捏住了女孩的脸,气息微乱。 “你做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虞兮被掐着脸,嘴巴微微嘟起,视线从男人的唇,渐渐下移,“我在试肖老板,有多大的本事啊!” 她的目光像是带着火,肖奈大腿肌肉不自觉的绷紧。 眼神像是刀子一样划过她的脸,却又不合时宜的觉的,她被他捏着脸,嘟嘴的模样像只小鸭子,有些可爱。 “离我远点。” 猛地甩开手,肖奈试图放平呼吸。 虞兮摸了摸脸,“是你自己来找我的,你离我远点儿才对,不过…你好像对你老婆也不是很忠诚,都…起来了呢!” “闭嘴。”肖奈有一瞬间羞恼。 虞兮混不在意,视线扫过窗外,目光一顿,“让我闭嘴的方法只有一个哦,肖老板。” 解开安全带,她双臂像是蛇一样,从后面搂过来,一眨眼的功夫,坐在了他的腿上。 身后就是方向盘。 肖奈感觉到自己的脸被埋进了棉花里,一双温热的小手顺着衬衫缝隙探了进来,在他的腹肌上乱摸。 “你……” “嘘!”虞兮看着黑脸的男人,指了指窗外。 肖奈一转头,正好对上郝眉的大脸。 “这是老三的车啊,怎么停在这里?” 愚公猴子酒KO都在。 —— 作者说:谢谢宝宝的花花,会员,这周最后一天,鲜花榜冲冲。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虞兮能感觉到,肖奈整个身体骤然紧绷了起来。 甚至…… ******************“原来,肖老板喜欢刺激的呀?” 快要溢出唇齿的闷哼,被柔软的唇瓣堵住。 肖奈没想到,她真敢吻上来。 而此刻车窗外,郝眉等人的脸就在眼前,肖奈咬住牙关,钳住女孩的胳膊。 虞兮顺势松口,双腿灵活的往前,屁股微抬,故意动了动。 后背被方向盘硌的有些发疼。 *********** ************ “这是……老三在车里吗?” 郝眉愣了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愚公摸了摸下巴,贼笑了声,“莫非,三嫂也在里面,他们正在……” “什么意思?”郝眉刚开始没反应过来。 猴子酒啧啧两声,看了身旁的KO一眼,和愚公一起笑的邪恶,“单纯的美人,这得怪KO没有好好教你了。” 愚公:“KO啊,不能光忙着工作,家庭教育也不能落下。” 到现在都没有再收到任何女孩消息的KO,有些分神。 听到两人的打趣,他看向郝眉。 郝眉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张牙舞爪又羞又恼的扑了过来。 和愚公猴子酒乱作一团。 “别胡说八道,小爷我…我喜欢女人!” KO闻言垂下眼眸,目光闪过一丝自嘲。 这一幕,都被车里的两人看的清楚。 “滚下去。”肖奈擦了擦嘴唇,似乎格外厌恶她的亲吻。 虞兮唇角的笑缓缓落下,在上个世界她已经玩够了霸王硬上弓那一套。 眼前这个肖奈,还既没有林栋哲干净,更没有林栋哲哭起来眼尾发红的模样有趣。 “行,如你所愿喽!”虞兮长腿一迈,来到了副驾驶座。 肖奈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吧嗒一声,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车外的几人也愣住了。 “哥哥。” 虞兮一看到KO就瘪起了嘴巴,杏眼耷拉着,酒窝都不见了。 “你…奈奈…你和老三…”郝眉结结巴巴,眼睛瞪圆。 猴子酒和愚公齐刷刷看向驾驶证的肖奈。 “你们别误会,肖老板来找我,只是…只是让我……” 虞兮吸了吸鼻子,眨巴着杏眼从郝眉看向KO,未尽之语没说完,女孩眼眶就红了,双手扯着双肩包的带子,似乎很委屈。 “我,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哥哥,以前做手术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说完,女孩就小步跑开了。 KO深深地看了眼肖奈,大步追了上去。 “这到底什么情况?” “老三,你可不能欺负人小学妹,又对不起微微啊!” “不过那女孩为什么叫KO哥哥?没听说KO有个妹妹啊?” 愚公和猴子酒你一言我一语。 车上的肖奈迟迟没有起身,因为他一动弹,就会被人看到西装裤下的尴尬。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琮琮病了,我去接微微,先走一步。” 车门合上,车子嗖的离开。 愚公和猴子酒对视一眼。 愚公用眼神指了指郝眉,猴子酒这才发现,好兄弟正望着刚刚KO离开的方向发愣。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路边来往的车辆不少。 虞兮脚步没停,甚至没有看红绿灯就闷头跑。 嘀嘀—— 一亮黑色跑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KO眼瞳一缩,拼尽全力把人拉了回来。 虞兮撞进他的怀里,鼻头通红,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KO想训斥的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哭什么?他做不了我的主,钱也不用你还。” 男人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黑色衬衫,肩宽腿长,眉骨锋利,饱满的胸肌透过黑色衬衫,传递出一种力量感。 他的上唇偏厚,看起来很好咬的样子,也中和了这张浓颜系脸庞带给人的冲击感,桃花眼笑起来会让人觉的温柔。 虞兮抬头看着他,声音闷闷的,“可他是你的老板,哥哥,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好了,至于钱,我先还给你一部分可以吗?” 两人就站在路边说话,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疏影晃动。 “你还是学生,好好上学才是主要任务。” KO不笨,相反的,他很聪明,从女孩的三言两语中,他也能猜得到肖奈找她的目的。 为了郝眉,他愿意待在致一打工。 可是几年过去了,郝眉似乎还是没办法喜欢上他。 他捂不热那颗心。 “走吧,送你回家。” KO的工资一直都是打到郝眉的卡上的。 他到现在都没有房,没有车。 打了个滴滴,两人坐在后排,虞兮手指捏着背包上的玩偶,时不时总会偏过头看他。 前排的司机师傅都以为是小情侣吵架了。 谁也不理谁。 虞兮低下头,拿出了手机,似乎是在给谁发消息。 KO看向窗外,一秒后,他的手机响了。 是昨晚他发过去的那个新的微信号。 她加上他了。 KO若无其事的点了通过,余光却留意着一旁的女孩的反应。 她肃着脸,眼尾还有些红红的,咬着唇,手指霹雳吧啦打了一行字,然后又删去。 反反复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她是在想,怎么给K发消息吗? 叮叮—— 手中的手机终于又响了声,KO察觉到她诧异的看了过来。 关掉提醒,KO莫名觉的自己像是做贼一样。 好在地方到了。 车子停下,两人下了车。 KO没有急着看消息,打量了眼这个小区的租住环境,微微皱起了眉。 “遭了,我的钥匙好像找不到了。” 虞兮翻开了背包,神色有些无措,“不会是落在肖老板的车上了吧?哥哥,我…怎么办?” “别着急,我给他打电话。”KO用眼神安抚她,然后拨通了肖奈的号码。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车上。 贝微微正抱着儿子坐在后排。 肖奈看见KO的来电显示,神色变了变,“喂。” “奈奈的钥匙可能落在你车上了,麻烦帮忙留意一下,我去找你拿。”KO道。 “钥匙?”肖奈扫了眼四周,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妻子,“微微,你找一下,后面是不是有一串钥匙。” 贝微微也没多想,“等一下,我找找。” 车里就这么大的地方,其实很好找。 “找到了。”贝微微眼睛一亮,弯下了腰,但是下一瞬,她就愣住了。 主驾驶座下面的缝隙里,塞着一条纯白的蕾丝内裤。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嗡的一下。 贝微微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刚刚上车时,她就隐约嗅到了一股香味。 但是肖奈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再者,他是大神,是老板,贝微微不觉得他会做出出轨这样有损企业领导形象的事情来。 可…这是什么? 什么样的关系,会让对方在车上脱掉蕾丝内裤。 “妈妈,我难受。” 肖明琮稚嫩的声音让贝微微回过了神来。 “琮琮,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她摸了摸儿子发烫的额头,心里又酸又涩。 要直接质问吗? “钥匙找到了,我正要去人民医院,你说个地点,时间,来拿钥匙。” 肖奈目视前方,还在打电话,声音冷冷淡淡的。 贝微微的视线落在前方丈夫那张清俊雅致的侧脸上,恋爱时的甜蜜,结婚后的幸福,一家三口的温馨,无数回忆一齐涌上心头。 贝微微鼻头一酸,垂下眼,将那个蕾丝小裤塞进了包里。 “微微,钥匙给我。” 肖奈已经挂断了电话,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贝微微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上面有一只可爱的HelloKitty小挂件,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 “是公司的新同事吗?” 她把钥匙递了过去,故作随意的问道。 肖奈捏着那个HelloKitty,声音低沉,“不是。” 只有两个字,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贝微微深吸了口气,抱着发烧滚烫的儿子,突然沉默了下来。 另一边。 挂断电话的KO看了眼时间,“人民医院门口,我单独过去吧,你去对面的咖啡厅坐一会儿。” “不要。”虞兮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手悄悄拽住了男人的衣角,“哥哥,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两人再见面谁都没提那晚的“意外视频通话”。 可KO只要看见她,脑海里就会自动重现那片旖旎风光。 这让他觉的自己很下流龌龊。 “不用担心,我会跟肖奈说清楚,他不会再为难你。” KO尽量无视她扯着他衣角的小动作,重现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也是这时,他才看见,那个新注册的微信号,有一条新的消息。 可消息的内容,让他有一瞬间的惊怒。 秦奈奈:K皇,我新拍了照片,你要看吗,不过是付费观看哦,小猫心虚JPG 所以她刚刚反反复复删来删去,就是为了发这条消息? 什么样的照片要付费才能观看? 是和那晚一样…… “你很缺钱吗?” KO冷不丁问道。 虞兮扣了扣手指,点点头,“我想还你以前的手术费,哥哥这个年纪,要攒老婆本,而且肖老板说……” “他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KO打断了女孩的话,他忽然担心她会走弯路。 她还这么年轻,直播来钱又快,肖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奈奈,你听着,当年你手术的那笔钱,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用你还,除非…你真想和我划清界限。”KO微微俯身,望着女孩那双杏眼,她都没再笑过了,酒窝都不见了,“奈奈,你以后再不愿见到我了吗?” “不是的。”虞兮摇摇头,“哥哥,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那就不要听别人的话,我们来自一个孤儿院,你就是我的妹妹。” KO认真承诺道。 女孩楞楞的望着他,小嘴一瘪,又开始掉小珍珠了。 但是酒窝也再度露了出来,又哭又笑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KO胳膊僵住,他能感受到女孩温热的身体,还有起伏的曲线。 她抱着他的腰,抱的紧紧的。 而他没有回抱,但也没有推开。 咔嚓一声。 不远处有个短发女人把这幅画面拍了下来,立刻发给了好友。 〔二喜:微微,这位不是大神公司那谁吗?他不是喜欢男的吗,现在怎么和一个女孩子勾勾搭搭?one…掰直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金币加更) 人民医院里。 肖奈抱着肖明琮,护士要给他扎针,打点滴。 贝微微站在一旁,眼眶通红,不忍心看。 “疼吗?” 肖奈看着怀里的儿子,他好像一点都不怕。 “不疼,爸爸。”肖明琮很嫌弃妈妈的胆小,“爸爸,我能看会儿电脑吗?” “不可以。”肖奈无情的拒绝,“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才可以玩儿。” “好叭!”肖明琮也没闹,乖乖的窝在肖奈的怀里。 护士打完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对父子都生的好俊。 “这瓶快完的时候,记得摁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小姐戴着口罩,也看不清面容,但是她在看着肖奈说话,声音温柔,贝微微一瞬间又想起了车里那条蕾丝小裤。 她一直都知道,从很早就知道,大神不缺女孩喜欢。 可是大学的时候,肖奈连校花都拒绝了。 他对别的女孩一直都很有分寸,甚至就连二喜她们,也是因为她的原因,肖奈才会理会。 所以她也一直都很放心的。 但这份信任,在今天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越想,贝微微越难受,甚至脑补出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车震的画面。 她忽然有些想吐。 “呕…” 捂住嘴,贝微微脸色有些难看。 肖奈父子俩转过头看过来。 “微微,身体不舒服吗?” 贝微微摆摆手,可是下一瞬,呕吐感更强了,“呕~” 她转身冲进卫生间。 肖奈皱起了眉,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KO的消息。 KO:我们到了,就在医院东门外。 合上手机,肖奈看了眼点滴瓶。 “微微,你好点儿了吗?” 卫生间里,贝微微用水抹了下嘴,“等一下。” 等她走出来的时候,那个护士已经离开了。 肖明琮躺在肖奈怀里,打了个哈欠。 “微微,你看着点儿琮琮,我出去一趟。” “我帮你把东西送下去吧。”贝微微忽然道,“琮琮在家时就在想爸爸。” 肖明琮看了眼妈妈,仰头望着爸爸,“爸爸不是妈妈,爸爸很忙很厉害,琮琮自己可以的,爸爸,你去叭!” 这两句话,让贝微微本就受伤的心,更加难受了。 她忽然很想大声质问,辩驳些什么。 可是大学一毕业她就结了婚,紧接着生了孩子,她并没有接触过正经的职场。 就连之前实习,也是跟玩儿一样,没有工资,多数管的都是后勤。 至于大学时期学习的那些东西,几年时间,她已经忘了很多。 她没有大神厉害。 贝微微这么想着,忽然又觉的自己有些矫情,毕竟肖奈厉害这件事,从进入庆大开始她就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贝微微,“那还是你去吧,我来抱琮琮。” 肖明琮,“我不要妈妈抱,我可以自己躺床上。” 肖奈无奈一笑,“行,我们琮琮长大了,自己打点滴都不哭的。”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把儿子放到病床上。 身后冷不丁传来贝微微一句问话,“落下钥匙的女孩,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可怕。 肖奈眼神暗了暗,转过身时一脸坦然,“无关紧要的人,你问这做什么,微微? 好好守着儿子,我很快回来。” 他握了下妻子的手,然后转身离开。 贝微微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叮叮—— 手机又响了声,这次贝微微点开看了眼消息。 是二喜发来的。 二喜:微微,下周曹光要给我举办生日派对,你和大神一起来呗! 贝微微的注意力,都被这条消息上面那张照片吸引了。 KO,背叛了美人师兄? 他不是很喜欢美人师兄的吗? 贝微微由己及人,又想到肖奈车里的蕾丝内裤,她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揉烂了一样。 情不自禁的放大照片,眼神骤然一顿。 这女孩背包上面的玩偶,也是HelloKitty! 和那个钥匙扣上的挂件一样。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金币加更) 医院门外。 肖奈一眼就看到,满眼依赖跟在KO身边的那个女孩。 她笑得很甜,很乖,完全没有半点在车上时,面对他的模样。 “KO。” 肖奈出声后,两人齐齐看过来。 虞兮莫名往肖奈身后看了眼,心中嗤笑 后院起火,看他还怎么多管闲事。 “钥匙呢?” KO直接开门见山。 肖奈瞥了一眼虞兮,问KO,“你就不怕郝眉难过吗?”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KO不是很想提起那个人,“钥匙给我。” 肖奈,“谁的东西,谁开口要。” “我的就是哥哥的。”女孩双臂抱着KO的胳膊,半个身子躲在KO身后,两人姿态亲密。 KO胳膊有些僵硬,但是也没有抽出来,甚至没有反驳她的话。 肖奈心底一沉。 不能让郝眉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不然就是给别人空子钻。 “你对这个妹妹倒是上心,但愿你还记得初心。”肖奈递出了钥匙。 KO接了过来,“肖奈,无论是我和郝眉,还是我和奈奈,都和你无关,我希望也不要忘记初心,以为有点儿财势,就可以欺负人。”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 KO毫不退让。 “别再找奈奈麻烦。” 说完,他看向身旁的女孩,语气和缓了许多,“我们走吧。” “嗯嗯。”虞兮点头,大而圆的杏眼水汪汪的,像林间小鹿一般。 KO莫名心头一软,他不喜欢看这双眼流泪,就这样挺好的。 两人转身,肖奈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立刻,片刻后,拨通了郝眉的电话。 …… “哥哥,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去逛超市好不好,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总会看到别人都有家人陪伴着一起逛超市。” 虞兮依旧挽着KO的胳膊,他不拒绝她就当感觉不到他的僵硬。 “好。” KO也是孤儿,他知道孤儿院的孩子最向往家庭的温馨热闹。 “哥哥会做菜吗?我们待会儿买点儿什么好,我有点儿想吃龙虾,但我不会做。” 两人散步走在路边,虞兮蹦蹦跳跳,踩上了台阶。 KO下意识扶住她,“我会。” “哥哥真棒,那我帮你打下手,晚餐我们一起吃。” 虞兮擅长得寸进尺,一点一点拔高男人对她的容忍度。 “好不好嘛,哥哥,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我一点都不想一个人待着。” 虞兮站住不动了。 脚下突然晃了晃,KO只手撑住了女孩单薄纤细的腰背。 “下来,好好走路。” “我不要,除非哥哥答应我,留下陪我。” KO沉默一瞬,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无奈。 “好,你先下来。” “要哥哥扶我,或者…抱我下来。” 虞兮伸出了手,展开双臂,素白的手指纤细漂亮,指甲莹白透粉。 KO犹豫一秒,握住了女孩的手。 下一刻,女孩杏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哥哥真笨。”闻香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她笑的烂漫,“但是,我好喜欢这样的哥哥。” 女孩子就连头发都是香香的,发丝绕过鼻尖,划过唇瓣,KO清楚的感受到心猛地跳了一下。 但是来不及细想,她就已经松开站稳,背包上的HelloKitty玩偶一摇一摆,金灿灿的夕阳下,她转过身朝他笑。 “走啦,哥哥。” 这次她没有挽着他,也没有牵他。 KO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抬脚跟了上去。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鲜花榜加更) ——每周都上鲜花榜的话,每周都加更—— 超市里。 KO推着购物车走在虞兮旁边,购物车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但凡她多看一眼,KO都会拿起来放进车里。 “哥哥,我还想吃荔枝,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KO的话还是很少,但是明显的体贴了很多。 男人这玩意,就是得调教。 直男也好,弯的也罢,都一样。 “哥哥买的都是我喜欢吃的,那你呢?你喜欢吃什么?” KO很早就出来工作,能填饱肚子就行,他其实真没什么特别爱吃的。 “都行,买你的喜欢就可以了。” “那我还要草莓。” 她举起了手,像个小学生一样,笑的比草莓更甜。 KO忍不住也勾起了嘴角,推着车跟上去。 “表哥,你看什么呢?” 孟逸然刚回国,甄少祥去机场接的人,他还特地组了个局,给表妹接风。 没想到,会这么巧,出来买东西,又遇见了她。 秦奈奈。 可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甄少祥紧了紧手,资料里明明写着她没男朋友的! “你认识那女孩?”孟逸然顺着甄少祥的视线看过去,啧啧了两声。 “看起来年纪不大,表哥,你老牛吃嫩草啊?” “胡说什么,你哥我还不到三十好吧!”甄少祥立刻反驳道。 他和她只差了八岁。 孟逸然, “所以你真认识啊,人家有男朋友的。” “那不是她男朋友。”甄少祥想追上去,“你快点儿,我们也去结账。” 紧赶慢赶,可人还是走了。 甄少祥心里不甘,转过头打开手机。 他也看直播的。 不知道她今晚还开不开播。 …… 在超市时,虞兮就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爱欲波动,不过睡过的男人,当然没有没睡过的有意思了。 “你去外面等着就行。” “哥哥不用我陪吗?” 租住的这个房子的厨房真的不大,转身拿个东西,两个人都能碰到。 空调已经开了,可KO还觉得很热。 “这个小区,不太安全,我帮你换个地方吧。” 他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虞兮嘴角翘了翘,“这里房租便宜,离学校也不远,而且我房租合约都还没到期,以后再说吧。 哥哥,我帮你削土豆。” 她刚拿起刀,KO就立刻过来把刀夺走,又塞给了她一兜草莓。 “你洗草莓吧。” “好吧,我肯定洗的非常干净。” 厨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KO松了口气,他不知道,他眼底的笑意一直都没落下。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 KO不但把碗筷刷洗干净,还把客厅打扫了一遍,垃圾分类装袋收拾好后,已经过了九点半。 而虞兮就坐在沙发上,翘着脚丫,嘴里还塞着个草莓,看综艺视频。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KO提着几袋垃圾站在门口。 虞兮一愣,抬起头看他,下巴搁在沙发上,可怜巴巴,“都快十点了,哥哥,不能不走吗?” “你这里有客房?”KO尽量移开视线,他觉的有什么在失控。 他需要冷静冷静。 二十分钟后,回到郝眉的房子里。 KO已经平静了下来。 屋里灯都是暗的,KO没多想,以为郝眉还没回来,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边走边解开衬衫扣子,准备洗澡。 但是屋里的灯刚一打开,他便瞬间发现了不对。 床上鼓起一个大包。 —— 作者说:新的一周,宝宝们,请多多爱我吧!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KO站住不动了。 被子里,闷了半天的郝眉,慢慢探出头。 “你…你回来了?”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脸上飘起两坨红,被子下,只穿着四角裤的身体微微蜷缩。 KO,“你怎么在这儿?” 郝眉脸更红了,“我…我在等你啊!” 四目相对,KO重新将扣子扣好。 “等我做什么?你该回你房间里。” 眼看对方站得远远的,郝眉想到老三他们的话,干脆心一横,“做什么…就是做啊,你之前不是想跟我……” 之前的郝眉是不答应的。 而KO一直在温水煮青蛙。 他搬过来,给他做饭,收拾家务,照顾他,都是为了掰弯他,让他爱上他。 “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吗?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肖奈?”KO说着心头有股无名火起,他和郝眉都不是肖奈的提线木偶,“是不是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郝眉,是谁说的,他喜欢女人的。” 那是气话啊! 那时候,他也没有完全想明白啊! 可是下午看见KO抛下他,去追一个女孩子,他突然就觉得很失落。 这段时间的冷战,他也很难受的。 “不是这样的,KO,我……” 叮叮叮——— 未出口而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来电打断。 KO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奈奈。 他没有犹豫很快接通。 “奈奈,怎么了?” “哥哥!”电话那边的女孩声音惊恐,伴随着的还有一阵激烈的拍门声,“哥哥,有人一直在敲我家的门,我好害怕,哥哥!” 想到女孩租住的小区环境,KO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要走。 郝眉蹭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KO,你现在要去找她吗?” 奈奈,是那个主包。 郝眉知道她很讨人喜欢。 他也很喜欢那个女孩。 可是,KO为什么就和她关系这么好了? “KO,你等等。” 郝眉抓住了KO的胳膊,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声女孩的尖叫,随后电话就被挂断。 KO脑袋嗡的一下,他甚至顾不上惊讶于郝眉把衣服脱的这么干净。 “有什么回来再说。”甩开郝眉的手,KO是跑着离开的,连背影都透着毫不掩饰的慌张。 郝眉站在原地,空调风吹的他突然有些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近乎赤裸的模样,忽然觉的很委屈。 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KO,好像被他给弄丢了! …… “你吓得我把手机都摔碎了。” 虞兮站在门口,门外也的确有个男人。 “是我的错。”甄少祥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上前一步,拦住女孩柔软的腰肢,就往里走。 “别生气,我再买给你就是了,奈奈。” “谁让你进来的。” 虞兮已经洗完澡,穿着件吊带睡裙,雪白的肌肤上,吻痕几乎已经消失不见。 甄少祥有些诧异,但是想到进,入时头皮发麻的滋味,名Q难得,而这女孩全身都是宝。 “怎么?里面藏有野男人?” 作为霸总,甄少祥不觉得自己喜欢的女人,就争取不得。 “现在没有,待会儿就有了。”虞兮今晚想吃掉KO,所以甄少祥在这里很碍事, “所以你快点儿走吧。” 素手纤纤,抵在他的胸膛上,把他往外推,甄少祥想起在超市看见的那个男人,眸色微暗。 “快?我快不快,奈奈不知道吗? 忘了的话,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他捧起女孩的脸,低头吻住,用脚踢上了门。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甄少祥将人抵在玄关前,从后面又吻上来。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朵旁呵气,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暧昧地抚摸。 虞兮气息稍乱,经验丰富的公子哥显然游刃有余,睡过一次,就能摸清她的所有闵感电。 不过也的确很舒服就是了。 “还要继续吗?” 男人手指修长,微微弯曲,虞兮蹙起了眉,“那你快点,做完就走。” “好。”甄少祥哼笑一声,在柔软的腰上捏了一下,“我尽量,快一点。” “去卧室。”虞兮去扒男人的西裤。 甄少祥手不规矩的绕到了前面,“就在这做,我们还没有试过。” 他倒要看看,等没了力气,她还怎么去搭理别的野男人。 “不许乱咬,不许留印。” *****虞兮抓住了男人的头发,不满的用力。 甄少祥嘶了声,嘴唇抵在女孩肩膀上喘息,“怕被看到啊?” “你要不听话,那就别做了。” 甄少祥心底一闷,把人抱起用力装机,“行,不留印。” …… 同一时刻的肖家。 肖明琮刚刚睡着。 肖奈半靠在床上,处理邮件。 贝微微在浴室里,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发了会儿呆。 晓玲以前说的话,回荡在耳边。 “微微,这是我送你和大神的礼物,嘿嘿,保证大神喜欢。” 当时的自己看见那件单薄透明的衣服时,脸热的厉害。 但她还是对晓玲道,“不要不要,我们不用这个,大神已经够厉害了…我怕吃不消。” 晓玲, “微微,这你就不懂了吧,再恩爱的夫妻也是需要新鲜感和刺激的。” 那是他们刚结婚第一年的时候。 肖奈在那种事上很热衷。 但是仔细想想,生下琮琮之后,两人似乎就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回忆戛然而止。 贝微微看了眼一旁藏下睡裙下的透明衣服,又想到那件从车里发现的蕾丝内裤,她还是选择了穿上。 也许晓玲说的对。 婚姻需要经营,大神再厉害,也只是个肉体凡胎的男人。 吧嗒一声。 浴室的门打开。 贝微微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久?身体还有不舒服吗?”肖奈随口问了句,目光不离电脑。 贝微微摇摇头,但发现他没看见,他的眼睛停留在电脑上,他在看什么? 真的只是在处理工作邮件吗? 会不会是在和外面那个女人聊天? 也许该说是女孩才对。 那个女孩好年轻啊,甚至还和KO认识。 愚公他们知道吗? 是不是他们都知道肖奈和那个女孩的事情,但是都在瞒着她,帮肖奈打掩护? 越想,贝微微越难平静,疑心一旦起就会泛滥成灾。 “别看了,老公。” 啪的一声电脑被合上。 肖奈顿时皱起了眉,抬起头才发现妻子竟然穿着Q趣内衣。 “微微,你这是做什么,我在工作,是个很重要的项目。” “对不起。”贝微微下意识道歉。 肖奈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下了床,“你先睡吧,我去书房。” 等房门合上,贝微微才回过神来。 她穿成这样,他都无动于衷? 不是外面有人是什么? …… “舒服吗?我们再来一次吧。” “不要,你该离开了。” 这边的虞兮刚结束了一轮,甄少祥抱着人清理干净。 浴室中,他从身后把人抱住,望着镜中的男女,多般配啊! “不想走,怎么办?” 男人像狗一样,低头在她颈间亲吻,手划过平坦的小腹。 “不办!” 啪的一声,虞兮拍在男人脸上,把人推开。 甄少祥愣了一下,还没有人敢打过他的脸。 “你…你这是提上裙子就不认人了。” “大少爷,这种事你没做过吗?装什么纯情?” 虞兮裹上浴袍,眼波流转,杏眼妩媚,转身就要走。 只是浴室的门刚打开,两人便齐齐听见,外面传来的叫门声。 “奈奈!” 是男人的声音。 甄少祥咬了咬后槽牙,捂着脸又气又委屈,“这么急着赶我走,就是怕被他看见吗?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说完,这人就围上浴巾,赤裸着上身,往外走去。 虞兮也没阻拦,跟了上去,在路过衣柜时,一把将人塞了进去。 “你做什……” “嘘,不许出声哦!”虞兮微微弯腰,一根手指抵住了男人的额头,缓缓下滑,轻点在他的唇上,“乖狗狗,才会有奖励哦。” —— 作者说:宝宝们,鲜花加更是,每周周末还保持在鲜花榜上,进入鲜花榜前二十名的话加更两章,前五十名加更一章,前三名加更四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甄少祥觉的自己就像是被摄了魂一样,感受着唇瓣上那一点温软,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女孩莹润的粉唇上。 他记得深吻她的滋味。 “什么奖励?”喉结翻滚,他没有再动,窝曲在衣柜里。 虞兮感受到他的爱欲翻滚,虽然聊胜于无,但他的确很会舔。 让她很舒服。 “这样的奖励,满意吗?”她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甄少祥还在回味,衣柜的门就已经被合上了。 黑漆漆的柜子里,他好像被她的香味包裹着,甄少祥腿稍微动了动,手不小心触碰到什么,勾起一看,是一小块布料。 带着馨香。 他深吸了口气,这只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跟个痴汉一样,把那一小块布料拢进了掌心,抵在鼻尖,深嗅。 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他竖起耳朵贴在了柜门上。 “哥哥,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刚刚。” 玄关处,女孩扑进男人怀里。 KO将人揽住,眼神扫视四周,鞋柜,似乎都没有异常。 是安全的。 “不怕,有我在。”他没有着急询问到底怎么回事,确定人没事,就是万幸。 手轻轻轻拍打着女孩的肩背安抚,KO松了口气后才发觉,女孩穿的是浴袍。 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女孩里面是真空的。 拍打的动作一瞬间僵住,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哥哥,你能不能别走,别丢下我。”虞兮似乎没有察觉到异常,胳膊环绕着男人的腰,紧紧的抱着他。 她的恐惧,KO无法忽视,他知道,女孩子独居大晚上遇到陌生人拍门肯定会害怕。 何况…他暂时也不想回去面对郝眉。 “我不走,这个房子不安全,小区租住环境复杂,明天我帮你重新找房子。” 隔着一层浴袍,他的手再次落到女孩脊背上,轻轻安慰着。 “哥哥,我能不能和你住一个小区,最好是邻居。”虞兮在他怀里抬起头。 杏眼无措,眼尾通红,也许是害怕,嘴唇都被咬的有些红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KO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心里有些酸涩,他最清楚不过孤儿院的孩子磕磕绊绊长大会经历多少酸楚。 尤其她还是个女孩。 一个从小患有唇腭裂,被丢弃后,又在孤儿院里遭受排挤的女孩。 他…不止是心疼她,甚至有种想永远保护她呵护她的冲动,他希望她能肆意的露出甜美的笑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惊慌无措,像只无家可归的雏鸟。 “奈奈。”KO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我现在住的是别人家,那个小区也不错,但是距离你的学校有些远。” “我不怕远。”虞兮把脸贴在男人胸膛蹭了蹭,“我只怕离哥哥远。” KO轻而易举的妥协了。 他也不想今晚这样的事再发生。 离得近些,他能更快的赶过去,照顾她。 “好,今晚我留下来陪你,明天我就去帮你找房子,你好好上学,不用再操心这些。” “嗯。”女孩吸了吸鼻子,“哥哥真好,哥哥能抱我回房间吗,我被吓得腿软了。”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衣柜里。 甄少祥腿有些发麻,他慢慢推开一条缝隙。 视线范围内,空荡荡的,但很快他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胸肌饱满的黑衬衫男人,像是抱小孩一样,把女孩抱了进来。 一瞬间,甄少祥攥紧了手。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 “怎么了?” KO叹了口气,抱着人的手迟迟没有将人放下。 虞兮依恋的伏在他怀里。 两人就在床边,KO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黑色衬衫下背肌蓬勃。 “没怎么,我就是想确认哥哥在不在。” KO沉默一瞬,单手拖着人,另一只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丝,“哥哥在,该睡觉了,奈奈。” “嗯。” 虞兮把脸贴在男人脖颈间,低低应了声。 但KO刚要把人放下,就被夹住了腰身。 他弯下的腰瞬间又挺直了。 “奈奈?” “嗯。” “到床上去睡吧?” “不要。” 虞兮转过头,把脸贴到男人脸上,“我要哥哥抱着我睡,哥哥是不是嫌我重了?” “没有。”她很轻的。 “那哥哥就是嫌弃我麻烦了。” 她说着抬起头,捧住了他的脸,一脸认真,“我想哥哥一辈子陪着我,我知道即使是亲兄妹也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的,但是夫妻不一样。” 话音落下,她就像个小牛犊一样,亲了上来。 唇瓣相贴。 KO后背一瞬间紧绷,喉结随之滚动,心里有一团火好像在这一刻烧了起来。 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女孩,她的嘴巴咬着他的唇,小舌尖钻进来又溜出去,像是吃冰淇淋一样舔了舔他的嘴唇。 唇角上扬,她在偷笑,“所以我想和哥哥做夫妻,哥哥的嘴巴,软软的,很好亲。” KO只觉得那团火烧的更旺了。 四目相对,虞兮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哥哥这里在动。 其实哥哥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KO闭上眼睛,试图深呼吸,平复情绪,试图去回忆过去对郝眉的心动,他想告诉她没有。 可是嘴巴却怎么也张不开。 尤其回忆起在来之前,郝眉近乎光裸的身体。 他竟然毫无感觉。 反而是此刻抱着温香软玉的女孩************** 那个吻,就是导火索。 可他比她大那么多。 他什么都没有。 没上过大学,没有房子没有车。 可奈奈不一样,她是名牌大学毕业,她还这么年轻。 “你还小,奈奈,你还分不清什么是感恩什么是爱情……” “我分得清。”虞兮打断了他的话,她分明已经感受到他蓬勃的爱意和情欲。 “哥哥,不信的话,你摸摸。” 她握住了他的手。 浴袍细细的带子在这时刚好散开。 掌心软绵沉甸甸的,KO面色瞬间涨红,移开目光,将人放下,去扯被子,把人紧紧裹住。 虞兮嘴角微微翘起,这种熟男的克制好像也挺有趣的。 咚—— “什么声音?” KO动作猛然顿住。 虞兮用余光扫了眼衣柜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嘶,是我,磕到脚了,哥哥。” 又是咚的一声,KO低头,看见女孩的脚丫撞在了床角,脚踝一圈通红。 KO下意识蹲下身握住了女孩的小腿,查看伤势。 虞兮嘴角翘起,灵活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再度握住了男人的手。 “哥哥,你看,你心里有我的。 不然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我也一样。” 浴袍半敞,KO半蹲着,眼瞳一缩,指尖湿润温热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 偏偏女孩还在笑,酒窝甜甜,像是在告诉他,有哪家的正经妹妹会在哥哥面前,S了。 “哥哥,身体不会骗人,我想要你。” 男人半低着头,小臂青筋迸起,宽大的手掌撑在她身侧的床榻。 女孩光洁的酮体半遮半掩,像是一场绚烂的梦。 久久,KO手指颤抖着,捧住了女孩的脸。 “不后悔?” 虞兮摇头。 下一秒,男人便犹如出笼的野兽一般吻了上来,这个吻从深到浅,慢慢又变的温柔起来。 衣柜里,甄少祥死死咬着手,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 他恨不能立刻冲出去,把野男人掀开。 他认出这个男人了。 是肖奈公司的。 微微一笑很倾城——KO 另一边。 郝眉枯坐到天亮,犹如游魂一样,带着黑眼圈飘到了公司。 “我去!”愚公第二个来公司,被突然飘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你是被吸干精气了吗?来的这么早,不会是…折腾到天亮吧?” 愚公露出一抹邪笑。 郝眉机械的转过身,看着他。 愚公,“不对,你是被折腾,KO呢?” 听到这个名字,郝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抱住了愚公。 愚公一脸懵,“不是,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和好吗?” “呜呜…没有,KO他走了,他接了一通电话,就把我丢下走了。” 郝眉哭的实在伤心,愚公挠了挠头,“你昨天没有按照老三说的去做吗?我们不是都教你了吗?” 这话一出,郝眉哭的更伤心了。 “我做了,我钻被窝了,也脱光光了,可是他都无动于衷,KO不要我了,他变心了,他不喜欢我了!” 郝眉在感情上反应慢半拍,但是也不能算太迟钝。 感受过被全心全意爱着,不爱后他当然也能察觉到。 “别哭别哭,KO他…不至于吧!”愚公自个儿都是单身狗,男女之情他搞不明白,男男之情他就更抓马了。 “等老三来,让老三去找KO聊聊,我们可都是你的娘家人。” “有用吗?”郝眉吸了吸鼻子。 愚公,“怎么没有,老三那么聪明,看他把三嫂哄的多听话。” “好吧。”郝眉终于停住了哭泣。 这时,上班的同事也都陆陆续续到位了。 猴子酒咬着手抓饼,手里还拎着一份早餐,扔到了愚公桌上。 “呦,美人眼睛怎么肿了?昨晚哭的?” “啧。”愚公赶紧给猴子酒使眼色,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早餐,来,喝杯咖啡消消肿。”愚公赶紧把袋子里的冰美式拿了出来,塞到了郝眉手里。 猴子酒眼睛抽了抽:他这是怎么了? 愚公挑挑眉,挤眉弄眼:没和好,伤心着呢! 两人发起了眼神对话。 郝眉毫无察觉,只楞楞的对着电脑,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KO为什么还没来? …… “好吃吗?” “嗯~” 客厅里,虞兮正被KO抱坐在怀里,喂吃早餐。 她闭着眼睛,身上是件制服短裙,白衬衫上衣,正正好遮住胸脯点点樱红。 KO给女孩擦了擦嘴,“我看了你的课表,今天早八有课,书包已经收拾好了,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嗯嗯。”虞兮睁开眼,搂住男人的脖颈,她今天洗漱,扎头发,换衣服,都是男人做的。 她成了小废物。 但是好爽! “你先坐会儿,我去刷碗。”KO把人放到沙发上,腰间还系着围裙,端起碗碟进了厨房。 虞兮探头看了眼,舔舔唇,男人腰背被粉色围裙勒的真带劲儿。 欣赏了会儿,她起身,回到了卧室,停在床前。 慢慢低下头。 甄少祥正趴在床下,模样有些狼狈,眼睛里都有了红血丝。 早上KO抱着她洗漱的时候,他从衣柜里出来,躲到了窗帘后面。 等到KO打开衣柜帮她换衣服,收拾床铺的时候,他又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床底下。 此刻四目相对,虞兮微微翘起嘴角,摆了摆手。 甄少祥知道他们要离开了,他甄大少爷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探出手,抓住女孩的脚踝,甄少祥蹭过来,猛地一口咬在上面。 虞兮微微蹙眉,一脚将人踢开。 “奈奈,走了。” 客厅里,KO做家务的动作很快。 “来了。”虞兮直起身。 甄少祥的视线范围内,清楚的看见女孩纤细的脚踝上带着他的牙印,走向另一个男人。 她停在他面前,踮起脚尖,他们一定又在接吻。 该死的! 他一定要搞垮肖奈的公司!!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他与她最相配! —— 作者说:宝宝们,后半夜加更,这篇应该能完结,在此特别感谢沉阿鱼宝宝打赏的金币,嘤嘤嘤,求求大家,帮忙做做数据,多多收藏,掉出鲜花榜了。 下一篇想换个古代篇,古代现代交错着写。 还珠格格VS云之羽VS军师联盟,你们想先看哪个。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金币加更) 肖家。 肖奈边扣着袖扣,边从楼上走下来。 贝微微正在厨房里煎蛋。 肖爸肖妈也来了,是因为听说孙子生病了,特地来看孙子的。 “爸爸。” 肖明琮今天已经不发烧了,精神了许多,正坐在宝宝椅上,肖妈正在给孙子喂饭。 肖奈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坐下,“妈,让他自己吃吧,琮琮告诉奶奶,你是不是已经学会用筷子了。” “我就乐意喂我孙子。”肖妈瞥了眼儿子,“你去公司忙吧,今天我和你爸陪微微去医院。” 肖明琮还得去打点滴,肖爸肖妈最近很清闲,虽然不住在一处,但是只要有空就会来儿子家看孙子。 肖爸,“你妈说的对,你的公司正在上升期,看看几点了,老板带头迟到。” 肖奈喝了口豆浆,“爸,你也说了我是老板,老板上班又不是上课,还怕老师点名不成?” “奶奶,我自己吃吧!”肖明琮很崇拜父亲,所以最听肖奈的话,小脸一板,坚决拒绝奶奶的投喂。 肖妈没好气的瞪了眼肖奈,低头面对孙子又是一脸慈祥,疼爱,“好,我的孙孙最棒了,看这筷子用的多好。” 肖爸也跟着夸,“琮琮比你爸小时候都棒,爷爷待会儿有奖励给琮琮哦!” 贝微微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插嘴道,“爸,妈,夸孩子也得适度,奖励就算了吧。” 肖明琮撅了撅嘴,看向爸爸。 肖奈给儿子夹了个煎蛋,“那就奖励个煎蛋,吃吧。” “谢谢爸爸。”肖明琮咬了口煎蛋,“爸爸最好了,你也吃蛋蛋,爸爸。 还有爷爷,奶奶,都吃。” 小小的人儿拿着筷子给每个人都夹了个煎蛋,唯独落下了煎这些蛋的妈妈。 肖妈,“诶呦,奶奶的宝贝呦!” 肖爸,“琮琮夹的蛋,爷爷觉的最好吃。” 一家温馨和睦,贝微微系着围裙站在一旁,忽然捂住了嘴,冲向卫生间。 “呕~” 气氛一静。 肖奈皱眉看过去。 肖妈心中却是一喜,“微微这不会是,又有了吧?” 肖爸也看向肖奈。 肖奈愣住了,“不知道,她昨天也这样。” 肖明琮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聪明的小脑袋瓜已经意识到什么,“爸爸,我要当哥哥了吗?” 肖妈立刻抱住孙子,“琮琮放心,就算有了弟弟妹妹,奶奶还是最疼你的。” 卫生间里,贝微微听到这样的话,低头轻柔的摸了摸小腹。 车里的蕾丝小裤还没有搞清楚,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她还要继续粉饰太平,假装自己不知道吗? 会不会有了这个孩子,大神就回心转意了呢? 贝微微此刻心里很乱。 她决定今天去医院做个检查,确定一下到底有没有怀孕。 …… “KO来了。” 愚公赶紧戳了戳郝眉提醒道。 郝眉一瞬间抬起头,然后又掩饰性的移开目光。 KO的办公位和郝眉在一起。 当KO坐下后,郝眉犹豫了半天,刚要说什么,结果正正好看见KO衬衫领口下,一道红色吻痕。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金币加更) 郝眉一时间愣住。 昨晚行动之前,他还恶补了很多小电影。 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在昨晚他彻夜难眠时,KO他和…… “郝眉?” 愚公看着直愣愣望着KO发呆的兄弟,抹了把脸。 猴子酒冲他摇摇头,感情这种事他俩都是生手,还是等老三来再说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董事长。” “肖董。” 肖奈一路走来,面对问候的员工,都会挨个点头示意。 猴子酒和愚公对视一眼,愚公当即起身,手里还拿了份文件,“老三,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两人走进办公室。 猴子酒看了眼低着头的郝眉,只觉得郝眉整个人都被低气压笼罩着,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工作也心不在焉。 反观KO,一脸认真的操纵着键盘,工作很投入。 猴子酒和愚公的工作位置都在对面,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KO颈侧的痕迹。 猴子酒叹了口气,只觉得感情可太可怕了。 看看微微师妹,对老三死心塌地,大学跟白读了一样。 再看看郝眉,以前多开朗一小伙,现在被掰弯了,也抑郁了。 二次叹气,猴子酒在心中决定回去就拒绝父母安排的相亲。 他只想工作,赚钱! 几分钟后。 愚公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咳咳,KO,老三找你去办公室。” 其实一直都知道这几人眉眼官司的KO,此刻抬起了头。 他知道,郝眉伤心了。 可是昨晚过去后,他们就彻底不可能了。 如果犹豫不忍,只会在伤害到郝眉的同时,也伤害到奈奈。 他发誓绝不再让奈奈难过落泪的。 也许,没有遇到奈奈的话,他可能会在这次冷战后,主动妥协,和郝眉走到一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不发一言的起身,KO在几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公司前台小姐姐,望着眼前穿着制服衬衫短裙,扎着双花苞丸子头的大美女,心都要化了。 甜妹拯救世界! “啊!是你,小奈日记,我看过你直播的,你真人比直播里还好看!” 虞兮一愣,眉眼弯弯似新月,笑起来两颗小虎牙露出小尖尖,酒窝深深,“谢谢你的夸奖,我会更加努力直播的。” 是纯粹的喜欢啊,虞兮手指动了动,勾住了从对方身上飘过来的血红色的线。 “我能上去吗,我是来找我哥哥的,他在这里上班。” 致一科技四个大字很显眼。 前台小姐姐只觉得这就是缘分, “你哥哥也在致一,他叫什么,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KO,我哥哥是KO,他的手机落下了,我是来帮他送的。” “你是KO的妹妹?”前台小姐姐心中讶异,“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两分钟后,下来的人是愚公。 “你来找KO的?” 愚公眼中有惊艳,也有审视。 面前的女孩背着双肩包,包包拉链上坠着的HelloKitty玩偶轻轻摇晃。 她踩着一双玛丽珍鞋,白色蕾丝袜裹着半截小腿,短裙下,两条腿细白又直,衬衫扎在短裙里,细腰盈盈一握。 花苞丸子头垂下几缕弯曲的碎发,扫在脖间,那双杏眼干净清亮,整个人像是放大的BJD娃娃,简直可爱死了。 可是想到为情所伤的好兄弟,愚公又笑不出来,“你跟我来吧。”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金币加更) “谢谢。”女孩跟了上来,“我哥哥呢?” 愚公,“KO在董事长办公室,一时半会来不了,你是来给他送手机的?” 虞兮点头,“他昨晚把手机落在我那儿了,我怕耽搁他的正事。” 昨晚? 愚公突然意识到,KO今天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 所以,他们昨天一整晚都待在一起? 不是吧,KO真被掰直了? 那郝眉怎么办? 好好的直男被掰弯了,结果对象又爱上女孩子了! 关键郝眉之前还给这女孩子刷了不少钱。 这么一想,他兄弟也太惨了吧! “你们,不是亲兄妹吧?” 愚公试图套话。 虞兮只当没察觉,“我和哥哥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没有血缘关系。” 难听的话,愚公彻底说不出来了。 这女孩竟然是孤儿? 好像…也挺惨的! “咳咳,你先坐这儿等吧,要喝水或者咖啡吗?” 愚公把人带到了接待室里。 虞兮,“温水就行。” “行,你等一下。”愚公走出了接待室,门刚关上,就对上了郝眉幽怨的目光。 “嚯,你干嘛?” 愚公是听肖奈的话,才把人带上来的,但是他也怕郝眉会跟人扯头花。 “上班时间,快回去好好工作,小心老三扣你工资。” 郝眉目光动了动,半晌,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她真的很可爱甜美对吧。” “啊?” “我发现,我讨厌不了她。”郝眉垂头丧气的转过了身,走回了自己的岗位上。 愚公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是没有被掰弯以前的郝眉的话,应该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 可惜了。 …… 办公室里。 肖奈捏了捏眉心,KO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根本不听他的劝说。 用郝眉是留不住他了。 “和风腾集团合作新开发的项目正在推进,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不要影响到工作,可是KO,郝眉已经因为你,无心工作了。 他以前喜欢女人,但是因为你现在喜欢男人,而你却转头告诉我,你爱上了一个女人,你叫郝眉怎么办? 他是家中独子,难道一辈子不结婚,或者再找个男人吗,他的爸妈会怎么想?” 肖奈“以理动人”。 KO沉默了。 肖奈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把郝眉叫进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帮我安慰安慰他,KO,你也不想郝眉余生都颓废下去吧?” 说完,肖奈走出了办公室。 他把这个空间,腾给了两人。 门再度关上,肖奈目光明明灭灭。 “老三,人我带到接待室里了。”愚公道。 肖奈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接待室。 无法说服KO,那就只能让这个女孩“主动”退出。 肖奈自以为看透了秦奈奈这个人,所以他进到接待室后,便开门见山。 “填一个数字吧,你需要钱,我满足你,到手后我希望你离开KO。” 男人把支票和笔推到了女孩面前,清俊雅致的面容冷冰冰,离她三尺远。 他似乎笃定她会接受这张支票一样。 “你最好想清楚,有了这笔钱,你就不用再在网上直播赚钱。” 微微一笑很倾城——KO(金币加更) “夫人好!” 致一科技,前台小姐姐热情的朝贝微微问好。 贝微微笑着点头回应,然后提着包包往里走。 包包里,搁着一张妇科报告单。 上面显示妊娠一月。 同一时刻的接待室里。 虞兮慢慢拿起了那张支票,“听起来好像是为我好,肖老板这张嘴呀,可真会骗人。 在你看来,钱可以买断感情,那我很好奇,你对你太太的感情,又值多少钱呢?” 虞兮也是看过霸总的人,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被人扔支票。 虽然不是像里那样,是男主妈妈或是未婚妻给的。 肖奈应该算是郝眉和KO的老板,兼朋友? “随便我填,你也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肖老板很自傲?” 虞兮还蛮喜欢碾碎这些天之骄子的傲骨的。 “夫人来了。” “微微学姐。” 属于世界女主的情绪,被虞兮捕捉到了。 她发现,这游戏更好玩儿了! “这样好了。”虞兮看向肖奈,目光意味深长,“我不要支票,肖老板既然这么体恤员工,不如拿一个吻来换。” 虞兮:系统,把监控黑掉。 〔收到,宿主。〕 系统出手,没有人能恢复。 “一个吻,换我离开KO,成全他和郝眉,很划算不是吗?” 虞兮拿着支票站起了身。 肖奈面色更加沉冷,一动不动。 “你不要太贪心了!” “要你一个吻,就是贪心了?”虞兮简直想笑,“这么说,只有你肖奈的意愿重要,千金难换,其他人的想法和感情就是可以拿钱衡量的。” 虞兮觉的,和前两个世界的男主相比,肖奈的人生简直太顺遂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顺遂,所以让他如此傲慢。 “算了,不愿意的话,就把这张支票收回去吧,我要去找哥哥了,想来他为了我,应该愿意离职的,毕竟好男人要懂得避嫌。” 话音落下,虞兮便要离开。 一步,两步。 经过肖奈的刹那,突然被他一把扯了回来,掐住了脸。 “你威胁我?” 现在这个关头,和风腾的项目根本离不了KO。 可想到刚刚在办公室时,看见KO脖子上的吻痕,还有他固执的对这个女人的维护,肖奈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开口,KO一定会离开致一科技。 “好,一个吻是吧,我满足你。” 唇瓣相贴的瞬间,那一日在车上的亲密碎片被唤醒。 肖奈目光更冷,他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女人诱惑? 他的心绝不会背叛微微。 绝对不会。 吧嗒一声—— 接待室的门骤然被推开,一切思绪戛然而止。 肖奈松开唇,把怀里的人推开。 虞兮一个踉跄,跌进KO怀里。 而贝微微神色惨白的站在那里,目光扫过肖奈的唇,然后又落在沙发上那个女士包包上。 HelloKitty娃娃。 “是你?” 贝微微看向虞兮,KO摁住女孩的头,把人护在怀里。 他死死盯着肖奈,什么也没问,只留下一句话,“我会辞职。” “KO……”郝眉就站在贝微微身旁,张了张嘴,但是想到刚刚两人的谈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跟他说对不起。 他说会把剩下的存款都给他。 他说会立刻从房子里搬出去。 他还说,他爱秦奈奈。 微微一笑很倾城——KO(番外) 贝微微流产了。 那一日,KO带着虞兮离开后,肖奈和贝微微发生了争吵。 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风腾的项目也受到了影响。 KO离职,肖奈就得顶上,所以他也顾不上安慰挽回贝微微。 “太过分了,大神这是冷暴力,微微,你打算怎么办?” 二喜叽叽喳喳,曹光陪她来探望小产的贝微微。 “能怎么办?琮琮还那么小。”贝微微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曹光怜惜不已。 二喜无意间看到丈夫的眼神,心底一凉,“微微,你说得对,孩子还小,而且大神以前那么爱你,可能他真的是公司太忙了,你也体谅体谅大神。 再说,你都没有工作,如果闹离婚,孩子也不会判给你的。” “二喜!”曹光呵斥了声,“肖奈出轨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竟然劝微微忍?” “那不然呢,劝和不劝分的。”二喜梗着脖子,心里却又酸又涩。 她很清楚,她的丈夫心里有个角落,存放着大学时求而不得的红玫瑰。 可只要这朵红玫瑰有主,他们就永远不可能。 …… 半年后。 一家新兴的名叫NK的科技公司,和真亿科技联手,抢先推出了全息游戏,全城逃亡。 力压风腾和致一科技合作制作的倩女三。 “开心吗?” 甄少祥抱着温香软玉,轻啄了一口。 虞兮一把将人推开,“开心,但这只是打败肖奈的第一步,你还得努力。” 半年前,甄少祥投资了NK科技,是第二大股东。 第一大股东当然是虞兮,她把直播攒下的钱全部拿出来给KO创业了。 KO很感动,两人已经领了证,KO名下所有财产,全部都给了虞兮。 他又成了日日需要上班打工的穷光蛋。 与之相比,甄少祥这个真亿科技的CEO就轻松太多了。 难道这就是家族企业和创一代的差别? “有你老公努力就行了,我这个小三努力的方向不在那方面。” 甄大少爷自嘲一声,捧着女人的脸吻了上去。 “又发情,走开,我待会儿还要直播。” “不急,宝宝。”甄少祥光着身子跑下床,拿了根假的**回来,“新花样,你现在又不能……前几天你不是说想体验一把吗,你老公就是个老古董,我陪你玩儿。” KO太够劲儿,但的确没有甄少祥花样多。 “你确定,要玩儿这个?” “确定。” 甄少祥咬咬牙,帮虞兮戴上**,然后往床上一趴,“来吧。” 虞兮还真没体验过当男人的滋味。 她其实很好奇。 但假的就是假的。 两个小时后,甄少祥衣衫不整的打开了暗门,隔壁就是他的新家。 而这道门是专门用来偷情用的。 可惜,他次次都这么狼狈,被赶出他们的婚房。 熟练的打开监听器,隔壁那个女人甜腻腻的声音传来。 “哥哥抱~我好想你啊~” KO把人接住,托住了小屁股,两人交换了个法式热吻。 “我买了龙虾,你昨晚睡前说想吃,孩子有没有闹你?” “才两个月,你傻了哥哥。”虞兮趴在男人肩头,笑意盈盈。 KO忍不住亲了亲女孩的酒窝,他想到白天肖奈给他看的照片,望向隔壁的目光幽深,晦暗。 没关系,她太年轻,但只要她永远选择他,瞒着他,那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才是她合法的丈夫。 八个月后,他们还会有孩子。 还珠格格——五阿哥(又名:我是绿茶又怎样) 经年过去。 男女主都已经离世,贝微微一辈子都没有和肖奈离婚,只是等肖明琮考上大学后,这位女主重新走出家庭开始工作。 致一科技也一直被NK压制的死死的。 某次,虞兮挽着KO的手参加宴会时,还曾看见过肖奈带着女秘书游走其间。 据说,那位女秘书是豪门千金,甜妹模样,就是年纪小了点儿。 但不可否认,肖奈这位男主,有一张好皮囊,最能迷惑小姑娘。 虞兮没忍住,所以又插了一手,让那位豪门千金当场目睹,肖奈被一位大肚肥肠的大佬压在身下。 然后,那小姑娘就辞职了。 四十岁那年,郝眉也离开了致一科技,开始自己创业。 这辈子,虞兮先是送走了甄少祥。 70岁时,KO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病床上,苍老的男人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艰难的抬起了手。 一旁是她和甄少祥的女儿,还有她和KO的儿子。 两人一个继承了真亿科技,成了名副其实的女霸总,一个接受NK科技,成了帝都举足轻重的大佬。 “哥哥。” 虞兮接住了男人的手,保养得当的面容上,唯有眼角皱纹明显些。 KO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慢慢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落在女人脸侧的酒窝处。 “照顾好自己。” “嗯。”虞兮把脸贴在男人掌心,“哥哥放心,我会好好的。” KO一辈子都没有和虞兮红过脸,临了了,眼眶通红,已经松弛的双眼皮无力的挣扎着,最后还是垂下,阖上了眸。 有个问题,他一直没问出口。 如果有下辈子,能不能只有他一个。 但是他们还能遇到吗? KO到死手都还紧紧攥着妻子的手指。 两枚婚戒交映,金色永不退却。 虞兮站起身,抹去了男人眼角的泪,低下头,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微风轻轻吹过,如同爱人的抚摸。 紧攥的手,在这一刻慢慢松开。 …… 〔欢迎宿主归来,第三个世界圆满结束,撒花撒花!〕 系统空间里,一个小光团蹦跶着,围绕在虞兮的本体旁边,望着那些萦绕的血红色的线,羡慕的流下了口水。 但是它已经得到了它改得的。 想起宿主的凶残,嘤嘤嘤,统子艰难的移开眼。 〔嘿嘿,宿主真厉害,别的统都羡慕统子我呢,连续三个世界了,宿主要休息吗?〕 “嗯。” 虞兮懒洋洋的斜倚在那儿,捏起小光团,搁到肩膀上,“给我捏捏肩。” 〔好嘞!〕 系统准备撸起袖子伺候宿主,但是低头一看,它没有手。 想了想,统子那双豆豆眼一亮,一个用劲儿蹦了起来。 〔宿主,这个力度可以吗?〕 “还行。” 还行的意思就是,不够舒服? 系统当即蹦跶的更加卖力了。 …… “知画,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的配合。” 永琪没想到,这个女子年龄比他们小,却如此善解人意。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这位新娶的福晋,肤若凝脂,粉面桃腮,一双雾蒙蒙透亮的大眼睛,像是天上的星子,冶欲灵动,丽容纯然,这幅相貌便是宫里的娘娘也远远不及。 视线再往下,触及到肚兜下遮不住的丰盈饱满,永琪瞬间移开目光。 —— 作者说:本篇拆三对! 五阿哥和小燕子,紫薇和尔康,晴儿和箫剑。 还珠格格——五阿哥 呼吸微促,搁在膝盖的手紧了紧,永琪知道自己心里只有小燕子,所以不可能和知画圆房,以后相处,有些话就必须说清楚。 “知画。”他的视线尽量放在她脖颈以上的位置,“箫剑的事情,我们都很感激你,但是我不可能背叛和小燕子的感情,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我都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你明白吗?” 话音落下,永琪看见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黯淡了下来,似有泪珠打转。 但即使这样,这个温婉美丽的女子依然强忍着委屈,没有让泪落下来。 “知画都明白,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在人前做做样子,今晚是新婚夜,外面有老佛爷的眼睛盯着,为了还珠格格,为了我的脸面,为了让我的阿玛额娘能放心,五阿哥,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好不好?” 永琪看了眼门的方向,心中的内疚和担忧正在天人交战。 “好。” 良久,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床幔渐渐放下。 永琪慢慢靠近眼前的女子,握住了她的肩膀,倒了下去。 他伏在她的上方,双臂支撑着,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但是幽幽香气不断往鼻孔里钻。 四目相对,永琪移开目光。 然后下一秒,他便感受…………略…………… “你做什么?”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目光冷了下来。 虞兮在心中嗤笑,面上却越发无辜,“知画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做戏做圈套,不然瞒不了桂嬷嬷的,最起码…要出点声!” 身下的女子裙衫近乎透明………………略……………… 她的声音天然娇柔,许是被他握疼了手腕,又或者是女儿家太过羞涩,粉嫩的下唇被她轻咬着,下一秒,他便听见一声娇滴滴软绵绵仿佛能酥到人骨子里的轻吟。 永琪浑身一僵。 他只有过小燕子一个女人。 小燕子大大咧咧,但在床事上却尤其内敛,从不会这样叫。 ……………略……………… 所以常常不能尽兴。 但是他爱她,即便如今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略…………但只要小燕子一喊停,他便不会再继续。 永琪不知道别人敦伦是怎样的,但是他此刻震惊又愤怒的发现,******* “五阿哥,你也要出声啊,还有这喜帕,明天老佛爷会检查的。” 虞兮拿出了一张洁白的帕子,秀眉轻蹙,神色为难。 突然间,她咦了声,小手摸了过来,“什么东西………略……… 五阿哥身上藏了匕首吗?正好,可以拿出来,割破手指,这张帕子就可以交差了,老佛爷那边也就不会再为难还珠格格。 你也不用背叛你们的感情。” 女子细声细气的说着,她处处体贴,到现在都还在为他和小燕子着想。 可说到底她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比他和小燕子小了六岁。 永琪觉的自己刚刚一瞬间的怀疑实在过分,就算婚前有嬷嬷教,可她没真的见过,更没经历过,自然不知道C到她的是什么东西。 “你,别乱动。” 还珠格格——五阿哥 “永琪,你很难受吗?” 虞兮乖乖的不乱摸了,她一边欣赏着这个男人的狼狈,一边吮吸着来自女主的伤心难过,男主的情欲和愧疚。 原主重生,却因为上辈子的结局,不愿再面对这个男人,但是她也怨,所以愿把身躯给她,让她帮她拆散这群人。 虞兮对这具身体可没兴趣,但是她对原主附着冲天怨气的灵魂感兴趣。 所以这笔买卖成了。 虞兮第一次吞噬灵魂,就像是吃了颗裹着巧克力酱的椰蓉球。 味道还不错! “永琪,你好辛苦的样子,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虞兮抬起手,柔柔的拭去男人额头的汗。 他这样对她,她竟然还在担心他,永琪想,知画其实和小燕子一样善良,也许他不该这样犹豫,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 “知画,帕子我来解决,接下来,麻烦你配合我,继续刚刚…叫的声音。” 唰的一下,女子羞红了脸,都不敢再看他。 空气中一阵燥热。 红烛噼啪。 “我……” “启禀五阿哥,福晋,需要叫水吗?” 门外,桂嬷嬷的声音陡然响起。 虞兮无措的看向眼前的男人,似乎是紧张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两人的身躯毫无缝隙的贴在了一起。 “嬷嬷,暂时不需要。” 女子吐气如兰,永琪却大脑一片空白…………略……………… 永琪好像才真正明白何为温香软玉。 虞兮感受到了猛然上涨的情欲,她微微翘起了唇,正要开口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幽怨的箫声。 永琪瞬间清醒过来。 “是小燕子。” 她在难过。 而他在做什么? 就算要发出声音,有必要这么亲密吗? 嗖的一下,男人翻身躺下,离她几尺远,背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对不起,知画。” “没关系的,永琪。”虞兮声音柔柔,懂事的没有再靠近,“有刚刚那一段,相信桂嬷嬷已经信了,至于还珠格格那边,如果有需要,我明天可以帮忙去解释。” 永琪沉默了。 箫声还在继续。 这两个女人,他注定要对不起一个,那就只能委屈知画。 可偏偏知画这样体贴。 “小燕子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会去安抚她的。” “嗯,我也该叫她一声姐姐,永琪,你放心,我会和姐姐好好相处的。” 虞兮平躺着,呼吸渐渐平缓。 而另外一边的小燕子却彻夜难眠。 …… 日上三竿。 新房里还没有动静。 小燕子等不下去了,直冲冲朝这边走来。 而此时此刻的屋子里。 永琪睡的昏昏沉沉,眼皮动了动,却始终没能睁开。 怀中温软,他便习惯性以为是小燕子,于是………略……………… 手也………………略……………… 虞兮听到门外的动静,瞥了眼男人脑袋下的枕头,索性又合上眼,扯开了肚兜带子…………略………… 娇娇柔柔的吟叫声,让门外的小燕子一下子愣住,随即暴怒起来,“让开。” 永琪这个骗子! 他明明说过不会碰别的女人的! 还珠格格——五阿哥 床帷婆娑,人影晃动。 小燕子推开门的刹那,正正好看见男人双手………略…………贪婪的吃个不停。 ……………略…………… 大红色的喜被遮住了他们的下半身,************ ************** 虞兮抚摸着男人的光头,白皙修长的脖颈像是天鹅一样,双眼迷离的仰着。 “啊,姐姐…” 似乎是才看见来人,虞兮慌乱又震惊的推了推身上的男人,拽过被子遮住了身体。 两人不知何时已经盖一床被子,这么一拽,小燕子不可避免的就发现永琪的亵裤已经半褪。 …………略………… “永琪!!” 一瞬间小燕子气红了眼。 这么一吼,叫永琪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里两个女人,一个拽着被子楚楚可怜,裸露的肩膀上还有点点红痕,鸳鸯肚兜散落在一旁。 一个正怒目圆睁,站在床头,一副捉奸的样子。 永琪低头看了眼自己,刚刚以为在做梦,和小燕子欢愉,难道…… 他把知画当做了小燕子! “小燕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永琪,你这个大骗子,你们圆房了对不对?”小燕子心痛极了,但当着知画的面,又倔强的不愿露怯,愤怒让她口不择言,“永琪,知画,我是不是该跟你们说一声恭喜,一千个恭喜,一万个恭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练剑了!” 说完,小燕子转身就要跑。 永琪慌乱的要去追,虞兮一把扯住他,目光却是看向小燕子,明明自己委屈,却还是帮着解释道,“姐姐,你别走,真的是你误会永琪了。” 说着,她还不忘帮忙给永琪穿衣服。 小燕子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又正好看见虞兮在帮永琪系纽扣,这下更气了,头也不回的冲到门口。 结果撞到了紫薇。 “啊!” 小燕子跟个牛犊子似的,紫薇被撞倒在地上。 “紫薇,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小燕子赶紧去扶好姐妹。 虞兮差点翻白眼,这是做什么,一个两个连门都不敲就往她屋里钻。 “小燕子。” 永琪脸色着急,抬脚就要走。 虞兮眼神一转,又把人拉住,“永琪,扣子还没扣好,紫薇也在,你不能衣衫不整。” 被妹妹看到,确实不像话。 永琪不动了,低头发现眼前的少女披着长发,肩颈裸露,只披上了昨夜的那间透明睡袍,风情半遮半掩。 几乎是一瞬间,永琪便想到起了半柱香前他对她做的事情。 “知画,对不起,刚刚我……” “嘘!” 虞兮踮起脚尖,手指落在了男人唇上,灿若星子的双眸凝望着一个人时,总让人觉的含情脉脉,“我都知道,永琪, 你不用说抱歉,即使我帮你们救了箫剑,但你也成全了我的孝心,做你的福晋,是我阿玛额娘的期许,做子女的自然不能不孝。 至于刚刚……我知道,你是把我当做了姐姐,但是既然嫁给了你,我这辈子不管怎样,都注定离不开这座皇宫的。 ” 少女说着垂眸,遮住了眼底的一丝落寞,“所以永琪,哪怕你是把我当做了旁人,也没关系,反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注定是个悲剧!” 永琪心中一震。 是啊,她才十八岁,她还这么年轻。 只是因为帮他们救了箫剑,就要永远的被困在皇宫里。 她难道不伤心吗? —— 作者说:删了,不要锁我! 还珠格格——五阿哥 “知画。” 永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虞兮却推了推他,故作坚强的笑了笑,“不要可怜我,永琪,能看到你们幸福,我也替你们感到开心。 快去追姐姐吧,好好跟她解释,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又那么相爱,她肯定会相信你,原谅你的。” 永琪这时回头去看,才发现小燕子已经不见了。 虞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正好对上紫薇的视线。 她柔柔笑了笑,又推了推永琪,“去吧。” 这动作,紫薇看在眼里,一时心情复杂,她刚刚怎么能认为小燕子这样愤怒,是知画故意激的呢? 知画是个善良的姑娘。 如果不是她愿意嫁给永琪,箫剑怕是难逃一死。 这么想着,紫薇也回以一笑。 “格格,格格,大早上的您练什么剑啊!” 身后突然传来明月彩霞的声音,紫薇回过头走出去。 只见院子里,小燕子跟疯了一样拿着剑乱砍一通,肆意舞弄着。 永琪也跟着走了出来。 虞兮当然不可能听不到声音,她勾起一缕长发,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任由侍女为她更衣。 其实这个女主真的不要太好对付,难的是男主,他好像真的深爱女主,非对方不可。 但是爱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流动的。 原主上辈子能把这两人折腾成那样,也算是有些本事。 可惜,后来有孕后就飘了! “小燕子,别练了,你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身体还要不要了,以后还要不要再怀孕了。” 紫薇处处为好姐妹着想。 永琪叹了口气,他知道是他让小燕子难过了,“小燕子,我们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哼!衣服总算穿上了,扣子也总算扣好了是吧!”小燕子现在看见永琪,脑海里就会出现他伏在别的女人身上,痴迷的揉捏*子的那一幕。 知画身材比她好多了,又会吟诗作画弹琴,永琪是不是已经被她的身体吸引,以后还会爱上对方? 越想小燕子越心慌,越愤怒,她执起长剑便冲了过去。 永琪一惊,下意识闪躲,“小燕子,你做什么?” 紫薇也急了,“小燕子,你别发疯啊。” 两人一个拿剑追,一个空手躲。 看的人心惊胆战。 小燕子,“永琪,有本事,你别躲啊!” 永琪,“我不躲,你就成寡妇了!” 小燕子冷笑,“你不是怕我成寡妇,你是怕别人成寡妇吧!” 这个别人指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屋子里已经穿好衣服的虞兮摆手示意侍女停下梳妆,起身走了出来。 她一身瓷青妆花缎竖领斜襟旗装,袖口镶着精致的玉色花边,发髻半挽,温婉柔弱,眼含担忧,“这是做什么,姐姐,快放下剑,别伤了永琪。” 这话反而让小燕子更恼了。 她看向永琪,剑身对准,直直冲了上去。 永琪不信他爱的小燕子会真的伤他,干脆闭上眼站着不动了。 这一幕让桂嬷嬷等人的魂都快吓飞了。 明月和彩霞也惊叫出声。 “永琪,不要啊,姐姐。”虞兮捂着胸口满目慌张,抬起手时却不着痕迹的弹了一下。 原本只是想要用剑划开永琪扣子的小燕子,手一抖,剑身噗嗤一身,直接捅进了永琪的肩膀。 “小燕子!”紫薇这些绷不住了,完了。 “永琪!”虞兮已经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小燕子,剑身又被拔出,永琪疼的踉跄了下。 “永琪,你没事吧,快传太医。”虞兮怀抱着永琪,瘫坐在了地上,泪眼朦胧,“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嫁进来,但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永琪是爱你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真的拿剑伤他。” 在现在的景阳宫里,永琪就是天。 这下天被捅穿了,小燕子大概也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她是要受罚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都不要紧,反正这一剑一定会在永琪心上落下一道疤。 疼的次数多了,再多的爱也经不起消磨。 还珠格格——五阿哥 “请皇阿玛息怒!” 半个时辰后,伤口刚刚包扎完的永琪,第一时间前来为小燕子求情。 乾隆皇帝当然大怒,老佛爷令妃晴儿尔康等人也都来了。 小燕子跪在人群中间,目光看向永琪。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收好力,真的伤到永琪。 “皇阿玛,求您饶了小燕子吧,她没有坏心的,她不是故意的。” 伤口还疼得厉害,但在最初的错愕难过之后,永琪的大脑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相信小燕子的解释,她是不小心的。 这话一出,虞兮瞬间感受到小燕子情绪里的感动,不禁想笑。 不过这样也好,钝刀子割人才最痛! “皇阿玛,老佛爷。”虞兮站在永琪身边,搀扶着他,手轻轻在他胳膊上拍了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画恳求你们,就饶过姐姐这次吧,知画相信,姐姐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没有真心想要伤害永琪的。” “冲动?知画,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是不满永琪娶了你,敢刺伤永琪,那赐婚的人,她是不是更心中有怨?”老佛爷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孙媳妇那是一百个满意,两相对比,对小燕子自然就更加不满。 她刚刚才看了桂嬷嬷呈上来的喜帕,虽然圆房了,但是永琪自己都受伤了还对小燕子这么维护,老佛爷心里琢磨了会儿,看向皇帝。 “刺伤皇子是家事,也是国事,这么多年了,小燕子的规矩是没有长进一点,皇帝,看在永琪和知画求情的份上,哀家以为可以轻罚,但是不能不罚。 不如,就罚她随哀家回慈宁宫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哀家满意了,什么时候再回景阳宫。” 这样的惩罚,让晴儿和紫薇都松了口气。 虞兮却瞬间明白了什么,这老太太助攻的挺好。 老佛爷, “皇帝,你觉得这惩罚可以吗?” 乾隆看了眼一声不吭的小燕子,点点头,“就听皇额娘的。” …… 紫薇和晴儿并不蠢,在对小燕子的担忧过后,很快便明白老佛爷这么“罚”的目的。 “紫薇,晴儿,我想见永琪,他的伤怎么样了?我每天在学规矩,头都要炸了,一闭眼就都是永琪和知画恩爱的画面,我快要疯掉了! 知画那么美,又是大才女,他们天天同床共枕,永琪会不会爱上她?” 慈宁宫偏殿里。 小燕子一脸苦大仇深。 晴儿和紫薇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紫薇,“这样好了,小燕子,你别急,从明天开始,我和晴儿轮流去景阳宫,让尔康去找永琪,这样把他们两个分开,你是不是能放心点儿?” 小燕子,“那晚上呢?” 晴儿叹了口气,“晚上我们总不能也赖在景阳宫不走吧。” 此时此刻的虞兮当然不知道这三位主角的想法,她正在亲手帮永琪换药。 男人赤裸的上身,被纱布裹缠着,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胳膊环过男人的腰背,馨香丝丝缕缕萦绕过来,永琪立刻往后仰了仰,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血红的伤口。 “疼吗?” 少女蹙着眉,眼眶微红,柔声问道。 永琪刚想摇头,突如其来的一阵温风轻轻柔柔落在了他赤裸的肩头,带起一阵阵酥麻痒意。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 作者说:这一篇对原女主们可能最不友好,大家不要骂我! 还珠格格——五阿哥 少女目光如水,柔情绰态,永琪只觉得目光在不受控制的落在那两瓣微微嘟起的粉唇上。 他赶忙避开。 “已经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呢?”虞兮抬起青葱嫩白的手指,抚摸上男人的肩膀,“姐姐怎能如此伤你,永琪,我知道,你心里也是难过的,为和姐姐的争吵难过,为勉强娶了我难过。 你不用隐瞒,我或许无法成为像姐姐那样你爱的女人,但是我们也算是朋友,请让我分担你的痛苦,你的难过,这样我也能好受些,少些愧疚。” 永琪胸膛在发烫,尤其是被她触摸到的地方,他想推开她。 却再一次被她的话镇住。 “知画,这不怪你,你不用愧疚,该愧疚的是我才对。” 少女破涕为笑,拿起药膏,指尖轻点,“那我们就都不要愧疚好了,让我来帮你,好吗,永琪?” 这一次,永琪没有再拒绝。 但是身体却绷的很紧。 虞兮用粘着药膏的手指,在他伤口边缘打转,刺痛的伤口,被冰凉的药膏敷盖。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永琪却感受得到她每一次的呼吸,隔着旗装的柔软一寸寸靠近,手臂绕过他的胸膛,将纱布重新缠好。 结束时,永琪竟然发现自己已满头大汗。 “好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谢谢你知画,我要去书房,你请自便。” 他落荒而逃一般,离开了这间屋子。 来到书房里。 慢慢冷静下来后,永琪难免又开始担心起,在慈宁宫里学规矩的小燕子。 他怕她难过,也怕她误会。 想了想,永琪决定一封信,找机会让紫薇或是晴儿帮忙送进慈宁宫给小燕子。 除了思念和叮嘱,永琪没有犹豫,将没和知画圆房的事情也写了下来。 小燕子爱多想,他必须稳住她,这样她才能安心学规矩,尽快让老佛爷满意,回到他的身边来。 …… 天色慢慢暗下来。 虞兮端坐在梨花镂空的梳妆台前,宫女珍儿在帮她梳头发,翠儿在为她铺床。 这后宫里,女人的怨气,嫉妒,恨意实在太多。 都快和上一世网上的黑子差不多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她还挺喜欢这里的。 “福晋,该歇息了,五阿哥那里……” 珍儿欲言又止。 虞兮摆弄着点翠珠饰,“去把那碗银耳羹端来,永琪应该也饿了。” “是,福晋。”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书房的门被敲响。 彼时,作为内定的皇位继承人,正在处理累积的折子的永琪,抬起了头。 “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少女褪去了清装旗袍,换上了一身月白广袖襦裙的汉服,外罩半透的娟纱半臂,衣带飘飘,大有“褒衣博带”之风韵。 青丝未全束,几缕散落垂在颈间,鬓间只簪着一枚青玉流苏簪。 永琪愣了一下,立刻起身,“知画,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点儿喝的。”虞兮扬了扬手中的托盘,迈步走了进来,“熬夜伤身,何况你还受着伤呢,你怎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着,虞兮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将银耳羹端了出来,目光一扫,瞥见书桌旁放着一封信,上面画着一只小燕子。 眸光轻颤,永琪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语气稍顿。 “这是…给姐姐的信吗?” 虞兮先一步问出了口,抬起手要去拿信。 永琪下意识阻止,两人的手相碰,少女像是吃痛一般猛地收回手。 “嘶!” “怎么了?” “没什么。”虞兮快速将手背于身后,一双长翎睫羽垂落,很快又抬起,扯唇微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永琪,我只是想说,这信,我可以帮你送去给姐姐。” 永琪眼神微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碗银耳羹上,抬手碰了碰,灼热滚烫。 还珠格格——五阿哥 “也好,那就拜托你了。” 永琪递出了信,少女欣然去接。 却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只见白日里还完好的青葱白指上,此刻却多了两个烫红的水泡。 “这是你亲自做的?”永琪一时心情复杂,他不敢去想知画为什么对他这么好,“你没必要这样,知画,景阳宫的下人难道不听你使唤吗?” “不是的,永琪。”少女立刻摇头,“明月彩霞她们只是惦记姐姐,你别怪她们,你是我的夫君,老佛爷又让人盯着,我总该表现一下,好让她老人家知道,我和你渐入佳境。 这样,也许老佛爷就会早日放姐姐回来,你也能早日欢喜。” 汉服打扮的少女更显得柔弱娇美,她处处在为他们着想,而他自己却因为想逃避,躲进了书房里,心中的内疚在不断扩大。 永琪拉着少女的手,靠近一步,“这烫伤,得尽快处理,你随我来。” 因为小燕子总是大大咧咧,磕磕碰碰,所以永琪备有各种药。 两人坐在昏黄的烛火下,白日里上药的情景此刻颠倒了过来。 “疼吗?” “嗯,有点儿。” 少女声音很轻,指尖微微蜷缩,灯下看美人,莹白的脸颊飘红格外明显,但也有种说不出的朦胧美,永琪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了些。 “下次,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你也是啊。”虞兮抬眼看他,四目相对,气氛好像都在升温。 永琪立刻移开眼,“好了,上好药了,你先回去吧,皇阿玛安排的折子我还没看完。” “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虞兮目光关切的望着他。 永琪一顿,往日里朝政之事,他也只会和尔康商议,遇到麻烦难题,和小燕子根本说不上话。 小燕子天真无邪,但是的确学识欠缺。 而眼前的知画,琴棋书画样样皆通。 也许是夜已深,也许是烛火太温柔,永琪竟然有了几分分享欲。 “陕甘总督勒尔谨上奏,希望朝廷允许甘肃个别州县恢复捐监,以缓解缺银子的问题。 皇阿玛清楚,地方官没有银子难办事,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捐监说白了,就是想当官但又难通过科举的有钱人,通过捐钱捐粮的方式,成为国子监监生,拿到乡试入场券。 虞兮闻言微微沉思片刻,“地方捐监最容易滋生腐败,皇阿玛既然同意了,应该也有应对之策吧?” 永琪点头,“皇阿玛规定这次捐监只让大户人家捐粮食,没有金币流通,问题会少很多,皇阿玛还打算派一个靠谱的人去盯着这件事,但这人选,就难了。” 话音落下,虞兮微微蹙了蹙眉,在现代社会,影视剧里似乎演过这么件事。 堪称乾隆朝第一大贪污案,比后来的和珅都夸张。 因为乾隆这次派去的那个人,他自己就是通过捐监一路升上来的。 “永琪,我理解你的担忧,甘肃地远,官员若是欺上瞒下,那皇阿玛原本是为民造福的心意,岂不就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反而成了贪官污吏敛财的渠道。” “正是如此。”永琪没想到知画如此懂他,“皇阿玛其实已经有了人选,但这个人我觉的并不妥帖。” “你是担心对方监守自盗?”虞兮沉吟片刻,又道,“其实这事也不难解,可以在朝廷组织一支队伍,专管巡视检查各省捐监贪污一事,扫黑除恶,当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地方缺银子的问题,还得另想办法。” 少女此刻闪闪发光,永琪的眼睛不自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欣赏,“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我在家时,曾遇到一人,对方在倭国居住数十年,那个弹丸之地,却有金山银山。 当然,远征海外不是件小事,皇阿玛平定准噶尔,甘肃联通西域各国,与其每年等朝廷补给,不如让甘肃自己繁荣起来。” 永琪逐渐陷入沉思,“我从未这样想过,皇阿玛并不重视海军,但对和西域经济来往是支持的,至于你说的第一个办法,我会再仔细思量,同皇阿玛商议。” 显然少女给了他全新的解法,永琪如同拨开云雾一般。 两人目光相撞,永琪舒了口气,端起那碗凉了些的银耳羹,一饮而尽。 “知画,谢谢你,我现在就拟一份折子。” “那我帮你研磨?”虞兮此刻又变成了解语花,静静的开在他的身旁,让永琪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这或许就是知己吧。 还珠格格——五阿哥 夜渐渐深了。 永琪越写越流畅,等到落笔时,才发觉身侧的少女已经睡着。 她卧在美人榻上,冰肌玉骨似琼玉堆雪,长睫安然垂落,樱唇半启吞吐兰芳,婀娜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那只手受伤的胳膊枕在脸侧,永琪看了眼窗外,夜色安静极了,榻上的人也许是有些冷,身子微微瑟缩了下。 永琪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唤了两声,可对方却并没有醒。 永琪想了想,拦腰将人抱起。 知画陪他到深夜,给他出谋划策,为了他还烫伤了手,永琪总觉得欠她的更多。 他给不了她爱情,便只能多照顾她一些。 “阿哥,福晋这是……” “嘘,别出声。” 桂嬷嬷秒懂,赶忙闭上了嘴。 珍儿和翠儿眼看着阿哥爷抱着主子回房,心中不禁为主子感到高兴,更是得意。 什么还珠格格,主子这般绝美有才华的女子,哪个男人能拒绝? 永琪可不知这些人心中所想,他把人抱回房间,放到床上后,便要走。 可是手却忽然被攥住。 床上的人儿呢喃出声,“额娘~” 永琪回过头,看见一向温柔体贴的少女,此刻眼角竟然有泪水滑落。 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紧闭着,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簇的,湿漉漉,显得委屈又可怜。 “额娘,别走~” 她这是,想家了? 是了,知画还小,离家这么久,怎么可能会不想家,想念家中的父母! 白日里的她太过懂事,便只敢在梦中泄露思念之情。 紧紧握着他的手,约摸是把他当成了她的额娘。 永琪一时也不知是该笑,还是心疼。 桂嬷嬷在身后看着这一幕,立刻给珍儿翠儿使眼色,三人悄无声息的退下,把房门合上。 永琪回头看了眼,神色为难,但最后到底没有抽身离开。 但也没有上床。 床上的少女越哭越伤心,永琪无奈,抬起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单薄的脊背。 “我不走,睡吧,知画。”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永琪也闭上了眼睛。 他就坐在床榻下,枕着胳膊,呼吸平稳,睡姿别扭。 而塌上的虞兮缓缓睁开了眼,扫了眼两人交握的手。 一个男人的怜悯和愧疚,足以让一个女人站稳脚跟。 但是这还不够。 …… 慈宁宫里。 小燕子正在被规训,一遍一遍的学规矩。 虞兮来的也早,甚至没有叫醒永琪。 但那封信她帮忙带来了。 “给老佛爷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年纪大了,觉也少,这会儿正在吃早饭。 晴儿在一旁伺候着。 虞兮起身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汤匙,“我来吧,晴格格。” 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太后面前,“老佛爷气色越来越好了,您请用。” “就你嘴甜。”太后笑了笑,视线却在虞兮的手上一顿,“你用早膳了没?永琪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他欺负你了?” “没有,老佛爷。”虞兮立刻摇头,羽睫却垂了下来,“知画很好。” “那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太后也是女人,自然感觉得到少女的隐瞒和委屈,“永琪是不是因为哀家罚了小燕子,就迁怒于你了?” “不是的不是的,老佛爷。”虞兮焦急的解释着,“永琪他……他只是不放心,太过挂念姐姐了,但是他谨遵老佛爷的旨意,才忍着没来见姐姐,只拜托我来看看姐姐而已。” 少女竭力维护,可老佛爷却更加生气,“哀家能吃了小燕子吗,他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是!” 老佛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虞兮,“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为自己多想想,你就是太善良,永琪让你来你就来,这大好的时间,你怎么不知道把握?” 还珠格格——五阿哥(季会员加更第一章) 晴儿在一旁忍着没说话。 虽然不全认同老佛爷的说法,但是看向虞兮的目光却也有不忍。 “老佛爷,永琪对姐姐情深似海,知画也不忍影响他们的感情。” “你不忍?皇室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你不必有负担,早日诞下皇嗣才是最重要的。”老佛爷叹了口气。 想当年,她也曾觉的这几人的感情足够感天动地,但是六年了,小燕子两度流产,毫无所出。 在皇家,这便是不可饶恕之罪。 贬妻为妾都不为过。 永琪可是准太子之选,对一个女子用情如此之深,绝非好事。 太后思索片刻后道。 “知画,你回去吧,就说是哀家不让你见小燕子,你再告诉永琪,什么时候,等你有了身孕,哀家什么时候让小燕子离开。” 这话让晴儿为小燕子捏了一把汗,“老佛爷,这样,对小燕子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哀家意已决。”太后看向晴儿,执起虞兮的手,给晴儿看,“你觉的这样对小燕子残忍,可是永琪这样对知画就不残忍吗? 晴儿,你别忘了,知画是为了救谁,才嫁给永琪的!” 这反问让晴儿瞬间无地自容。 她只考虑到小燕子,却忽略了知画。 知画可是箫剑的救命恩人呐! “老佛爷,您别怪晴格格,这伤真的和永琪无关,都是知画的错。” 虞兮说着用眼神安慰晴儿,然后跪在了地上,“老佛爷,您疼知画,知画都明白,但是永琪还有伤在身,忧思过度不利于养伤,知画求您,让我去见见姐姐吧,好歹能让永琪安心些。” 少女咬着唇,既大度又善良,语气里满是对永琪的维护和担忧,老佛爷对这个孙媳妇更满意了。 “罢了,你也是个痴儿,哀家让人带你过去便是,快起来吧。” “谢老佛爷。” …… 小燕子没想到,知画会来看她。 但她现在最想见的人,是永琪。 看见知画,她就会想到那天的一幕,控制不住的想生气。 “你来做什么?跟我炫耀吗?” 小燕子语气带刺。 虞兮余光扫了眼门外,语气轻柔, “姐姐误会了,是永琪让我来看望姐姐的,他很担心姐姐。” “他担心我,为什么不自己来?” 虞兮看出了小燕子的口不对心,眼波流转,“永琪昨晚累到了,还在睡,但他心里是有姐姐的,特地让我带了封信给姐姐。” 说着,虞兮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那封信,“妹妹真的很羡慕姐姐,永琪他…洞房那晚,其实根本没有碰过我,所以姐姐也别再闹脾气了!” 小燕子愣住,迫不及待的接过那封信,可她识不得几个字,“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你刚刚说他昨晚累到?” “当然是处理政务累到了。”虞兮莞尔,嗓音柔软,又体贴道,“姐姐要不信,那我来帮姐姐念信吧。” 永琪真的很痴心,这封信里满满的情思。 门外的嬷嬷也听的清楚,悄无声息的退下,回到了老佛爷身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没有圆房,永琪他竟然……” 太后又惊又怒,一把砸碎了碗碟,“你去,去把永琪叫来,就告诉他,哀家已经知道了他和知画的欺瞒,哀家现在要责罚知画。” 还珠格格——五阿哥(季会员加更第二章) 彼时的景阳宫里。 紫薇和尔康也很早就来了。 永琪已经醒来。 听到嬷嬷的传话,他瞬间站了起来,“这怎么能怪知画呢,老佛爷要罚也该罚我才是。” 永琪顾不上伤口,急匆匆要赶往慈宁宫。 尔康和紫薇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知画,如果知画出了什么事,他们所有人都无法心安的。 尔康其实想的更多些。 永琪眼下继位的可能性很大,这么多年他和永琪的关系都很好,永琪一旦继位,他们福家就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如果一直没有儿子,那这将成为一个很大的阻碍。 小燕子既然不能生,永琪就必须得和别人生。 总之绝不能让永琪继续这样任性下去,为小燕子守身如玉。 此刻的尔康已经开始思索,要怎么劝说永琪接受知画。 只他一人还不够,他还得想办法让紫薇帮着他一起劝说才行。 …… 等三人赶到慈宁宫时。 正好看见知画和小燕子跪在正殿中央,而嬷嬷还要对知画动手。 “住手!”永琪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把人护在了怀里,“皇祖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您不要怪知画,要罚就罚我吧。” 永琪没看见,小燕子刚刚望见他时欣喜的目光,在他跑向虞兮的那一刻,又变的黯淡下来。 虞兮看见了,眸光微动,眼睛一闭,突然晕了过去。 “知画!”永琪这下更顾不上小燕子了,抱着晕过去的少女,心急如焚。 太后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点头,她就知道,知画这样的绝色,男人不可能不动心。 她看了眼楞楞的小燕子,心情更加畅快,“知画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吗,永琪,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于一个女子而言,是极大的羞辱。 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永琪怀抱着少女柔软的身躯,这一瞬间,内心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小燕子终于回过神来,“永琪,刚刚老佛爷并没有真的对我们做什么,她怎么可能晕倒,我都没事…” “小燕子,你在质疑什么,知画她本就和你不一样,她早上早起,没用早膳就过来了,昨晚又陪我到半夜。” 永琪的本意是知画出身富贵,乃娇养长大的闺阁千金,可是这话在小燕子听来,却变了味。 永琪, “传太医,皇祖母,孙儿错了,求您帮忙传太医,欺瞒您是孙儿的主意,知画是被孙儿逼迫才隐瞒您的。” 看着永琪这般维护别的女人,小燕子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紫薇不忍,目光落在永琪怀里的少女身上,总觉得她晕倒的也太是时候了。 一场闹剧,最后以太医的诊断结束。 “回禀太后,福晋这是因为疲累,气血虚弱,忧思攻心,才晕倒的,并无大碍,待微臣开一剂药方,调养几日就好了。” 太医的话,更加证明,小燕子刚刚的怀疑,是小人之心。 紫薇也糊涂了。 难道这真是巧合? 知画真的是善良,并非心机过深。 太后,“好了,既然人没事,那该罚还是……” “皇祖母,要罚就罚孙儿。”永琪一撩袍子,跪在了地上。 不肯圆房,本就是他的错。 他绝不会让知画来承担责罚。 太后盯着永琪看了会儿,松了口,“罢了,想要哀家免罚也简单,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永琪!” 紫薇晴儿尔康都明白老佛爷这话的意思。 小燕子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她只紧紧盯着永琪,手心紧攥。 下一瞬,她听到永琪说。 “孙儿明白,孙儿会担起对知画的责任,尽一个丈夫的义务。” 鼻腔一酸,小燕子蓦地红了眼,转身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永琪身体僵住,却依然没有追出去。 床榻之上,虞兮闭着眼,品尝着他们的痛苦,隐忍,担忧。 这滋味真是妙极了! —— 作者说:感谢少女老秃头宝宝的季度会员,加更请享用。 还珠格格——五阿哥(收藏破千加更一章,破两千会再加更一章) “你醒了?” 虞兮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景阳宫里。 而永琪就守在一旁,看到她醒来,总算松了口气。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桂嬷嬷备好了饭菜,我去给你端来。” “永琪。”虞兮拉住了起身的男人,细眉蹙起,小脸苍白,语气满是内疚,“都是我不好,搞砸了一切,姐姐不识字,我只是念给她,我不知道老佛爷会派人在外偷听,永琪,对不起。” 少女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粉嫩的唇略显苍白,想到她早上连饭都没吃,就赶去慈宁宫帮他送信,永琪心里只有歉疚,哪还有责怪。 他甚至更心疼她的百般小心。 “这哪里是你的错,你不用总对我说对不起,是我,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小燕子。” “不,永琪,你只是太爱姐姐了,你的这份爱让我感动,也让我震撼,甚至让我心生羡慕,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一个像你这样优秀,这么充满男子气概,又这么文武双全,用情至深的男子了!” 少女用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望着她,眉目忧郁,语气间的羡慕,夸赞,让永琪愣住。 “知画,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嘘!你不用担心,我会插入你和姐姐之间,永琪,我的情不自禁,绝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 话还没说完,少女捂着胸口,软软的往后靠去,眼看脑袋要磕到,永琪只好伸手接住。 宽大的手掌托着少女的脸庞,“不要说了,知画,你现在身体最为要紧,以后的事……我们慢慢来。” ……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 而这三日,桂嬷嬷盯得更严。 永琪不管是为了小燕子,还是知画,都只能选择留宿。 “我自己来吧。” 屋里,窸窸窣窣是脱衣声响起,一旁放着浴桶,虞兮就站在永琪面前,为他宽衣解带。 “你的伤不能碰水,还是我来帮你吧!” 其实今晚,大家似乎都在做准备。 桂嬷嬷连新的喜帕都备好了。 永琪望着眼前的少女,她似乎也刚沐浴过,清水出芙蓉,面颊被热气蒸的粉红,胳膊环着他的腰,正摸索着,饱满的胸脯挤压着他的胸膛。 属于少女清甜的香气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颈部,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永琪几乎不敢喘气,视线游移,转移话题道,“过几日,我带你出宫去见两个人。” 就当是这次之事的补偿,永琪想,她既然想爹娘,他就把陈氏夫妇接过来。 “只有我们两个出宫吗?”虞兮放下解开的腰带,脱掉男人的外衣,然后又去脱他的亵裤。 永琪握紧拳头,刚想躲,突然身子一僵。 “知画,你……” “是桂嬷嬷教我的。”少女面带羞涩,“我也是第一次弄,永琪,你说我们慢慢来,那就先从这样开始,好吗?” 女人的手细软腻滑,永琪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小燕子。 往日里房事上,小燕子连看一眼都羞涩,更不会动手帮他。 “知画。” 男人声音不自觉染上了几分暗哑,目光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女,她穿着烟粉锦锻的软纱,梅色的肚兜下汹涌澎拜,那种欲遮还羞,欲盖弥彰的美,更让人想要撕碎一切,一探究竟。 虞兮终于嗅到了一丝情欲的味道,她靠近一步,眼里泛起迷蒙的水色,柔和带着一丝诱引的声音响起,“永琪,你要不要也摸摸我?我的身体,好像变得有些奇怪。” —— 作者说:鲜花榜冲冲冲啊baby们,今天周六啦,周一让我加更吧! 还珠格格——五阿哥(金币加更) 永琪撞进女子温柔似水的瞳孔中,一时间,周围好似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虞兮故意……略……男人呼吸顿时一重,“知画,别这样……” “永琪,不要拒绝,让我帮你好吗?”少女柔柔的声音带着喘,手指一勾……略……… 她低头看了眼,似乎有被吓到,脸上羞色也更重,“你也很难受的对不对?永琪,你放心,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知道,你很为难。 我从没有想过破坏你和姐姐的感情,你尽管去爱姐姐,只要给我一点点尊重,一点点体面,一点点回忆就好。” 女子柔软的身体贴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略…… 永琪浑身僵硬,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他整个也几乎要分成两半。 一半在告诉他,不可以对不起小燕子。 另一半又在说,你忘了对老佛爷说的话了吗?知画已经很可怜了,你不能再让她承担你本应该承担的责罚。 等到回过神来时,永琪发现自己已经坐进了浴桶里。 而少女也……略……… “知画,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说对不起。”虞兮轻轻撩起水,指尖擦过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臂,含水的眸子似泣非泣,“永琪,我也早知道这是个虎穴,早知道你爱姐姐,可是为了救箫剑救姐姐救晴儿,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进来了。” 永琪盯着少女,她身上的软纱已经被打湿,“你…你应该拒绝的。”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进来了,箫剑和晴儿的情谊让我感动,你对姐姐的爱更让我艳羡。 ”虞兮边说,手臂轻轻环住了男人的脖颈……略………如兰的气息氤氲在他侧脸旁。 语调温柔, 欲语还羞,“永琪,我不求你能爱我,我加入这个家,也绝对不是来拆散你和姐姐的,深宫的女子身不由己,我已经不敢奢望幸福了,只请你不要让我,彻底成为一个悲剧。” 少女的唇……………略……………永琪似乎在此刻被蛊惑,失了神。 “永琪,我做的也许不好,但我会尽心努力的。” 虞兮眼底流淌着几分媚色,男主被撩拨起的情欲在慢慢变浓。 她掌心………略………… “永琪,你看,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接受我好吗?” 呢喃的细语娇怯含羞,永琪全身一颤,仅剩的一点理智似乎还在抵抗,但是下一秒,两瓣软香似蜜的唇贴了上来。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清醒的感受到她的吻。 原来女子的唇可以如此柔软,香甜,像是春天的细雨,夏日的凉风,秋天的暖阳,冬季的飘雪,一切都是如此的惬意,恰到好处。 她不太熟练……略……偏偏害羞,却又如此赤诚热枕,像一把火,幽幽灼烧着永琪的心。 ……略…… ……略…… 永琪的目光……略……… 偏她又可怜兮兮道,“我出了好大的力,夫君是不是也该出出力,我快要站不住了,腿好软,身子好奇怪,你抱抱我好不好,夫君~” 少女在怀……略…… 怀里的娇躯瞬间颤了颤………略……… 一切似乎快要水到渠成。 还珠格格——五阿哥(金币加更) 虞兮嘴角微微翘起,以为就要吃到大餐了,结果咚的一声,房门竟然被人踹开了。 永琪下意识把怀里的女人挡住。 目光却撞上小燕子震惊,痛苦的目光,一瞬间,永琪彻底清醒过来。 但这一次小燕子似乎是真的绝望了,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跑。 永琪慌了神,立刻踏出浴桶,衣衫一披就追了出去。 虞兮坐在浴桶里。 到嘴的鸭子竟然飞了? “桂嬷嬷!” 唤了两声,门外没有回应。 虞兮擦干净身子,披上衣服出了门,发现桂嬷嬷珍儿翠儿三人齐齐晕倒在地。 这个世界的女主,可真棒啊! 虞兮目光冷了下来。 “来人,救命啊,有刺客!” 躲在屋子里的明月彩霞,听到这声音,面面相觑,但其实也并不害怕。 虽然刚刚是她们给还珠格格开的门,但是有五阿哥在,有还珠格格在,就没有人敢动她们。 明月:“要出去吗?格格是逃出慈宁宫的,会不会……” 彩霞:“不会有事的,皇上那么疼格格,五阿哥都追出去了,福晋脾气好,又不得五阿哥喜爱,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又不是她的奴婢。” …… 另一边。 小燕子边哭边跑,出了景阳宫,永琪在后面追。 夜色浓稠,巡视的侍卫很难不被惊动。 “刚刚那道黑影是谁?好像是从景阳宫出来的?” “分头行动,你去景阳宫,我去追人!” 景阳宫里瞬间灯火通明。 虞兮满眼泪伏在地上,怀抱着桂嬷嬷,柔弱无依,进来查探的蓝翎侍卫看见这一幕,赶忙上前。 “福晋,这是……” “有刺客,我的嬷嬷和侍女被打伤了,五阿哥去追刺客了。” 白日里端庄美丽的福晋,此刻泪眼婆娑,长发及腰,颈肩白皙的肌肤在夜色下似乎在发光,福康安愣了一下,赶忙避开视线。 蹲下身探了探桂嬷嬷几人的脉搏,“请福晋安心,他们只是被人打晕了,并无性命之忧。” 虞兮柔声惊喜道,“真的吗,那其他人呢,这景阳宫无人回应,大家不会都遇害了吧,还有五阿哥,这刺客如此凶残,不会去伤了皇阿玛和老佛爷吧?” 福康安皱起了眉,心中沉了沉,“微臣这就去御前禀报,福晋这边微臣会让人来守着。” “好,你可一定要快些,我也怕永琪会遇到危险。”年轻柔美的福晋落泪像是天上的星星坠落,福康安不敢多看,转身要走的一瞬,还是回过了头,垂着眼,声音沉沉。 “福晋,衣服。” 似乎是怕冒犯,他声音很低,说完便要转身阔步离开。 虞兮这一刻才真正去留神这小侍卫的模样,眉目迤丽,清俊无双,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而她竟然嗅到了一丝爱意的味道。 “多谢提醒,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这其实不合规矩。 但是福康安还是停住了脚步,“微臣,富察 福康安。” …… 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当御前侍卫首领来到景阳宫,将明月彩霞等人押到圣上面前时,她们才终于慌了神。 “不是刺客,是我们格格。” “搞错了搞错了,是还珠格格啊!” 彼时乾隆皇帝老佛爷等人均被惊动,皇宫里闯进了刺客可是件大事。 尤其永琪还是目前认定的继承人。 虞兮眼皮红肿,披着头发,一脸惊慌无措的伏在太后的膝头哭泣,听到明月彩霞的话,立刻回过头,“姐姐?她不是在慈宁宫吗?是老佛爷放姐姐回来了吗? 遭了,姐姐上次因为看见我和永琪亲近,便拔剑伤了永琪,刚刚打晕桂嬷嬷的刺客如果真是姐姐,她岂不又看见我和永琪……永琪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老佛爷,皇阿玛,我要去找永琪。” 轰隆一声,外面已经大雨侵盆,电闪雷鸣,气氛凝重起来。 太后冷下了脸,乾隆的面色也越发难看。 虞兮起身,柔弱的身躯晃了下,目光破碎,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要去找永琪,永琪不能出事,姐姐也不能出事。” —— 作者说:感谢沉阿鱼宝宝的金币,加更奉上! 还珠格格——五阿哥 “快拦住她。”太后让嬷嬷将虞兮揽了下来,晴儿也赶紧上前劝慰。 夜里宫门落锁,尔康和紫薇进不来。 虞兮拽住了晴儿,眼神祈求,“你也要拦我吗,晴儿,我求求你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如果遇到危险的人是箫剑,你怕是会比我更奋不顾身。” 晴儿哑然一瞬,她想说小燕子舍不得伤害永琪的,但是上次发生的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事实无可辩驳。 小燕子确实冲动愤怒之下伤了永琪。 晴儿:“知画,外面在下大雨,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了,肯定会把人找回来的,你再等一等好吗?” “我等不了,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都在担心着永琪,我一刻也等不了。” 虞兮说罢便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那样柔弱的女子,却爆发出那样坚定的勇气,晴儿突然想到了自己。 她和箫剑,难道真就这样散了吗? …… 大雨滂沱。 虞兮嗅到了气运之子的悲痛担忧,顺着血红色的线“跌跌撞撞”的找了过去。 而此时的永琪满皇宫找都没能找到小燕子,浑身湿透,像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永琪!” 少女着急的呼唤,在前方响起。 永琪从没有看见过这样狼狈,这样失态,这样慌乱的知画。 “永琪,你没事吧,你的伤都还没好,怎么可以淋这么大的雨,你自己的身子不要了吗?” 他的衣服湿透,她又何尝不是。 永琪因为寻找小燕子而精疲力尽的身心,在此刻像是被羽毛轻轻骚动了下。 他抛下她来找小燕子,她竟然还冒着大雨来找他? 到此时此刻,永琪好像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少女对他是有一份真心的。 “知画,你怎么这么傻,你明明知道我爱小燕子,我爱不了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永琪,你帮帮我,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敢奢望你也爱我,但请你别剥夺我担心你的权力好吗?” 少女白着脸,唇瓣紧抿,羽睫被打湿,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柔弱的身躯冷的发抖。 “永琪,刚刚你丢下我离开,一句话都没有,桂嬷嬷他们被打晕在地上,我都被吓坏了,我以为是刺客,我生怕你会出事,我……” “知画?!” 永琪一把接住昏倒的少女,在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小燕子。 “知画,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永琪赶忙抱起人跑了起来,他怎么能忘了,知画是大家闺秀,从小被娇养长大,这么大的雨,她浑身湿透,不知道在雨中找了他多久。 她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上次也是。 好像救了箫剑嫁给他之后,他带给她的就都是苦难。 “太医,来人,传太医!” 景阳宫里,桂嬷嬷等人已经苏醒,被传去御前问话了。 小桌子小凳子明月彩霞等人更是接受了一番审讯,还没回来。 所以现在的景阳宫,空荡荡的。 永琪怀抱着人儿,只觉得她像是随时要碎掉一样,他甚至都不敢用力。 还珠格格——五阿哥 “永琪~” 半刻钟后,太医被侍卫急匆匆带进了景阳宫。 床上昏迷的人儿人事不省都还在呢喃他的名字。 永琪握着虞兮的手,守在床畔,心中自责透了,也内疚极了! “太医,你快救救她,她不能有事。” 年迈的老太医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刚刚富察家的小少爷背着他跑的飞快,他这把老骨头快要被颠散架了都。 “五阿哥放心,老臣一定竭尽全力医治福晋的。” 看五阿哥这架势,老太医本以为福晋真出了什么大事,结果这脉搏诊来诊去,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老太医松了口气。 “回禀五阿哥,福晋是着了凉,外加惊惧担忧,又淋了雨,情绪起伏太大,风寒来势汹汹才会晕倒,待老臣施针,再开一剂良药,便可痊愈。” 着凉?淋雨?惊惧担忧?哪一个不是因为他。 永琪望着床榻上昏迷的少女,眼眸剧颤,声音涩然,“那便劳烦太医了。” “分内而已,不过依老臣之见,得先让宫人为福晋换下湿衣,老臣再来施针。” 换衣服? 珍儿翠儿那些人都不在。 偌大个景阳宫,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永琪摆了摆手,“还请太医去外面稍等片刻。” 他没有假手于人。 烛火晃动,永琪尽量避开视线,不去看。 可是不看,感受却更清晰。 对襟被褪去大半,露出了抹胸,胸前丰盈的雪白就藏在里面,圆润挺翘。 饱满柔软的像是一团棉花。 永琪手指不小心碰到,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立刻缩回。 可是透红的耳根和燥热的身体却欺骗不了人,他只能刻意让自己去想小燕子。 出了满头汗,才终于换掉上衣,但裙子和粉色的亵裤却还在。 永琪不敢耽搁时间,手掌落在少女腰间摸索着,颤抖着解开了腰带。 湿哒哒的裙子落地。 然后是粉色的亵裤。 永琪呼吸乱了一瞬,慌忙拉起被子把人盖住,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放下床帷。 “可以进来了。” 声音一出,他才发觉嗓音的沙哑。 老太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看一眼。 “还请五阿哥将福晋的胳膊拿出来。” 永琪一一照做,就站在一旁盯着太医施针。 少女指腹被刺破,流出了血,床帷后的人儿嘤咛了声。 永琪忍不住叮嘱,“劳烦太医轻点。” 门外,福康安垂下了眼。 倾盆雨幕中,两人再次遇见,她固执的要去找五阿哥,还给他指了个方向,让他去把还珠格格找回来。 这样五阿哥就能放心了是吗? 可她自己呢? 福康安在身后护送了一路,现在他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 …… 冷宫。 静心苑中。 被所有人寻找的小燕子,此刻正靠在容嬷嬷怀里,和削发为尼的继后谈心。 “皇额娘,我现在真的好痛苦,永琪他娶了知画,我其实可以不要那个名分,福晋让她去当,什么正室侧室,我都不稀罕,我只要永琪,我就是不要把永琪让给她。” 前些日子和今夜目睹的画面,快要成为小燕子的梦魇。 “知画她样样都比我强,老佛爷向着她,皇阿玛也向着她,就连永琪都一点点被她拉拢了,我斗不过她,皇额娘你教教我,我真的不能没有永琪。” 皇阿玛是杀父杀母的凶手,只有永琪,是她还留在宫里最大的动力。 小燕子捂着脑袋,快要疯掉了,她多想把那副画面从脑袋里挖出来。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容嬷嬷愣了下,“一定是五阿哥来找你了,格格。” 小燕子闻言眼睛一亮,下一瞬又撅起了嘴。 蓉嬷嬷看的想笑,起身去开门,却发现外面是位穿着侍卫服的蓝翎侍卫。 “卑职奉命前来,请还珠格格回去,皇上和太后都在等着。” 还珠格格——五阿哥 “五阿哥,五阿哥!” 景阳宫里。 永琪正扶着醒来的虞兮喝药,外面忽然响起晴儿着急的声音。 雨势渐渐变小了些。 但晴儿一路前来,身上还是淋湿了。 “晴儿,你怎么来了?” 永琪拿起帕子为虞兮擦拭嘴角,碗里的药苦涩,但终于是喝完了。 她怕苦,永琪便又捏了块蜜饯。 虞兮看了眼晴儿,不好意思的张开嘴,含住了蜜饯。 看着这一幕,晴儿也愣了一瞬。 “五阿哥,是小燕子,找到小燕子了,她去了静心苑找皇后娘娘,现在人在慈宁宫里,她跟皇上顶嘴,老佛爷要打小燕子板子,你快去救救她。” “什么?!” 永琪一惊,抬脚就要走,想到什么,他又转过了头,看向床上的人儿。 “知画,你好好歇息,我去去就来。” “我随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不能再着凉了,外面的雨还没停,好好躺着。” 永琪上前把人摁了回去,掖了掖被角,眼神有种不自知的温柔。 晴儿看在眼里,忍不住替小燕子难过。 虞兮余光扫了眼晴儿,抬起胳膊,为永琪整了整衣领,几缕暗香浮动,落在鼻息间,又转瞬消散,“那好吧,既然夫君心疼我,那知画自当遵命了,你去吧,也代我向姐姐说声抱歉。 夫君,我在家,等你把姐姐接回来。” 四目相对,永琪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温柔清亮的眼眸中。 他缓缓回握住少女的手,轻捏了捏,然后珍重的放回被子里,才转身离开。 他们一走,屋子里很快只剩下虞兮一人。 刺客一事可大可小,整个景阳宫的宫人都被带走讯问,即便现在知道这只是一场乌龙,可小燕子擅自违背太后的旨意,离开慈宁宫回来,本就是错。 永琪的伤口淋了雨,又没及时处理,他自己也许都没察觉,他开始发热了。 虞兮不禁轻笑了声,太后皇帝心疼五阿哥,就必定会迁怒他人。 小燕子死不了,可这场混乱总得有人受罚啊。 ……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杀明月和彩霞他们,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反正这个皇宫我也早就不想待了,我是小燕子,我要飞出去,我要离开这里,你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了! 还有皇阿玛,你动不动就要杀人,你连我也杀了好了!” 永琪赶到慈宁宫时,听到的就是这样一段话。 他心中顿时一紧,生怕小燕子下一句就自曝身世,说皇阿玛是她的杀父仇人。 “反了天了,小燕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乾隆喜欢的是那个开心果,绝不是现在这个怨气包。 还总是跟他叫板,用看仇人似的眼神看他。 老佛爷就更恼了,“打晕哀家的人,视哀家的话于无物,闹的皇宫鸡犬不宁,皇帝,这次哀家必定要重重罚她不可。” “不要啊,老佛爷!”永琪大步走进来,跪在了小燕子身旁。 老佛爷脸色一沉,深深地看了晴儿一眼,“永琪,我听说知画为了找你都晕倒了,你在亲自照顾她,她身体如何了?” 小燕子一听这话,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又被愤怒和嫉妒取代。 她在这里都要挨板子了,永琪竟然在照顾那个女人。 —— 作者说:快开吃了,嘿嘿! 还珠格格——五阿哥 为什么? 小燕子红了眼,为什么从知画嫁进来后,她的生活会越来越痛苦,糟糕。 她也不想嫉妒的,可是只要想到永琪痴迷的吃知画的胸R,他们还在一个浴桶里相拥相吻,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永琪,“回老佛爷的话,知画刚喝了药,已经无碍了,她也很担心小燕子……” “谁要她担心了!”小燕子忽然跟炸了一样,“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她,因为你,永琪,我才不要你们的担心,你们的求情,我现在看见你就会想到你和她……你走啊,走啊!” “小燕子,你冷静点儿。” “我不冷静,我为什么要冷静!” 两人推搡间,小燕子仿佛失了智,怒目圆睁,竟一把将永琪推倒,人直接躺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乾隆当即大惊,“永琪!” 太后指着小燕子的手都在哆嗦,“你放肆,来人,把还珠格格给哀家押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她敢伤永琪,忤逆哀家,又伤哀家的奴才,简直无法无天,去把她的奴才,也一并重打五十大板,再打入辛者库。” 小燕子傻眼了,也好似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 她竟然又伤了永琪? 小燕子看向平日里最疼爱她的皇阿玛,可皇阿玛此刻好像对她很失望。 而从来都最保护她的永琪,眼下也被她害得人事不省。 紫薇尔康又都不在。 小燕子只能无助的望向晴儿,“我不是故意的,晴儿,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看见永琪,听到他提起知画,我就生气的不得了!” 晴儿看着昔日里最欢乐自在的小燕子被逼成这样,心有不忍,“老佛爷,您最是仁慈,这样重的惩罚会不会……” “晴儿,哀家不计较你给永琪通风报信,不然永琪能又被小燕子伤到吗?” 太后此话一出,晴儿不吭声了! 她其实也不理解,为什么小燕子现在动不动就要伤害永琪! 那是爱人啊,她心疼箫剑都来不及。 有的人想见不能见。 有的人能见到却不彼此珍惜。 乾隆:“快给朕传太医,永琪怎么这么烫!” 小燕子知道没有人能救自己了,她真的要挨板子了。 还有明月彩霞他们,五十大板会死人的吧! “永琪,永琪你醒醒,我不怪你了,你快醒过来好不好。”小燕子扑到了永琪身边,抱着永琪开始疯狂摇晃。 太后,“快把人拉开,她这是想害死永琪啊!” 侍卫得令,可小燕子不肯就范,她上蹿下跳,用她的三脚猫功夫躲来躲去。 福康安也在其中,见皇上真的没有阻止的意思,便下了死手,瞬间便将人制服。 还珠格格刚刚的言语,对她很有敌意。 他不喜欢。 …… 大雨之后就是晴天。 景阳宫三个主人,一个趴在床上蔫了,一个高热滚烫醒来后就忙着两边跑,一边哄人,一边照顾人。 小燕子好歹是格格,二十大板只是躺一段时间。 明月彩霞这些奴才,就没这么幸运了。 “福晋,奴才听说,还珠格格身边的贱蹄子被扔到辛者库后,一个已经没了,被掉进了乱葬岗。” 桂嬷嬷在为虞兮梳头盘发,一脸的幸灾乐祸。 虞兮瞥了眼门外,捏起帕子点了点眼角,声音闷闷的,“这下姐姐该伤心了,她如今怕是还不知道,那就先别告诉姐姐,拿些钱去打点一下对方家里,再给人好好安葬了吧!” “福晋,明月彩霞仗着五阿哥宠爱,多次对您不敬,昨夜老奴被打晕,您叫人他们都故意当做没听见,福晋您干嘛还要这么做?您就是太心软了些。” 桂嬷嬷眼珠子一转,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虞兮抓起一把金瓜子,放到了桂嬷嬷手里,“我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姐姐。” 还珠格格——五阿哥 “您是为了五阿哥吧?” 桂嬷嬷把金瓜子揣进了兜里。 门外,永琪垂下了眼,她没有否认。 所以她还是为了他。 明月彩霞他们真的对她不敬吗? 永琪耳边回响起小燕子的怨怪和指责,小燕子要他把那几个奴才重新调回景阳宫。 可是…… “五阿哥,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珍儿端着托盘出现在身后。 永琪回过头,目光落在珍儿手中的托盘上,“给我吧。” 这是虞兮的药。 永琪端着进了屋,一眼就看见少女,她今日穿着宝蓝盘锦镶花锦裙,裙摆勾画描边绣着大朵的百合,远望似有清香浮动。 三千青丝梳作架子头,发间珠翠点点,淡施粉黛,鬓侧流苏微微摇曳晃动,整个人宛若出水的芙蓉。 也许是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找他,眼眸清亮,唇色终于被养了回来,粉嫩娇艳。 “夫君,你来啦!” 一面是体贴温柔,一面是暴躁怨怼。 永琪叹了口气,他在小燕子那里快要精疲力尽了。 “夫君别叹气了,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知画可以帮你排忧解难。” 虞兮起身挽住了男人的胳膊,桂嬷嬷已经悄然退了出去。 “没什么,先喝药吧。” 永琪端起那碗汤药,试了试温度。 “我要夫君喂我。” 虞兮娇滴滴的坐到了男人腿上,轻轻抱住他,她当然知道他在烦什么。 “药好苦,知画其实也可以自己喝,可是这段时间夫君对我好温柔,我忍不住都要贪心了。” 女人细白的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抚开眉心的褶皱,“但现在看夫君这样为难,我又好心疼,等这碗药喝完,你就回去陪姐姐吧,我自己可以的。” 她永远这样体贴,委屈的却是自己。 永琪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他握住她的手,与她额头相抵,嘴唇克制的在她眉心轻点。 “知画,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但不论如何,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 “我相信夫君。” 虞兮软软的靠近男人怀里。 永琪把人紧紧抱住,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 良久,永琪又开口,“你父母已经到京了,下午我陪你出宫一趟,你不是想家了吗?” 虞兮顿时一喜,“夫君怎么知道?” 昏迷中的呢喃,清醒后的懂事,两相对比,永琪更加怜惜这个女子。 “知画,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想家了就跟我说,想做什么也要跟我讲,能办到的,我都会为你办到。” 少女眸光盈盈,似是感动到无以复加,“夫君怎么这样好,我也想为夫君做些什么,待会儿不如我和夫君一起过去看看姐姐吧。 姐姐养伤肯定也很闷了,如果下午也带姐姐一起出宫,去看紫薇格格也好,去散散心也好,也许她会开心,也就原谅夫君了! 夫君,也就不必再这样烦恼了!” 永琪略做思考,发现自己的确好久没有带着小燕子出宫了。 “这是个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快去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 说着,虞兮就要起身。 永琪圈着细腰把人拉回来,“药还没喝,先把药喝了,我备了甜蜜饯。” 他知道她怕苦。 “好吧。”少女此刻才有几分天真和任性,喝完药后整张脸快皱成了包子。 永琪忍俊不禁,把蜜饯喂了过去。 她启唇含住,小舌连带着蹭过指腹,永琪眼神微暗。 但下一瞬,她就拉着他起身。 “喝完了,走,我们去找姐姐。” —— 作者说:对不起宝宝们,我今天很忙,也没有存稿了,晚上熬夜更新,把缺的补上。 第112章,被锁了,有宝宝可能没看到,可以回去看一下哦! 还珠格格——五阿哥 “你们走啊,我要明月彩霞,我要小桌子小凳子!”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吵闹声。 紧接着,几个低着头的宫女被赶了出来。 “奴婢请五阿哥安,请福晋安。” “起来吧。”永琪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看着几个宫女身上的茶水,还有被杂碎的花瓶,脸色越来越冷。 虞兮拿出帕子,感受到这几个宫女心底冒出的一丝丝埋怨,缓步上前,“你们都先下去吧,还珠格格不是在针对你们,你们去找桂嬷嬷,就说本福晋说的,一人补偿一倍的月例,以后更要好好伺候还珠格格,知道吗?” 加钱?! 几个宫女一听立刻跪下谢恩,“谢福晋赏赐,奴婢们一定尽心侍奉还珠格格!” “去吧!”虞兮摆了摆手,然后一转头,发现永琪在看她。 名门闺秀是会专门学习如何管家的,和小燕子的意气用事不同,永琪欣赏知画的赏罚分明。 “夫君可别怪我多管闲事。” “你是景阳宫的福晋,他们都归你管,怎么能说是闲事。” 相视一笑,虞兮牵住了永琪的手,而他也没有推开。 两人走进屋里,小燕子早已听到声音,此刻正睁着大眼瞪着二人。 永琪一愣,下意识想收回手。 但是虞兮却比他先一步松开,上前一步,帕子一甩,行了个礼。 “姐姐身子可好了?请原谅知画现在才来谢罪,那一日,我不是故意的,希望姐姐莫要再怪永琪了好不好?要怪就怪我不对。 明知道嫁进来是错,但还是因为被你们的故事感动,想要救箫剑,想要帮晴格格,帮你们。 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都是我插不进去的,我真的不希望你们的感情,因为我而受到破坏,知画是来加入这个家的,绝不是来毁掉这个家的。” 这番话,让小燕子握紧了拳头。 她心里难受极了,她怎么会忘了是知画救了哥哥,她应该感谢知画的。 尤其知画现在主动破冰道歉,句句退让,可为什么她听着这些话,心里这么难受? “姐姐。”虞兮一手牵起了永琪,一手拉住了小燕子,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姐姐不要再和永琪闹了好不好,他心里有你,你不理他,他很痛苦的。 永琪痛苦,我也难受,我更清楚,姐姐心里也不好过,既然大家都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化干戈为玉帛,化大事为小事,原谅彼此呢?” 虞兮说着,还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拍了拍。 永琪一时沉默。 小燕子看看永琪,又看看知画,最后目光落在三人交叠的手上,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可是却又诡异的不知道怎么说。 她心里是很难过,永琪来哄她,她难过,不来哄她她更难过。 就这么原谅吗? 虞兮感受到女主的茫然和痛苦,男主的感动和悲伤,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温柔的笑。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永琪要带我们出宫去,他是想哄姐姐开心呢,姐姐就原谅他吧!” “你也去吗?”小燕子先是一喜,然后又看向知画,永琪以前都是只带她去的。 还珠格格——五阿哥(鲜花榜加更) “姐姐放心,我阿玛和额娘来了,我…只是顺带的,沾了姐姐的光,永琪主要是想带姐姐去散心,看看紫薇格格他们。” 永琪看着少女眉眼落寞,故作坚强的安慰着小燕子。 可他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小燕子,才是顺带的那个。 可小燕子好像真的被这番话哄开心了,尤其是看着知画失落,小燕子又不是真是二傻子,她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 何况她也想出宫见见紫薇,让紫薇帮她想想办法。 “既然这样的话,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小燕子瞥了眼永琪,下巴微抬。 虞兮先一步收回手,只留他们二人双手交叠。 “就在今天下午,姐姐也赶忙收拾一下吧,知画要去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先走一步了。” 少女把空间留给他们,一个人懂事孤单的离开了。 永琪的心,好像也被带走了一半。 …… “见过福晋。” 出了景阳宫的,正好遇到巡视的侍卫。 虞兮脚步停下,眉心似乎染上了一抹忧郁,“是你啊,起来吧。” 福康安不敢抬头正视,只敢用余光仔细描摹她的面容。 她又是孤单一人,五阿哥呢? 听说这段时间她在养病。 五阿哥没有好好照顾她吗? 既然娶了她,为什么又这样对她? 是因为善妒的还珠格格吗? “福晋,还记得微臣?” “当然,你是福康安,那一夜,是你帮了本福晋。” 虞兮目光扫过青年的腰腹,最后落在青年的脸上,蓝翎已经变成了单眼花翎。 他,晋升了。 “还没恭喜富察大人升职。” “托福晋的福,才有此运道。” 富察皇后的侄子,傅恒的亲生儿子,升迁其实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虞兮以袖掩唇,轻笑出声,“富察大人既然这么说,那你要怎么感谢本福晋?” 福康安一愣。 “微臣,微臣愿为福晋差遣!” “你可是皇上的人,本福晋可不敢随意使唤,不过和大人说了几句,这心里好像舒坦了不少。” 虞兮笑容回落,叹了口气,“不耽搁大人时间了,本福晋还要去给老佛爷请安。” “微臣恭送福晋。” 其实只是很短的一次碰面,福康安却望着那道倩影,心湖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那道人影彻底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视线落地,忽然一顿。 她的帕子! 看了眼周围,福康安将帕子捡起,藏进了怀里。 …… 日头高挂,正午过后,太阳西斜时,一辆马车出了宫门。 马车里,晴儿和小燕子说着话,虞兮孤零零垂着头。 永琪坐在她旁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好久没有出宫了,晴儿,我们待会儿一起去骑马好不好?和紫薇尔康一起。” 出宫后的小燕子叽叽喳喳个不停。 晴儿也很开心,但又不是那么开心,“当然好啊,如果箫剑在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哥虽然人不在,但是他的心一定在想着你的,晴儿。”小燕子握紧了晴儿的手,安慰着。 眼神一瞥,竟然看到永琪从怀里拿出了一袋蜜饯,给了知画。 他们俩对视,笑的好开心。 小燕子瞬间拉下了脸,晴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一顿。 马车刚好在这时停下。 小燕子冷哼一声,率先跳下马车。 还珠格格——五阿哥(鲜花榜加更) “小燕子。” 永琪叫了一声。 尔康和紫薇已经收到消息,就在门口等着。 晴儿也下了马车。 永琪犹豫了下,还是选择陪知画去见父母。 毕竟小燕子有这么多人陪着,可知画只有一人孤零零的。 “尔康,紫薇,晴儿,麻烦你们照顾好小燕子,我陪知画去见陈大人,待会儿再回来找你们。” 永琪这话一出,小燕子瞬间怒了,她正要说什么,可是紫薇却赶紧拦住了她。 “好,五阿哥,我们会照顾小燕子的,我们在幽幽谷等你。” 马车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 紫薇神色凝重,“知画好厉害,刚刚面都没露,就让五阿哥心甘情愿的跟着走了。” 晴儿也认同的点头,“现在景阳宫都是知画说了算,今天如果不是知画开口,老佛爷也不会让我出宫的。” 尔康没有说话,他这些日子故意用儿子阻拦紫薇进宫,劝说紫薇,就是想让永琪和知画更进一步。 永琪如果要登上大位,那就注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小燕子也不适合母仪天下的那个位置。 尔康,“好了,你们这么说,会不会太忘恩负义了点儿,别忘了,人家知画当初是为了救人才嫁给五阿哥的。 现在过了河,你们就想拆桥?是不是…太不仁义了点儿?” 尔康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子。 女人的心眼就是小,尤其是耽于情爱的女人。 “仁义?那你要我怎么办?”小燕子没想到关系最好的朋友也要逼迫她,“知画是救了我哥,可我难道就要把永琪赔给她吗? 紫薇,如果是你,你愿意把尔康分享给别的女人吗?” 那肯定不愿意。 紫薇看了眼尔康,可想到这段时间尔康的分析,一时也觉的知画有些可怜,最关键的是,五阿哥上位,他们家以后才能更上一层楼。 还有东儿…… 如果永琪现在有了儿子,和东儿年纪差的也不多,那以后东儿就能进宫做阿哥的哈哈珠子。 她是小燕子的朋友,但也是福家的儿媳,是尔康的妻子,是东儿的母亲。 百般犹豫之下,紫薇心中的那杆秤还是有了偏向,“小燕子,你冷静点儿,尔康不是永琪,尔康家里没有皇位要继承,可是永琪有。 站在你的角度,我自然不愿和别的男人分享丈夫,可是站在知画的角度,那她就太可怜了些,不信,你问晴儿,知画可是为了救箫剑才嫁给永琪的。” 紫薇以理动人,以恩情压人,晴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知画是可怜,但是小燕子是箫剑的妹妹啊。 晴儿,“我和箫剑都很感激知画,可是要不要知画,是永琪的事情,如果他真的不肯,我们也不能逼迫他呀!” “就是就是。”小燕子一把抓住了晴儿的手,“永琪他说过,他根本无法勉为其难和知画圆房。” “那是以前。”尔康闻言突然插嘴,意味深重道,“现在的永琪,可不一定还是这么想了。” 男人最懂男人。 以前的永琪,可不会抛弃小燕子,陪别的女人离开。 …… 幽幽谷在郊外。 这里地缘辽阔,绿意盎然,微风抚过浅草带来泥土的清香。 尔康和紫薇共骑一匹马,情谊绵绵。 另一边,晴儿独自一人坐在小溪旁,思念情郎。 小燕子则是百无聊赖,骑在马上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回头张望。 她是很喜欢出宫,但是好像永琪不在,出宫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这里好美啊,夫君!” 另一边,已经进入幽幽谷的虞兮,正央着永琪教她骑马。 永琪也很认真,此刻正在为她牵马。 “夫君知道吗,刚刚额娘问我,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夫君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虞兮坐在马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鬓边的流苏随着马儿颠簸一摇一晃的。 永琪抿抿唇,孩子,他们至今都还没有圆房,哪来的孩子。 “我说,快了,我和夫君…正在努力呢!” 虞兮笑出了声,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永琪耳朵有些发烫,却也知道这妮子是故意的。 永琪停住了脚步,一个跨步上了马,灼热的呼吸贴在少女颈侧,“如何努力?” 两人前胸贴后背,虞兮回头看他,一双星眸清澈见底,目光缓缓下滑,落在男人的唇上,“当然是夜以继日,晚上要努力,白天…也可以。” 她说着,探出了小手。 永琪身子一僵,胯下的马儿开始躁动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嘴的,总之等小燕子循着声音而来时,便看见绿草连天之下,一男一女正骑坐在马上,英俊的男人从背后环绕着女人,他们亲的忘乎所以。 还珠格格——五阿哥 此情此景,一下子勾起了小燕子脑海里噩梦般的记忆。 “你们在做什么?!” 怒吼声惊飞了树枝上的鸟雀。 永琪回过神来,抱着怀里软成水的少女,抬头看去。 只见小燕子疯了一样挥舞着鞭子,骑着马朝他们撞来。 “是姐姐,夫君?” 虞兮靠在永琪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泪有担忧有害怕。 永琪把人抱紧,“没事,别怕。” 马儿似乎是受了惊,前蹄高扬,嘶叫了声。 永琪双腿夹紧,把控着缰绳。 “小燕子,你快停下,有话好好说。” “大骗子,这是第三次了!”小燕子泪水快要决堤,尔康的话回荡在耳畔。 现在的永琪,是真的愿意接受知画了! 他以前只那样动情的亲过她,可是现在他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眼看马儿就要相撞,永琪想到前两次小燕子对他动的手,好像也不敢再确定她是不是真敢撞上来。 况且知画还在他怀里。 她身子这么弱,又不会骑马。 “小燕子,你真是疯了!” 勒着缰绳,永琪怀抱着人提前闪躲。 两匹马错过的瞬间,虞兮眼底微微一动,“姐姐,我只要一半的夫君就好,你还是夫君最爱的女人啊,他的爱如果是我得到,我一定舍不得伤他,你这也是第三次要伤害夫君了! 你这般不爱惜他,不如把他全部给我!” 这话一出,小燕子冷静全无,“好啊,你终于说出真心话了,你就是要把永琪全部抢走,你给我下来!” 马鞭挥舞过来,永琪立刻躲开。 可是下一秒,马儿还是被刺激的开始发狂,往前狂奔。 紫薇和尔康正好目睹了一切。 “夫君!” 虞兮惊叫一声,身体惯性往前扑去,永琪瞳孔一缩,把人死死抱住,试图去控制马儿。 “别怕,知画,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 身后的小燕子也愣住了,她那一鞭子没有用力啊! “永琪!” 她也想追上去。 可是却被尔康和紫薇拦住。 紫薇,“小燕子,你疯了!” 小燕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不过,吓唬知画而已。” 尔康,“气不过?你这是第几次了?” 刚刚那一幕,在他们看来,就是小燕子用鞭子打在了马屁股上,才惊了马。 小燕子,“我…我要去救永琪!” 尔康,“永琪马术精湛,只要你不过去,他们不会有事的。” 这一刻,尔康和紫薇彻底站在了知画那边。 “发生了什么?”晴儿姗姗来迟,“刚刚我看到一匹马疯了一样冲进了树林里,是永琪和知画吗?” 紫薇点头, “是他们。” 尔康现在已经懒得劝小燕子了。 这趟出游的兴致已经全无。 …… “夫君,我害怕~” “没事的,知画,抱紧我。” 马儿左摇右晃,永琪拼命闪躲控制着,以免马撞到树上。 结果下一秒,失重感袭来,两人连同马一起往下坠。 永琪瞳孔猛缩,抱起人,双腿踩着马镫往上一跃。 只听噗嗤一声,马儿被陷阱里削尖的竹子刺穿腹部。 凄厉的嘶鸣瞬间响彻整个林子。 永琪抱着怀里的人儿,陷阱旁是个坡,惯性下两人抱在一起滚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永琪的后脑勺撞在了石头上,两人才停下来。 而全程,虞兮都被这个男人抱的紧紧的,护的严实 。 只是狼狈了些,却毫发无损。 “永琪?” “你没事吧?”永琪眼冒金星,后脑勺剧痛,抬起头看了眼身下的女人。 虞兮赶紧摇头,“我没事,永琪,你呢?” “你没事就好…我…”话没说完,男人就晕倒在她身上。 虞兮眼中的担忧尽数消失,手指碰了碰男人的后脑勺,指尖黏腻。 是血呢! 真可怜! 还珠格格——五阿哥 夜幕降临。 尔康和紫薇已经失去了冷静。 他们只找到了死去的马匹,可两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完了完了,我们必须得回去,请求救援,五阿哥绝不能出事。” 尔康最先冷静下来。 他知道,如果被皇上知道,他难免也会被训斥。 可晚上的山林谁知道会不会有猛兽。 五阿哥如果真出了事,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他们一家恐怕都会被追究。 紫薇也清楚这一点,“小燕子,你看看你惹得事,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冲动,可你呢?” 晴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替小燕子找补了,“这下,不止皇上那里难交代,老佛爷那里恐怕更难过关了,小燕子,待会儿回去,你可千万别再胡说八道了!” 她真怕皇上一怒之下,砍了小燕子的脑袋,那她该怎么面对箫剑! …… 外面一团乱。 而山坡下的一处洞穴中。 少女正在照顾昏睡的男人。 火光照亮了山洞,在石壁上映照出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 “冷…” “永琪?” 昏迷中的男人蜷缩着,浑浑噩噩中似乎听到有人在不停地唤他的名字。 “别睡,永琪…” “我该怎么才能救你,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不能出事,永琪…” 好冷! 永琪脸色发白,失血过多,以至于体温失衡。 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眼,看见一道纤细的背影,正背对着他,衣衫尽褪,长发散落,遮不住少女婀娜的身躯。 她转过头,他看清了她的面容。 是知画。 “好冷…” “永琪,别怕,我在。” 少女温暖的身体贴了过来,他忍不住靠近,抱紧,像是陷入一个温暖的梦。 火光噼啪。 寒雪的冰冷渐渐退却,他又仿佛坠入沙漠之中,身体又热又渴。 永琪闭着眼寻找水源…略… ……略…… ……略…… 永琪……略……抬起了头,眼神清明一瞬,但依然没有停下。 “知画!” 他知道是她。 是她以身为他取暖。 “永琪,我好难受!” 那双泫然欲泣的眼,那具光洁白嫩的身体,在此刻昏黄的山洞中,都成了惑人的万种风情,犹如山间走出的妖精。 而他就是她的俘虏,甘愿被她吸干精气。 ………略…… 永琪下颚绷紧,太阳穴处青筋鼓动着。 他不会在这里完成他们的第一次。 但是她难受,他有别的办法帮她。 ……略…… 虞兮双颊娇柔粉嫩,玉体横陈,乌发散落在腰间,红唇微张,轻喘着问他。 永琪呼吸顿时一紧……略…… 声音哑到不行,“是这样,知画做得很好。” “那夫君,快点,我好…!”虞兮被蓬勃的情欲冲击到浑身发烫。 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也许是有一点点龙气的原因,一旦动真情,便是大补之物。 “给我,夫君,快给我!” “给你,都给你,知画。” 永琪低下了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略……… 而此时此刻,回到皇宫里的几人,正跪在御前。 “什么?!”乾隆惊怒交加,砸碎了茶杯,“又是你,小燕子,上次你伤了永琪,朕轻拿轻放,这次你竟然因为善妒,害得永琪和知画失踪,你……” “皇帝,你这回可不能再心软了。”老佛爷拍案而起,“把她关起来,快派侍卫去搜山,天亮之前,必须找到永琪他们!” —— 作者说:啊啊啊,估计这章得删几百字。 还珠格格——五阿哥 圣上有旨,御前侍卫顷刻出动。 “阿玛,孩儿也要去。” 福康安找上了富察傅恒。 傅恒看了眼儿子,眉眼冷肃,“跟上吧。” “谢阿玛。” 福康安心里焦急,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阿玛,孩儿去找额驸,他和五阿哥是一起出宫的。” 福尔康送回紫薇晴儿,再次跟着出了宫找人。 福康安请示过后,傅恒也没阻止,只是心中疑惑,自己这个儿子平日里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也和五阿哥没什么来往,今日却过于主动了些。 傅恒盯着福康安的背影,目光略深。 长姐离世,他们富察家的皇子早没了,而当今身体康健,前朝人人都以为皇储会是五阿哥。 但他却觉的未必。 若是富察家和五阿哥走得过近,皇上不见得会开心。 从紫禁城,到京郊的幽幽谷,来回一个时辰的路程。 等到大部队进谷搜寻时,月亮已经高高挂起,时间来到了后半夜。 “五阿哥!” 尔康也快要疯了! 他必须得找到人,戴罪立功,不然回去绝对难逃责罚。 “五阿哥!福晋!” 福康安跟着尔康来到马儿死亡的陷阱坑处,以此为起点展开搜索。 方圆几百米,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山谷,惊起一群群夜莺。 “这里有血迹!”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有侍卫找到了被泥土掩埋的快要干涸的血渍。 尔康等人闻讯赶来。 就在距离陷阱几米远的坡下。 “人也许就在不远处,但是夜晚时幽幽谷里有狼群出没。” 傅恒心沉了沉。 福康安拿着火把照亮地面,脚下痕迹凌乱,根本无从可辨。 尔康,“富察大人,我带人去那边找。” 傅恒点点头,时间紧迫,越晚找到人便多一份危险,“福康安,你带人去那边。” “是。”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山洞里。 火堆已经熄灭。 ********************** 永琪喘着气,揉着少女的后颈,在她泛红的眼角落下一吻,然后拿起了衣衫,一件件给人穿上。 虞兮懒洋洋的不太想动弹,“夫君,人家腿好酸。” 少女粉霞蒸透的娇颜上,流露出一丝媚态,声音娇柔无力,一瞬间便让永琪想起刚刚的旖旎,“是我孟浪了,知画,我…我看看。” 他担心伤了她。 可山洞里漆黑,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进来,永琪只有靠的很近,才能看得清楚。 “夫君别,太羞人了。” 少女的声音像是催情的药,白嫩的手指欲遮还羞,永琪下意识喉结滚动,尾椎骨酥麻。 原来这世上的女人并不是都一样的。 有的女人,碰过就戒不掉。 永琪清晰的认识到,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也许他真的会忍不住和知画共赴巫山云雨。 他甚至没有想到小燕子。 “现在才害羞,会不会太迟了些。” 永琪握住了少女的手,借着月色俯瞰这瑰丽的美色。 原来他也是俗人一个。 “那,夫君喜欢吗?” 虞兮脚背绷直,细嫩的腿微微敞开了些许,那双星亮的眼,羞涩又大胆。 永琪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喜欢。”他说完便低头,亲了亲颤抖的**,“很喜欢,知画。” ************************* 永琪眸色微暗,握住了少女的手,十指紧扣,刚要吻上去,耳朵突然一动。 有人来了! 还珠格格——五阿哥 第一时间,永琪为怀里的人系好衣裙。 而他自己只是套上了亵裤。 洞口微弱的光亮靠近。 还有脚步声。 “夫君…”虞兮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 永琪把她护在身后,“别怕。” 他拿起了半截棍子。 “五阿哥?” 最先找到人的竟然是尔康。 虞兮眸光微动,想到自己故意留下的一丁点痕迹,没想到还是便宜了气运之子。 “尔康,是我,先别让其他人进来。” 永琪松了口气,扔掉棍子。 尔康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停下脚步,而他自己却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一愣, 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馨香勾人的紧,尔康成亲多年,孩子都有了,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垂下头,尴尬的咳了声,“五阿哥和福晋可有受伤?” “有的,夫君他流了好多血。”虞兮赶忙开口道,嗓音娇娇柔柔,带着事后的余韵。 尔康嗅着空气中的香味,总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对永琪的担忧占了上风,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永琪,“伤到哪了?我带了太医来,你先…先穿上衣服。” “可衣服上都是血,尔康,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脱了给永琪,他前面还发热了,我很担心。”虞兮扶着永琪,依偎在他身边,水汪汪的眼睛看过来,尔康顿了顿。 低头看见铺在地上的衣服,上面深一块浅一块,也许是血迹,也许…是别的。 “好吧。”尔康深吸了口气,转过身,解开了外衫,递了过来。 虞兮抬手接过,似是无意,冰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尔康手指蜷缩,飞快收了回来。 他回头看了眼,知画正在为永琪穿衣,满头青丝垂落在腰间,月光正好照在少女动人心魄的侧脸上,他甚至能看清那纤长卷翘的睫毛在颤动。 尔康微微蹙起眉,转过身不敢再多看。 洞外。 傅恒带着人已经赶来。 福康安侯在一侧,一动不动,直到有脚步声传来,他才转过身。 目光在第一时间锁定在那道纤弱的身影上。 一寸一寸的扫过。 “太医,快,快为福…” 按理说轮不到他开口,可是年轻人到底关心则乱,“…为五阿哥,福晋诊脉。” 这一刹那的失误,被傅恒精准捕捉到,他瞬间皱起了眉,上前一步,拦住了儿子。 “微臣来迟,让阿哥受惊了,太医。” “富察大人辛苦。”永琪只见过福康安几面而已,而他的全部心神都在知画身上,“太医,先给福晋看看。” “我没事,永琪。”虞兮柔柔一笑,“不信你看,我被你保护的很好。” 她松开永琪,转了一圈,腿却突然一软,差点跌倒。 “知画!” “福晋!” “诶?”距离虞兮的尔康,下意识伸手扶了把。 距离最远的福康安却被傅恒警告的眼神镇住。 至于永琪,他依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反而感激的看了眼好兄弟尔康,然后从他手里接过少女。 他太知道,知画为什么腿软了。 “你就别逞强了,知画,我抱你回去!” 她永远这么体贴,懂事的让他心疼。 还珠格格——五阿哥 拦腰将人抱起来。 虞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埋进了永琪颈侧。 “走吧,先回宫去,皇阿玛一定担心极了。” 永琪还撑得住。 傅恒低头应是,转过身指挥全部侍卫,“回宫。” 尔康紧跟在永琪身边,山中夜风一吹,他却感觉手指烫的厉害。 目光扫过,少女柔软的脸颊贴在永琪的肩膀上,准确的说,是贴在他的外衫上。 衣裳上沾染的松柏香,和一股幽幽暖香交织融合,被风送入鼻端。 那是紫薇为他绣的香囊的味道。 暖香何来? 一瞬间尔康脑海里闪过山洞里那件褶皱不堪深一块浅一块的外衫。 主子先行。 傅恒却刻意让福康安坠在了最后。 青年拳头紧握,回头看了眼山洞,大部队还在撤离,他转身进入洞中。 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去,只剩下冒着热气的火堆,还有一件被烧到一半的男人衣服。 福康安深吸了口气,正要离开时,目光却一顿。 他走近几步,稻草堆下,隐隐盖着一件小衣。 …… “回来了,回来了,五阿哥他们回来了!” 晴儿疾步走进来,心中狠狠松了口气,既然人没事,那小燕子应该不至于掉脑袋了。 紫薇也一整晚都没回福家,“皇上,老佛爷,小燕子还被关着,是不是可以……” “皇阿玛!”永琪在门口把知画放下,两人携手走进来。 傅恒,尔康,跟在身后。 “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老佛爷请安,让皇阿玛,老佛爷担忧,是永琪/知画不孝。” 回宫后,永琪原本是想先回景阳宫的。 但是虞兮可是“解语花”,怎么会给他机会缓冲。 诛心,当然要当面才痛快! “快起来,两个小可怜。”太后是个人精,很快便察觉到这一对小年轻之间气氛的不同。 这算是…共患难的真情? 但小燕子作为“凶手”,还是不能放过。 尤其是在太医为永琪诊治过后。 太后,“皇帝,你看看,小燕子这都是第三次伤害永琪了,上次的二十大板她是一点教训都不记,这次不能再姑息。” 乾隆认可的点点头,“是朕把她给惯坏了,以前的小燕子明明是朕的开心果,现在怎么……” 永琪虽然没有开口,但是虞兮知道他心里还没放下小燕子。 如果这次真重罚,他八成又会对小燕子生出歉疚。 她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皇阿玛,老佛爷,请听知画说一句。” 作为“受害者”,她是如此的大度,如此的善良,如此的宽容。 虞兮自己都快被自己给感动了! “姐姐纵使有不对,但是爱永琪的心是真的,伤在永琪身,痛在姐姐心,知画相信,姐姐已经后悔了,请皇阿玛和老佛爷,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吧!” 紫薇心情复杂,她可是亲眼看见小燕子朝知画挥动马鞭的。 这世上真的有人这么善良吗? 她又去看永琪,发现永琪眼神正紧紧黏在知画身上,那目光,有感动,有愧疚,有心动。 紫薇心一沉,这一局,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算计,知画都赢得了好名声,也赢得了永琪的心。 那小燕子该怎么办? 紫薇不禁又开始担忧,而她却没有看见,身旁的尔康偶尔的失神,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还珠格格——五阿哥 吱呀一声! 房门打开,小燕子抬起头看过去。 “奉太后懿旨,还珠格格善妒成性,于皇嗣无助,几度伤人,不知悔改,罚抄《女则》《女训》百遍,禁足半年,贬为五阿哥侍妾。” 来传旨的是桂嬷嬷。 可小燕子也顾不上惩罚,只满心追问,“永琪呢?他回来了吗?有没有受伤?我要去见他。” “五阿哥好的很呢!”桂嬷嬷一脸小人得志的笑,“托格格的福,五阿哥捡回一条命,福晋与五阿哥经此患难,恩爱有加,可没空见格格呢!” 小燕子一愣,“我不信,我要见永琪,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他,那一鞭子我根本没用力!” “格格,您就别闹了,皇上和老佛爷都厌弃了你,若非我们福晋求情,您以为只是贬为妾这么简单吗,五阿哥都没来见您,您还不明白吗?” 桂嬷嬷可一直记恨着小燕子把她打晕的仇呢,说话那叫一个诛心。 “诶呀,禁足半年,等您出来,说不定福晋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呢,咱们福晋心善,您禁足也是在景阳宫,走吧!” 从慈宁宫到景阳宫这条路,小燕子走过很多次,可是这一次不同。 她忍不住加快脚步,再快一点。 “永琪!” 进了景阳宫的门,小燕子开始四处寻找那道身影。 一门之隔的正殿内。 永琪正满头大汗,在为虞兮上药。 “是姐姐!” 少女半靠在软枕上,小脸粉红,咬着唇,夹紧了双腿。 永琪手指动弹不得,深吸了口气,右手还拿着药膏。 “永琪,你出来!” “快把格格拦住!” 桂嬷嬷这次可早已防备。 老佛爷开口,皇上特派了御前侍卫负责景阳宫的安全。 “夫君~姐姐不会又闯进来吧,不能再让她看到,不然她又要被刺激,再伤了夫君怎么办?” 虞兮软软的推了推男人的胸膛。 永琪额头上缠着纱布,后脑勺的伤已经处理过,“你真舍得我出来吗?身体不会骗人,知画,你舍不得我!” 永琪呼吸慢慢粗重,他慢慢低下头,可是却被少女用手指抵住了唇。 她巧笑嫣然,星眸水光潋滟,“不可以哦,知画可不愿再让姐姐伤心!” 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永琪心底有些烦躁,小燕子好像真的变了。 “永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我啊,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一定有问题,那匹马一定有问题。” 桂嬷嬷叫来的侍卫将人拦住。 但是小燕子毕竟是阿哥的女人,他们也不好触碰,只能挡着。 “让开,你们也敢拦我。” “格格说笑了,您现在只是侍妾。”桂嬷嬷冷嘲热讽,绝对不会再让对方坏福晋的好事。 “你个老妖婆,闭嘴!”小燕子一个跟头就朝桂嬷嬷翻去。 房门也就在这时打开。 虞兮以帕掩唇,惊呼出声,“姐姐不要啊,桂嬷嬷。” “小燕子!”永琪赶紧拦住要上前救桂嬷嬷的知画,抢先一把抓住了小燕子的肩膀,把人甩开。 他第一次朝小燕子这样厉声呵斥,“你闹够了没有,小燕子,这次如果没有知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你能不能懂事点儿,不要像个疯婆子一样!” 任何人的话都没有心爱之人的话诛心! 小燕子像是被摁了暂停键,楞楞的望着眼前这个说只爱她的男人。 他变了! “我是疯婆子?你现在嫌弃我是疯婆子了,永琪!”小燕子笑着笑着就哭了,“我是疯婆子,那你去找懂事的知画好了!” 小燕子忽然很想逃离这个皇宫。 她转身就要走。 虞兮却追上前,“姐姐,你不要赌气,夫君不是那个意思…” 小燕子怎么能走呢! “滚开!” “啊~” 虞兮刚碰到小燕子的衣袖,身子就软软的向后倒去。 永琪一慌,立刻把人接住。 “夫君,别管我,不能让姐姐再闹下去了,老佛爷和皇阿玛好不容易才答应不追究的。” 虞兮推了推男人,永琪看着不顾一切要往外闯的小燕子,咬了咬牙,追上前一刀砍在了女人后颈上。 小燕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虞兮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却无意间对上一旁一双炙热隐晦的眼。 她挑了挑眉,急匆匆上前,擦肩而过时,带香的衣角扫过年轻侍卫腰间的弯刀。 福康安下意识伸手,却又克制的收回。 “夫君,快,把姐姐抱回屋去。” 还珠格格——五阿哥 蹭了两次找人的功,两个月内,福康安成了二等带刀侍卫。 但是作为父亲,富察傅恒却高兴不起来。 “这是怎么了?” 深夜,富察府。 叶赫那拉氏翻了个身,发现丈夫还没睡着。 “没事。”傅恒闭上眼,但很快又睁开,“福康安年纪也到了,你多留心着些,为他相看一个妻氏,我再去向皇上求旨赐婚,把婚事尽快定下来。” 乾隆疼爱福康安,叶赫那拉氏想了想,应了下来,“伊尔根觉罗家有个格格,年纪合适,模样也端庄,就是不知道你儿子瞧不瞧得上,他可挑剔着呢!” “哼!”傅恒闭上眼,“他是眼光高,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子赐婚,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 同一时刻的福家,尔康从梦中醒来,满头大汗。 山洞,衣衫,馨香,少女颤抖的睫毛,温凉柔软的手。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尔康?”紫薇迷迷糊糊睁开眼,“你怎么醒了?” 妻子温热的身体靠过来,尔康回过身,把人抱住。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睡吧!” 拍了拍紫薇的背,尔康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也睡不着了,尔康。”紫薇在男人怀里抬起头,“我很担心小燕子,她根本不是知画的对手,如今都被贬成了侍妾,我想去看看她。” 进宫? 尔康手上动作顿了下。 而紫薇还在喋喋不休,“尔康,你说知画真的像表现出来的这样善良吗?小燕子说她那一鞭子没有用力,但是马儿却被惊到了,会不会是知画……” 尔康想到了山坡下那被掩埋的血迹。 第一次找人时,根本就没有。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忽视了。 “知画只是个弱女子,她要的,只是丈夫而已,她不至于害小燕子的,你别多想。” 尔康此话一出,紫薇不高兴了!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男人的身躯忽然压了过来。 “睡不着,那就做些别的事情,给东儿添个弟弟吧!” 紫薇脸一热,很快被吻的七荤八素,也顾不上想什么小燕子了! …… 陈家夫妻离京,是在半个月后。 彼时永琪伤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些天,虞兮几次勾缠,又在最后时刻拒绝,吊的人期待值拉满。 待太医松口后,不用她再主动,永琪就张罗起了圆房的事。 “外面什么声音?” 小燕子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望着禁闭的门窗,神情抑郁。 “回格格,五阿哥吩咐人重新布置了婚房,要给福晋一个惊喜。” 伺候的宫女也是虞兮特地派来的。 特别能言善道。 “婚房?”小燕子以为心已经痛到麻木了,但是此刻却发现她好像还对永琪抱有期待。 不然为什么这么痛苦,犹如刀割一般,泪都要流干了! 她甚至觉的自己要死在这四四方方的屋子里了! …… 慈宁宫里。 虞兮被“支”了出来。 不巧,紫薇今日也进了宫,先来给老佛爷请安,待会儿要去乾清宫见皇上,然后再去景阳宫。 尔康也来了。 虞兮端着茶杯,看着紫薇和晴儿避开她嘀嘀咕咕打听小燕子的情况,只作柔柔一笑。 “老佛爷,时间也不早了,知画要回去了。” “好。”太后拍了拍虞兮的手,很乐意看见自己看上的孙媳妇和孙儿恩爱和睦,“不用日日来陪哀家,哀家霸占着你,永琪又该来慈宁宫找人了!” “老佛爷!”虞兮羞涩低头,转身路过尔康时,顿了顿,“永琪几日没见额驸,昨个儿还念叨着呢。” “我也正要去找五阿哥。”尔康勾唇一笑,随后朝太后拱了拱手,“微臣也先告退了,老佛爷,就让紫薇在这里陪您说说话。” 太后自无不可。 而另一边,紫薇停下了言语,注意到了这一幕。 还珠格格——五阿哥 紫薇今日进宫的目的是为了小燕子。 她和晴儿交换了个眼神。 晴儿便开口道,“老佛爷,晴儿正要请教知画诗词,紫薇也不懂呢,知画是才女,我们只能问她了。” 太后有些乏了,就算心里清楚晴儿的小心思,但她本就疼爱晴儿,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 “去吧,早些回来。” “诶。” 几人一起离开慈宁宫,尔康不便久留,便先行一步离开。 紫薇和晴儿一左一右,包围着虞兮。 她心觉好笑,“晴格格和紫薇格格都不懂的诗词,知画也不一定就懂啊,两位实在抬举我了!” “我们还没说,你又何必谦虚呢!”紫薇笑了笑。 晴儿也跟着打配合,“其实这句诗也很简单,但是其中深意却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 虞兮,“哦?愿闻其详!” 晴儿,“这句诗词就是,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悔多情。” “是纳兰大人的词!” 虞兮停下了脚步,“情到深处无怨尤,薄情本是无奈,多情却成追忆。” 纳兰性德失去妻子后,追悔不已,后悔自己的多情。 “知画,你果然学识渊博,那又何必执迷不悟呢!”紫薇借此隐喻,“永琪和小燕子一起经历了很多,他们的感情并不是你能够相比的,就算永琪现在陷入迷途,可他深爱小燕子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这样一个男人,你百般算计求得,不会觉得膈应吗?” 紫薇紧盯着少女的眼睛,似乎是想看穿些什么。 虞兮也不心虚的回望,那双清零零水润的眸多了份哀愁,似乎有些难过,“我算计?紫薇,晴儿,永琪在你们心里就这么愚蠢,会被一个女人算计吗? 他爱谁,只有他自己能做主,你们太高看我了,我从来都没得选,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求得一心人,恩爱到白头呢。” 紫薇和晴儿对视一眼。 晴儿上前一步,“是啊,小燕子就是五阿哥的一心人,你如果成全他们,我们都会感激你的,知画。” “我成全他们?”虞兮像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紧紧抓着帕子摇头,泪眼朦胧,“那谁来成全我,晴格格,我没有成全你和箫剑吗?我为了你们,嫁给了永琪,这辈子都这样了,难道你们还要我一辈子守活寡吗? 你们这样,会不会欺人太甚了点儿!” 知画声音都在颤抖,眼眶通红,转身就走。 紫薇和晴儿对视一眼,无奈叹息。 而另一边。 虞兮挥手示意宫女不要跟过来,独自一人进了御花园。 纤细的背影孤零零的,独坐在亭中,楞楞的望着湖中成双成对的游鱼。 透过树影下,隐约能看见她擦泪的动作。 福康安手紧了紧。 这些天,家中逼迫他成亲,可是他不愿。 此处无人。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给她递了帕子。 “微臣,见过福晋。” 少女回过头,眼尾绯红,楚楚可怜,“是你啊,福康安,还没恭喜你晋升。” “托了福晋的福。”青年身形高大,站在他身后,为她挡去了大半刺眼的光,“福晋于臣有恩,不知臣可能为福晋解忧?” 虞兮没说话,但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拭泪,“这帕子,有些眼熟。” 福康安耳根一热,“是…是福晋掉落的,如今算是物归原主。” 少女目光落在他身上许久,忽而柔声轻笑,指尖缠绕着帕子,“你,还没娶亲吧?如果要报答,你能娶了晴格格吗?” 福康安愣住,可是来不及伤心。 下一秒,少女柔软的手便勾住了他的指尖,“这女子落水,失了名节,你若正好出现,救了她,被所有人看到,不怕太后不赐婚。 可我要你娶她,却不许你碰她,因为只有我能碰你,福康安,你愿意吗?” 福康安没有动,他望着面前这个柔弱美丽的女子,那双泫然欲泣透亮的眼眸。 她并没有表面那样无害。 甚至她还在说着害人的话。 可他心里却只有惊喜,原来,她并没有表现得那样爱五阿哥。 她不许别人碰他,是不是代表……他入了她的眼。 “臣…愿为福晋驱使!” —— 作者说:这一篇也快结束了,宝宝们,下一篇想看什么? 还珠格格——五阿哥(已替换) 金乌西坠,暮色四合。 正是古礼“昏礼”的吉时。 整个景阳宫里,张红挂彩,大红的喜字张贴在各处,檐角高悬的鎏金红绉纱宫灯在晚风中轻轻摇动着。 太监宫女一个个喜气洋洋,在虞兮一步步经过时,都会行礼恭贺说吉祥话。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奴才祝阿哥福晋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攸归,奴婢祝阿哥福晋早生贵子,恩爱不疑。” 虞兮只作不知道,用帕子捂着嘴,一脸惊喜,盈盈眼眸里已经水光弥漫,“这样讨巧的话,是谁教你们说的? 永琪呢?” “我在这儿,知画。” 一道男声在前方响起,虞兮抬起了头。 换上红色喜服的男人,这次心甘情愿的朝她走来。 少女眼角的泪一瞬间滚落,她还要什么不懂的,这些布置都是他的示意。 “大喜的日子,不哭。”永琪停在虞兮面前,神色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抬手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这些日子,委屈你了,知画,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哭了!” 少女摇头,鬓间的流苏轻轻摇曳,“我这是欢喜的泪,你何时准备的,人家竟然毫无察觉?” 永琪眉眼含笑,握住了少女的手,“我有意瞒你,你当然不知道。” 他牵着她往里走。 巧合的是,得途径过关着小燕子的房间。 紫薇今晚没出宫,此刻正陪着小燕子。 房门紧闭,两人就透过窗户在看。 永琪察觉到有一道不可忽视的目光看过来,他知道那是谁。 四目相对,曾经的挚爱此时却无言。 “姐姐。”虞兮手动了动,似乎是想抽出来。 永琪回过神来,将掌心的柔荑攥的更紧。 “永琪,姐姐她……” “怎么不唤我夫君了?”永琪反问,没有再看小燕子,“今夜这场大婚是我早就该补给你的,知画,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抛下你。” 这句话,虞兮听得清楚,小燕子自然也听得到。 她站在这里,看着满宫喜色,心痛到无法呼吸,她就是故意站在这里的。 之前那场大婚,永琪在进入洞房前,还特地来安慰她,可是现在…… 咚的一声—— 窗户合上,差点撞到紫薇的鼻子。 “小燕子!” “不看了,我不看了!”失魂落魄的转过身,但是外面的声音还是如此的清晰,不断传入她的耳朵。 他们在拜天地。 他们在饮合卺酒。 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奴婢们不打扰阿哥和福晋了,奴婢们告退。” 桂嬷嬷拔高了声音,带着珍儿翠儿等人离开。 隔壁的门合上的刹那,小燕子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而此刻的洞房里。 新郎新娘正穿着亵衣亵裤,坐在铺满桂圆红枣的榻上。 红烛明亮,两人相视一笑。 少女垂眸,脸颊如同剥了壳的荔枝,嫩白里透着红晕。 永琪眼神一暗,抬起了手,“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时,知画,你怎么不看我了?” 虞兮抬起头看他一眼,伸手扯开了男人腰间的系带,永琪一愣。 胸膛敞开,露出坚硬的身躯,少女葱白的手指探了过来,“那,知画就好好看看夫君,仔仔细细的看,哪里都不落下,好不好?” 永琪低低的嗯了声,手掌不自觉的搂住了少女柔软的腰肢,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的亲密是那样的自然。 “知画,我也想好好看看你。” 男人的唇先贴上来,缠住小舌舔舐勾磨着,滚烫的手臂把人抱放到了腿上。 他开始贪婪的吮吸香津唾液,搅动一汪春水,喉结翻滚,他何尝不知道小燕子就在隔壁,甚至能听到这边的声音。 他清楚自己该愧疚的,但是从心头蔓延开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却让他根本停不下来,他甚至还觉得兴奋,刺激。 他迫切的想要进入她温暖的身体,放肆的肏她。 还珠格格——五阿哥 ………略……… 窗外安静极了。 好像整个景阳宫都无声无息的。 小燕子眼瞳赤红,手掌紧握,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略…… “紫薇,永琪他明明说过,他对知画无心无力的,永琪就是个大骗子。”小燕子捂住了胸口,瘫坐在地上,“紫薇,我的心好痛,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我想离开这里,我不要永琪了,就让他和知画相亲相爱去吧!” 紫薇蹲下身,扶住了小燕子的肩膀,“你理智一点,你难道就这么被打败了吗,我算是看清楚了,小燕子,我们都中了知画的算计,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跟老佛爷请求,让你回景阳宫禁足。 故意激怒你,让你打伤五阿哥,也惹怒皇阿玛和老佛爷。 她甚至是故意把你禁足的房间安排在这里,就是要故意诛你的心啊! 她想逼走你,你要是真的逃离,那不正好如了她的愿吗?” 紫薇越分析脑袋越清楚,越觉的真相就是这样。 小燕子,“故意的?可你们不是都说,知画最善良的吗?” “那是我们都被她给骗了呀!”紫薇叹了口气,“她恐怕早就步步为营,一步步离间你和五阿哥的感情,只要你放弃和五阿哥的感情,那你就是输了。” 小燕子慢慢安静了下来,过往的种种不断浮现在眼前,“对,你说的对,紫薇,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在扬州,在草原,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可话音落下… ……略…… 回归的理智瞬间崩塌,小燕子一下子起身,拿起椅子砸在了墙上。 另一边………略………虞兮像是被吓了一跳。 ………略……… 永琪也意识到了什么,但他此刻已经实在无暇顾及小燕子如何崩溃,发疯。 其实仔细思量,知画又何其无辜呢? 第一场婚礼时,小燕子吹了整晚的箫,他也没有和知画圆房。 如今是他弥补给知画的第二场婚礼,洞房花烛夜,小燕子又要捣乱。 难道就因为小燕子不高兴,知画就得永远委曲求全吗? 摸了摸少女细腻的脸,永琪心底有些涩然。 “别怕,知画,我不会走的。”他撩起少女额头的湿发,看她盈眸水润,咬着下唇,“你也不用如此,今晚本就是我欠你的洞房花烛夜。” “可姐姐她……” “不用管她。”永琪打断了她的话,她怎么能这么招人疼。 永琪甚至想,他完了。 ……略…… 最后的最后,小燕子好像连砸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略……… “紫薇。”小燕子一把抓住了紫薇,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紫薇,我到底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我要怎么才能让永琪回来。” “小燕子。”紫薇有些心疼,“小燕子,你只要让永琪认清楚知画的真面目,他肯定就会回到你的身边的,相信我,你按我说的去做。” —— 作者说:删完了,就这样吧,我改了好多次,但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求求这次过审吧,审核员大大! 还珠格格——五阿哥 一晃一个月过去。 中秋节到了。 这一个月来,紫薇日日都要进宫,甚至还带着她的儿子东儿一起来请安。 小燕子也“老实”了下来。 每天晚上,她都会听紫薇的,堵住耳朵。 可是不去听,心脏还是如同钝刀割肉一般,她开始整晚做梦。 梦里永琪和知画生了好多个孩子,而她小燕子,则是一辈子被遗忘,被关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屋子里。 她不要这样。 她小燕子,绝不会被打败的。 “小燕子。”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小燕子一下子坐起来,她以为是紫薇和晴儿来了,没想到知画也在。 “姐姐。” 虞兮穿着一件月白翠叶云纹常服,素雅中透着几分空谷幽兰的气质,发间珠翠错落,玉容只施淡妆,和从前相比,眉眼间明显多了几丝妩媚。 小燕子一瞬间眼眶发酸,“你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冲,毕竟面对一个抢走自己深爱的丈夫的女人,换成是谁恐怕都无法保持冷静。 “小燕子,我们来,是有好消息。”紫薇赶紧扯了扯小燕子的手,用眼神提醒她‘小不忍则乱大谋’。 晴儿也跟着缓和气氛,“小燕子,马上要到中秋节了,皇阿玛特赦你可以出来参加中秋宫宴,这…还是知画为你求来的。” 小燕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拉下了脸。 自从听了紫薇的分析后,她现在看见知画,就觉得她不怀好意。 “姐姐不高兴吗?”虞兮浅笑嫣然,柔情似水的眸格外明亮,手指软软的落在腹部,“其实姐姐出来了也好,我有了身孕,永琪血气方刚的年岁,我也怕这个孩子,会像姐姐之前那样,一不小心就没了。 所以,我特地找了皇阿玛和老佛爷,他们听说我有了身孕,很高兴,我便趁机给姐姐求了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麻烦姐姐照顾永琪了。” 轰的一声,小燕子感觉脑袋炸开了。 她死死盯着知画的腹部,喉头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子,鲜血淋漓,疼到说不出话来。 她也曾有过两个孩子,但是都没保住。 而现在,永琪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知画,这次真要谢谢你了。”紫薇深深地看了虞兮一眼,赶紧挡住小燕子,把两人隔开,她真怕小燕子受刺激之下,伤了知画肚子里的孩子。 那样的话,只怕小燕子真的要被关在这个小屋子里一辈子了。 “不用谢,紫薇格格,这些天我看到你和东儿母子情深,真是羡慕不已呢!”虞兮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只可惜紫薇没能参透,她只以为知画是在跟小燕子炫耀。 “那你们陪着姐姐说话吧,我还要喝安胎药,就先走了。” 完成今日的“扎心”任务,虞兮心情颇为不错。 等到晚上永琪回来时,她还特别“贴心”的劝他去看看姐姐。 永琪几番犹豫,最后也还是去了。 一墙之隔。 虞兮打发走了桂嬷嬷等人,坐在梳妆镜前,身后出现一道高大的黑影。 接过了她手里的木梳,小心翼翼的为她梳发。 还珠格格——五阿哥(收藏两千加更) 隔壁,先是很安静,然后就传来小燕子高亢的吟叫,像是在“挑衅”一样。 福康安抬起手,捂住了少女的耳朵,“福晋,小心污了耳朵。” 他怕她难过,毕竟五阿哥是她的丈夫。 虞兮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青年,手缠着一缕发丝绕啊绕,柔身细语道,“永琪是个心软的男人,小燕子又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会心软是难免的,男人都这样。 与其等他开口,不如我来推一把。” 福康安闻言沉默一瞬,“福晋,不难过吗?” 虞兮转过身,手指轻轻勾住男人腰间的玉带,“我更难过,你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四目相对,福康安耳根烫的厉害,眸光晶亮,半蹲下了身,“我,只想娶福晋。” “不,你必须娶晴儿。”虞兮摸了摸他的脸,柔软的指腹擦过通红的耳朵,碰过薄唇,最后落在男人疯狂跳动的心口处,“但你要继续爱我,忠诚于我,你做得到吗,福康安? 毕竟,只有对主人忠诚,听话的恶犬,才能得到奖赏,吃到肉哦。” 淫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福康安却只听得到她如同蛊惑一般的呢喃。 恶犬? “福晋讨厌的人,都不该存在。”他大着胆子握住了她搁在他胸口的手,轻轻放到唇边,吮吸,“臣,不会让晴格格好过的,除此之外,臣还有什么能为福晋做的吗?” 虞兮手指轻挠青年的下巴,然后带着寇丹的指尖探进了青年嘴里,那双温柔的眼漾开细碎的笑意,“紫薇格格又有了身孕,不过她还没察觉到。 她这么担心小燕子,肯定就照顾不好她的孩子了,发生点儿意外很正常吧!” 话音刚落,隔壁又传来一声浪叫。 “永琪,是我让你舒服,还是知画更让你舒服?” 小燕子从未有这么主动过,示弱过。 她扯着嗓子叫着,一个劲的黏过来,永琪其实没想这样的。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而已。 可小燕子哭了,还主动道歉承认错误,永琪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紫薇和晴儿教给小燕子的。 此刻小燕子又有些得意,果然紫薇说的没错,只要她低头,永琪就会原谅她。 “永琪,我学了新的东西,会让你更舒服的。” 小燕子说完就低下了头。 永琪一愣。 小燕子张开嘴巴,从前她总是羞涩,觉的这样很脏,可是现在她也顾不得了。 她只想和永琪回到最初。 没有什么知画。 没有什么孩子。 “小燕子,你怎么……” “永琪,这些天,我很想你,你还记得我们圆房那次,你当时就想这样。” 紫薇教的第二步,是要让永琪想起他们曾经的那些美好记忆。 小燕子一步步照做。 永琪也真的恍惚了许久,和知画在一起的这些天,琴瑟和鸣,他好像现在才终于记起,其实在遇到小燕子之前,他想娶的妻子就是像知画那样的。 至于和小燕子的轰轰烈烈,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永琪,我也想要一个孩子,这次我一定保护好他好不好,我们来要孩子,你给我一个孩子?” 小燕子坐了上来。 永琪回过神,心情复杂至极,身下也毫无动静。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是真是变心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既然这样,那就最后给小燕子一个孩子好了,有了孩子,就算以后他不来,小燕子也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这么想着,永琪逼着自己“坚强”起来,然后轻轻捂住了小燕子的嘴。 知画就在隔壁,还有了孩子,他不能让她伤心。 “小燕子,你咬着我的手好了,别再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的虞兮,清楚的察觉到了男主的坚定,愧疚,还有涌动的爱意和担忧。 不禁嗤笑出声。 永琪的移情是真的,但是心软也是真的。 无论是当初对她,还是现在对小燕子。 虞兮摸了摸面前青年鼓囊囊的胸肌,舔了舔唇,“福康安,抱我去榻上。” —— 作者说:三千收藏再加更,冲啊! 还珠格格——五阿哥 榻上春色无边。 ……略…… 那双眼看过来,好像在说,永琪,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去陪姐姐。 “知画。” 一下子从噩梦中惊醒,外面天已经蒙蒙亮。 永琪满头大汗,侧过脸看了眼臂弯还在熟睡的小燕子,心神不宁。 知画昨晚独守空房,是不是很伤心呢? 永琪一旦想到某些画面,就再也忍不住,他慢慢抽出了胳膊。 怀里的女人眼睫颤了颤,但还是没醒来。 永琪松了口气,披上衣服,大步离开。 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屋里静悄悄的。 空气中只有香炉飘出的香气。 “五阿哥…” “嘘!” 守夜的珍儿脖子泛酸,迷迷糊糊醒来,刚要请安,便被永琪阻止。 “你先出去吧。” “是。” 把人打发离开,永琪才进了内室。 掀开飘纱的床帷,塌上的女子正枕着胳膊睡的香甜。 小脸红扑扑的,锦被安稳的盖在身上,半截玉白的胳膊伸在外面。 脑海里猛地闪过噩梦中的一幕幕,就是在这张床上,那双灿若繁星的眼,在别的男人**,泛起迷离之色。 永琪眼神一暗,拿下外衫,小心翼翼上了榻,把人抱进怀里。 “嗯~” 虞兮身子乏累,半梦半醒中感觉到有人在亲她,她下意识以为是福康安。 刚开了荤的青年的确蛮劲十足。 “不要了。” “知画。” 永琪翻过身,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少女颈侧…略… 虞兮这下清醒了过来,“夫君?我是在做梦吗?夫君去陪姐姐了,怎么还记得我呢!” 少女睫羽被打湿,眸光氤氲,半只手抚摸过他的脸,永琪停下动作,握紧了她落在他脸上的手。 心中酸涩,心疼,“知画,是我,真的是我。” “真的是夫君?”虞兮似乎仍然不敢置信一般,揉了揉眼睛,确定后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永琪把人拥进,几乎要揉进骨血。 可是下一瞬,他却又被推开。 怀里的人儿翻过身,背对着她,语气闷闷的,“夫君这样,姐姐会不开心的,知画一个人睡惯了,夫君还是去陪姐姐好了!” 耍小脾气的知画,让永琪感到新奇不已。 “你在吃醋吗?” “知画可不敢吃姐姐的醋!” 纤瘦的肩膀缩了缩,少女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不再看他。 如此口是心非,永琪心里却有些甜,她总是这样招人疼。 懂事起来惹人怜惜,吃起醋来也不像小燕子那般大吵大闹。 永琪忍不住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在圆溜溜的脑袋上吻了吻,“怎么不敢呢,你是我名门正娶的福晋,十个月之后还会是我孩子的额娘,知画,你可以吃醋,可以冲我发脾气。” 被子里的人儿不动了。 半晌,从里面钻出一颗脑袋。 少女发丝凌乱,面容晕红,水润的眸凝望着他,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对视着。 永琪的心却软成一片,忍不住捧着她的脸,吻住了那瓣樱唇。 与此同时的隔壁,小燕子又梦魇了,她梦见知画生下了个儿子,他们一家三口圆满幸福,永琪真的不要她了。 梦醒后,睁开眼,枕侧却空荡荡的。 “永琪。” 小燕子坐起身,摸了摸已经凉调的床褥,嗓音干涩,眼下泛着青,眼泪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从眼睛里不断流出。 从前的永琪,从来没有这样过。 恩爱之后,没有丝毫温存。 可她明明已经按照紫薇说的去做了,她忍着脾气,忍着难过,忍着…嫉妒。 还珠格格——五阿哥 中秋夜宴,紫禁城内灯火通明,琉璃瓦下映照着金碧辉煌的宫阙。 月儿高悬在天边,像个银色的圆盘。 宫宴设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此刻已经是锦旗招展,瑞气千条。 乾隆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太后坐在一旁,晴儿紧跟在太后身边。 文武百官身穿朝服,腰佩玉带,分坐在下首两侧。 富察家位置非常靠前,福家相对来说靠后一些。 而永琪作为现在隐形的储君,就靠坐在乾隆左手的首位上。 虞兮和小燕子,则是一左一右,坐在永琪身边。 席间,歌舞升平,管弦丝竹声不绝于耳,为宴会增添了几分雅致与欢乐。 酒过三巡,乾隆举杯畅饮,“今日中秋佳节, 朕邀众人同乐,合家共欢,满饮此杯。” 殿下群臣立刻举杯起身,声音震耳,“谢陛下。” 太后也乐呵呵的,跟着浅尝一口。 放下杯子后,乾隆似乎想到什么,朝虞兮这边看了过来,“知画现在可不能喝酒,朕让人另外备了一份饭菜。” “是,儿臣谢皇阿玛关爱。” “是,儿媳谢皇阿玛关爱。” 永琪扶着虞兮起身一起谢恩。 一对璧人,举止亲密,眼神里情意绵绵,还怀了孩子,乾隆和太后看着,心中很是满意。 太后,“皇帝,你看,这婚是不是赐对了,哀家就知道,永琪会喜欢知画的。” “是,还是皇额娘有先见。”乾隆笑了笑,“现在知画有了孩子,可是朕的长孙,永琪,你可要好好爱护知画。 知画,你也一样,要好好的养胎,为永琪生下长子。” 一侧的小燕子手紧紧捏着杯子,满脸丧气阴郁。 永琪,“是,谨遵皇阿玛口谕,儿臣会好好爱护知画的。” 虞兮也回看着永琪,夫唱妇随,柔顺的俯身,“皇阿玛,儿媳一定不辜负您和老佛爷的疼爱,为永琪诞下孩儿,为皇家绵延子嗣。” 五阿哥作为看好的储君,没有孩子是个短板,如今这个短板就要补齐了。 宴席上,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都看了过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紫薇食不下咽,望着小燕子。 晴儿也一样。 “好好好,待你生下孩子,朕重重有赏,快坐下吧。”乾隆笑呵呵说完,眼神一瞥,注意到闷不吭声挂着脸的小燕子,笑容一顿。 “小燕子,这次是知画给你求情,你要记得知画的好,知画如今有孕,你要多让着她,不要再争风吃醋了。” 轰的一下,小燕子心中的那把怒火被点燃,她蹭的站了起来。 紫薇和晴儿心中一紧,赶紧抢先开口,“皇阿玛,紫薇也敬您一杯,中秋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好。”乾隆没再看小燕子,也没计较她的失礼,给了紫薇这个面子,只是心里对小燕子的失望积攒的更多。 虞兮眼波流转,搭着永琪的手,看向小燕子,“姐姐,快坐下吧。” “是啊,小燕子,群臣都看着,你别再任性了。”永琪留意到太后看过来的目光,跟着附和了句。 “我任性?”小燕子看着这满殿的热闹,只觉得孤独至极,心冷一片,“好,我不碍你们的眼,我走还不行吗?” “姐姐!”虞兮看着小燕子离开的背影,满眼担忧,“夫君,宫门把守森严,姐姐肯定是出不去的,但她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不会。”永琪皱起了眉,他也清楚小燕子走不掉,而这已经不知道是小燕子第几次闹离家出走了。 永琪想了想,看向尔康。 两人目光相对,尔康扫过永琪身侧的娇人儿,了然的放下酒杯,跟紫薇低语了几句。 紫薇瞥了眼永琪,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本就不放心小燕子,东儿刚刚跑开了,你多留意这些,我这就去找小燕子。” 太后身侧的晴儿看着紫薇离开后,稍稍松了口气,这时身侧一个小宫女端着托盘走来,一下子撞到了她身上。 “奴婢该死,请晴格格恕罪!” 晴儿心里本就因为中秋团圆夜,思念远在天边的情郎而有些烦闷,此刻看着被打湿的衣衫,脸色不大好看。 但是转头看见老佛爷正在和皇上说话,母子俩聊得开心,晴儿也不想惊动老佛爷,“算了,你下去吧,下次当差要仔细些。” “是,奴婢谨记晴格格叮嘱,奴婢告退。” 宫女离开后,晴儿悄悄叮嘱了嬷嬷几句,便下去更衣了。 虞兮余光扫过对面坐在富察傅恒身后的那道身影,笑吟吟的举起杯子,一转头,敬给了永琪,“夫君,我如今喝不了酒,就劳烦夫君替我多喝几杯了!” 还珠格格——五阿哥 一整壶酒下肚,永琪有些醉了。 但是顾及着怀孕的娇人儿,他还保持着清醒,“知画,不能喝了。” “真的醉了吗?”虞兮放下酒壶,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男人的嘴角,借着遮掩,手指碰过男人的嘴角,指尖沾着一抹晶亮的酒渍。 柔软贴着唇,永琪一愣,转过头便看见少女以袖遮面,娇嫩的小舌舔过指腹,“嗯,这酒好像是有些烈,难怪夫君醉了呢!” “知画。”永琪喉头翻滚,越发觉的她鲜活了,真好。 “我看是你又嘴馋了吧,都是要当额娘的人了!” 少女娇气的哼了声,抚摸着还未起伏的小腹,“孩子啊孩子,有了你,你阿玛都不疼你额娘了呢,你额娘我可真可怜呀!” 永琪无奈想笑,手掌跟着贴了过来,握住了柔荑,“是我不对,孩子和你,我当然最疼你。” 永琪已经上了头,动了心,两人气氛有些黏糊,看的身后的桂嬷嬷等人不禁露出了姨母笑。 没人记得什么还珠格格。 直到…… “启禀皇上,出事了。” 侍卫首领靠近乾隆低语。 下首百官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皇上冷下了脸。 太后都已经乏了,刚想说回去,“怎么了,皇帝?” “皇额娘,你没发现晴儿不见了吗?”乾隆说完又看向福家的位置。 尔康心神一凌,莫名的有些不安。 而这份不安也很快被验证。 乾隆,“尔康,东儿落水了。” “什么!”福家一大家子都慌了,“皇上,那现在东儿……” 乾隆神色露出一分悲痛,他甚至还没说,紫薇去追小燕子,滑倒好似小产的事。 太后也有些难过,不过更多的是疑问,“皇帝,东儿落水,你刚刚问晴儿是?” 乾隆,“晴儿下水救东儿,但是被水草缠住了脚踝。” 这下太后不冷静了,“晴儿,那晴儿现在有没有事?” 乾隆,“请皇额娘安心,人已经救上来了,只是……” 只是被伊尔根觉罗家的格格,还有叶赫那拉家的格格亲眼目睹,晴儿衣衫不整的被福康安抱上了岸。 而且晴儿活着,可东儿却死了。 中秋佳节,结果宫宴上闹出了这种事。 乾隆除了伤心,更多的是觉得不吉利。 “晴儿没事,皇额娘,晴儿被人救了上来。” 听到这话,太后先是松了口气,但是看皇帝的神情,又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好端端的,晴儿和紫薇离开宴席做什么?东儿一个小孩子,怎么不多看着点儿。” 永琪酒意也散了,但是神情难看的紧。 是他拜托尔康,紫薇才会追着小燕子离开的。 晴儿紫薇都出了事,那小燕子呢? 她为什么总爱动不动就乱跑呢? “夫君,姐姐不会也出事了吧,”虞兮担忧的握住了永琪的手,“夫君,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不然你肯定不放心。” 乾隆和太后两大巨头已经离席了。 走之前,乾隆还叫上了福家和富察家两帮人。 永琪,“我去就好了,知画,你还怀着孩子,先回去休息吧。” 虞兮当然不乐意,“夫君,你担忧姐姐,可是我担忧你啊,我就要陪着你。” 永琪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了! 还珠格格——五阿哥(鲜花榜加更) 慈宁宫里。 乾隆和太后坐在上首,晴儿已经换好了衣服,只是脸色惨白。 紫薇还在惨叫,太医在里面医治。 至于东儿,孩子小小一个,唇色发紫,一动不动的躺在尔康怀里。 福家一大家子都在哭。 伊尔根觉罗家的格格和叶赫那拉家的格格跪在一旁,一个两个不敢抬头。 虞兮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福康安,他浑身湿透,腰背挺直的跪在晴格格和伊尔根觉罗家格格之间。 傅恒看皇上的脸色和太后的反应,只能在心里叹息。 他让福晋相看的这门亲事,好不容易等到儿子松口了,私底下也已经见过一面。 这次宫宴,小年轻只是碰了个面,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 和伊尔根觉罗家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晴格格是太后的心头肉,他们富察家不能不表态。 富察傅恒,“启禀皇上,太后,微臣斗胆,为犬子福康安求娶晴格格为妻,还望皇上太后赐婚。” 富察家满门荣耀,是门顶顶好的亲事,这一点,太后心知肚明。 只是没等两巨头开口,作为当事人的晴儿先拒绝了,“不可以。” 她爱的是箫剑,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老佛爷,皇上,晴儿知道富察少爷和伊尔根觉罗格格在议亲,晴儿怎能插足他们?” 说得好听,谁不知道晴儿心里惦记着谁。 乾隆有些不高兴,他很是疼爱福康安,晴儿这是瞧不上他的福康安吗? 太后也不太高兴,都闹成这样,被人看到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了,不成亲的话,于女子而言,那将会声名狼藉。 就算有她撑腰,晴儿以后的亲事也不好说了。 太后,“福康安,你怎么说?” 这一瞬,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青年身上。 福康安微微抬起了头,余光中,尽是那道袅娜的身影。 他知道,她也在看他。 既然娶不了最想娶的那个,那就娶一个她想让他娶的。 这门婚事,能让她高兴,也是好的。 福康安以头磕地,“回禀皇上,老佛爷,微臣愿意聘请晴格格为妇,终此一生,不纳妾室,绝无二色。” 太后眼睛一亮,她是真心真意为晴儿考虑,“你说的可是真的?” “臣以富察家满门荣耀为担保,绝无虚言。” 青年掷地有声,乾隆看了眼老娘的神色,这事就这么办吧。 “老佛爷!”晴儿身子摇摇欲坠,凄然的看着太后。 四目相对,太后眼神失望,“晴儿,哀家把你养在身边十几年,哀家能害你吗,你非要这样刺哀家的心吗?” 这话不可谓不重,晴儿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最最敬爱的老佛爷,对她失望了! 可她真的要答应吗? 那箫剑怎么办? “启禀皇上,紫薇格格小产了,而且以后怕是…怕都于子嗣无缘了。” 太医战战兢兢前来回禀。 随即众人便听到隔壁屋里传来紫薇痛苦凄厉的哭喊声。 尔康脸色一僵,一夜之间,他失去了两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 对了,是因为小燕子。 如果不是要找小燕子,紫薇根本不会离开,东儿也就不会出事。 “夫君。” 虞兮似乎是被紫薇小产给吓到了,捂着肚子,怯怯的看着永琪。 永琪此刻心里乱糟糟一片,尔康和紫薇这样,他脱不开责任。 “没事,我在。” 他安抚着娇弱有孕的妻子。 大手搂着虞兮,掌心贴在她的腹部,似乎是想求得一丝安宁。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永琪问自己。 小燕子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如今还连累的紫薇小产,甚至以后都不能生了。 以后尔康怎么办? 绝嗣吗? 还是另外纳妾。 虞兮靠在男人怀里,听着另一个女主的惨叫,品尝着男主们的痛苦,眼尾隐隐发红。 余光和福康安一瞬相撞,两人眼底俱是浅笑。 还珠格格——五阿哥 永琪亲自送尔康和紫薇离宫时,小燕子正在冷宫,缠着容嬷嬷,闹着要剃发出家。 不过她没等来想等的人,等来的又是福康安。 而这次紫薇晴儿等人也顾不上给小燕子求情了。 乾隆和太后知道今日闹的这些事情,又又又和小燕子脱不开关系后,一个心神俱疲,一个更加厌烦。 说起来晴儿的事情和小燕子没太大关系,但是太后一想到晴儿不愿意成亲,是因为小燕子的哥哥,太后这心里就不舒服。 不过这门婚事还是成了。 乾隆赐婚,似乎是为了补偿福康安,乾隆又给人升了职。 如今福康安已经是一等侍卫,兼御前行走。 至于小燕子,乾隆也没再管,放出来只一天,就又闹腾,不如重新关进去好了。 于是小燕子再次被关进了那间四四方方的小屋里。 由福康安亲自押送着人到景阳宫。 彼时永琪还没回来。 “福晋,微臣奉命来送人。” 福康安半低着头,小燕子被另外两名侍卫摁着胳膊,站在一旁。 虞兮眼神扫过青年,然后落到小燕子脸上,缓缓上前。 福康安瞬间警惕起来。 “福晋小心。” “富察大人放心,姐姐不是个坏人,舍不得伤害我的,毕竟我还怀着永琪的孩子,姐姐爱永琪,自然该爱屋及乌才对。” 虞兮站到了小燕子面前,眉宇微蹙,眼底含笑,柔声柔气道,“姐姐又跑去哪里了,害得我和永琪担心不已,还连累紫薇格格失去了两个孩子,甚至这辈子都不能做额娘了。 姐姐下次可别这样了,动不动就跑,又跑不掉,不就是想让永琪去找你吗。 可姐姐你年纪也不小了,能不能懂点事儿,莫非是因为永琪娶了我,姐姐便也想让紫薇格格感同身受一番?” 小燕子脑袋一片空白,愤怒,嫉妒,怨恨,慢慢变成了疑惑,担忧,恐慌。 “你在说什么?紫薇…紫薇失去两个孩子?哪来的两个孩子?” “当然是东儿,和紫薇格格肚子里还没生下的那个喽!”虞兮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姐姐没当过母亲,自然不晓得这为人母的滋味,紫薇格格因为去找姐姐你,失去了东儿,怕是要痛彻心扉,怨恨上姐姐了呢! 姐姐也体谅体谅紫薇格格吧,毕竟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儿,我定要她死。” 继失去自由和爱人之后,再失去好友,这间屋子就是她为这位女主选择的囚笼。 “把人关进去吧。” 福康安就站在虞兮身后,闻言摆了摆手。 那两名侍卫开始行动,可是小燕子却疯狂挣扎了起来。 “我要去见紫薇,你们放开我,我可是还珠格格,谁敢动我,放开我!” 虞兮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女主的疯魔,有些嫌弃的后退了一步。 福康安似乎是下意识扶住了少女的腰背,“福晋别怕。” “有富察大人在,我自然不怕。”虞兮转过了身,“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大人被赐婚又升官,真是可喜可贺啊!” “福晋,不要恭喜臣。”青年伸手扯住了她手里的帕子,一寸一寸攥紧。 虞兮瞪了他一眼,直接松开了手,“大人可听过一句诗,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小心大婚之日,江湖侠客来抢婚,或是爬墙。” “那岂不是和臣一样。”福康安压低了声音,将那张帕子放到了鼻尖,深嗅。 四目相对,虞兮嗔笑了声,转身离开。 福康安收起了帕子,目光深深,满目痴恋。 福晋。 福晋福晋福晋福晋! 画儿。 还珠格格——五阿哥 永琪从福家回来时,一踏进景阳宫,便听到一阵叫喊声。 那声音带着些嘶哑。 脚步一顿,他知道这是小燕子。 脑海里猛然闪现刚刚紫薇抱着东儿尸体不松手的疯魔,还有尔康近乎绝望的沉默。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永琪无法面对此刻的小燕子,他几乎没有再想,便推门进了知画的房间。 屋里的少女已经沐浴更衣,身着柔软的丝绸寝衣,斜坐在软榻上,捧着卷书随意翻看。 温暖的烛光照亮了她的脸,听到声音,她抬起了头,柔柔一笑。 “夫君。” 永琪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抬步走上前,“在看什么?夜深了,小心伤眼。” “人家在等夫君回来啊!”少女放下书,探出胳膊,永琪极其自然的把人抱进怀里,两人依偎而坐。 “紫薇格格,还好吗?”虞兮在男人怀里抬起了头,眼神闪过细碎的波动,似乎很担忧,“姐姐被送了回来,已经知道了紫薇格格的事情,她想出宫探望紫薇格格,就一直在吵嚷。 他们是好姐妹,再说姐姐也不是故意的,紫薇格格又那么善良,我想着,好姐妹之间有什么还是说开的好,可皇阿玛下旨重新把姐姐关了起来。 夫君,我想帮帮姐姐,有个知心闺友不易,我进京这么久,一直很羡慕她们,可惜,她们之间的关系我插不进去。” 虞兮声音轻柔,带着些许低落,和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 永琪叹了口气,当然也清楚小燕子和紫薇并不是很喜欢知画,可知画到现在都还在为她们着想。 永琪既为这份始终如一的良善着迷,又忍不住担忧,“小燕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燕子了,你如今有孕,就不要再为这些事劳心费神,紫薇那边有尔康,至于小燕子出宫之事…还是算了。 紫薇他们,现在应该不太想见到小燕子。” 听着这话,虞兮忍不住翘起嘴角,胳膊圈着男人的腰身,在他怀里蹭了蹭,“可姐姐一直这样叫喊嗓子会坏掉的,不如夫君去劝说劝说。” 永琪一愣。 虞兮退出他的怀抱,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宇,水润的眸微微颤了颤,“虽然,我不愿把夫君还给姐姐,可解铃还须系铃人,姐姐这般闹,说到底还是因为夫君娶了我,因为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我有些愧疚,也有些害怕,想到紫薇格格流了那么多血,我就……”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永琪跟着代入,一旦想到今日小产之人是面前的女子,他的心就像是被刀柄刺穿了一样,绞着疼,“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会护着你。” 永琪此刻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逃避了。 小燕子今日能连累紫薇小产,若是他日牵扯到知画和孩子。 他简直不敢想。 他会忍不住杀人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可是抱着怀里人的力道却很克制。 虞兮重新靠进他怀里,眼底含笑,他想逃避,她偏不许。 一刻钟后。 永琪去了隔壁房间。 片刻,虞兮如愿听到了两人更加恶劣的争吵。 “小燕子,知画有孕,受不得吵闹,你能不能安静些,你害的紫薇流产还不够吗?” 永琪最初试图沟通,可情绪上头的小燕子就是个火药桶。 一点就炸。 “我害得紫薇小产?永琪,如果不是受你们刺激,我会跑出去吗?我不跑出去,紫薇就不会出事。” 小燕子也不知是想逃避责任,还是真的这么认为。 永琪心累极了,更加觉得她蛮不讲理。 “你让开,永琪,我要去找紫薇解释,紫薇不会怪我的,一定不会怪我的,紫薇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不能失去她。” 小燕子横冲直撞往外跑。 这架势看的永琪心惊肉跳,她一直这样吵,知画怎么睡? 如果真被她跑掉,伤了知画,或者再闹到皇阿玛和老佛爷那里,又是一场“惊天动地”。 “小燕子。” 一掌劈过去,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永琪接住小燕子倒下的身体,松了口气,“小燕子,你别怪我。” 隔壁的虞兮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这是男主第几次对女主动手了? 其实如果原主能再多点儿耐心的话,根本用不着献祭灵魂让她来。 这对快要散了,不知道另外两对,喜不喜欢她送的这份大礼。 虞兮深吸了口气,餍足的舔了舔唇,气运之子们怨气四溢,各有各的痛苦,真好啊! 还珠格格——五阿哥 晴儿出嫁这日,可谓十里红妆。 只可惜红盖头下的新娘子满脸泪痕。 彼时虞兮已经有孕四个月,胎已坐稳,和永琪更是“如胶似漆”。 几日前,永琪还被封了王,而她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荣亲王嫡福晋。 至于小燕子,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这三个月里但凡清醒着,就要闹腾。 失去了紫薇和晴儿的指导,她乱出昏招,熟不知永琪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皇上到,老佛爷到——” 富察傅恒携全家前来接驾。 一身大红喜袍的福康安今日更是格外俊俏,虞兮多看了两眼。 “起来吧,福康安大喜之日,朕定要来讨杯喜酒喝!” 乾隆脸上带笑,毫不掩饰对福康安的偏爱。 傅恒不胜惶恐,“皇上里面请,老佛爷里面请。” 圣驾亲至,富察府十数年帝心不减。 这场大婚,即便是几年之后,也会为人们津津乐道。 虞兮也看到了尔康,但是却没见紫薇的身影。 听闻,紫薇日日以泪洗面,抱着儿子的遗物发愣。 虞兮目光从福家夫妻老两口脸上扫过。 二人似乎苍老了不少。 不过想想也是,一共就两个儿子,一个已经“远嫁”,剩下这个如今都要“绝嗣”了,毕竟,尔康额驸对紫薇格格的深情谁人不知。 “想到什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永琪小心翼翼的扶着虞兮落座。 “没什么,只是刚刚孩子好像踢了我一下。” 即将为人母的少女似乎全身都笼着一层柔光,雪肤散发着珍珠似的光泽,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尔康目光楞楞的落在少女鼓起的肚子上,心中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真的吗,孩子动了?”永琪忍不住扬起唇,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和幸福实在太过刺眼。 尔康手忍不住握紧。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福康安,垂下了眸。 拜天地时,新郎和新娘都心不在焉。 高兴的只有看客而已。 “送入洞房——” 晴儿离开了。 老佛爷和乾隆也没有久留。 两巨头一走,这场喜宴才算是真正热闹起来。 作为唯一活着封王的阿哥,永琪身边围了不少人。 “臣还没恭喜五阿哥封王!” “微臣敬王爷一杯。” 此时的永琪不可谓不意气风发。 而作为五阿哥党,尔康感情家庭上失意,事业上却很得意,陪着永琪推杯换盏。 权力永远是最好的补品,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至于失去孩子的痛苦,父亲可比母亲容易走出来多了。 虞兮轻笑了一声,放下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桂嬷嬷,我想如厕。” “老奴扶福晋过去。” 不远处,被人围着灌酒的福康安仰头饮完最后一杯,注意到那道离开的背影后,眸光闪了闪。 …… 富察府今日人多混杂,但看守森严,易了容的箫剑好不容易翻墙进来。 他是来带走晴儿的。 他不信晴儿是心甘情愿嫁给别的男人的。 晴儿一定是被逼的。 “桂嬷嬷,你待会儿在外面候着就行。” 箫剑没想到会这么快碰到人,他立刻低下了头。 脚步声经过,带来一阵香风。 箫剑屏住了呼吸,然而下一瞬,那脚步又倒了回来。 箫剑顿时心中一凌,心知绝不能惊动人,于是飞快出手。 桂嬷嬷应声倒地。 虞兮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箫剑刚要逼近,就听到女子轻柔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晴儿姐姐口中那个箫剑?你果真来救晴儿姐姐了,太好了,我带你去吧,晴儿姐姐等你好久了!” 还珠格格——五阿哥 “是你!” 箫剑动作顿住。 他记得眼前的女子,她为了救他,嫁给了永琪。 “是我,箫大哥还记得我就好。”虞兮拍了拍胸口,露出一抹和善的笑,然后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富察府戒备森严,洞房并不好找,还是我带箫大哥去吧,晴儿姐姐一直在等你呢!” 箫剑目光落在女子凸起的腹部,心中狐疑。 虞兮只当没看出来,絮絮叨叨说着,“小燕子姐姐如果知道箫大哥的消息,一定很开心,还有晴儿姐姐,她嫁给别人也是身不由己的,箫大哥千万别误会,晴儿姐姐心里只有你一个,如果不是那日落水被看了身子……” 似乎是知道自己多话了,虞兮赶忙捂住了嘴。 由于太后封锁了消息,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晴儿嫁给福康安的内幕。 箫剑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对晴儿有情的男人,他不可能不在意。 虞兮,“箫大哥,你可千万别多想,总之,晴儿姐姐一直在等你来救她。” 箫剑没说话。 虞兮眼神内疚,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桂嬷嬷,“箫大哥,桂嬷嬷她没事吧?” 箫剑冷着脸,“只是晕了而已。” “那就好。”虞兮松了口气,“时间紧迫,箫大哥快随我来。” 箫剑有些犹豫,但还是跟了上去。 虞兮脚步很轻很慢,走在前面带路。 箫剑留意着四周,跟的很紧。 他自然也没看到虞兮嘴角的坏笑。 一路东绕西拐。 等箫剑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箭弩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而那个无害的少女,被一身喜袍的青年半抱在怀里。 “微臣来迟了。” 福康安心里后怕不已。 他该早早跟上来的。 虞兮,“你来的刚刚好,不然我还得想怎么解决桂嬷嬷,因为这个孩子,她盯的太严了。” 两人之间的亲昵,箫剑看在眼里。 显然,已经超出了男女之间的正常界限。 箫剑盯着青年身上刺眼的红,“你是福康安?” “不然呢!”虞兮手贴在青年胸口,看向箫剑,“这可是我特地为晴儿姐姐选的夫婿,箫大哥满意吗?” 箫剑此刻要再不知道自己被骗了,那就真成傻子了。 一瞬间,他眼底冒出寒光。 福康安立刻把虞兮护在身后,“敢闯我富察家,找死!” 箫剑是侠客,可福康安也不弱。 再加上早布置有陷阱,箫剑今日只能沦为瓮中之鳖。 “废了他的功夫,挑断他的脚筋手筋,毁了这张脸,再割了他的舌头。” 虞兮柔柔一笑,在旁指挥着。 福康安亲自动手。 温热的血溅到青年瓷白的脸上。 地上,箫剑眼眶充血,却只能如同死狗一样,任人鱼肉。 虞兮嫌弃的捂住口鼻,“别这样瞪着我,我好歹救过你,你这条命我只是又收回来罢了,别忘了,你可是乱臣贼子之后。 不过呢,你放心,我们也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你不是惦记着晴儿姐姐吗,那就留在这富察府,好好看看,你的晴儿是怎么被我们折磨的。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的妹妹,我的好姐姐,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美人面,蛇蝎心,箫剑几乎要崩溃,怒视着面前的女子。 福康安却看的兴奋不已。 她这一面,五阿哥一定没有见过。 只有他。 只有他福康安知道。 他们是共谋。 “发什么楞?”虞兮瞥了眼发呆的青年,转而从箫剑身上扯下一块玉佩。 对于主角这群爱情至上的人来说,挚爱的抛弃才最诛心。 “想个法子,把这东西交给你的福晋,该怎么说,用我教你吗?” “她不是。”福康安压低了声音,抬手示意,很快有人清理现场。 “她不是我的福晋,更不是我的妻子。” 青年说着连同玉佩和女子的柔荑一起握紧,高大的身躯逼近。 “我心中的妻子,只有你一人,画儿。” 福康安的声音都在抖。 此刻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未散尽,院落却空无一人,好像只剩下他狂乱的心跳声。 虞兮慢慢勾唇,抬起手,落在男人染血的脸上。 鲜红的血液被轻轻抹开,青年冷峻的眉眼逐渐染上妖冶之色,虞兮笑的更开心了。 “我说过,听话的恶犬会有奖赏,今日是你大婚,要洞房吗,我想要你,福康安。” 至于其他的事情,虞兮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 婚房并不在原来福康安的房间。 福康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心爱之人会躺在他从小睡到大的塌上。 满室都散着淡淡的甜靡气味。 ……略……福康安把脸埋在女子馨香的脖颈间乱吻。 却又不敢留下痕迹。 更不敢用力。 “画儿。” 衣袍下…略…福康安探寻着吻住她的唇。 虞兮扬起脖颈,腰身发软…略… 突然,房门被敲响。 “主子,荣亲王找来了。” —— 作者说:完整版看作者说。 还珠格格——五阿哥 福康安的动作一顿,滚烫的唇贴在女人温软的脖颈间喘息,“知道了。” 外面的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青年拍着掌心纤细的腰背安抚。 虞兮靠在青年肩头,双眸水润,情态妩媚。 两人一起平复着呼吸。 与此同时另一边,永琪得知有“刺客”闯入富察府抢亲,却不小心吓到了知画后,立刻匆匆赶来。 尔康也随之一起。 两人心里都已有了猜测。 这种时候,会来抢亲的是谁? 除了箫剑之外,不做他想。 “知画!” 被人引来的一路,永琪甚至看见了血,还有倒地没了呼吸的桂嬷嬷。 一瞬间他甚至脑袋是空白的。 “知画!” “荣亲王,福晋在这儿。” 大开的房门,福康安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尔康还在查探桂嬷嬷的伤口。 是剑伤。 这个伤口,很像是箫剑惯用的招式。 “福康安,听说是你救了知画,谢谢你。” 永琪感激的看了眼福康安,然后飞奔到了虞兮身边。 小腹凸起,柔弱无依的女子正软趴趴的靠在软塌上,额头都是冷汗,身子甚至还在害怕的打颤。 “夫君,你终于来了!” 虞兮扑到了永琪怀里,娇娇怯怯,眼含泪光,“夫君,是箫剑,他杀了桂嬷嬷,他还看到我的肚子,质问姐姐为什么没来。 如果不是富察大人及时出现,我和孩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知画可是救过箫剑的,箫剑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是了,箫剑和爱新觉罗家有仇。 知画又抢走了小燕子的福晋之位,箫剑是小燕子的哥哥,更视皇阿玛为杀父仇人。 而知画腹中的孩子,不但代表了他对小燕子的背叛,更是皇阿玛期盼已久的长孙。 越想,永琪越气愤,也忍不住后怕,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的,知画,我怎么能离开你呢,都怪我没保护好你。” 尔康在门外看着娇弱的女子捧着肚子靠在永琪怀里,不禁叹了口气。 永琪其实算是幸运的。 知画被福康安所救,孩子没事。 不像紫薇,没了孩子,甚至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真是多亏了你,福康安,你又立了大功。”尔康看向福康安,对方晋升的太快,现在又娶了晴儿。 老佛爷看重晴儿,虽然晴儿不像紫薇一样深爱着自己的夫君,可至少…晴儿还能生。 福康安更是出身于富察家,富察皇后虽逝,却是皇上心底永远的白月光,恩泽满门。 “福额驸客气,身为人臣,这只是我该做的而已,可惜被对方给跑掉了。” 青年还穿着喜袍,面容俊美,也许是因为和箫剑动手的缘故,衣袍有些褶皱,上面还湿了一块,大约是血渍。 尔康扫过一眼,收回目光,“听说对方是来抢亲的,想来晴儿那边还不知道,这事不适合闹大,反正过去的已经过去,晴儿已是富察家的儿媳,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胸怀要宽阔些,包容妻子,你觉得呢?” 箫剑和小燕子都是罪臣之子的“秘密”,不能被曝光,所以“抢亲”这件事,最好不要闹大。 尔康如是想着,也存了些试探福康安的心思,或是别的什么。 只是没想到对方虽然年轻,却一眼望不到底。 “就像额驸包容明珠格格那样,不纳妾吗?”青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透着一丝诡异, 尔康来不及深思这话纠结是不是讥讽和嘲笑,毕竟紫薇不能生的消息,福康安也知道。 便又听福康安道,“这一点我倒是也做得到,可惜桂嬷嬷是老佛爷的人,所以这事瞒不了。” 尔康差点忘了这一点。 他心里有些不安,箫剑这次跑了,难保不会再回来。 小燕子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晴儿又嫁了人,万一箫剑冲动下又发疯怎么办? 还珠格格——五阿哥 “启禀福晋,少爷有要事已经进了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少爷让您自行安排!” 红盖头下,原本忐忑难过的晴儿,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替自己感到悲哀。 她只爱箫剑,自然不愿和别的男子圆房。 可今日是大婚,新郎官却连红盖头都不掀,对于新娘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莫名的,晴儿想起了知画。 知画嫁给五阿哥的大婚之夜,永琪虽然没有真正和知画圆房,但好歹也没有离**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留珠儿和莲儿伺候就行。” “是。” 打发走富察家的仆人,晴儿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珠儿莲儿以及柳嬷嬷,都是太后特地让晴儿从宫里带过来的人。 “福晋,这可是大婚之夜,是什么要紧的事,非得现在进宫去。” 珠儿忍不住为主子打抱不平。 柳嬷嬷也觉得怪异,“福晋,要不要老奴出去打听打听?” 晴儿思索了下,摇头,“还是算了吧,万一是朝政要事,贸然打听不太好。 富察家都是礼数周全之人,以后日子还长,柳嬷嬷,我们不着急。” 晴儿可是知道,这柳嬷嬷是老佛爷的心腹。 就像是桂嬷嬷一样。 桂嬷嬷监督知画,柳嬷嬷又何尝不是来“监视”她的。 只是这么一想,晴儿就觉得窒息。 她起身,手里攥着一枚鸳鸯玉佩,那是箫剑亲手雕刻的。 是定情信物。 彼此不在身边的日子,这玉佩就代替对方陪伴在侧,以寄相思。 晴儿:箫剑啊,箫剑,你究竟在哪里?如果知道,我已嫁他人,你会不会怨我呢? 想着想着,晴儿便再次红了眼。 夜幕降临。 明月高挂。 晴儿却迟迟不肯沐浴,她想等福康安回来后,和对方谈谈。 结果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 “夫君,你回来了!” 皇宫。 景阳宫里。 虞兮正在用早膳,桌上摆了二十几道菜,冰糖炖雪燕,意字什锦鸡丝,攒丝鸽蛋,海参烩猪筋,鱼肚煨火腿等等! 永琪扫了眼菜式,风尘仆仆的脱下披风。 昨夜全城戒严,他和福康安尔康等人忙了一晚上,可就是没有找到箫剑的影子。 他最好是真的离开了。 不然,就冲他要伤害知画这一点,他就不会放过他。 “可是胃口不太好?”永琪惦记着昨日回宫后太医的话,知画受了惊,动了胎气。 “安胎药可用了?” “还没呢,夫君一夜未归,人家心里担心,吃什么都不香!” 虞兮忍着没打饱嗝,握住永琪的手,放在了肚子上,“昨晚孩子也因为想你,一直闹腾,我睡的也不安稳,不知箫剑可抓到了?” 永琪摇头,把人揽过来,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女子鼓鼓的腹部。 虞兮坐在他腿上,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其实,没找到也是好事,不然姐姐那边该怎么办?还有晴格格那儿。” 永琪愣了下,他这次真没考虑到小燕子。 他只是觉的箫剑太过了! 谁都不能伤害知画和孩子! “小燕子那边瞒着就好了,她容易冲动,省的再闹腾,你怀着身孕,不能再出任何意外,至于晴儿那儿,福康安会解决的,别担心。” 永琪安慰着怀里的人儿,他知道知画善良,他之前喜欢她的善良,可现在倒宁愿她不要总这样为别人着想。 有些人,不值得的。 比如箫剑。 当初如果不是知画挺身而出嫁给他,箫剑早就被老佛爷处置了。 “我埋怨他伤害你,又…有些感激他,不然,你也不会嫁给我。” 永琪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温柔。 差点失去,就会更珍惜。 虞兮感受到了愈发浓郁的爱意和情欲,她柔柔揽住他的脖颈,“所以我才不怨箫剑啊,因为他,我才嫁给了夫君,不然,我们岂不就要错过了!” 错过? 永琪莫名又想到了那天早上的梦。 就在他们缠绵的塌上,另一个男子占有了她。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阻止不了。 如果真错过,那知画就会嫁给别人,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为别人生儿孕女。 只是这么一想,永琪便觉得难以呼吸,“不会的,我们不会错过。” 他说着便吻了上来,纠缠着她香软的舌头,勾进口中细腻而温柔舔吮。 直到将她吻到满脸霞色,才舍得松** 牵起的银丝,Y靡旖旎。 她就在他怀里,是如此的真实。 永琪的心软成一片,细密的吻又落在她的眉心,珍而重之。 “夫君~”虞兮不安的动了动,声音娇柔,“太医说,现在可以适当的那个,我…想你了。” “那个?”永琪抚上她的耳垂,故意问道,“哪个?” 还珠格格——五阿哥 宫女们已经很有眼色的退出了房间。 合上了门。 几个月没有过,永琪也想,“知画说想我,是怎么想的?哪里想了?” 男人气息逐渐滚烫,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颈侧,虞兮半眯着眼,腰肢开始发软。 整齐的衣袍交织在一起,变的混乱。 “原来是小知画想我了。”永琪哼笑了声,“肚子吃饱了吗?” “嗯,饱了。”虞兮咬着唇,哼咛了声,“但是别处还饿着呢,夫君~” “说你是馋猫,你还非要否认。”永琪亲了亲她的嘴角,把人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床帷散落。 片刻后,从里面探出一双玉足,可怜兮兮的蜷缩颤抖着,粉嫩的脚趾好像雪里粉莲,仔细一瞧,上面还亮晶晶的,让人看着莫名色气。 床榻之内。 虞兮正半阖着眼,瓷白的小脸绯红异常,额间汗渍涔涔,一缕发丝被打湿湿漉漉的贴在鬓边。 “知画。” 永琪忍不住又吻住那两瓣唇,“我爱你,知画,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在床榻之上,男人总是不吝啬说各种情话的。 虞兮只哼唧了声,闭着眼享受。 这样好听的话,之前永琪也不是没听知画说过,可不知怎的,此时此刻,他格外在意她的不理会。 “你呢,知画?” …略… “说爱我,知画,说你也爱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永琪故意研磨,越慢越“折磨”人。 虞兮有些不痛快,才不走心的附和了句,“爱你,夫君,我不离开。” 她是如此风情,媚骨无方,娇侬莺啼,永琪爱死了她这般模样。 只有他能看到。 外面天光大亮,安安静静,好似时间都是静止的,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地老天荒海枯石烂的感觉。 “知画,我最爱你,你是我的。” 永琪不否认曾经对小燕子的爱,但现在他的最爱只有眼前这个。 他一遍一遍的吻她,吻遍每一处,第一次如此尽心尽力的去伺候一个女人。 取悦她。 一墙之隔。 小燕子正贴在墙壁上,两眼无神,满脸憔悴,再没有了之前的活泼快乐。 从她代替紫薇成为格格开始,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觉的这座深宫如此可怕。 好像真的永远也逃不出去了。 她好想以前那个永琪,想紫薇,想金锁,想柳青柳红他们。 还有哥哥。 谁能来救救她! …… 同一时刻的宫外。 富察府中。 晴儿不敢置信的看着福康安,可是手里的玉佩骗不了人。 什么叫箫剑不要她了? 箫剑要和她恩断义绝? “他在哪?你见过他对不对,你带我去见他,我求求你了,福康安?” 晴儿上前一步,去拽福康安的衣袖。 没想到却抓了个空。 福康安后退两步,拍了拍袖子,“他已经走了,天下之大,他如果存心不愿见你,你上哪去找。 况且这枚玉佩还回来,就是要和你斩断最后的联系的意思,死生不复相见!” 晴儿摇着头泪眼婆娑,快要痛彻心扉,“不,箫剑,我要去找箫剑。” 柳嬷嬷快要疯了,“福晋,你冷静点儿。” 她赶紧把人拦住,然后看向福康安,刚想解释些什么,没想到这位富察少爷如此大度。 “嬷嬷不必多言,我都明白,我可以给晴格格时间忘记别的男人,但也请晴格格不要抹黑了我富察家的颜面。” 福康安似乎有些生气,失望,说完便袖子一甩离开了。 柳嬷嬷觉的也是,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妻子为别的男人要死要活。 “福晋,你要让老佛爷再度失望吗?” “嬷嬷,你不要再逼我了好吗,我的人已经按照老佛爷的意思嫁了进来,难道我连自己的心也不能做主了吗?” 晴儿握着那块玉佩满脸泪,她的爱情死了,她的心也死了。 一炷香后,另一边的房里。 福康安听到回禀,连眼睛都没眨,“半个月内,让她带来的人消失。” “是。” 皇宫那间小屋子是小燕子的牢笼,那么富察福晋这个身份就是晴儿的枷锁。 福康安知道他的画儿不喜欢这些人,没关系,他会帮她的一个一个解决的。 “等等,回来。” “主子还有吩咐?” 青年目光明明灭灭,背手而立,“之前让你训练的人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即便没有九成相像,也有个七八分。” 福康安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知道很快自己又可以去“邀功”了。 他想要画儿给的“奖励”。 “既然如此,找个机会,把人送到福额驸面前吧,他如此深爱紫薇格格,定当受用。 再说,一个和紫薇格格相像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说不定会像他们死去的儿子,这样也算是给福家的安慰吧。” —— 作者说:大柿子的宝,应该发现了,最近一些章节顺序乱了,还少了很多内容,我之后尽量避免这个问题,素一点。 狂放的老规矩。 这个世界快完结了,下个世界是现代。 还珠格格——五阿哥 晨阳自东方升起,斜影和红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唤醒了塌上的两人。 香炉已经燃尽,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淡淡的香气。 虞兮睁开眼,还能感受到背后的胸膛传来的滚烫热度,呼吸,还有心跳。 被子下的身躯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媚意。 永琪心中莫名满足,他撑着胳膊,低头在她白软的脸上落下一吻,“睡得好吗?” “嗯。”虞兮点头。 不止情意与爱意的满足,还有几位气运之子提供的痛苦和怨恨。 比如隔壁那个。 之前生起气来还会砸墙,现在像是有些麻木了一样。 这可不行。 “在想什么?”锦被下,永琪轻轻揽住了女子的腰,小心避开肚子,“今日我无事,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听戏吗,我陪你去。” “好呀!”虞兮眼眸弯弯,动了动身子,似乎是要翻身,吓得永琪立刻把人摁住。 “小心肚子。” 也许是曾经失去过两个孩子,也许是对眼前这个女子动了心,永琪格外期盼知画肚子里这个。 他也的确年纪不小了。 “哪有那么柔弱了。”虞兮娇嗔一眼,小脸饱满匀净,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至极,“这可是我们的孩子,他一定会像夫君你一样,俊美无双,文武双全。” 永琪心软的一塌糊涂,视线仔细在她眉眼描摹,“还要像你一样,饱读诗书,善良正直。” 似乎是在回应父母的话一般,鼓起的肚子突然动了下。 两人对视一眼。 永琪难掩激动,手落在孕肚上,软肋好像在此刻具象化。 这是他和知画的孩子,是他和知画血脉的交融与延续。 永琪,“他是不是听见了我们刚刚的话?” 虞兮轻哼了声,脑袋埋进他的怀里,缱绻的蹭了蹭,“有没有可能,是孩子饿了!” 永琪忍俊不禁,落在肚子上的指腹轻柔摩挲,“我看是你这个做额娘的饿了吧!” “那我不管,我想吃肉,但我不想起床,夫君~”虞兮软声撒娇,手攥紧男人寝衣里,摸了一把。 永琪呼吸一紧,看她半晌,指间穿过乌发,托着她的后颈,唇印了上来。 宠溺的笑从喉咙里溢出,“那我伺候咱们福晋在床上用早膳好不好?” “准了!” 虞兮唇瓣被吮吸的樱红,眉眼含春,那可人的模样看的永琪心痒,昨夜她尽兴了,他却始终没敢肆意。 若是之前,他肯定要拉着她钻进被子里狠肏一顿。 …… 真正走出景阳宫,坐在畅音阁听戏,都已经过了晌午。 没想到,还碰上了乾隆。 身后跟着福康安等御前侍卫。 “儿媳/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快起来,永琪,快扶着点儿知画。”乾隆也知道了昨日箫剑欲抢亲之事,还平白无故连累了儿媳,真是不知所谓。 “生产之前,知画,你见到任何人,都不必再行礼,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最重要。” 这是安抚,也是补偿。 乾隆半句不再提小燕子。 “谢皇阿玛。” 永琪为知画高兴,但也心疼她怀孕辛苦。 “皇阿玛,听闻您有一镀金嵌珐琅的西洋望远镜,儿臣斗胆,想要为知画和孩子求一个恩典。” 乾隆一愣,看了眼这个儿子,“你都开口了,朕便准了。” 虞兮也有西洋玩意,不过造办处与西洋工匠合作制造,给乾隆的自然是最好的。 她看向一旁眼神明亮的永琪,眸光更加温柔,“儿媳谢过皇阿玛,也谢谢夫君呀。” 夫妻二人温情蜜意。 福康安垂下眼,握着佩刀的手缓缓收紧。 他也有“礼物”要送给画儿。 还珠格格——五阿哥 又是一日下朝回府。 路上。 尔康心事重重的坐在轿子里。 一想到要回家,面对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无法自拔的紫薇,还有明里暗里催促他纳妾的父母,尔康就觉得有些烦闷。 长街上人来人往,轿子却忽然停了下来。 尔康皱起了眉,“怎么了?” “启禀大爷,前面有人闹事。” 驾车的侍从看着跪倒在马儿面前的女子,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这…这不是福晋吗? “卖身葬母,钱我都给了,你这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跟我走。” 凶神恶煞的公子哥一抬手,就示意奴仆上前拉人。 那女子泪眼簌簌摇着头,“不要,我没答应卖给你啊,公子,你这是强取豪夺。” 这声音…… 围观的群众有人看不下去,刚要上前,尔康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驾车的侍从立刻一激灵,“大爷,我刚要禀报给您,这女子好像是福晋。” 尔康也有一瞬恍惚,但是他知道,这不是紫薇。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想起了多年以前,紫薇也是这样,在皇上带小燕子祭天时,冒死拦御驾,最后被侍卫殴打,可怜的倒在他脚下。 “巧取豪夺?你知道我是谁吗?别说你本就是卖身葬母,小爷我付了钱,就算不付钱,抢了你也没人敢拿我怎样!” 好嚣张的公子哥。 尔康回过神来,抬起胳膊,大喊一声,“住手!” 那肖似紫薇的女子也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更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 甚至连哭的样子都一模一样,这让他如何忍心,眼睁睁看着对方被人霸占。 “你是何人?敢管小爷?” “放肆,我们爷可是大学士府的公子,御前侍卫,皇上的驸马爷。” 尔康的自我介绍被人抢先了一步。 但效果是有了。 坏人灰溜溜离开。 围观的群众鼓起了掌,好一处英雄救美的大戏。 美人儿更是楚楚可怜,面色苍白,满目感激的看着他,“多谢这位爷出手相救,民女感激不尽,愿结草衔环相报!” “不用。”尔康摆了摆手,这张脸太过熟悉,他总忍不住多看几眼。 “姑娘是何处之人?” “民女玉兰,济南人士…” 玉兰姑娘脸色越来越白,话说到一半,竟然晕了过去。 尔康下意识把人接住,济南人? 和紫薇来自一个地方。 不会真是亲戚吧? “大爷,现在怎么办,这姑娘的老母还卷在席里扔在那儿呢!” 侍从指了指,尔康看过去一眼,把人拦腰抱起。 “先去京郊别院吧,你找人把她母亲给葬了! 回府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得清楚。” “大爷,小人明白。” …… 尔康以为这件事瞒的很好,他这会儿也真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福康安还是找了个机会,在两个月后,暗中把消息递给了福家老两口,不过老两口倒是一致决定瞒着紫薇。 虞兮知道这消息时,一点也不觉的奇怪,她正把玩着一把小巧镀金的燧发枪。 纤纤玉指落在扳机上,漂亮的枪头抵在了青年额头上。 四目相对,福康安握住了她的手,将枪头对准了自己心口,“喜欢这个礼物吗?” 从那个望远镜开始,福康安开始单方面和永琪较起了劲来。 还珠格格——五阿哥 在宫里当差和娶了晴儿,反倒更方便了他。 比如现在,缅甸入侵,永琪正忙的焦头烂额。 福康安便光明正大的找了过来。 虞兮,“喜欢啊,不过…我更喜欢你和我一个鼻孔出气。 这次对缅作战,永琪和尔康肯定会去的,福伦夫妻那边,也该再煽煽风,毕竟尔康如果在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可可就真绝后了! 想来,紫薇姐姐就算知道后心痛不已,肯定也能体谅的吧!” 她说着勾住了他的脖颈,和福康安对视。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隔着肚子,捧着她的脸,啄了又啄,“好,听你的,只是…这次我也要去。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是每一个武将的愿望,画儿,不过我现在没那么高尚,我想建立功勋,我想往上爬,就像…和硕睿亲王那样。 因为只凭皇恩的高升,如同空中楼阁,我希望你永远需要我。” 和硕睿亲王,多尔衮。 此刻的福康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他可以把软肋给她,也不掩饰锋芒毕露的一面。 虞兮笑了,“那我岂不是要做太后,我的孩子,就是未来的大清之主?” 福康安灼灼目光盯着她,“只有那个位置,才配得上我的画儿。” 丰盈的爱意就像鲜红跳动的心脏,虞兮手落在了青年的胸口,五指作掏心状,“那你记得活着回来,不听的话的恶犬,可是会被我杀掉的,知道吗?” “嗯。”福康安就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他,“我一定活着回来,不过打仗肯定要几个月,画儿能不能再给我一件贴身之物,以寄相思?” …… 同一时刻的乾清宫门外。 尔康和永琪两人都皱着眉,已经决定要随军出征,但是该怎么回去说呢! 永琪放心不下有孕的妻子。 尔康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父母。 两人身后,傅恒刚刚走出大殿。 他看了眼周围,并没有找到儿子的身影,心里顿时一沉。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到现在为止,福康安都没有和晴格格圆房。 就连进晴格格房里都很少。 这婚事成了和没成有什么区别。 “富察大人。”尔康拱了拱手,放缓了脚步,他不太想回家,“关于缅甸这个地方,不知道大人了解多少? 我大清有精兵良将,八旗子弟各个都是巴图鲁,大人又南征北战,功勋赫赫,但我和五阿哥都是第一次打仗,总觉得要多做些准备才行。” 尔康询问,傅恒也耐心解答。 永琪在一旁听着。 三人也没聊多久,说完就各回各家。 钟粹宫比邻景阳宫,永琪刚走到转角,就碰见了福康安。 两人俱是一愣。 福康安摸了摸腰间的香囊,拱手行礼,“微臣见过荣亲王。” 永琪也回过了神来,“不用如此客气,你还救过知画,我可一直记得你这个恩情,不过…你这是打哪来?” 福康安脸不红心不跳道,“晴格格托微臣送东西给殿下钟爱的那位侍妾,我刚刚拜见了福晋,把东西…交给了福晋。” 永琪神色一僵,他很想反驳,他已经不爱小燕子了。 “原来是从景阳宫出来的,我刚刚看到傅恒大人…刚刚出宫。” 莫名气氛有些安静。 话也尴尬。 福康安抿唇,先一步拱手,“嗯,那微臣也告退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永琪好像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味。 他回首看向福康安离开的背影。 福康安自然不可能忽视这道视线,他微微勾唇,腰间的香囊晃啊晃的。 很快,身影消失在转角。 永琪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回到了景阳宫。 不知道今天孩子有没有闹知画! 还珠格格——五阿哥 “知画?” 永琪踏进正殿时,看见宫女正在往浴桶里蓄热水。 热气氤氲 屏风后面,女子背影婀娜,但侧过身后能明显看到凸起的孕肚。 “夫君回来了?” 虞兮将褪去的外衫重新披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许是热气熏的,那张瓷白的小脸红润粉嫩,永琪上前一步,握住了妻子的手,“怎么现在沐浴?” 福康安才刚走。 永琪总觉得有些在意闻到的那股香味。 那是知画身上的味道。 “本来就要沐浴的,只是刚刚有人来了。”虞兮手落在男人胸前,温温柔柔,丝毫不慌,“夫君应该碰到了吧,是富察福康安,他替晴格格来给姐姐送东西,喏,是个包裹。 我还没给姐姐送过去呢!” 永琪顺着知画的视线看过去,不太大的一个包袱,他也没太在意。 “孩子有闹腾吗?要不要…我帮你沐浴?”永琪已经习惯了照顾怀里的人儿,说着便要去解她的衣衫。 虞兮笑着摁住了他的手,“夫君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永琪一顿。 虞兮推开他的手,转过了身,身下黏腻很是不舒服,“缅甸入侵大清,夫君是怎么想的?难道你还要瞒着我吗?” 永琪叹了口气,她是如此了解他。 “知画。”他从身后把人拥入怀,握住她的手,轻柔的搭在鼓起的肚子上,“对不起,我没想着瞒你,只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我是大清的皇子,国家有难,我理应以身作则,可你让我如此惦记,我多想陪在你身边,看着我们的孩子降生。 对不起,知画。” 虞兮再次拨开他的手,转过了身,靡颜腻理的容颜有些难过,“在夫君心里,我就这样不识大体吗? 知画以为,夫君了解我,也该像我懂夫君一般,我们是彼此的知心人,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不是的,知画。”永琪赶忙解释,“我们是知己,是爱人,我知道你懂事,可有时候我宁愿你不要这么懂事。” 他捧住了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心中是无限蔓延的慰贴和怜惜。 他早该知道的,知画怎么可能会阻拦他去实现梦想。 虞兮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干脆闭上眼,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夫君,你尽管去做大清的英雄,我会守好我们的家,和我们的孩子,等你凯旋归来。” 两人紧紧相拥,半晌,永琪嗯了声,虔诚的在她额头落在滚烫的吻。 “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好。”虞兮点了点头,声音一转,又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夫君要不要也去和姐姐告个别,毕竟夫妻一场,顺便,把那包裹给带过去?” 永琪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他的确很久没有去见过小燕子了。 也许是因为变了心,他不太想见到过去的爱人,总觉得愧疚。 “你不吃醋吗,知画?” 他摩挲着她的脸,想看清她此刻的眼神。 可虞兮却轻哼了声,从他怀里退出来,美眸流转,轻轻柔柔勾住了他的腰带,“不吃醋,因为我知道你的人和心都是我的呀。 不过你要快些,我沐浴好后,等你回来~” 还珠格格——五阿哥(番外) 时隔多日。 永琪和小燕子这对旧日爱人再次相见,两人竟都感觉有些陌生。 “你还来见我做什么?” 小燕子别开脸,那双大眼睛再没有了从前自由自在的神采。 日日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屋子里,还要被迫听着他们恩爱密语,是个人都会慢慢被折磨疯掉。 永琪有些不忍,但他隐约察觉到,知画好像不愿让小燕子离开皇宫。 “这是晴儿送给你的包裹。”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小燕子耳朵动了动,“晴儿怎么不亲自来见我?还有…紫薇呢,她是不是还在怨我?”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紫薇的。 紫薇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永琪这会儿才想起,小燕子还不知道晴儿被赐婚给别人的事情。 还有箫剑。 他张了张嘴,又怕说出来后小燕子发疯,他马上就要离开,知画肚子已经大了,小燕子万一又闹腾起来怎么办? 永琪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卑劣。 “紫薇还需要时间说服自己,至于晴儿,老佛爷看的很严,她没办法来见你,但她还惦记着你,给你送来了东西。” 小燕子重新转过了脑袋,心里难过,还有些埋怨。 这么多年的感情,紫薇就不能原谅她吗? “你去找你的知画吧,我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永琪站得远远的,没有再靠近,“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要去前线打仗了,这段时间,希望你不要给知画添麻烦,等我回来,我会去说服皇阿玛,放你离开。” 这是个谎言。 但永琪实在担心小燕子闹腾。 “哼!”小燕子没忍住拿起杯子朝永琪砸了过去,“你滚,永琪,你们爱新觉罗家没一个好东西,皇阿玛杀了我的爹娘还不够,你还要这样对我。” 杯子碎裂一地,也打湿了永琪的衣衫。 小燕子语气里满是怨怼。 永琪后退一步,几乎快要想不起来,以前那个欢快的小燕子是什么模样了! “是谁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永琪,我真后悔遇见你,你滚啊,滚!” 小燕子近乎歇斯底里。 永琪心情复杂极了,但他也知道,是他有错在先,是他负了小燕子。 “对不起,小燕子,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走了。” 望着转身离开的身影,小燕子还是没忍住红了眼。 为什么,永琪不能像以前那样,来哄哄她呢? 她后悔了。 她不该为了哥哥,逼着永琪娶了知画的。 …… 同一时刻宫外,福家。 尔康看着白了发的父母,最后还是妥协了! 此去战场,生死难料,已是不孝,难道还要让福家真的绝后吗? “我答应了,阿玛,额娘,我会尽快让玉兰怀孕,给家里留个后的。” 说完,尔康就大步离开。 他想去见紫薇。 “大爷。” 房门前,侍女行了个礼。 尔康挥了挥手,示意人退下。 推来熟悉的房门,里面昏暗一片,到处都是东儿以前用过的东西。 以前那个温柔美丽的紫薇格格,正抱着儿子的小衣服蜷缩在床上,憔悴的面容,呆滞的目光,还有瘦削的身体。 尔康深吸了口气,走上前,一把夺走了紫薇手里的小衣服。 “还给我,把东儿还给我!”紫薇像是失去幼崽的母兽,疯魔般扑了过来,指甲划破了尔康的脸,拼命抢夺那件小衣服,“东儿,我的东儿,不要离开额娘,谁也不能把你从额娘身边带走。” “你清醒一点,紫薇,东儿已经死了!”尔康钳住紫薇的胳膊,疯狂摇晃,他要以前的紫薇回来。 他不要现在这个疯婆子一样的妻子。 可失去孩子的母亲的痛苦,是父亲永远比不了的,剜心一般,如同坠入炼狱。 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孩子在水里挣扎,小身子逐渐沉入水底的模样。 “我清醒不了,我总能梦见,我的东儿朝我啼哭不已,他还那么小!”紫薇捂住脑袋,满眼红血丝,“我后悔了,我不该去追小燕子的,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东儿! 还有你,尔康,我明明说过要你看着东儿的,你为什么没有做到,现在你还能如此冷静,你可是东儿的阿玛啊!” 一个人痛苦内疚太久,总想让人一起分担。 紫薇开始有些埋怨尔康,尤其她已经不能生了,尔康却还能做阿玛。 凭什么? 他就该和她一样,再也有不了孩子,才能永远铭刻失去东儿的痛。 “是,我也有错,可东儿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总还要走下去。”尔康眉头深皱,再度深吸了口气,“我要上战场了,不能再照顾你了紫薇,家里还有阿玛和额娘,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东儿也不想看到你继续这样下去的。 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 尔康说完就转身离开。 独留紫薇一人沉浸在痛苦中,渐渐枯萎,凋零。 还珠格格——五阿哥(番外) 大军出发那日,虞兮终于再次看见了几位主角重聚同框。 当然,除了小燕子。 视线从貌合神离的紫薇和尔康身上扫过,虞兮蹙起了眉,真可怜啊! 听说尔康已经把有孕的玉兰接回了福家。 紫薇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虞兮决定好好“劝劝”她! 这恩爱夫妻,就该同甘共苦才对。 感知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虞兮瞥过去一眼,是福康安。 “知画。”永琪穿着盔甲,走了过来,正好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福康安眼神一暗。 偏这时晴儿走了过来,还拿着个包裹,“福康安,这里面是些疗伤的药,你带上吧!” 晴儿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在为情郎“守身如玉”后,太后也彻底对她失望了。 柳嬷嬷因为一场风寒走了。 莲儿爬上了福隆安的床,摇身一变成了晴儿的妯娌,平日里总爱有意无意挤兑晴儿。 现在晴儿身边就只剩下珠儿一人。 福康安心头酸涩,盔甲里的香囊紧贴着胸口,他逼着自己收回目光,声音冷硬,“不用,军中有军医。” 晴儿能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 她笑容僵了僵。 无父无母,又没了老佛爷这个依靠,丈夫还如此下她的脸面,家中婆婆不喜,妯娌嘲讽,晴儿越发思念箫剑了。 但她只能抱着那两枚玉佩,日日夜夜靠着过去的回忆熬下去。 后悔吗? 晴儿有些迷茫,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爱的坚守还能让她支撑多久。 …… 缅甸一战,持续了好几年。 虞兮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传来了尔康战死的消息。 同时她也收到了两封“家书”。 永琪那封字字句句都是思念问候安抚。 而福康安那封,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秘密。 这回尔康是真的死了。 不过紫薇那边,却迟迟没有下手。 虞兮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女主们有时候真的很奇葩。 “福晋,隔壁那位病了。” 宫女来报,虞兮将信纸点燃,看着一堆灰烬,拍了拍手,转身逗弄起了大胖儿子。 “病了就去请太医,别让人死了就行。” “是。” 乾隆很疼爱这个孙子,可虞兮想到了令妃的那个儿子。 不过不着急,永琪还在,等他没了再说。 “哇啊~” 小胖仔冷萌着小脸,虞兮有些嫌弃的收回手,擦了擦手上的口水。 “叫额娘。” “啊啊~” “怎么这么笨,幸好长得还算好看。”虞兮捏了捏小胖仔的脸,打了个哈欠。 “别叫了哦,你该睡午觉了,额娘我就勉强陪你一起睡吧!” “啊哦~” 腾空被抱起后,小胖仔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躺在香喷喷的床上,被这一世的亲娘抱在怀里,嬴政有些别扭。 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女人也曾这样抱过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转世投胎后,自己还会记得上辈子的事情。 但生下来这段时间,他已经弄清楚了,这是个蛮夷朝廷,汉人地位低下。 “怎么还不睡,小胖子?”虞兮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把人当抱枕一样搂住。 嬴政身子一僵,脸蛋憋的通红。 他闭上了眼睛,被沁香柔软的身体包裹着,午后的阳光很暖,母亲的怀抱也很暖,他忍不住也打了个哈欠。 算了! 往事不可追忆,来日汉人必兴! 只要这个女人不搞赵姬那一套,他不介意她找情夫。 多找几个都没问题。 他会让她成为太后。 这个天下必定还是他嬴政的。 还珠格格——五阿哥(番外)(金币加更) 永琪死的时候,还很年轻。 他没想到这辈子这么短。 和知画在一起的时间从战场上回来后,就进入了倒计时。 他同样没想到,到了最后,知画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躺在床上,永琪瞪着眼,拽住了床帷,死死盯着福康安抱着知画的那只手。 恨不能一刀砍下来。 “你…你们,是何时开始的?” “这么生气做什么?你有个小燕子,我找个福康安才算公平吧!”虞兮神色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句句诛心。 “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现在纠结这些岂不是自寻烦恼吗,夫君~ 我这么体贴,看你这样子可太心疼了,不如…送姐姐下去陪你好了!” 是的,小燕子也还在。 不过去年紫薇发疯弄掉玉兰的孩子后,自杀追着尔康离开了。 晴儿也还没死。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他也有了晴儿啊!”永琪心中爱恨交织,也有不解,他为了她,放弃了小燕子,她怎么能…… 拽着床帷的手啪的一下松开,永琪无力的倒在床上,咳出了血。 福康安立刻抱着怀里的人儿后退一大步,“荣亲王,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是干干净净的,从身到心都是属于画儿的,晴格格只是个摆设而已。 不像你,身心都脏了,画儿给你生下了儿子,你也该满足了。” 福康安积攒的嫉妒此时才敢泄露出来。 他看着快要被气死的永琪,又道, “你放心的走吧,她们母子我都会照顾好的,我富察一族,会倾尽全力,让你的儿子坐上皇位,你可以安息了!” 永琪的眼眸瞬间瞪大,颤巍巍的探出胳膊,伸向那个女人。 虞兮又吸了一波强大的怨力和痛苦,面容被滋润的更加红润,像是一朵被血滋养盛开的莲花。 “好了,夫君,也不是我们害得你,我名正言顺的丈夫,只有你啊!” 听到这话,福康安手上一紧,但转瞬间又松开。 他该知足了! “你…真的爱过我吗?”永琪不死心的追问。 虞兮推了推福康安,还是握住了永琪的手,“爱过。” 永琪眼眶流出了泪,不再挣扎。 片刻后,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同一时刻,外面响起通报声。 “皇上到——” “老佛爷到——” 乾隆是抱着小嬴政来的,打开门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了福康安的身影。 虞兮捏着帕子擦了擦泪,“皇阿玛,老佛爷,永琪他…已经去了。” 乾隆闻言身子猛地一晃,悲痛不已。 嬴政冷着肉乎乎的小胖脸,对这个父亲感情不算深。 毕竟满打满算,永琪从战场上回来后,父子相处的时间也不过半年。 再者,他可是知道,他的好娘亲,在为他谋划皇位。 赵姬远不及矣! 他以后定当以天下供养这一世的母亲! …… 很多年以后。 气运之子一个个都没了。 虞兮头发已经花白,福康安早几年也走了。 他一生无子,更没有成为另一个多尔衮。 因为嬴政不允许。 “母亲,新入朝的探花郎模样俊俏,和文襄公有几分相像,母亲可要见见。” 嬴政给福康安的谥号为“文襄”。 “文”代表经天纬地、道德博闻,“襄”则指辟地有德、甲胄有劳,强调开疆拓土的军功。 小日本和英法就是福康安打下来的。 这样的谥号也不算辱没了他,嬴政想,另一方面是,对方也不像吕不韦和嫪毐那样贪心。 否则…… “不见,你娘我都多大岁数了。”虞兮瞥了眼老儿子,“你也是,我听闻你又要打仗了。” “嗯。”嬴政眼神动了动,落在母亲身上,“大秦舰已经蓄势待发,大洋彼岸还没打下来,母亲不是说做噩梦,梦到那个国家成了世界第一强国吗? 朕就把它打下来,母亲以后也不用做噩梦了!” 老儿子真孝顺啊,就是太喜欢抢地盘,虞兮有些感叹,但乐得享受。 “好,娘支持你,回头让他们都说咱们的话。” “这是自然。”嬴政眼底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这辈子的母亲,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支持他。 除了炼丹。 不过炼丹确实不可取,他也不会再上当了! 母亲是为他好! “母亲前几日不是说想吃榴莲,朕让人加急送来了。” “是吗?”虞兮自个儿都忘记了,“你不是不喜欢那味道吗?” “没关系,偶尔陪母亲用一些还不错。”嬴政亲自动手剥开榴莲,递给了虞兮。 虞兮连手都没抬,躺在摇摇椅上,张开了嘴,享受老儿子的孝敬。 “你也吃。” “好。” 母子俩之间温情流淌。 窗外日头正盛,就像这个国家一样,追赶步伐,再次屹立于世界之巅。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又名:同病相怜的他们)(金币加更) 这一世,虞兮活成了人瑞。 最后送走老儿子,才闭眼离开。 … 〔欢迎宿主归来,第四个世界圆满结束,撒花撒花!〕 系统空间里,虞兮问出了心中的那个猜测。 “我这个老儿子,是那位始皇帝的转世投胎吧?” 〔宿主猜对了,这是小世界天道的安排哦!〕 猜测得到验证,虞兮就没有再追问,为什么孟婆汤失去了作用。 她只是舔舔唇,嘴馋上头,“小统子,你再找个愿意献祭灵魂的,上次那个是巧克力味的,这次换个别的味道的。” 〔喳!老奴这就去找!〕 ———这个世界,1v2,主孟宴臣,附带何以琛——— ———熟男熟女——互相救赎——先婚后爱——恋兄和恋妹的较量———女主播VS新中式总裁——— 正文开始: 人群熙攘的超市里。 砰的一声响,购物车撞上了地上堆成小山的易拉罐。 声响同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视。 孟宴臣手上还拿着包麦片,循声看过去一样,第一个注意到的,是站在那个精英冷峻男士身旁的年轻女人。 极致的温柔,知性,美丽,披散着柔顺的半长发,白色套装西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笔直的腿,踩着高跟鞋,有些干练的模样。 这是个难得的美人。 但最吸引孟宴臣的,是她眼底那和他对沁沁一样压抑的爱意。 就像…自己一样。 可沁沁又和宋焰纠缠在了一起! “以琛,要去打个招呼吗?也许……”虞兮看着身边强装镇定的男人。 她吃了个平静又苦涩的灵魂,有些消化不良,把系统锤了一顿后,便来了这个世界。 这是个融合的世界,此刻距离她方圆五米内,就有两个气运之子。 一个是她的便宜哥哥,也是原主灵魂苦涩的主要原因。 至于另一个。 虞兮转移目光,正好和孟宴臣对视上。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服,肩背挺阔,宽肩窄腰,细框眼镜勾勒出凌冽的棱角。 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带着些许儒雅书卷气。 还有经过时间沉淀后的矜贵内敛。 虞兮想到四个字,君子慎独。 “以玫?”何以琛没再看赵默笙,抬脚要走时,发觉妹妹没跟上来。 作为顶尖律师,何以琛曾经见过孟宴臣。 孟宴臣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看过来。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何律师。” 孟宴臣也认识何以琛,国坤集团的一部分法律业务是承包给袁向何律师事务所的。 “孟总。” 打了个招呼后,何以琛并没有热聊的想法,他能感觉到赵默笙的目光。 “孟总,我还有事,改日再聊。” 孟宴臣自无不可。 何以琛, “以玫,我们走吧。” “好,哥哥。”虞兮也朝孟宴臣点了点头,随后和何以琛一起离开。 赵默笙站在原地发愣。 孟宴臣听到了那声哥哥,垂下了目光。 原来,他们也是兄妹。 一样是三个人的故事。 孟宴臣觉的自己和那个女人更像了。 像是活在那人身后的一道影子,一人花开,一人花落。 无人问津。 放下那包许沁爱吃的麦片,十分钟后,孟宴臣结账走出了超市。 黑色林肯行驶在路上,孟宴臣目视前方,指节叩着方向盘,视线一扫,突然顿住。 他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只是她好像遇见了麻烦。 何律师呢? “只是加个微信而已,美女,我送你回家,这儿可不好打车。” “抱歉,我没有手机。” 虞兮神色淡淡的,并没有理会开着宝马车搭讪的男人。 但对方显然不死心,故意亮出手腕上的名表,驱车跟随,“没有手机,那总有家吧,给个机会呗,我送你。” “抱歉,她有人送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隔断了骚扰。 黑色林肯停在了虞兮身边,车窗降下,男人的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 —— 作者说:我看有宝想看江直树,江直树晚点儿写,太早看的了,我得复习一遍剧情,先写孟宴臣。 感谢123~4~5宝宝的金币哦,两章加更奉上!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光影闪烁,割裂了他的面容。 城市的流光叠影,繁华浮翠落在他身上,好似都成了陪衬。 虞兮看不清孟宴臣镜片下的具体眼神,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淡,很凉。 “抱歉,我来晚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黑色薄底皮鞋落在她面前,虞兮微微后退了一步,对上细框镜片后一双深邃而淡漠的眼。 两人四目相对。 孟宴臣的目光穿过她,看向那个宝马搭讪男,只一秒,并没做任何停留。 反而是拿出了手机,找出了之前留的何以琛的号码,展示给她看。 “你哥哥给我打了电话,他很担心你,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回个电话给他,让他放心。” 意思是告诉她,如果担心,他现在就可以给何以琛打电话。 毕竟两人也才只见过一面,正常女孩都会有防备心,不会上陌生人的车。 孟宴臣是好人吗? 资本家哪有好人! “不用打了。”虞兮突然上前一步,摁住了孟宴臣拨打号码的手。 指尖相触,她又立刻躲开。 好似掩饰性般挽起脸侧垂落的发,温婉美丽的脸上有一丝压抑的难过,“以琛他,他大概现在心情很乱,我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 孟宴臣一顿,心理了然。 不过他对别人的感情纠葛没有兴趣。 只是毕竟国坤集团和袁向何律师事务所有合作,眼前人又是何以琛的妹妹。 他才会多此一举。 当然,也许还有一点点同病相怜的错觉。 孟宴臣想到很久不回家的许沁,垂下了眼,转过身绕到另一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看向她。 这次虞兮没有犹豫,踩着高跟鞋上了车。 宝马男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黑色林肯平稳行驶在霓虹闪烁的城市街道上。 车里很安静。 有股淡淡的乌木沉香味道,温和厚重,干净凛冽。 “刚刚,谢谢孟总的解围,我是何以玫,何以琛的…妹妹。” 女人很快收拾好了情绪,拿出了一张名片,算是正式认识。 孟宴臣扫过女人修长的脖颈,线条像天鹅般优雅,她很会控制情绪,自尊心也很强。 “孟宴臣,何律师的合作方。” 男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接过那张名片,同样平等的递回了自己的。 烫金的黑色名片上,印着几个字,虞兮的目光扫过。 国坤集团执行总裁——孟宴臣 “地址。” 孟宴臣点开了导航。 虞兮接过名片,随手放进了包里,输入了目的地,“把我在这里放下吧!” 孟宴臣看了眼,魅色酒吧。 肖亦骁的地盘。 “很晚了,你确定要去吗?” 她的气质和酒吧很不搭。 刚刚扫过名片,他才知道她是位电视台新闻主播。 公众人物,如果被恶意拍到一些照片,不太好。 孟宴臣半晌没听到回答,侧过头发现她正看着窗外。 而这时,偏偏手机响起。 是许沁的电话。 孟宴臣没有犹豫,戴上了蓝牙耳机,接听。 而那边的许沁刚和宋焰结束一场激烈的运动,正躺在宋焰怀里欣赏手上的求婚戒指,“哥,宋焰向我求婚了,我们打算订婚,你会支持我的吧,哥?”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孟宴臣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此刻青筋鼓动着。 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的许沁好像嗔笑了声,仰头亲了下宋焰凌厉的下颚,小声嘟囔着,“别闹了。” 这声音很小,可孟宴臣了解许沁。 猛踩刹车,男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绪, “沁沁,爸妈不会同意的,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宋焰,伤他们的心吗?” “是他们逼我的。”许沁有些烦躁,那个家其实回不回都行,只要孟宴臣肯帮她。 爸妈早晚会妥协。 “哥,你也要这样逼我吗?” 孟宴臣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蝴蝶要飞走了! 那边的宋焰摸了摸下巴,手开始不老实。 许沁呼吸一紧,“哥,我爱宋焰,我一定要嫁给他的,你如果还认我这个妹妹,就帮帮我,说服爸妈,让他们接受宋焰。 反正订婚日期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就在下周末。” 说完,许沁便立刻挂断电话,控制不住的娇哼出声。 宋焰歪嘴一笑,压了上来,“老子伺候的舒服不舒服?刚刚怎么不吭声,怕孟宴臣听到吗?” 许沁脸蛋一红,小拳拳锤在宋焰胸口,“讨厌,怎么能让我哥听到。” 宋焰握住许沁的胳膊来了个床咚,“就该让他听到,这样也能让他死心。” 许沁心里得意,她就知道宋焰吃醋了。 宋焰最爱她了! “你别多想,宋焰,我只爱你一个。”许沁搂住了男人的脖颈,“至于我哥,我妈已经在给他介绍女朋友了。” “哼!这样最好,否则,老子一定要扒掉他一层皮,看他还敢不敢惦记老子的女人。” 宋焰抬起下巴,亮出迷人的下颚线,看着许沁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样子,邪魅一笑。 新一轮翻滚开始了。 而另一边。 挂断电话后,车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两个失意人各自孤寂着。 车子停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片刻后,车里响起女人温柔而平静的声音。 “原来,这世上有人和我一样,看样子孟总也需要喝一杯。” 她说着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过来,“我请你吧,就当是感谢孟总刚刚的解围,不过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开车。 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总得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孟宴臣没有动,他忽然觉的没劲儿极了! 许沁谈恋爱,谈的脑袋里都是泡泡。 眼前这个女人,也一样心里有人,可她却好像能情绪收放自如。 她是怎么做到的? 静静地盯着女人的脸看了片刻,鬼使神差的,孟宴臣开了口。 “你喜欢何以琛,你们也不是亲兄妹吧?如果何以琛要和别人结婚,你会怎么办?” 女人的眉眼肉眼可见的耷拉了下来,她不太高兴,竟然直接探过身来,解开了他的安全带。 孟宴臣身子一僵。 那股香味很快离开,大概是职业的原因,她知性美丽的脸上总是保持着得体的浅笑。 但那笑容有时温柔,就好比在超市看向何以琛时。 有时却疏离。 就像此刻这样。 “孟总这个也字用的实在传神,但现在要结婚的,不是我的哥哥,而是你的妹妹,所以该困扰的也不是我。” “可何以琛在意超市里那个女人,也许他们很快也会结婚,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孟宴臣扶了扶眼镜,平静的刺了回来。 他能感觉到,她因为那个假设有些生气。 而他同样也不冷静。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魅色酒吧门前。 虞兮踩下刹车,率先从主驾驶座上下来。 钥匙都没拔。 孟宴臣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追寻着那道身影转了一圈,刚刚的车速,刚刚好卡在超速罚款的极限边缘。 强烈刺激的推背感,使得肾上腺素飙升,让精神和身体处于高度紧张和兴奋之中。 刺激过后,反而身心都冷静了许多。 只剩下咚咚咚的心跳声。 孟宴臣收回目光,拔下车钥匙,解开安全带后下了车。 他没有刻意去追前面那道白色身影。 只循着高跟鞋哒哒的声音,皮鞋,一步一踩。 …… “女士,您点的特调。” 包厢里,年轻俊俏的男服务员端着加好冰块的鸡尾酒送到了虞兮手边。 与此同时,坐在吧台前的孟宴臣,正在和肖亦骁说话。 一名女服务员,端着杯酒放到了孟宴臣面前,“先生,这是一位姓何的女士,为您特点的玛格丽特,并让我带话,祝您喝的开心。” “何女士?”肖亦骁看向孟宴臣,“谁啊?阿姨刚给你介绍的千金?” 孟宴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下,肖亦骁更好奇了,“玛格丽特,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简.杜雷萨痛失所爱玛格丽特后,为纪念爱人,以对方的名字所创的。 你失恋了?可这位何女士还祝你喝的开心,有点儿意思!” 肖亦骁说着去拿那杯酒。 孟宴臣却先动了一步,修长的手指夹着高脚杯座,轻轻晃动里面的液体。 肖亦骁只能收回手,“到底是谁啊?长得漂不漂亮,和沁沁比怎么样?介绍我认识一下呗!” “你有点儿吵。”镜片后,孟宴臣的目光动了动,“再者,她漂不漂亮,都跟你没关系。” “呦!”肖亦骁撇撇嘴,“跟我没关系,难不成和你有关系?” 孟宴臣没说话,端起酒杯送到嘴边。 肖亦骁观察着孟宴臣的表情,摸了摸下巴,“不对劲,你好像情绪不高,但好像又很平静,难不成…是沁沁又出了什么事?” 肖亦骁怎么会不知道孟宴臣对许沁的心思呢? 他清楚的很。 这些年能如此牵动孟宴臣情绪的,也只有一个许沁。 孟宴臣喝酒的动作顿了下,酒入喉头,酸的厉害, 他答非所问,又像是自言自语,“柠檬加多了,还挺记仇。” “什么?”肖亦骁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孟宴臣已经端着酒杯起身,“别跟过来。” “不是,你去哪啊?”肖亦骁这心跟猫挠似的。 他既希望孟宴臣能从那段压抑痛苦的感情里走出来,又怕孟宴臣再遇见个和之前的叶子那样,耍心机抱着目的扑上来的女人。 他这刚把叶子给开除了,就又出现了一个何女士。 不会比叶子还像许沁吧? …… “姐姐,你喝醉了吗?” 年轻俊俏的男服务员,跪在一旁,帮忙倒酒,兜里还塞着一沓钞票。 虞兮接过杯子,裸色的甲油抵着透明杯身,仰头又喝了半杯。 “你别出声,一出声,就不像以琛了。” “好吧,我听姐姐的。”小狼狗服务意识很强,毕竟赚钱嘛,不磕掺。 清醒时,知性美丽的女人,此刻白色小西服已经褪下,里面是一件微透的蕾丝衬衫,半截束在白色西裤里,后仰的时候,饱满的胸脯勒的有些紧,有种欲盖弥彰的诱惑。 而此刻,女人捧起了年轻男人的脸,眼角有些湿润,目光迷离,“以琛,七年了,赵默笙回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和她在一起? 那我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可以等赵默笙七年,那为什么我们不行呢?我也等了你很多年,很多年啊!” 类似的问题,孟宴臣也问过许沁。 他握门的手顿住。 原来,她是会情绪如此失控的,只是仅为何以琛而生。 孟宴臣又想到了自己。 两秒后,他打开了包厢的门。 将那个找“替身”的女人拽了起来,“他不是何以琛,你看清楚些。” 小狼狗赶紧起身,他可知道这位是老板的朋友。 “你出去吧。”孟宴臣轻飘飘扫过对方一眼,看见他半敞的衬衫,皱起了眉,“等一下。” 小狼狗心一慌。 孟宴臣声音冷冷的,“有些钱能赚,有些钱不能赚,这是正经的酒吧,别走歪了路。 出去吧,把门带上。” 小狼狗低下头撒腿就跑。 “以琛,回来,你回来!” 怀里的女人闹腾了起来,孟宴臣“怒其不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道,“三分相似而已,假的就是假的,飞蛾与蝴蝶怎能相提并论,何以玫。” “假的?”虞兮愣了愣,被酒意熏红的脸庞,像是染了风月场上的胭脂,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妩媚。 孟宴臣这时才发觉,刚刚拉扯时,两人挨的有多近。 他猛地松开手。 可她突然又抱了上来,吻来的措不及防,毫无章法,她还不停呢喃着,“以琛,你是我的以琛,你爱我好不好,这么多年,我都没敢告诉你,我也爱你啊,我比赵默笙更先爱你。” 女人的唇很软。 这是孟宴臣的初吻。 却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还被当做了别的男人。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胸腔中有什么在汹涌,崩裂。 也许是压抑已久又得知许沁要订婚后的痛苦,也许是被当成“替身”的愤怒,孟宴臣没了绅士风度,掐住女人的后颈,把人猛地拉开。 唇上一疼。 她在咬他。 “以琛,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女人的眼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刚刚还那么勇敢,现在却又像一朵被大雨淋透的百合。 百合是知性清丽,不可亵玩的,素净雪白的花瓣染着一点粉红和青绿。 生命力就像她的花瓣,根茎,气息一样顽强,甚至带着淡淡的霸道。 何以玫比自己勇敢。 孟宴臣想。 可惜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何以琛,所以刚刚她孤注一掷般表白的话,何以琛听不到。 “要我帮你联系你哥吗?” 孟宴臣松开了手,这次她没再扑上来,但是身子却是一软,眼看要倒下。 “站好,何以玫。”双手隔着薄薄衬衫扣住了女人纤细的双臂。 幽兰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气缠绕过来,蕾丝衬衫在拉扯间更散,露出女人白皙的肩颈,还有颤巍巍的深壑。 孟宴臣撇过一眼,立刻又移开。 “以琛,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赵默笙了?” 赵默笙?是何以琛的“宋焰”吗? 孟宴臣还记得超市里撞倒易拉罐小山的女人,“你很好。” 他自认评价客观。 他不喜欢咋咋呼呼的人。 “我好,那你为什么不爱我?” 虞兮问出了孟宴臣想问的话。 他心中一刺,镜片后的眼泛着薄红,目光深深,盯着这个女人看了好一会儿。 孟宴臣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何以琛的号码。 几乎是接听的瞬间,女人的脑袋撞进了他怀里,抵着他的胸口。 滚烫的泪灼烧的厉害,她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念叨着何以琛的名字,手紧紧揪着他腰间的衬衫。 “喂,孟总?” 此时何以琛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孟宴臣一动不动的站着。 空气一时静默。 片刻后,他摘掉了眼镜,“是我,何律师。” 孟宴臣的语气有些冷,“何律师是学法的,应该知道晚上让一位女士独自回家,可能会遇到些什么!何律师对自己妹妹的安危,也这么不严谨的吗?” 孟宴臣感受到了胸口衬衫的湿濡,“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得考虑下一季度,国坤和袁向何律师事务所的合作了,毕竟一个严谨负责的乙方,才更能让甲方放心。” 那头的何以琛原本还沉浸在赵默笙突然回来的情绪之中,满身颓唐寂寥,也喝了点儿酒。 但听完这话,他还是立刻就站起了身,也并没有解释,是何以玫自己说电视台突然有事,她要自己回去的。 作为哥哥,何以琛其实很合格。 虞兮眼睫动了动,掌心贴着男人的腰腹,感受到了清晰的肌肉线条肌理,喷薄有力。 “麻烦孟总帮我照顾下以玫,我这就赶过去。”穿上外套,拿起钥匙,何以琛边走边叫代驾。 电话挂断,孟宴臣发来了地址。 是个酒吧。 何以琛眉头一皱,有些事不说破,不代表他真的毫无察觉。 可,以玫是妹妹。 只能是妹妹。 “先生你好,是你叫的代驾吗?尾号是3621,何先生。” 骑着折叠电车的年轻女孩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还有车。 何以琛担心妹妹,并没有在意这些,“是我,去魅色酒吧,麻烦开快点儿。”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叶子没想到会再碰到孟宴臣。 而他还抱着个女人,手上拎着个女士包。 最关键的是,他的衣服,裹在那个女人身上。 是许沁? “孟总。” 何以琛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不看脸也认出了妹妹。 “给我吧,今晚实在多谢孟总了。”何以琛说着立刻上前要把喝醉的妹妹接过来。 但没想到,温和恬静的以玫会打开他的手,紧紧抱着孟宴臣。 孟宴臣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下一秒,几人都听见何以玫口中喃喃着。 “以琛~” 叶子站在后面,目光扫过前面的两男一女。 不对。 这不是许沁。 翟淼说过,许沁深爱她哥宋焰,两人都快要结婚了。 不是许沁,那孟宴臣怎么… “她喝醉了。” 孟宴臣声音淡淡的,把人递给了何以琛,“这是她的包。” “谢谢。”何以琛也注意到了以玫身上的男士外套,目光一顿,乌沉沉的眼暗含审视,看向孟宴臣,“这季度贵公司的诉讼费用,袁向何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减免百分之四十,多谢孟总照顾以玫。” 这百分之四十,会走何以琛的私人账户,另外补齐。 而国坤集团一季度的诉讼费用,就是八位数起步。 所以真不能说何以琛不在乎何以玫。 孟宴臣目光落在女人腰间的那只大手上,停留一瞬,转而看向背景板的叶子,“不用,公是公,私是私,不过麻烦何律师转告她一声,衣服不用还了,丢了就好。” 孟宴臣说完只朝叶子点了下头,便转身回了酒吧。 而酒吧门口,肖亦骁已经看了半天戏。 “这男人有点眼熟啊?不会是那大美女的男朋女吧?孟宴臣,你不会又喜欢上一个心里有…” “陪我再喝几杯吧!”孟宴臣直接擦肩走过,身上还带着一股幽兰香。 而黑色衬衫心口处的泪渍已经干涸。 “你等等我。”肖亦骁看着那辆宝马车远去,然后赶紧追上孟宴臣,“我真觉的那男人很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其实那大美女也有点儿眼熟。” 绞尽脑汁回想,猛地一拍大腿,肖亦骁打开手机,搜索出了一段新闻播报。 “找到了,我就说我见过,之前陪我家老爷子看新闻的时候,还在说,这电视台女主播真漂亮。” 肖亦骁把手机怼到了孟宴臣面前。 视频里的女人头发整齐干练,露出饱满的额头,淡蓝色小西服扣的整齐,一丝不苟。 她的播音腔很好听。 “昨日有超三十家公司披露要回购股份……” 孟宴臣听的有些出神,目光还落在手机屏幕上,但里面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屏幕变暗。 肖亦骁,“没电关机了,我去充电。” 他刚刚在跟刚认识的漂亮妹妹聊天来着。 孟宴臣眼睫垂下,杯里的酒被灯光照亮,倒映着他扭曲的身影。 等肖亦骁再回来时,刚刚的位置上已经没了孟宴臣的身影。 “老板,孟先生说他先回去了。” 吧台的小哥帮忙带话。 肖亦骁叹了口气,摆摆手,“知道了。” 另一边。 车里。 虞兮靠在何以琛的肩膀上,安安静静的,半边发丝垂落遮住了脸。 何以琛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他在想赵默笙,也在想该怎么在不伤以玫的情况下,让她对他死心。 好半会儿后,何以琛转过了头,肩膀酸痛,他伸手,轻轻将妹妹的半边头发别到了耳后。 虞兮忽然动了动,蹙起了眉,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何以琛顺势手落在她的背上,拍了拍,“是想吐吗,以玫?” 叶子一直在通过中央后视镜偷偷看。 —— 作者说:下章要…嘿嘿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女人又和孟宴臣是什么关系? 叶子握紧方向盘,想到这些天都没有机会再靠近孟宴臣,明明之前进展都还算顺利的。 他们一起看过live house,一起散过步,吃过饭,孟宴臣是她喜欢的男人,许沁快要结婚了,她本以为可以慢慢来的。 但孟宴臣身边又出现了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像许沁,却可以靠近孟宴臣。 叶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孟宴臣对她的那点儿特殊,是因为她有几分像许沁。 但那又怎样呢? 叶子又一次透过中央后视镜朝后座看去,可这次却对上了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 何以琛,“麻烦专心开车。” 叶子心一慌,不敢再往后看。 “以琛~” 怀里的妹妹酡红着脸,眉宇紧蹙,语气委屈,“我好难受,以琛…” 她抱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开始往下滑,黑色男士西服下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我也爱你啊!” 女人语气很低,很轻,很压抑,却字字砸在何以琛的心间。 他最不想的,就是把这层纸戳破。 可是看她这么痛苦,他心里又何尝好受。 “以玫,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何以琛扶住了妹妹的胳膊,坚定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车子也在这时驶进了小区。 “钱已经转过去了,谢谢。” “嗯。”叶子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很锐利,冷冰冰的,她下车后,搬下自己的小电车,也没敢久留。 身后响起车门关上的声音,叶子还是没忍住最后回头看了眼。 那个西装笔挺,精英感十足的男人把女人抱下了车,他们好像很亲近,但又好像很疏离。 …… 何以玫的房子是她毕业工作几年后买的。 地段还不错,面积也不大,但算是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归属地。 和温柔知性的外表不同的是,家里的布置很有少女心,生活气息十足。 何以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玄关处他的拖鞋一直都在。 和那双粉色的,是同款。 何以琛换鞋的动作顿了下,抱着人的手有几分僵硬。 女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激起层层鸡皮疙瘩。 尤其当踏进卧房,看见床头摆放着的两人的合照,还有枕头边那件眼熟的衣服时,何以琛几乎要落荒而逃。 那衣服是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小的时候,何妈妈给他们两人买的兄妹装。 他早就穿不了了。 本以为是捐给了孤儿院,没想到被以玫藏了起来。 还把它放在枕头旁。 何以琛深吸了口气,把人放下,转身就想要走。 可是很快,他的脚步又顿住。 几秒后,虞兮被脱掉了鞋子,那件孟宴臣的西装外套也被挂到了衣架上。 醉酒的人身边必须得有人照顾,不然会很危险。 于是何以琛这一晚,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直到后半夜,何以琛才熟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闻到一股香味。 ……略…… 何以琛做了个荒唐的梦。 …… 梦里,有一个女人,看不清模样,但感觉却很熟悉。 “以琛。” …略… “以琛,你都发现了对不对?你是不是觉的我很恶心?” 闭着眼的男人皱起了眉。 …略… 在某一瞬间,何以琛其实意识清醒了过来。 但他没有睁开眼,更不敢动弹半分。 只为赵默笙不冷静,不理智,不客观的脑子,在此刻破了戒。 这么多年以玫都没有踏出那条线,怎么会忽然…… 赵默笙的回来,让一切都乱了套。 “以琛。”虞兮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男人伪装的冷静,她抚摸上何以琛冷峻的面容。 口中喃喃自语着,“就当是我喝醉了吧,以琛,我爱你爱的快要疯掉了!” 女人身上幽兰的香气萦萦绕绕,何以琛心乱如麻。 …略… “以琛,就当今晚是一场梦好不好。”虞兮语气悲伤,“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你宁愿等赵默笙七年,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在这个时候提赵默笙,本身就是一种刺激。 可她就是故意的。 何以琛如果在这时候醒来,那兄妹间的那层纸就会被他亲手捅破。 如果他选择不醒来,那就只能忍着… 虞兮舔了舔唇…略… 闭着眼的何以琛,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他拼命克制着,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 …略… “以琛,你和赵默笙有没有这样过?”女人在哭泣,“当年,我看到你亲她了,我的心有多痛你永远体会不到。” …略… “赵默笙为什么要回来?七年了,以琛,你等了她七年,我等了你十三年啊!” 她整个青春都是他。 眼泪砸落在何以琛脸上,他大腿两侧的肌肉几乎迸发鼓起。 …略… 乱了。 过了今晚,他要怎么面对以玫。 怎么面对赵默笙?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何以玫!” 路远风眼睛一亮,屁颠颠拿着摄像机跑了过来。 “好巧啊,我们又碰到了,你刚下班吗?” 虞兮点点头,视线穿过路远风,看向他身后的赵默笙。 那晚之后,她和何以琛好几天没见了。 “你们这是出外景?” 虞兮问。 路远风嘴巴咧起,“是啊,不过快结束了,待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他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路远风看向何以玫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一点,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 包括不远处,黑色林肯里的孟宴臣。 他刚出差回来,路过时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的让司机停了车。 “孟总,要开过去吗?” 助理透过后视镜,静等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等一会儿。” 视线落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孟宴臣想,这大概是何以玫的追求者。 “这是赵默笙,你见过的,以玫。”路远风想追人,但总怕唐突了佳人,何以玫在他眼里,就是挂在天边的月亮女神。 “我们认识。”虞兮率先跟赵默笙打招呼,温和的笑容淡淡的,“默笙,好久没见了,待会儿要一起吃个饭吗?” 赵默笙其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何以玫,“不了吧。”她看出了路远风的意思,不想做电灯泡。 虞兮也没勉强。 最后路远风得偿所愿,嘴巴咧得更大,笑的像个哈士奇。 车窗降半,孟宴臣看着一男一女并肩离开的背影,垂下目光。 片刻后,他收回了视线,声音冷淡。 “走吧。” 车窗上升,黑色林肯混入车流。 …… 晚上回到孟家。 餐桌上很冷清。 一家三口各自吃着饭,用餐结束后,付闻璎推过来一沓照片。 “宴臣,上次的女孩子你不满意,这些是我重新挑选的几个女生,你看看,哪个更合眼缘,我来安排。” 孟宴臣沉默一瞬,却没有去拿那叠照片,“妈,沁沁已经订婚了,你真不让她回来吗?” “是我不让,还是她自己不愿回这个家?”付闻樱快要被这个养女伤透了心,“我早就说过,如果她一定要和那个混混在一起,就当没我这个妈,是她自己做了选择。” 说着,付闻樱看向儿子,又一次把那些照片往前推了推。 “宴臣,你也要和沁沁一样吗?如果你不愿意选,我会挨个给你安排,吃饭,看画展,都可以,你必须得去。” 许沁的订婚其实很简单,就在宋焰舅舅家,摆了几桌,请了些朋友,同事。 付闻樱和孟怀瑾都没去,只有孟宴臣去了。 然后第二天他就飞去了香港。 直到今日才回来。 可只是回家吃个饭,就又要被安排相亲。 孟宴臣低下头。 许久后,他开了口,随便拿起了一张,“就这个吧。” …… “以琛,我比赵默笙更先爱你啊!” “以琛,你可不可以回头看我一眼?” 混乱,旖旎的碎片,又一次闯进梦里。 何以琛从大床上惊醒。 外面天已经亮了。 他掀开被子,换洗了睡衣和床单,然后一丝不苟的打上领带,去了公司。 在车上时,他给何以玫发去了消息,约定一起吃饭。 赵默笙在相亲,很多事情再难也必须要有个决定了。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街角的餐厅已经亮起暖黄的灯光,木质桌椅上菜品上齐。 何以琛和何以玫面对面而坐。 发生过得事,真的无法当做没发生。 何以琛手紧了紧,扯出一抹笑,把切好的牛排推了过去。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开口的寒暄有些僵硬,但虞兮就当没发现,笑容浅浅,灯光下知性美丽的面容泛着柔光。 “老样子,不过电视台可能不久后要做个采访栏目,你也在被邀请之列,就是不知道何大律师肯不肯赏光了。” 虞兮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然后放下叉子,盛了碗羹汤放到何以琛面前,“你爱喝的,跟我妈妈做的很像。” 从前两人一起吃饭也不是没有这样过,可现在的何以琛总会忍不住多思。 以玫真的掩饰的很好,也根本没有戳破的意思。 就好像那晚… 那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谢谢。” 何以琛拿起汤匙,尝了口,“是有阿姨的味道。” 虞兮眉眼漾起一抹满足的笑,说话的尾调微微上扬,“是吧,我上次还和我妈说,要不让她在这里开个餐厅算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又可以像小时候那样团聚了。” 熟悉的声音,让刚刚踏入餐厅的孟宴臣有些走神。 他下意识去找寻那道身影,果然是她。 女人穿着件白色的小香风短裙,仿佛裙褶里都藏着爱意,看着何以琛的目光有种克制的温柔缱绻。 “孟先生,是看到熟人了?” 今日相亲的女士,顺着孟宴臣的视线看了过去。 “要去打个招呼吗?” “不用。”孟宴臣垂下眼睫,帮忙拉开了对面的座椅,“女士优先,点菜吧。” 孟宴臣坐的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男女。 她托着下巴,在笑。 “还是别折腾阿姨了,他们年纪大了,开餐厅很费神的。” 何以琛低头喝汤。 虞兮盯着他,眼眸弯了弯,她当然知道他这段时间的纠结与懊恼,还有深夜里那些不受控制的欲望。 至于来自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今日就是个好机会,放出的鱼线也该紧一紧了。 “好吧,哥哥最孝顺了。” 虞兮这一声哥哥,让何以琛想开口的那些话堵在了嘴边。 他真的还能继续把以玫只当作妹妹来看吗? 以玫真的完全当做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哥哥,你应该还是习惯我叫你哥哥吧!”虞兮语气透着一丝怀念,和舍不得,“还记得,你刚来我家那一年,我才九岁。 那时候我以为,我会和哥哥永远在一起。” 偷听很不绅士,可孟宴臣还是忍不住听完了他们的过去。 对面的女士察觉到他的走神,渐渐也不吭声了。 成年人,有时候拒绝并不需要说的太直白。 这顿相亲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结束了。 夜幕降临。 相亲的女士提出自己回去,孟宴臣干脆让司机送她一程。 江边的风开始变凉。 孟宴臣独自走着,他没想到会再次碰到他们。 脚步停住。 “冷吗?”何以琛问。 虞兮提出的来江边散步,这次,何以琛没有拿出钱包。 更没有刻意让她看见那张赵默笙的照片。 “还好,不过明天好像要降温了,你记得加衣服,哥哥。” 又是哥哥。 何以琛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可他本来已经艰难的做出了决定。 他无法,做个不负责的人。 尤其何家阿姨和叔叔对他有大恩,而那晚他们那样亲密过。 “以玫。”何以琛忽然停住了脚步,声音沉沉,“其实从前,我一直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个人存在过,其他人就都会变成将就。” 这句话,孟宴臣也听得清楚。 他曾经也以为,许沁是他的不将就。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鲜花榜加更) 城市的光影倾倒,江水泛着粼光。 虞兮看着面前的何以琛,也不意外他的选择。 哪怕他还爱着赵默笙。 可养育之恩和兄妹之情,让他挣扎,纠结,最后割舍了赵默笙。 但他很勉强。 “以玫,我知道那晚其实你……” “哥哥。”虞兮骤然打断了何以琛的话,她搓了搓胳膊,看向波光粼粼的江水,“哥哥,我又见过赵默笙了,她心里还有你,我看得出来,你这七年,也一直在等她。” 何以琛并不知道原来她们又见过面了。 “赵默笙就是你的不将就吧,哥哥!”虞兮用这声哥哥,把关系重新退回到兄妹的位置。 她语气故作轻松,“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哥哥大概还不知道,其实,当年,我和赵默笙说过一些很幼稚的话。 我对不起你们,你们的分手,大概也有我的原因。” 不是的,何以琛知道,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在他自己。 那时候的他过不了父母被害死,和赵默笙的父亲有关这个心结。 “以玫,你……” “你让我把话说完,哥哥。”虞兮声音好像有些颤抖,“是我太偏执,好在一切还可以弥补,这次我真心祝福你们。 哥哥,你还记得孟宴臣吗?” 何以琛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以玫忽然提起这个名字。 虞兮转过头,已经收拾好情绪,“我喜欢他,哥哥,我喜欢孟宴臣。 所以,也祝福我吧,哥哥。” 风更冷了,但也把这些话送进耳中,吹进心湖。 孟宴臣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何以琛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何以玫还在,他看到她蹲下身,肩膀一颤一颤的。 所以刚刚那句喜欢,只是借口而已。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孟宴臣看了眼,是许沁的消息。 但这次他不是很想去理会。 皮鞋踩在地面,无声的停落在女人身后,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虞兮哭声顿住,肩头落下一件外套。 她猛地转过身。 那张清雅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泪痕。 孟宴臣盯着她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拿出了张帕子递了过去,“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要说谎?” “什么?” 孟宴臣见她没有接过帕子,忽而靠近一步,柔软干净的帕子落在眼角,“说喜欢我,是为了成全他们,这借口挺蠢的。” “你都听到了?”虞兮后退一步,“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对不起。” 孟宴臣胳膊僵在半空,“擦擦眼泪吧,记得回去用冰块敷眼,毕竟你明天还要上镜。” 四目相对,虞兮吸了吸鼻子,接过了帕子,“谢谢。” 孟宴臣放下手,转过了身,“走吧。” “去哪?” “送你回家。” …… “许小姐,这个包包您还要吗?” 明亮的商场里,坐在爱马仕专柜中的许沁,气闷的收起了手机。 孟宴臣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 还有这些银行卡竟然真的被停掉了?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能这么绝情。 许沁冷着张脸,看了眼那个最新款包包,总觉得这些柜姐都在笑话她。 想了想,许沁抬了抬下巴,“你们等一下,先把这些**起来吧,我打个电话。”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拨通了宋焰的电话。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柜姐认识许沁,毕竟之前付女士常常带着许沁来购物。 “好的,那我先帮您装起来。” 柜姐礼貌笑了笑。 落在许沁眼里,却觉的对方在等着看她笑话。 这时,电话也接通了,那边响起宋焰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怎么了,沁沁?” “宋焰,我想买个包。”许沁低头看着脚尖,语气带着试探。 那边的宋焰一听买包,也没当回事,“那就买啊,我的女人,想要什么都行。” 许沁心中一喜,“可我钱不够啊,宋焰。” 这下宋焰不太高兴了,他可是知道许沁平常用的东西都是大牌,很贵的。 “沁沁,我看了个房子,已经给了首付,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掌握财政大权。” 家? 她要有家了? 宋焰还要让她管钱。 许沁的心瞬间被甜蜜包围,“宋焰,你也太宠我了吧!” “知道我宠你,你还不懂事些,沁沁,买包不划算,不如好好装修我们的家。” 宋焰说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许沁回头看了眼那些包,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好吧,那以后再买吧!” “乖~这才是我老婆。”宋焰说着,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孟家也太绝情了,沁沁,他们这么欺负你,欺负我女人,我非得给他们个教训不行。” 许沁嘟了嘟嘴,心里也这么觉的,“宋焰,还是你对我好,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知道我对你好,就懂事些,快点儿回家,我马上就到家了,要是见不到你,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许沁脸一热,腿有些发软。 挂断电话后。 她回头对上柜姐的目光,身子忽然一僵,都怪孟宴臣,为什么不早跟她说,银行卡被停了。 如果早知道,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丢脸。 “许小姐,是刷卡还是现金?” 柜姐已经装好了所有的包包。 许沁深吸了口气,绷着脸,“我忽然想起来,你们这一季的新款我妈妈已经给我买了。” 一分钟后,许沁从专柜出来,脸烧的通红。 偏偏这时,詹小娆发来了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竟然是孟宴臣,最关键的是,和他并肩而立的女人她不认识。 许沁瞬间变了脸。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孟宴臣刚刚才不回她消息的? 詹小娆:沁沁,你哥找女朋友了? 女朋友? 不可能。 许沁绝不允许,看来,她得和孟宴臣见一面了。 点开和孟宴臣的聊天框,许沁想了想,又发出一条消息:哥,最近好辛苦,我想吃家里的饭了,你明天帮我送来医院吧! …… 赵默笙没想到,何以琛会突然大半夜来找她,提出要结婚。 她既开心又难过。 挣扎过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已经在美国结过婚的事实。 于是何以琛走了。 可第二天,她接到了以玫的电话,立刻丢下工作,匆匆赶来了医院。 病房门外,赵默笙心怦怦直跳。 不管是因为什么,以琛提出结婚的那一刻,她真的很想什么都不顾的答应下来。 在电话里,以玫说,以琛是因为她才买醉的,喝到胃出血,在公司倒下,被送来的医院。 都怪她。 他也是爱她的对不对? 只隔着一道门的病房里,虞兮正在给何以琛加深梦境体验。 两个人都衣衫整齐,因为烧还没退,何以琛身子滚烫的厉害。 别有一番感受。 —— 作者说:此时,老孟还在赶来医院的路上,默笙已到达战场。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昏迷中的何以琛这次是真的没了意识,一切只凭着身体的本能。 虞兮轻咬着唇,丝丝缕缕血红色的线将两人缠绕成茧蛹。 外面的人手已经落在了门把手上。 虞兮坏心眼的低下头,在何以琛唇上咬了一口。 要退出时,他舌头追了上来。 开始倒数。 三。 二。 门要开了。 虞兮整理好了裙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后抹去何以琛嘴角的口红印。 一。 赵默笙走了进来,第一眼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穿着病号服的何以琛,少了些刻意的冰冷,多了丝脆弱。 “你来了。” 虞兮穿了身无袖的A字裙,外面罩着米色的小衫,整个人有种别样的温柔和妩媚,优雅美丽。 赵默笙低头看了眼自己,肥肥大大的衬衫,黑色紧身裤,帆布鞋。 “以玫,这些年,你真的变了很多。” 赵默笙几乎已经想不起大学时何以玫的样子,只还记得当年对方那些刺耳的话。 所以她没想到,今天何以玫会主动找她过来。 “七年了,大家都变了,默笙。”虞兮只笑笑,视线落到病床上,“只有哥哥,还固执的守着回忆,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赵默笙的目光也看向了何以琛。 冷峻的面容一如当年,只是更成熟了许多,他真的还爱着她吗? “看看这个吧,赵默笙,看完你的疑惑和犹豫,也许就会消散。” 虞兮早有准备,她有何以琛家的密码,也是最清楚他“秘密”的那个人。 “这是?” 是一本书,赵默笙打开,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虞兮,“不止这一本,你不知道,默笙,几年前,哥哥赢了个大案。 那天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时,他忽然抱住我,问我,你为什么还不回来?我都准备背弃一切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听着虞兮的话,赵默笙抚摸着那行熟悉的字,心房决堤。 原来这七年,不止是她在想念。 而此时,病床上的何以琛,手指动了动。 以玫竟然在帮他? “默笙,哥哥的换洗衣服我收拾好放这儿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哥哥就交给你照顾了。” 虞兮说着拿起了包包,最后看了眼何以琛,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房门半掩住。 脚步忽而停下,虞兮余光扫了眼走廊不远处,提着保温饭盒的男人。 孟宴臣。 眼睫颤了颤,虞兮嘴角微微翘起,转过了身。 透过那扇半掩的门,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画面。 赵默笙站在病床前,为何以琛掖了掖被子,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窥探别人旧情复燃的女人,就连背影都透着悲伤,可还自虐一般死死盯着。 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遮住了她的眼。 孟宴臣感觉到手心被泪水打湿了。 顺着她的目光,他同样看见了里面那一幕。 亲眼目睹心爱之人和他人亲密有多心痛绝望,他再清楚不过。 “何以玫,跟我走。” 孟宴臣好似能品尝到她眼泪的味道,一定是苦涩的。 这一刻,他什么都没想,搂住了她的肩膀,想带她离开这里。 饭盒委托他人交给许沁。 两人离开医院,就像是私奔。 没有目的地。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许医生。” 许沁特地补了个妆,才慢悠悠走过来。 可孟宴臣没看到,只有一个保温饭盒。 “许医生,是你哥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的,你哥哥对你可真好,还特地来送午饭。” 谁不知道,许沁是孟家的大小姐。 而她的哥哥,就是国坤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虽然是收养的,不是亲生的,但孟家对许沁有多上心,医院的人心里门清。 不然就凭许沁的“真本事”,能坐到现在主治医师的位置吗? “他人呢?”恭维的话许沁没理会,接过饭盒,拉着个脸。 说话的人心里吐槽,但还是笑着回答道,“你哥哥先走了,是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士一起离开的,那不会是许医生你嫂子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沁突然大声反驳道,孟宴臣居然不见她就走了。 “我哥没有女朋友,小心我告你造谣。” 扔下这句话后,许沁就冷着脸离开了。 她开始不停的拨打孟宴臣的号码,一遍打不通就打第二遍。 难道又是詹小娆发来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许沁忍不住猜测。 “不接电话吗?” 另一边,行驶在路上的黑色林肯里,虞兮坐在副驾驶,眼眶微肿着,电话一直在响,她已经感知到了属于女主的恶意。 “不用。”孟宴臣腾出只手,直接关了机。 他看向一旁的女人,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等我一分钟。” 711便利店里,孟宴臣拿了袋冰的酸奶,结账时,才发觉钱包没拿,只好把手机重新开机。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有好几通电话,有公司的,许沁的,还有肖亦骁的。 “先生,是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只一袋酸奶,不到十块钱,孟宴臣扫过货架上的糖果,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盒,“还有这个,一起结账。” 扫完码,手机又响了。 这次孟宴臣接通了电话,拿上东西往外走。 “可算接电话了,宴臣,沁沁打到我这里,问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肖亦骁自个儿都不清楚。 但他可没见过,许沁这么着急过,还是为了宴臣。 “是不是真有好消息啊?要不叫上韩廷哥几个,让我也见见弟妹。” 肖亦骁说着看了眼对面的詹小娆。 对方也接到了许沁的电话,也是这样,肖亦骁才知道,那张照片的事儿。 是上回那个新闻女主播。 “下次吧,我还有事。”孟宴臣已经上了车,时间卡的刚刚好。 一分钟,她在等他。 “先挂了。” “不是,宴臣,你真…”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响起了嘟嘟的声音。 肖亦骁心中震惊,孟宴臣居然没有否认。 还说下次? 他真放下沁沁了? “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把我放在这里。” 车里,虞兮没去看孟宴臣,冷冷清清的盯着前方的雨刷。 孟宴臣也没吭声,只是拿出那袋酸奶,探过身放到了她的眼皮上。 虞兮下意识闭眼,嘴巴紧抿着。 孟宴臣视线停留了两秒。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现在,两人好像有了目的地。 …… 普南寺并不冷清。 红墙绿瓦,香火缭绕,人影纷纷。 孟宴臣站在佛像前,人头攒动的大殿里,他是最夺目的那个。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其实烟火气很淡,好像装着漠视众生的凉薄,也有气吞山河的气魄。 “你信佛?” 虞兮问。 从他手里接过了线香。 两人并肩而立。 孟宴臣侧过头看她一眼,点燃了线香,“我信我自己,可有是的时候,我也会有实现不了的愿望,和藏在心里的遗憾。” 虞兮学着他,把线香一端放到燃烧的供烛前,“你这么说的话,我们大概该去拜月老。” 孟宴臣闻言一愣,对上一双澄澈的眼,被泪水洗净后,那双眼依旧明亮。 月老管姻缘,而两人都是爱而不得。 “看来是不需要我安慰了。”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原来你是在安慰我吗,孟宴臣?”虞兮凑近一步,指了指佛像,“安慰人,就是带人来拜佛,我以为是会放烟花,去游乐场,或者去商场刷卡,你可是霸总诶?” “你想去也可以。” 两人的线香,碰到了一起,孟宴臣的折了一段,香灰掉落在地上。 虞兮轻笑了声,“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当真的。” “你信的话,那就是真的。”孟宴臣回望过来,镜片后的眼好像染上了烛火的温度。 “孟施主。” 两人身后,披着袈裟的方丈,忽然出现。 虞兮先一步移开目光。 孟宴臣视线划过她小巧的耳垂,顿了一秒,转过身走向方丈,“玄慈方丈最近可好?” “阿弥陀佛,老衲安好。”老方丈看起来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虞兮眼眸闪了闪,她反正不在三界之内,神佛也管不了她。 “孟施主,这位是?” 方丈看向虞兮。 孟宴臣回过头,与她目光相触,“她是我的,朋友。” “阿弥陀佛。”方丈笑了笑,视线在二人之间稍作徘徊。 孟宴臣,“方丈可是有事?” “正是如此。”老和尚收回目光,“孟施主,请移步殿外说。” 孟宴臣犹豫了下。 虞兮见此先一步开口,“你去吧,我替你把心愿说给佛祖听,香也给我吧。”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孟宴臣不动声色的蜷缩了下手指。 “我很快回来。” “好。” 等两人离开,虞兮转过身,抬头看着面前的金佛。 左边的蒲团上跪着两个年轻人,右边是一个老太太。 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求什么。 佛家讲究四大皆空,爱恨嗔痴皆是虚妄。 真真是专门与她作对的。 轻轻哼了声,虞兮虚跪下去,闭上了眼,片刻后,她把线香插进了香器里。 …… 普南寺香火旺盛。 寺外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每一片叶子的形状都像一颗心。 而在佛教里,人的心是一切法的本源和根本。 “孟施主上次来时,让老衲供奉的那串手钏,已经开过光了。” 银杏树下,方丈把檀香木匣拿了出来。 里面装的是一串翡翠碧玺十八子手持。 是孟宴臣拍卖下来,要送给许沁的。 翠质晶莹,聚列成结,下坠着一小串粉色碧玺,色泽华美,娇艳耀目。 女孩子会喜欢。 但孟宴臣此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没了当初拍下时的心境。 “多谢方丈。” 老和尚笑了笑,“老衲总要对得起孟施主捐献的香火钱。” 空中忽然飘起了细雨。 寺庙里的人匆匆躲到了屋檐下。 有银杏叶遮挡,孟宴臣倒是还没被淋湿。 但他不喜欢阴雨天。 连带着心情都会不好。 “孟宴臣!” 有人在叫他,孟宴臣抬起头,有几分愣怔。 他几乎是一眼锁定了那道身影。 何以玫在寻找他,她先是出佛殿走了一圈,在堆积的人影里遍寻无果后,又折返回来,眼睛倏地一亮,拿着包挡着头,冒雨小跑了过来。 孟宴臣忍不住上前两步,“你跑过来做什么?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我听人说外面下雨了,看在你今天安慰了我的份上,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淋雨。”虞兮笑了下,含着几分调侃,那笑容幅度也不大,远没有他见过的她朝何以琛笑的缱绻。 可孟宴臣却有些开心。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淋着雨也要朝他奔来。 “那你要陪我一起淋雨吗?” 这个问题很傻。 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默默的温柔在镜片后那双眼底淌过,孟宴臣目光停留在女人额前湿润的发丝上,水滴沿着鬓角滑落。 他抬起了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女人细腻温凉的肌肤。 虞兮身子一僵。 “还是算了,怕你感冒,我们还是不要淋雨了。”孟宴臣开口缓解她的尴尬,然后脱掉外套,胳膊环过她的肩膀。 那一秒,她几乎整个人被乌木沉香的味道环抱住,浸透了衣裙。 “这次的外套,记得干洗后还我。” 上次的没还。 但这次要还。 孟宴臣想。 “要吃糖吗?” 这场雨,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厌烦。 —— 作者说:两章内我摁头结婚,桀桀桀!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太太,小姐回来了。” 入夜,孟家。 孟怀瑾和付闻樱正面对面而坐,一个煮茶,一个看书,气氛安静而融洽。 可这时,保姆带着许沁进来了。 “爸,妈。” 许沁轻唤了声,付闻樱直接转过头。 孟怀瑾看了眼妻子,笑了声,“沁沁怎么回来了?” 她不能回来吗? 许沁扣紧手指,宋焰最近总出任务,新房的装修都是她在盯着。 每天她都要从舅妈家骑车到地铁站,然后倒腾几趟赶往医院。 下班后还要去新房那边验收成果,很晚才回到舅妈家。 她真的很累。 最关键的是,装修费不够了。 还有孟宴臣…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她才不想回到这个压抑的家。 “我回来看看,爸,你和妈最近好吗?” “挺好的。”孟怀瑾合上书,“宋家对你好吗,沁沁,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孟家的孩子,宋焰如果欺负你,我和你妈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宋焰才不会欺负她,许沁垂下眸,越发觉的这些人虚伪。 口口声声说她是孟家的孩子,不还是断了她的银行卡,房子车子到现在都没还给她。 “宋焰很好。” 许沁语气坚定。 付闻樱喝了口茶,心口堵得慌,道理说尽了,都没用。 “老孟,你给宴臣打个电话,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就从玄关阴影处走出。 孟宴臣低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正在回消息:我到家了,明天要去打网球吗? “说曹操曹操到,宴臣这不是回来了。”孟怀瑾才刚拿出手机,这下也不用打了,“看样子,今天这相亲挺顺利,很久没见宴臣笑了。” 孟怀瑾打趣了句。 可这话却让许沁心一紧。 而孟宴臣也在看到许沁的那一刻,笑容回落。 “哥。” 四目相对,许沁眼神有些委屈。 孟宴臣一顿,还是应了声,“嗯,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许沁观察着孟宴臣,试图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变了心。 “你不是说宋焰才能给你家的感觉吗?”孟宴臣扫了眼许沁,绕过她在茶桌前坐了下来,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我以为你是终于吃腻了路边摊,才会让我给你送饭。” 许沁被刺了句,但心里倒松了口气,孟宴臣这样阴阳怪气,就证明他还在意她。 一旁的付闻樱放下茶杯,看了眼低头看手机的儿子,心有猜测,“如果对今天的相亲满意,就尽快把关系定下来吧,你年纪也不小了。” 孟宴臣沉默一瞬,没否认,升腾茶气氤氲了镜片后的目光,“我心里有数,妈妈。 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会带她回来的。” 付闻樱心里总算慰贴了些,“那妈妈就不插手了,希望你不要和你沁的一样,让妈妈失望。” 一瞬间,许沁无地自容。 一定要这样羞辱她吗? 叮咚—— 这时,孟宴臣的手机突然亮了下。 一家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孟宴臣起身,攥着手机,“爸,妈,我先上楼了。” “好!”孟怀瑾乐呵了声,目送着儿子离开,然后看向妻子,“看来我们家要有好消息了!” 付闻樱眉眼温和了下来,“早该如此的,宴臣的婚礼,一定要办的很隆重。” 许沁听着这话,想到了自己的订婚宴。 孟宴臣真的要娶别人了吗? “爸,妈,我今晚就住家里。”许沁不敢去看孟怀瑾和付闻樱,低着头紧拽着包带,“我也上楼了。” 脚步匆匆,许沁熟门熟路来到二楼。 最后在孟宴臣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她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而此时的孟宴臣正在认真看何以玫回的消息:收到,我都已经躺床上了。打网球吗?明天不太行,后天可以,明天我要准备一档法律栏目的采访。 法律? 孟宴臣坐在书桌前,指腹捏着一颗糖,镜片后的眼微微垂下。 目光盯着那颗糖好半晌。 何以琛学法,更是站在业界顶端,电视台要采访,肯定会选最好的。 所以她明天要见何以琛! “哥,我能和你聊聊吗?” 门外,许沁声音闷闷的。 孟宴臣掀起眼帘,手指落在手机键盘上:听你的,后天我也有时间。 打字的手指顿了下,抬起,又落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电视台会做金融栏目,我可以毛遂自荐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孟宴臣靠在椅背上,最后还是没吃那颗糖。 敲门声又响了。 “哥,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许沁声音怯怯的,脸色阴郁。 还没结婚就这样,如果孟宴臣真的爱上别人,那这个家就真没她的位置了。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哥,我就是……” 话没说完,门突然开了。 许沁收回手,盯着孟宴臣,片刻,视线看向他身后,“我们进去说吧,哥。” 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无话不谈,一起抱团取暖。 “就在这说,沁沁。” 孟宴臣没有让许沁进房间的意思。 走廊的光映在许沁苍白的脸上,某一瞬间,她忽然就不那么确定了。 可是想到不久前,孟宴臣还专门给她定制了皇冠,作为订婚礼。 还有订婚宴席上,孟宴臣落寞的神色,许沁安慰自己,不会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谁能比得了。 她会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的。 “哥,你变了,本来医院的人跟我说,你有女朋友时,我还不太相信,怎么不把人带来让我看看嫂子,嫂子肯定很漂亮吧。” 许沁说着撩起侧耳的发,好似并不在意,就只是以妹妹的身份询问而已。 “要不要我叫上宋焰,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彼此认识一下?” 孟宴臣盯着许沁,几秒后,道,“她不喜欢吃路边摊。” 许沁脸一黑。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孟宴臣?” “不想听我说话,那我关门了。” 孟宴臣说着就要合上房门,许沁赶忙抬手挡住,“你就这么怕她见到我吗?” “不是怕,是没必要。”孟宴臣有些烦躁,就在这时,身后的手机又响了声。 以为是何以玫回的消息,孟宴臣握住了许沁的手腕,“沁沁,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就别太贪心了。” 稍稍用力,许沁就不得不放下手。 孟宴臣最后看了她一眼,把房门合上,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意外的是,并非期待中的人回的消息。 孟宴臣神色有些难看,拨通了助理的号码,“怎么回事?” “孟总,俊光广场项目出事了,消防安全不到位,死了三个人,我已经在压新闻了。” 楼下的付闻樱和孟怀瑾也都收到了消息。 挂断电话,孟宴臣正准备下楼,又有一通电话进来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犹豫立刻接通。 那边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关心,“我认识的记者朋友已经赶去了现场,听说俊光广场火烧的很大,我知道这是国坤的项目。 孟宴臣,相关新闻,我明日会报道的,你…还好吗?” “嗯。”孟宴臣眼神柔和一瞬,边说边打开房门,“那是你的工作,好好报道,我会准时收看的。” —— 作者说:失误了,这章没能结婚(╬??_??)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听到关门声,回到房间的许沁赶紧又打开了房门。 “哥,这么晚了,你去哪?” 不会是去找那个女人吧? 许沁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电话那端。 虞兮挑挑眉,故意沉默一瞬,道,“我就不打扰你了,孟宴臣,先挂了。” “以玫。”孟宴臣下意识不想挂断这通电话,但他现在必须要赶去公司,解决问题。 不仅是公司的问题,还有许沁。 “怎么了?” 虞兮疑惑的问道。 隔着电话,孟宴臣似乎能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 两秒后,他扯了扯唇,“我是想说,晚安。” “晚安。” 虞兮先挂断了电话。 这边的孟宴臣收起手机,往楼下走。 许沁追了上去,拉住了孟宴臣的胳膊,“哥,你是不是要去找她?” 他们竟然还互道晚安。 “哥,你真的要和妈妈介绍给你的女人联姻吗,你不觉得这样任人摆布的人生很压抑吗?你忘了以前我们……” “许沁。”孟宴臣顿住脚步,看了眼许沁握着他的手,“我觉的,你现在更应该去问问宋焰,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俊光广场的事情,和宋焰脱不了关系。 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国坤? “哥,你还是介意宋焰对不对?”许沁紧紧拽着孟宴臣的手,试图让一切回到她的掌控之内,“宋焰只是我的老公,你还是我的哥哥啊,爸妈也还是我的爸妈。 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就不能好好相处吗?宋焰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哥。” 许沁放柔了声音,拽着孟宴臣的手晃了晃。 可这样的话,孟宴臣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按照从前的发展,他应该心软,甚至因为许沁的主动触碰开心,然后就会心甘情愿的哄着她,帮她说服爸妈。 又或者私底下给她钱,生怕她受了委屈。 可人都是有趋光性的。 孟宴臣想到了普南寺里,冒雨朝他奔来的那道身影,想到了那声晚安。 何以玫哭着放弃了何以琛,她说想要自救。 他,也想试试。 “沁沁,我今天听到了一句话。”孟宴臣说着拨开了许沁的手,“如果这个世界上,曾有那么个人出现过,那其他人就都会变成将就。 宋焰是你的不将就,而我,也会找到我的不将就,你以后,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许沁愣住。 离开的那道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可她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想到什么,许沁拨通了宋焰的电话。 “沁沁,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今晚得很晚回去,装修工刚刚来催款,你先把钱给他们转过去。” 她哪来的钱? “宋焰。”许沁想到刚刚孟宴臣的话,犹豫了下,小心翼翼问道,“我今天回孟家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那边的宋焰正站在俊光广场上,看着现场混乱一片,语气得意的把自己做的事告诉了许沁。 “沁沁,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孟家欺负你,我要给他们个教训,很快就会有人进孟家调查。” 宋焰说着抬了抬下颚,看着月光下自己凌厉清晰的侧脸影子轮廓,气泡声沙哑,“不要太感动了,沁沁,谁让我这么宠你呢!” 许沁有一瞬间哑然,怪不得孟宴臣会让她去问问宋焰做了什么。 举报? 宋焰竟然举报了国坤。 “宋焰,你举报孟家,有没有考虑过我?” 她还怎么要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沁?”宋焰嗤笑一声,“你是觉的我这么做过分吗?我这是跟你那个妈学的,以牙还牙而已。 当年,如果不是你妈害我落榜,之后又举报我,让我被部队开除,我会是现在这样吗?” 许沁被这一番话说懵了! “什么意思?宋焰,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去问你爸妈!”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宋焰最后失望的语气,让许沁心里一疼。 她急匆匆跑下了楼。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季度会员) 电视台。 虞兮补完妆后,开始录制下一段。 而她对面坐着的人,是何以琛。 “下面这个问题不是专业问题,很多被邀请的未婚男嘉宾都被问过。” 虞兮面对着镜头,眼神温和,含光却不锐利,会让被采访者在不知不觉中放低防备,感受到被尊重。 这也是何以琛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以玫工作的状态。 她是如此的专业,坦然,好像他真的就只是个被采访者。 好像那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她也真的完全退回到了妹妹的位置上。 何以琛的心情有一瞬的复杂。 “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何律师真的很配合。”虞兮说话让人如沐春风,甚至不用看稿子,“其实是这样的,大家都很想知道,像你这样的行业精英,心目中,未来的太太,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对视上,何以琛沉默几秒。 镜头聚焦在他脸上。 而镜头外,赵默笙和孟宴臣也在观看新闻直播。 箫筱就坐在赵默笙旁边,抱着胸啧啧了两句,“这还用问吗,何以玫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是故意准备这个问题的。 何以琛心中的太太,除了默笙你,还有别人吗?” 赵默笙想到医院的那个吻,低头笑了下,“少梅,别这么说,其实,现在的以玫挺好的。” 箫筱的回应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而另一边,国坤顶楼办公室内。 孟宴臣忙了一晚上,神色有些疲惫。 孟怀瑾连夜被带走,许沁大闹孟家,砸碎了全家福,气的付闻樱晕倒。 但是最后离开时,却带走了她房间里所有的珠宝。 孟宴臣知道许沁大闹的原因后,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精神世界的标杆崩塌。 他从没想过,从小要求他做正人君子的母亲,会做那样的事情。 毁掉了宋焰的一生。 “工作认真,热爱生活的。” 屏幕里传出何以琛的声音。 他给了很宽泛的两个词。 但每一个,都对的上赵默笙。 孟宴臣合起手靠在办公椅上,摘掉了眼睛。 这两个词,其实也对得上以玫。 “孟总,付董的电话。” 助理敲门进来。 孟宴臣闭了闭眼,重新戴上眼镜,他不能倒下。 …… “要一起吃个饭吗,以玫?” 电视台大楼外。 何以琛和何以玫并肩走着。 “不了吧,哥哥,我已经约了人。” 就像是响应她这句话,身后传来滴滴两声。 两人回过头。 车门打开,孟宴臣走了下来。 何以琛眼神微黯。 他以为那天以玫说喜欢孟宴臣就只是个借口。 “以玫。” 孟宴臣来到了两人面前,“何律师也在。” 何以琛,“是,又见面了,孟总。” “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应该还有很多,何律师。”孟宴臣说着,动作自然的接过虞兮手里的包,“我们要去吃饭,何律师放心,饭后,我不会让以玫一个人回家的。” 何以琛想到了上次孟宴臣的那通电话。 “孟总的人品,我当然信得过。”说着,何以琛看向虞兮,“这月底,是阿姨的生日,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好。”虞兮点点头。 兄妹之间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得一起回家。 孟宴臣垂下眼。 两个男人之间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暗戳戳的较量,试探。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季度会员) 黑色林肯行驶上路。 虞兮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着脸盯着开车的男人。 “糟糕,我好像又忘了还你衣服。” 孟宴臣情绪依旧不太高,但还是句句有回应,“没关系,下次再还也行。” 他有些想问,阿姨生日的事情。 但又觉得没立场。 “你熬夜了吧,靠边停车,我来开车吧,今天听我安排。” 孟宴臣闻言转过头看她一眼,嘴角微抿。 几秒后,车子乖乖停了下来。 两人调换了位置。 孟宴臣从昨晚到现在都没睡。 “你也不问我去哪,小心我把你给卖了,以孟总的身价,我后半辈子都可以躺平了。” 车子重新上路。 虞兮语气很平静,带着淡淡的温柔,如沐春风一般,扫过孟宴臣的心头。 他放松自己往后靠去,“想躺平,那孟太太的身份岂不更值钱。” “豪门是那么好进的吗,孟宴臣,我可不是小姑娘!” “不试试,怎么知道。” 孟宴臣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女人。 虞兮回望一眼,男人领带有些松散,几分懒散,颓唐。 让人想要扒掉他的衣服。 虞兮故作镇定的移开目光,转移话题,“我今天可以给你当树洞。” 孟宴臣没吭声,他其实不太想把脆弱展示给别人看。 可是半个小时后。 两人坐在魅色的包厢里,一杯酒下肚后,他还是忍不住和她倾诉。 镜片后那双眼有几分迷离,红红的唇,解开的衬衫衣扣。 他就那么颓废的仰躺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两条无处安放的腿微微岔着,黑色西裤绷紧大腿肌肉,此时的孟宴臣无端透着几分色欲之气。 虞兮好像也醉了,躺在对面沙发上,“我觉的阿姨没错啊,孟宴臣,你在生意场上,对竞争对手,不也会耍些手段吗? 就像我在电视台,不知道有多少关系户想挤走我,我反击的手段也不算光明磊落,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孟宴臣沉默好半晌,忽然笑了。 “当然不会,你说的有道理,我们都不是正人君子。” 他摘下眼镜,拿手背挡着眼。 透过指缝,他看向沙发上那道袅娜的身影。 她似乎若有所觉的侧过了身,脸蛋红红,手安静的枕在脸侧。 两人对视了很久。 孟宴臣动了。 他坐直身体,扯掉了领带,起身走了过来。 沙发旁铺着块地毯,孟宴臣曲着腿坐了下来。 “孟宴臣?” 虞兮眨了眨眼,抬手戳了戳男人的侧脸。 被男人一把抓住,他勾了勾唇,梨涡浅浅,“这次没认错人。” “孟宴臣?” 虞兮又唤了声。 孟宴臣靠近一寸,目光落在她莹润的唇上,喉头翻滚,“我在呢!” “我想上厕所,孟宴臣。” 虞兮好像半点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对比上次认错人后,扑过来亲他,孟宴臣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我找个女服务员,带你去。” “嗯。” 虞兮点点头。 孟宴臣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手,两秒后才松开。 包厢里有厕所。 孟宴臣躺在了她刚刚躺的沙发上,闭上了眼。 卫生间的隔音很好。 包厢的门悄悄被开了。 有道身影蹑手蹑脚溜了进来。 看着沙发上像是人事不省的男人,叶子心跳如擂鼓。 这是她的机会。 可就在她想靠近的时候,孟宴臣却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凌厉又凉薄,哪还有半分醉意。 叶子心一慌。 一分钟后。 虞兮摇摇晃晃的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把她给我吧,你出去。” 女服务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愣了下。 但也不敢多问什么。 关上包厢门的最后一眼,她看见男人抱住了女人,声音脆弱又可怜。 “以玫,帮帮我。” —— 作者说:我发丝,明天一定结婚(`A??)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包厢暧昧晕红的灯光好像在孟宴臣眼底点了一簇幽幽的火。 身后的门合上。 两人的呼吸交织。 沙发上,女人群摆下匀称纤细的腿。 被迫与黑色西裤叠在一起。 修长冷白的手捧起了她的脸。 虞兮湿漉漉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男人凌乱的衬衫,“怎么帮?” 四目相对,孟宴臣眼尾泛红,脑海里都是那天的吻,“把手给我。” 女人的手心细白柔软。 迟钝的,摊开在他面前。 孟宴臣眼神一暗,一手覆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伸出的手。 第一次主动吻一个女人。 “唔……” 虞兮眼睫颤了下,像是被烫的。 “别怕,以玫。” 最初的吻有几分重,慢慢的,食髓知味,多了几分缠绵的味道。 孟宴臣忍不住索取的更多。 偏偏这时,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 “宴臣,你……” 肖亦骁其实只能看到孟宴臣的背影。 还有腰侧伸出的两条细白的腿,“对不起,宴臣,我这就走…我不打扰你们啊!” 肖亦骁赶紧转过身,他来只是因为刚刚听吧台的人说,被他开除的那个叶子哭着跑了出去。 他这不是怕好兄弟被算计吗。 “宴臣,用不用我给你送一个那东西?” “什么?” 孟宴臣语气有些冷,动作却很温柔的将半褪下的小开衫给虞兮穿好。 然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肖亦骁,“就是子孙嗝屁套啊,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拿最大的型号。” 孟宴臣脸一黑。 他从没想过在这里发生什么。 “不用。” 肖亦骁,“不是,怎么能不用呢?怀孕了怎么办?阿姨会被你气死的。” 气氛好像沉默一瞬。 肖亦骁听到孟宴臣说了两个字,“结婚。” 他用外套裹住了虞兮,稳稳当当的把人抱了起来。 “你疯了,孟宴臣。”肖亦骁张大了嘴巴,“就算她怀孕,阿姨也不会同意你娶她的。” “所以需要你先保密。”擦肩而过时,孟宴臣看了肖亦骁一眼,“还有,你搞错顺序了。 等有了名分,做什么才是合法的。” 肖亦骁愣住。 他终于意识到,孟宴臣好像是认真的。 …… 夜色微凉。 叶子红着眼走在街上,想到刚刚孟宴臣的那些话,心中忍不住升起怨恨来。 “我是喝了酒,但不是醉死了。” “如果我没睁开眼,你想做什么?” “不用开口为自己辩解,会吵到她。” “出去,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把捷径走到我身上的人,会有什么结果。” 吵到她? 叶子承认,她用了心思来模仿许沁,可这不代表她没有真心。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精力,结果到头来孟宴臣变心了? 还翻脸威胁她? 她连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不能说了吗? 凭什么! 抹了把泪,叶子拨通了翟淼的号码。 她不好过,也不会让孟宴臣好过的。 如果许沁知道孟宴臣变心,她不信对方会无动于衷。 至于那个女人! 倘若知道了孟宴臣对自己妹妹的龌龊心思,她不信对方能咽下这根刺。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天光明亮,金色透明的光线溜进了卧室。 落在女人薄薄的眼皮上。 虞兮眼睫颤了颤。 压在男人胸膛上柔软的手臂忽然动了动。 一晚没睡的孟宴臣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搁在女人腰间的手更是一动不敢动。 虞兮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带起一阵酥麻。 尤其她的手。 划过胸肌摸到了腹肌,甚至好奇心还不够似的,继续探索。 孟宴臣深吸了口气,赶紧攥住了她的手。 “以玫?” 捏了捏她的手指,孟宴臣低下了头,轻唤了声。 女人嘤咛回应,却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甚至被子下的腿,还搭了上来。 昨晚肖亦骁有句话说的很对。 孟宴臣必须得用最大的。 虞兮心里偷笑,迷蒙着慢慢睁开了眼。 引入眼帘的,是成熟男人性感分明的胸大肌。 视线往上,是那张儒雅禁欲的脸。 没戴眼镜,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丝侵略和引诱。 “好摸吗,以玫?” 女人身子僵住。 就连呼吸都顿住,眼神带着几分错愕,像是没想到一睁开眼会是在他怀里。 两人的姿势还这么…尴尬。 “对不起。” 女人那张温柔知性的面容瞬间染上了霞红,想要收回腿。 但是却一不小心。 “别动。” 孟宴臣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用腿困住了落荒而逃的罪魁祸首。 “我…我不是故意的,孟宴臣,你还好吗?” 虞兮不敢乱动了。 但是该冷静的,反而更加兴奋。 孟宴臣喉结滚了滚,盯着她,“不太好。” “应该是坏掉了。” “你得负责,以玫。” 他说的一本正经,可嗓音却有些暗哑。 虞兮其实已经迫不及待想听他… “我…我怎么负责?带你去医院吗?” 孟宴臣沉默一瞬,“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虞兮眨了眨眼。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出了民政局。 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孟宴臣嘴角露出一丝浅笑,牵起了新婚妻子的手。 “孟太太,介意公开吗?” “孟太太?”虞兮还在看结婚证,听到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 孟宴臣五指强势有力的插入她的指缝中,“持证上岗,你可是我合法的孟太太。” 见她沉默,孟宴臣以为她不想公开。 怕被某个人看到。 “不想公开也可以,我没关系的,以玫。” 孟宴臣微微垂下眼,清俊的眉眼透着几分失落。 虞兮好像有些心软,“我没有不想公开,孟宴臣。” “那我拍照了。” 孟宴臣迅速拿出手机,对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咔嚓两声。 “还有合照,介意亲密些吗,以玫?” 虞兮顿了一瞬,摇摇头。 于是孟宴臣便自然而然的搂住了她的肩膀,脸稍稍贴了过来。 一分钟后。 国坤集团执行总裁官方账号同步孟宴臣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消息。 五分钟后,国坤集团官网转发并送上祝福。 孟宴臣只发了很短的几个字,和两张照片。 ——我的妻子 不是孟太太。 不是何以玫。 我的妻子四个字,是孟宴臣给出的态度。 何以琛和许沁几乎是前后刷到了这条朋友圈。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何以琛,这是以玫吧?” 袁向何事务所,何以琛的办公室里。 老袁拿着手机,怼到了何以琛面前,“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何以琛,以玫结婚了都不说一声。 不过咱妹妹眼光不错了,孟宴臣和我一样帅,还比我有钱,请客,必须得请客。” 何以琛半晌没动。 他好像有些迷茫,甚至觉的荒谬。 他很确定阿姨叔叔那里还不知道。 孟宴臣不上门拜访,更没有得到叔叔阿姨的点头,就这么拐走了以玫! “何以琛,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以玫的哥哥,妹妹嫁人是大喜事,你请客天经地义!” 老袁还在乐呵。 何以琛却只觉得他的话有些刺耳。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是赵默笙打来的。 何以琛眉头微蹙,还是接听了,“有事吗?” 那头的赵默笙也看到了何以玫结婚的消息,不过是先在网上看见的。 “以琛,以玫结婚了,我才看到,可我们还没有送份子钱。” 赵默笙现在终于相信,何以玫是真的放下了以琛。 以玫都结婚了,那她和以琛呢? “以琛,我们是送一份份子钱,还是两份呢?” 赵默笙犹豫了下,委婉的试探道。 可是电话那端的人却很沉默。 何以琛盯着那个属于以玫的,毫无动静的聊天框,打下一行字,然后又逐个删去。 反复两遍后,何以琛果断起身,开始收拾公文包, “默笙,我现在有事要忙,回头打给你。” “那待会要不要一起吃…” 嘟嘟嘟—— 赵默笙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心里有些失落,还有些不安。 想了想,她拨通了箫筱的号码,“少梅,要不要一起吃饭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聊。” …… “以玫,新婚快乐!” “谢谢。” 今天上班这一趟,电视台每个人都来送祝福。 甚至台长都到场,“监督”直播录制。 虞兮始终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句句有回应,从容大方。 出了电视台大楼,她正低头准备打车的时候,面前忽然出现一束花。 是百合。 周围有人朝这边看过来,孟宴臣视若无睹,目光里只有眼前人,“新婚第一天,要纪念一下。” “我以为你会送玫瑰。”虞兮接过花,低头轻嗅。 人比花娇,孟宴臣微微扬起唇角,接过她的包包,伸出另一只手,手心朝上。 “下次送玫瑰,我订好了餐厅,孟太太可愿赏光?” 虞兮目光落在他的掌心,“我以为,孟总会叫老婆。” 孟宴臣一楞,梨涡缓缓加深,“好主意,老婆大人,要牵手吗?” 这一声老婆大人,孟宴臣绝对夹了。 虞兮看他一眼,心里痒痒的,把手放了上去,“去哪吃饭?” 孟宴臣准备了求婚。 别人有的,他的孟太太当然也要有。 ……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吃饭啊,看不起我是不是,小心我拔掉你一层皮。” 宋焰吸着气挺起胸膛,叉腰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眼前的餐厅接待员。 “先生,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们餐厅今天有人包场了。” 宋焰想到自己带的钱,心里烦躁,忍不住埋怨起许沁,“都是你,好端端的非要吃什么法国菜,我煮的白粥不好喝吗?” 许沁低头,抿着嘴,不吭声。 她是收到了叶子的消息才非要来这家餐厅吃饭的。 她必须得进去。 看许沁这样,宋焰更来气了,“许沁,你这个年纪,不适合装可爱了!” 两人身后,听了半天的赵默笙和箫筱对视一眼。 箫筱直接摘掉了墨镜,走上台阶,她本来就是模特,还穿着高跟鞋,这下比宋焰高了一个头还多。 两人面对面,箫筱竖起了中指,“low男!” 宋焰脸一黑,决定回去就再买一个更厚的增高鞋垫。 这边赵默笙已经安慰起了许沁,“你别害怕,女孩子不管到了哪个年纪,都是可爱的。” 赵默笙笑容温和,许沁扫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丑啦吧唧的衣服上,翻了个白眼,“多管闲事,你们竟然还骂宋焰,他可是消防员,是英雄! 还有你。” 许沁蹭蹭走上台阶,挡在了宋焰面前,警惕的看着箫筱那张漂亮的脸蛋,“你故意这么说,是想引起宋焰的注意吧,他是我的,我们已经订婚了。” 箫筱瞬间瞪大眼睛,撸起了袖子,“我能看上这个矮男,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跳起来都碰不到老娘的膝盖。” “我不许你这么羞辱宋焰!”许沁脸涨的通红,大声反驳道。 箫筱也是个暴脾气,“你脑子进水了吧!” “别吵,少梅。”赵默笙赶紧冲了过来。 结果被许沁一把推倒,跌下了台阶。 这下箫筱暴怒。 二楼餐厅里的虞兮耳朵动了动。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何以琛前脚刚赶到电视台,后脚就听以玫的同事说,她已经走了。 还是被她老公接走的。 老公? 何以琛坐在车里,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以前。 都是以玫主动来找他的。 叮叮—— 手机这时突然响了声,属于以玫的那个聊天框,出现了未读的红点。 何以琛立刻点开。 以玫:哥,我看见默笙了,她好像被人欺负受伤了。 第二条消息,是一个餐厅的地址。 何以琛盯着那个“哥”字,顿了片刻,回复:知道了,你在哪? 他心有顾忌,很想问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嫁出去。 但是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当面说。 而餐厅这边,虞兮没再回复消息。 因为孟宴臣突然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枚鸽子蛋大的粉色宝石戒指。 “你这是做什么?” 孟宴臣,“求婚,顺序错了,但不能少。” “嫁给我,以玫。” 餐厅里并没有很多人,也没有很热闹,安安静静的。 孟宴臣官宣的高调,求婚的时候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虞兮还穿着职业套装,而孟宴臣也是从公司直接去电视台接她的。 两人工作都很忙,所以没有华服,只有两个成年人最真实也最平常的一面。 也许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们都会是这个样子。 不存在轰轰烈烈,只有细水流长。 虞兮坐在法式软椅上,两人对视了很久。 久到孟宴臣开始心慌。 她是不是,后悔了? 领证匆忙,是他故意的。 他见过她沉溺于情绪后很快就恢复冷静的样子。 也忘不了她看向何以琛时缱绻深情的目光。 他怕她再次恢复冷静后,会觉得和他领证只是冲动。 这几分钟,尤为煎熬。 直到那道天籁之音响起。 虞兮伸出了手。 “给我戴上吧,孟宴臣。” 那枚戒指,不大不小,尺寸刚刚好。 孟宴臣心脏有些滚烫,他忍不住低头,吻落在葱白一样的手指上。 “谢谢你,以玫,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让他看到另一种可能。 “看看这些,签了他们。” 有人送上来一沓纸。 孟宴臣推到了虞兮面前。 “这是…”打看翻看了几页,竟然有国坤的股份转让合同,还有一些不动产的过户协议,“你真要把这些给我,孟宴臣,你应该清楚这代表什么?” 虞兮没有立刻签字。 可孟宴臣把笔帽打开,塞到了她手里,“这代表,今后你我夫妻,利益与共。 算是聘礼,也是给你的保障,以玫,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就当是成全了我迟来的叛逆。” 这样,爸妈就算生气,也只能接受以玫,孟宴臣想,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毕竟我们孟总,财大…器粗。” 虞兮最后两个字,故意拉长了语调。 孟宴臣瞬间想起晨起时,她的触碰。 眼神微微暗了暗。 等所有合同刚签完,两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 虞兮并不意外何以琛的来电。 至于这个新晋老公。 “是许沁的电话。”孟宴臣很有自觉,并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看向老婆。 顺便用余光扫了眼。 又是何以琛。 “我哥打来的。”虞兮好似犹豫了下,“他没事不会找我的,应该是知道了我结婚的事情。” 孟宴臣笑的很大度,“嗯,没关系,他毕竟是大舅哥,问一句也是应该的。”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几分钟前。 餐厅楼下。 何以琛扶起了赵默笙。 而现场混乱一片。 许沁“护夫”战斗力超群,但到底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敌不过箫筱的彪悍,头发都被薅秃了一块。 连宋焰的增高鞋垫都被踢飞了一只,只能一米六一米七的蹦跶着去捡鞋垫。 “以琛,你怎么会忽然过来?”不是说很忙吗? 赵默笙脚踝扭到了,半靠着何以琛,心里有些甜意。 “是不是少梅偷偷告诉你的,所以你来找我们?” 迎着赵默笙期待的目光,何以琛沉默了一瞬,“算是吧。” “何以琛,别腻歪了行不。”箫筱很生气,“你是我的代理律师,我要告他们,我的这双腿可是上了保险的。 还有默笙,默笙可是被这个疯婆子给推倒才扭伤的,你必须得帮我们报仇。” 许沁还在寻找宋焰的身影,发现他正踮起脚尖,伸手去拿树杈上的鞋垫。 不知道为什么,许沁心底冒出一丝嫌弃。 她转过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仔细打量着。 何以琛这个名字,她才从叶子口中听到过。 他是何以玫的哥哥。 “就凭你们也想告我,知道我是谁吗?”许沁拿出了手机,“我哥,是孟宴臣,国坤集团的执行总裁,我这就给他打电话,看看谁会被告。” 这话是故意说给何以琛听的。 但是电话也确实打了。 只是暂时没人接听。 “以琛,以玫的丈夫,好像就是孟宴臣。”赵默笙拽了拽何以琛的衣袖,有些担心,“那这个人岂不是要喊以玫嫂子。 要不我和少梅说说,这事儿就算了吧,让以玫有些难做?” 毕竟她以后就是以玫的嫂子。 夹在兄嫂和小姑子之间,以玫怎么做都不对。 “默笙,你先别说话。”何以琛心烦意乱,“我打给以玫问问。” 孟宴臣的妹妹这个态度,指不定要怎么欺负以玫。 何以琛越想越觉的孟家是个虎狼窝。 尤其是那位付董的作风,他有所耳闻。 时间回到现在。 餐厅楼上的虞兮和孟宴臣互相“汇报”后,各自接听了电话。 半分钟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哥。”虞兮先是看向何以琛,然后目光似是不经意,落在他握着赵默笙胳膊的手上,顿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何以琛松开了手。 赵默笙身子一晃,眼看要跌倒,何以琛又扶了上去。 只是这次动作很客气。 他去看以玫的反应,可以玫已经被孟宴臣牵住了手。 何以琛就这样看见了那枚戒指。 硕大的宝石戒指,光华灿烂,其实很难被忽略。 许沁也看见了,瞬间脸色更加难看,“哥,他们欺负我。” 她说着走过来,要去拉孟宴臣,“他们还说要告我,哥,我好疼。” “疼就去医院。”孟宴臣避开了许沁的拉拽,搂着老婆后退一步,“我又不会治病。” 许沁没想到孟宴臣这么不给她面子,都是因为何以玫。 她明明有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还要来抢她的哥哥。 “这位女士话有偏颇。”何以琛深深地看了眼孟宴臣,敏锐的察觉出什么,“伤情对比,很明显我方更严重,我谨代表箫筱女士和赵默笙女士,向孟小姐发起诉讼。” 何以琛此刻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赵默笙的异样。 在刚刚看到何以玫之前,赵默笙压根不知道何以玫也在这里。 之前那通电话里,何以琛说很忙。 但是他却出现在这里。 本以为是从少梅那得知消息来找她的。 现在看来,也未必。 其实只要问一问箫筱就能知道真相,可此刻赵默笙却有些不敢。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哥,你都听到了,你真不管我了吗?”许沁泫然欲泣的看着孟宴臣,像看一个负心汉,“你明明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哥,是不是她说了什么,故意让她哥这么针对我。” 许沁突然伸手指向虞兮。 “许沁。”孟宴臣镜片后的目光幽幽转冷,“放下你的手,她是你嫂子,跟你嫂子道歉。” “孟宴臣!!”许沁很想说服自己,孟宴臣只是故意这样刺激她,以报复她为了宋焰背弃他,离开家,还有宋焰前几天举报的事情。 他想逼她低头,从而回到他身边,回到压抑的孟家。 甚至和何以玫的结婚证也是假的吧? 许沁不断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好像便也真的信了,“孟宴臣,我瞧不起你,我永远不会回去的,你就继续当你可怜的毛毛虫吧。” 说完,许沁转身就跑。 路过宋焰时,对方已经捡了根树叉,总算把鞋垫弄了下来。 “许沁,你跑什么?是不是他们欺负你,我这就去扒他们的皮!” “这位先生,你确定要在一位律师面前犯法吗?”何以琛面无表情的说着,“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扒皮属故意杀人罪,并且情节极其恶劣,会被判处死刑,或是无期。” 宋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放了句狠话,转身就走。 “你们给我等着。” 没了这两位,气氛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何以琛看过来,声音沉沉,“以玫,阿姨和叔叔还不知道你结婚了,后天就是阿姨的生日,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 “这就不劳烦大哥费心了,我会和以玫一起回去,向爸妈道歉。”孟宴臣说着扯了扯唇,瞥了眼何以琛身旁的女人,“以玫有我,哥,你最好还是先送你身边这位赵女士去医院,她的伤不能耽搁。” “是啊,宴臣说的对,哥。”虞兮担心的看向赵默笙,“默笙的脚好像更肿了。” 何以琛好似才想起来赵默笙一般,不禁有些内疚,“抱歉,默笙。” “没事的,以琛,我可以自己走!”赵默笙声音温和,倔强的自己动了动脚,但是下一秒,就疼的皱起了脸。 这时,沉默很久的箫筱小声开了口,“你就别逞强了,何以琛,还不赶紧抱起默笙,我们去医院。” 箫筱曾在一场宴会上见过孟宴臣,资本封杀娱乐圈时尚圈很容易的,尤其是像她这样没背景的。 她也不是没察觉到何以琛和孟宴臣以及何以玫之间的暗潮汹涌。 但何以玫已经结婚了,孟宴臣为了她连妹妹都不管了。 她哪敢说什么? 不过她会另想办法,撮合默笙和何以琛的。 …… “这不是我回家的路。” 虞兮坐在副驾驶上,盯着车窗外。 孟宴臣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老婆的手,“孟太太,你的丈夫身心健康,没有分居,分床,吃素的打算。” 虞兮脸一红,但两人都快三十了,该懂得就算没有实践过,也都懂。 谁都有欲望,只是两人前十年另爱他人,都不愿将就。 但现在不一样。 “可我的衣服还有卸妆的东西,都还在家里。” “放心,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孟宴臣嘴角止不住上扬,“还有问题吗,老婆大人?” “有啊!”虞兮别过脸,指了指街边的便利店,“我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不打算怀孕,你得去买…用的东西。 我又不知道你的,型号。” 车里气氛因为这句话莫名火热了起来。 孟宴臣果断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动作行云流水,侧过头吻住了她的唇。 “等我一分钟。” “今晚,一定让你知道。”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晚上九点。 虞兮洗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 一抬头,看见孟宴臣已经坐在床上,正在看书。 藏青色的睡袍裹着肌理分明的身躯,只露出一小半的胸膛。 许是听到声音,他看了过来。 视线在女人乳白色的蕾丝睡裙上稍作停留,“这个颜色,果然很适合你。” “你选的?”虞兮走了过来。 孟宴臣合上书,“我的助理都是男的,有些事只适合我这个丈夫去做。” 他甚至有点儿乐在其中。 这件睡裙中规中矩,就是普通的吊带睡裙样式,只不过摸起来格外柔软。 “你去客房洗澡了,我以为…” “可以节省时间。” 孟宴臣握住了她的手,一本正经解释道。 但虞兮已经嗅到了情欲的味道。 还有缓慢上涨的爱意。 “孟总做什么都这么讲效率吗?”她似乎是故意打趣,顺势坐到了床上。 但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镜片后那双冷峻淡漠的眼,浅浅漾开柔意,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有些事讲效率,但是如果你喜欢温柔些,慢一些的,我也可以。” 女人知性温柔的面容瞬间烫红。 孟宴臣梨涡不动声色的加深,垂眸扫过妻子过分白皙的脖颈,嗓音微哑却又沉静,“空调要再调低一些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耳廓便有一片温热撒下。 虞兮回过头,两人靠的那么近。 “不用,这个温度刚好。” “我知道,但是怕你待会儿会热。”孟宴臣轻笑了声,摘掉眼镜,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虞兮扫过去一眼,这才注意到那两盒超大size的。 已经被拆开了。 “以玫?”孟宴臣动作自然的把东西拿了过来,“你来二选一,味道不一样,我也没用过。” 氧气突然稀薄起来,两人的鼻梁轻微触碰在一起,然后又错开。 在虞兮的视线中,只有一张被放大的俊脸,还有躁动的荷尔蒙。 “那就,这个吧!” 是个草莓粉的盒子。 “好,那剩下的,我们之后再试。”孟宴臣说着,手已经揽了过来,“要开始吗,以玫?” 吊带睡裙后有一片镂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好卡在镂空的边缘。 透过薄薄的一层布料,滚烫的温度叫她身体发软。 虞兮抬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臂。 这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密集如瀑雨吻随之落下。 掌心肌肉喷薄的力量,让她忍不住深呼吸,胸脯起伏。 身体在不断下坠中被人托住。 …全删… …… 凌晨时分。 网上几条新闻登上了热搜榜末尾。 箫筱出名了! 连带着前一阵刚刚被摆平的艳门照事件都又被翻出来成了热议。 而许沁和宋焰更出名。 #寻找地震时生刨孕妇的女医生#爆 #灭火器沦为消防站站长的秀恩爱工具# 天彻底亮起时,这两条热搜甚至超过了箫筱当街跟人厮打的那条热搜。 “谁的电话?” 翟家。 宋焰正在对着镜子观察下颚线,许沁的手机响了。 “科室主任打来的。”许沁放下手里满满的一碗白粥,接听了电话。 “许沁,出事了,你被人开盒了,这几天你先别来上班。” 许沁有些懵。 然而她的这通电话还没结束,宋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欣赏完自己的下颚线,正在试穿昨天连夜给自己买的更厚的增高鞋垫。 刚穿好一只,腾出手拿起了手机。 看见是“手下”打来的电话,宋焰无奈扶额,“这帮兔崽子,我不去就干不了活了,回去就给他们加练。” 许沁看着宋焰,耳边是科室主任最后的建议,“许沁,这热搜得赶紧压下来,毕竟不只是你的事,也事关医院的名誉,你要不,让你家里出手?” 孟家吗? 想到那天摔碎的全家福照,还有宋焰举报国坤的事,许沁心里忽然有些乱。 挂断电话,她立刻打开热搜。 第一条就是关于她的。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富家千金草菅人命# #说个笑话,就凭我这只手# #箫筱耍大牌# #箫筱私生活混乱# #灭火器的正确使用方法# #真正的救火英雄打开方式# #扒皮警告# 许沁逐个点开热搜榜,翻看着那些关于自己的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旁的宋焰也笑不出来了,挂断电话后,叉着腰,面容铁青。 “一定是孟宴臣,是孟家要害我们,之前你那个妈就害得我被军队开除,现在还让上面停了我这个站长的职!” 宋焰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是因为我举报的事情吧,许沁,本来以为都两清了,为了你,我都不打算跟孟家计较了,结果他们又使这么下作的手段。” 这些话让许沁愣了下。 想到昨天孟宴臣的那些刺激她的话,心里也有些狐疑。 难道真的是孟家做的? 孟宴臣想逼她回家低头求饶? 昨天他故意亲近何以玫给她看,她没有妥协,紧接着今日就出现了这些热搜。 害得她连医院都暂时去不了了! 越想,许沁心里越肯定。 如果真是孟宴臣做的,那么他这次赢了。 她低头回去求他就是了! “嫂子,外面有人找你。” 翟淼刚从学校回来,身边还跟着叶子。 许沁想通后,就不那么着急了,反正只要孟宴臣肯帮她,这都不是事。 到时候她要把那些骂她和宋焰的人都告上法庭。 “谁啊?” 许沁起身,走出客厅。 视线和叶子多上,多少有些轻蔑,别以为她半点不知道这人在学她。 东施效颦。 “你好,请问是许沁女士吗?”西装革履的精英男站在翟家门口,并没有进来。 许沁皱起眉,“我是,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许小姐,我是箫筱女士的代理律师,向恒,这是起诉状副本,证据清单,及相关司法文书,法院已经通过受理箫筱女士的诉讼案件了。” 向恒是受何以琛委托来的。 赵默笙韧带伤的有些严重,更不妙的是,今早赵默笙的那个前夫强势出现了。 还约了何以琛见面。 作为好兄弟,向恒其实一直都觉的何以琛最后一定会和赵默笙在一起。 “许小姐,我想你现在也应该找一位律师,而不是在这里发呆。” 向恒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很有信心,这么小的case,其实根本用不着他亲自接手。 但谁让何以琛开了口! 眼前这位惹谁不好,惹一个从未败绩的律师,的妹妹。 “东西已经送到了,告辞。” 直到向恒离开,宋焰才从屋里出来,一把夺过了许沁手里的资料。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孟宴臣欺负我,孟宴臣娶的老婆,欺负你,许沁,你别拦着我,我这从非得扒他们一层皮不可。” “哥,你冷静点儿。”翟淼真是怕了,请律师打官司都不要钱啊。 这两人连装修费都是看来你凑够的,听说她这个嫂子还卖了珠宝和名牌包。 天知道她每周回家晚上都要被迫听墙角是什么感受! 不管是装修也好,打官司也罢,到时候不又得花她爸妈的钱! “许沁,你怎么不拦着我,你是不是想屈服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软蛋怂包!” 宋焰一把推开翟淼,气冲冲的摔门离开了。 叶子赶紧把翟淼扶住,深深地看了许沁一眼。 脑子有包一样。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自找苦吃。 不选孟宴臣,选一个这样的男人。 不过蠢一点儿也好,才好被她利用,去对付孟宴臣和何以玫。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孟总,许小姐的电话。” 助理并没有立刻接听。 “不用理会。”孟宴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她是打不通我的,才给你打了电话。” 想到刚刚老板刚刚才和老板娘煲过电话粥,助理秒懂。 老板的手机又没关机,怎么可能打不通呢! 分明是老板不想接。 “许小姐可能是因为热搜的事情。” “控制好舆论,不要出现国坤两个字就好。”孟宴臣确定项目可行后,签下了字,“至于许沁那边,吃点儿苦头,也许脑袋里的泡泡就会少一些。” 这话助理不敢乱接。 毕竟许沁还是孟家的大小姐,又没有解除收养关系。 “公关部一直在盯着,必要的时候会引导舆论。” “嗯。”孟宴臣看了眼时间,到以玫的下班点了,“这份文件拿下去吧。” 助理两手接过文件夹,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老板居然站了起来。 还对着手机笑的那么荡漾。 别以为他没看到老板领带下的齿痕。 孟宴臣正在看何以玫发的消息,是一张老婆工作时的他拍照。 接过抬起头发现有人挡路。 “还有事吗?” 助理赶紧摇头,后退一步,“没了没了,老板,您这是…” “下班,接太太回家。” 哦,下班! 等等。 下班? 这么早? 现在才刚过五点。 他也有女朋友啊! …… “晚上想吃什么?” 商超里。 孟宴臣正推着购物车,牵着老婆悠闲地逛游。 似乎一晚上负距离接触之后,一些亲密的触碰就显得无比自然。 虞兮整个人更明显,像是一朵被浇灌滋润后,迎来盛放的百合。 “想吃竹笋炒肉,你会做吗?” 孟宴臣侧头看她,“没做过,但可以试试。” “我相信我老公一定可以。”虞兮挽住了孟宴臣的胳膊,探头左右看了看,“那边,我还想吃大闸蟹。” “好。”孟宴臣觉的那声老公,大概有魔力,她说什么他大概都舍不得拒绝。 “明天就是妈的生日,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工作也交代完了,我们今晚开车回去吗?” 孟宴臣忽然问道。 虞兮一愣,很快恢复自然,“我哥说他也开车回家。” “那很好啊!”孟宴臣把她的手放进口袋,“不过我建议我们三个人开一辆车回去,轮流换着开,轻松些。” 虞兮心里嗤笑,表面认同的点点头,“我们孟总可真贴心!” “我昨晚也很贴心。”孟宴臣说着,拿起一袋新鲜竹笋放进了购物车里。 虞兮算是发现了,孟宴臣有点儿闷骚。 “你这是王婆卖瓜。” “那你是觉得我昨晚不体贴了?”孟宴臣镜片后眼扫过她的唇,莫名带着几分色气,“看来我还得每晚努力,好让你满意。” 于是买完东西,结账的时候,某人又选了几盒不同种类的。 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 “以琛,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回去吗?” 赵默笙总觉的有些不真实。 无论是骤然得知没能和应大哥离婚,还是和以琛坦白那场婚姻的“真相”之后,两人顺利领证。 她还是搬进他的大平层里。 总觉得这像一场梦。 赵默笙忍不住患得患失。 “我们都领证了,以琛,我是不是也得回去见见叔叔阿姨,毕竟是他们把你养大的。” “不用。”何以琛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你不用担心,箫筱最近工作也停了,她会来照顾你。” 可赵默笙还是有些在意那天,以琛在以玫面前,甩开她的手。 何以琛,“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提着给何爸何妈准备的东西,何以琛开着车前往和以玫约好的地点。 天色昏暗下来。 车灯照亮前路,何以琛心事重重。 赵默笙那场婚姻只是有名无实,以玫好像彻底放下他还嫁给了孟宴臣。 一边是七年的等待,大学时甜蜜。 一边是十几年的陪伴,和那一夜的荒唐。 何以琛也不知道这样冲动领证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车到转角,转过了弯。 前方台阶上站着一男一女,正在接吻。 何以琛瞳孔一缩,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亲眼看到以玫和他人这样亲密。 明明那晚……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虞兮是背对着何以琛的。 孟宴臣吻上来的很突然,吻得也很深。 她当然也察觉到了来自另一位气运之子的气息。 波动的情绪,有几分讶异,几分迷茫,还有几分苦涩。 滴滴滴——— 车大灯照亮,鸣笛声响起。 孟宴臣搂住怀里的人,视线隔着虞兮看过去。 两个男人视线隔空相撞。 孟宴臣慢慢松开妻子的唇。 确认了某些事,他反而不慌了。 但心底那股涩意还是止不住从心头涌上喉头。 甚至比从前得知许沁爱上宋焰时来的更猛烈。 宋焰是个垃圾,何以琛才算对手。 “没事,以玫,是大哥到了。” 孟宴臣习惯性收敛情绪,先是安抚的拍拍妻子的背,提起地上的东西。 车里。 何以琛深吸了口气,解开安全带,走了下来。 “以玫。” “哥。”虞兮转过身,打招呼的语气有些尴尬。 而何以琛的目光怎么都忽略不了那两瓣被吮吸的水润樱红的唇。 他们… 做了吗? 孟宴臣,“哥,辛苦你来接我们了。” “不用客气,以玫是我妹妹。” 说完,何以琛帮着接过了孟宴臣手里的东西。 很快三人上路。 夜色渐深。 车里有些安静。 何以琛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车后座的二人,突然开口道,“我以为你这次会脱不开身,没时间陪以玫回来,毕竟令妹麻烦缠身,一不小心,就会烧到国坤。” 国坤也有对手。 这次的确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许沁早该自立了,国坤的公关部能力也还不错,大哥不用担心。”孟宴臣四两拨千斤,把话踢了回去。 虞兮就当察觉不到两人的刀光剑影,正靠在孟宴臣肩膀上,低头看手机。 结果刷着刷着,她就看见了赵默笙发的朋友圈。 :就这么把自己嫁了! 配图是赵默笙站在何以琛家里,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夜景的侧脸。 只要去过何以琛家的人,看见这照片,就一定会知道,赵默笙现在在哪。 而这条朋友圈下面也有很多回复。 虞兮还看见了向恒,老袁这些人。 老袁:弟妹,我这就等着喝喜酒了! 向恒:恭喜,份子钱已备好。 虞兮其实并不意外。 本就在计划之中的事。 七年的执念。 只有给他,让他先得到,之后才能舍弃的彻底。 虞兮没忘记自己吞掉的是何以玫的灵魂,虽然难吃,她也大可以罢工。 但是谁让她就喜欢折腾这些小世界的气运之子们呢! 他们的怨憎恨,爱别离,痛悔,失去,抱憾终生,这些情绪越极致,越美味。 至于什么破镜重圆,她非得再把这镜子砸得粉碎不可。 “哥,你结婚了?”虞兮稍稍坐直身子,看向前面开车的何以琛。 “我刚刚刷到了默笙发的朋友圈,你瞒的也太好了,哥,不过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办婚礼。” 何以琛握着方向盘的手顿时收紧,他试图分辨以玫说这话时的情绪。 “以玫,我和默笙,暂时没有办婚礼的打算,回家后,你也先别告诉阿姨他们我结婚的事情。” “为什么?”虞兮刚问出口,就被孟宴臣扣住了手。 她看他一眼。 孟宴臣,“大哥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也是,哥哥很小的时候就特别有自己的主张,有时候也很固执,算了,我就不问了。” 虞兮眼帘垂下一瞬,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 而那,只是属于他们兄妹的回忆。 孟宴臣看在眼里,“你可以问问我们的婚礼,我已经在准备了,以玫。” 说着他重新把人揽进怀里,“大哥白手起家,肯定很忙,所以才暂时没空忙婚礼。” “不像我,接手的是现成的,婚礼后,我们还可以去度蜜月。” “蜜月?”虞兮仰头看向孟宴臣,成功被转移了注意,一双眼重新被点亮。 无端的,令何以琛想到了那晚,以玫哭着跟他说喜欢孟宴臣的样子。 他曾经无比坚信,当时这话是假的。 但现在。 好像不是那么确定了! 他又想起了赵默笙。 七年后的赵默笙,真的还是以前的那个赵默笙吗? 而他自己的心,是否也真的坚如磐石,不可转移。 孟宴臣,“大哥,前面到服务区,换我来开吧!” 何以琛其实一点困意都没有。 但他也不想拒绝。 他好像有很久没和她坐在一起了。 可就在他要点头答应时,却听见以玫对孟宴臣道。 “你昨晚睡得晚,今早又早起,我待会儿坐副驾,陪你说说话吧,宴臣,省得你打瞌睡犯困。” 虞兮此刻的温柔细语,关怀备至。 让孟宴臣有了一种十分幼稚的想法,这种感觉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 最后结果当然是他赢了! 与之相反的,何以琛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以前回家的路上,以玫总会带一些吃的,坐在副驾驶上,两人相伴一路。 那时候,车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不用了。”何以琛忽然开口拒绝,“既然犯困就不要逞强,还是我来继续开吧,以玫,他毕竟不熟悉我们回家的路。” “可这样会不会很辛苦!”虞兮道,“要不我和你换着开吧,哥。” “没关系。”以玫还是关心他的,何以琛想,“你一到秋季就容易犯困,尤其是晚上,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下晚自习一起回家,有一回你直接在自行车后座上睡着了。” 其实是假装睡着。 想借机抱着心爱的哥哥罢了。 虞兮打个哈欠,倒在孟宴臣肩头,“睡着了哥你也没让我摔着,之后担心我再睡过去,你还天天在路上带着我一起背书。” 有些事情不刻意去想还不觉得。 但只要打开一个闸门,过往的回忆就如洪水泛滥般齐泄而下。 何以琛恍惚发现,其实他关于青春的记忆里,几乎到处都是以玫追在他身后的身影。 直到大学,他遇见了赵默笙。 他们越来越疏远。 “你记得我让你背书,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高考前夕,你打电话给我说紧张?” “她睡着了。”孟宴臣压低了声音,纹丝不动的坐着。 虞兮闭着眼,被他稳稳抱着。 二人的目光在中央后视镜中相撞。 过去三十年他们是陌生人又怎样,以后以玫的人生,他都不会再错过。 孟宴臣,“大哥能跟我多说一些,关于以玫以前的事情吗?” 何以琛闻言视线停落在女人安静的睡颜上,意有所指道,“兄妹关于青春的故事,一般都大同小异,你也有妹妹不是吗。” 何以琛有自己的渠道,孟宴臣这么多年身边干干净净,果然是有内情。 一样是养兄妹之间的故事。 跟他和以玫有些相似。 他等了赵默笙七年。 孟宴臣也一样守护着许沁十几年。 以玫又知不知道呢? 车辆继续向前平稳行驶。 气氛渐渐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再说话。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宴臣还是不接吗?” 孟家。 孟怀瑾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要不就算了吧,找个时间,让宴臣把人带回来见见。” 一儿一女都这样,甚至儿子更过分,不但先斩后奏,没签婚前协议,还把公司股份都送出去了。 孟怀瑾是商人,一个出身普通的儿媳妇好拿捏,但是一个拿着国坤股份的儿媳妇就不好处置了。 “闻樱,其实你想想,那女孩虽然出身一般,但是自身立得住,学历也不错,工作也好,自己买了房子。”孟怀瑾衡量过后,试着说服付闻樱。 “他们家还跟我们一样,收养了个孩子,这父母很正派,对比沁沁,宴臣的眼光够好的了!” 付闻樱皱起眉,“你就不能和更好的比,宴臣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叛逆,防备我跟防贼一样,我是他妈,我能害他吗?” “那你说怎么办?”孟怀瑾有些心累,“闻樱,孩子们都大了,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管着他们,宴臣不是防备我们,他已经结了婚,就该保护自己的妻子。 他早知道你会生气,不然也不会家都不回,去岳母家也不说一声。 人家女儿也是娇养长大的,他都没上门也没有下聘礼,就这么拐走了人家的女儿,我要是何家夫妻俩,肯定觉的咱们孟家没家教,都不会让这样的女婿上门。” 付闻樱不吭声了。 孟怀瑾见此再接再厉,“闻樱,一个人的出身决定不了所有,何家养出的两个孩子,一个白手起家把律师事务所做到行业顶尖,一个没背景却能稳坐电视台新闻主播的位置。 你再想想沁沁和宴臣,沁沁能进医院靠的不还是家里,宴臣接受的也是家族企业,如果易地而处,你觉得沁沁和宴臣就一定会比现在的何家兄妹强吗?” 空气沉默。 很久,付闻樱都没有吭声。 窗外夜色浓郁。 孟怀瑾都快要睡着时,冷不丁听到妻子开口。 “是不能让人看低我们孟家的教养,也不知道宴臣第一次去何家,该有的礼数周不周全。” …… “回来了,老何,是以琛的车。” 何妈妈最清楚自家女儿以前的心思,可现在都三十了,如果以琛真有心,以玫早就得偿所愿了。 作为母亲,她心疼女儿,但也不能强硬撮合两人。 所以得知女儿和别的男人结婚,在网上看到男方的相关消息后,何妈是松了口气的。 尤其现在亲眼看见这个女婿。 一表人才不说,看向以玫眼神里的柔情是做不了假的。 “爸,妈,都说了让你们在家坐着等就好了。” 虞兮先下车走过来。 孟宴臣从车后备箱里拎出了东西,跟在老婆后面。 何以琛还要停车。 何妈碰了碰女儿的胳膊,“还不跟妈介绍一下。” 虞兮笑看着孟宴臣,“您不都知道了吗,妈,这是我给你找的女婿,满意吗?” 孟宴臣适时的开口,“妈,爸,我是孟宴臣,你们叫我小孟就好。” “好,小孟。”何妈妈越看越满意,“走,回家去,你爸一大早就买好了菜。” “爸辛苦了!”孟宴臣毫不吝啬嘴甜。 不太想说话的何爸,还是缓和脸色点点头,可心里还是介意,男方父母面都不露 ,孟家大门大户,以玫过去受委屈怎么办! “你们先回去吧,我等等以琛。” 何爸一片慈父之心,比起这个新女婿,他当然更信任养子。 于是等何以琛停好车回来时,就被何爸拽到一旁一通追问。 “以琛,你是哥哥,我和你阿姨离得远,照顾不到以玫,我们更没有消息门路,这孟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这孟宴臣,到底靠不靠谱?”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何家夫妻两口还住在老房子里。 三室一厅两卫。 何以琛和何以玫的房间是相邻的,连格局摆设都一样。 孟宴臣也是第一次看见老婆小时候的照片。 有刚出生的。 还有百天照。 从牙牙学语到亭亭玉立。 只是可惜后面几乎每张照片,都有何以琛的身影。 他们有很多合照,还有全家福。 “这是以玫刚上初中的时候,那时候可比现在活泼。”何妈妈目露感慨。 虞兮抱着孟宴臣的胳膊,故意轻哼一声,“明明是妈妈那时候说,要我向哥学习,我现在这叫沉稳。” 何妈,“是,你沉稳,所以一声不吭就把自己给嫁了。” “妈,这是我的错。”孟宴臣当然想要表现,“是我考虑不周,一心着急着想把名分定下来,我知道我和以玫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不是时间长短可以决定的。 我更怕,错过以玫,会抱憾终生。” 何以琛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橙子,脚步顿住。 国坤是上市企业,股权变动必须对外披露。 就在今天,刚刚,向恒给他发来了一张截图。 所以孟宴臣对以玫是认真的。 因为就连许沁都没有股份。 何以琛问自己,那他此刻心中的烦闷为什么更重了? …… 不大的厨房里,两个男人各站一边。 何以琛熟练的炒菜颠勺。 孟宴臣厨艺只能算一般。 虞兮左看一眼,右瞥一眼,“二位需要我打下手吗?” “不用。” “不用。” 孟宴臣和何以琛竟然同时开口。 切菜的动作一顿,孟宴臣捏了颗小番茄,“老婆,你出去陪爸妈聊聊天,待会儿等着吃就好了。” 说着孟宴臣用指腹蹭过老婆的唇瓣,“这小番茄很新鲜,要尝尝吗?” 虞兮看他一眼,咬住了小番茄,“那我真走了,你们俩加油。” 油锅里溅了水瞬间炸开。 何以琛低头看了眼白色衬衫上的油滴,“以玫的厨艺不算好,你的好像更差,以后家里谁做菜,请保姆吗?” 孟宴臣来之前上了两节厨艺速成班,他承认这方面自己的确比不过何以琛,“保姆要请,我也会去学,不如大舅哥你现在就来教教我这个妹夫?” 何以琛一顿,大火爆炒小牛肉,“以前不知道孟总脸皮这么厚。” “过奖,你也不差。” 其实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起了嫉妒心,就都会变得丑陋。 客厅里的虞兮咬了颗草莓尖尖,唇角微微翘起,“好酸啊,这草莓,爸,下次别买了。”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古装戏。 茶几上搁着的黑色手机冷不丁震动了下。 虞兮扫了眼,而后看向厨房。 抽出张纸擦了擦手,拿了手机,顺势接通。 “喂,是默笙吗,我哥正在忙,不太方便接电话,我待会儿让他给你回过去行吗?” 何以琛自己说的,让她帮忙瞒着结婚的事,不然她就要喊嫂子了呢! 虞兮,“或者,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默笙,我帮你跟我哥转达。” “不用了,以玫。”电话这边的赵默笙,上厕所时不小心又滑了一下。 她好想何以琛,想他的安慰,可为什么是以玫帮忙接的电话呢! 以琛又是在做什么才会不方便?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挂断电话,赵默笙坐在卫生间的地上。 外面正打游戏的箫筱又死了一局,一气之下丢开手机,探头看了眼洗手间方向,“默笙?你还没好吗?”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医院出来。 赵默笙坐上了轮椅。 箫筱裹得严实,在后面推着,“饿不饿,默笙,我们就近找一家餐厅吃午饭吧!” 赵默笙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我都可以的,少梅。” 医院附近有家做淮扬菜的餐厅。 离得也不远。 箫筱就这么推着赵默笙,进了餐厅,点了几个菜。 “你干嘛不吃?”箫筱给赵默笙盛了碗大煮干丝,“有心事啊,又是和何以琛有关对不对?” 赵默笙点点头。 犹豫了下,还是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 箫筱听完忍不住冷笑,“赵默笙,这还用想吗,何以玫就是故意的,我可不信何以琛连接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她以妹妹的身份,这七年里缠着何以琛,我以为她嫁给了孟宴臣,就会断了心思,估计是知道你和何以琛领证后,又不甘心了。” 赵默笙用筷子戳了戳米饭,“别这么说,少梅,以琛住院那次,还是以玫主动告诉我的。” “她那是以退为进,赵默笙,你别把人都想的那么好。” 两人议论着,并没有留意到有人在偷偷录像。 叶子也没想到,在这个餐厅兼职也能听到这么一番话。 她眼睛闪了闪,转手把视频发给了许沁。 …… “妈,我先带以玫回房了,她好像有点醉了。” 孟宴臣其实也有些醉意,但是岳父倒的酒,他这个女婿肯定得喝完。 结果就是岳父先一步倒下,被何以琛搀扶着去了房间。 等他再出来时,客厅里就只剩下何妈妈一人了。 看了眼以玫房间关闭的门,何以琛觉的自己好像也喝的有些多了,头疼的厉害。 “以琛,你也喝了不少,回你房间休息吧,被褥都是刚晒过的,可软和了。” 餐厅厨房都已经收拾好了,所以何以琛也没拒绝,“那我去睡会儿,阿姨。” 房间与房间之间只隔着一道墙。 何以琛躺在床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太阳西落。 天色暗下来。 何家极其安静。 虞兮眼皮动了动,脸颊贴着什么滚烫的东西,耳边还有咚咚的心跳声。 摸了一把,原来是老公的大胸肌。 两人正面对面,侧躺着,她刚动了一下,就被他搂的更紧。 “老婆…” 闭着眼的孟宴臣喃喃了声,呼吸平稳,人好像没醒。 苏醒的是别的。 虞兮感受着小腹的异样。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又躺了会儿,虞兮慢吞吞挪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独卫只有主卧有。 所以虞兮去了另一个卫生间。 一分钟后,她回了房间。 屋里很暗,掀开被子,爬上床,翻了个身,搂住了男人的腰。 “孟宴臣,抱抱。” 女人柔软的手臂缠了上来,带着淡淡的幽兰香。 何以琛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一动不敢动。 以玫走错房间了? 还把他错认成了孟宴臣! —— 作者说:这篇快完结了,下一篇要投票了。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不开灯的房间,窗帘严丝合缝的拉着,何以琛就这么睁着眼,视线逐渐适应黑暗的环境。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味。 女人温热的身体,离得那么近。 “孟宴臣,你怎么不抱我!”她声音有些委屈,语气呢喃不清,手指揪着他的衬衫,脸埋在他胸膛处。 “老公~”尤其过电一般,女人哼唧了两声。 然后猝不及防的张嘴一口叼住。 瞬间,何以琛浑身紧绷起来。 “孟宴臣。” 她自顾自使完坏,小舌含糊不清,又嘟囔了几声什么,便松开了口。 檀口微张,莹润的唇像是在邀请。 他吻过的。 荒唐又很甜。 男士衬衫那一块晕湿的厉害,安静的房间里,何以琛的呼吸不知何时急促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刚刚那声老公。 “以玫?” 没有回应。 他很想纠正她。 他是何以琛! 不是孟宴臣。 明明不久前那一次醉酒,她喝醉后呼唤的还是他的名字。 可现在他已经被取代了。 何以琛无声嗤笑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他刚到何家来的时候,小小的以玫也曾常来这间屋子,拿着作业本,喊他哥哥,要他给她讲题。 那时候,爸妈刚走,哪怕叔叔阿姨对他很好,甚至以玫有的,他也都有。 就连房间的布置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他还是会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以玫就时常陪着他。 偶尔听他讲题睡着,叔叔阿姨加班回来晚,她就暂时睡在他的这张床上。 记忆飘远,何以琛浅浅呼了口气,低下头。 女人的呼吸声早已平缓,他才敢在黑暗中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她。 空气中带着女人发丝间的香气,混着酒香,何以琛想,就当是醉了吧。 就当是他还没酒醒。 高挺的鼻梁缓缓靠近,蹭了一下女人额头的肌肤。 光线被夜色吞噬。 何以琛手指穿过女人的发丝,手臂慢慢撑起,整个世界都像是在慢放。 光洁的额头,温热的脸庞,挺巧的鼻尖,最后是近在迟尺的唇瓣。 “以玫,对不起。” 对不起过往数十年的疏远,对不起那份青涩的少女悸动。 对不起他此刻的卑劣。 何以琛,承认吧,你动摇了。 七年的等待,固执的坚守,或许在和赵默笙领证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终结,崩塌。 漆黑的眸变得滚烫,何以琛俯下身,吻终于落下。 唇瓣相贴的刹那。 房门被敲响。 孟宴臣无声的站在那儿。 门被打开,他没说一句话,却叫何以琛整个人僵住。 “何律师要知法犯法,破坏他人婚姻吗?” 片刻后,孟宴臣语气淡漠,镜片后那双眼却叫人看不清,“你这行为,叫小三。” 何以琛作为律师从无败绩,可他此刻却无法运用所学的专业知识来反驳什么。 孟宴臣也不需要他自辩。 他几步走来,弯腰把人揽腰抱起。 熟悉的乌木沉香,似乎让女人下意识感到安心,往男人怀里拱了拱,“孟宴臣。” 空气静默。 半晌,孟宴臣轻拍了拍妻子,“我在。” 这一刻,何以琛觉的自己像个小丑。 “以玫只是走错了房间,把我当成了你。” 孟宴臣闻言脚步顿住。 但没有回应。 房门慢慢合上。 何以琛愣怔的坐在空寂的床上,一旁好像还残留着熟悉的温度和那股幽兰香。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时间倒回到十分钟之前。 孟宴臣其实是被许沁的来电给吵醒的。 他下意识想抱妻子,可是怀里却是空的。 “以玫?” 没有回应。 孟宴臣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来电的是许沁,还有公司助理发来的消息,邮件,都没处理。 孟宴臣坐起身。 铃声戛然而止,但很快又响起。 想了想,孟宴臣还是接听了。 电话那头许沁的声音有些刺耳,还带着几分质问。 “哥,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看到我发你的视频了吗?” 许沁把叶子发来的那段偷录的视频发给了孟宴臣。 孟宴臣还没看,醉酒后太阳穴有些疼,但好在岳父岳母对他还算满意。 不过老婆去哪了? “有事吗?” 孟宴臣语气冷淡,也没去看许沁发的消息,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要去找人。 可他这态度反应,让许沁很是不满。 但她也知道,热搜和工作的事情都还要孟家帮忙,所以许沁放软了语调。 “哥,我也是担心你被骗了,真是没想到那个何以玫居然痴恋何以琛,哥,这样的女人怎么配的上你。” 许沁心底鄙夷,还带着一丝窃喜。 “哥?” 电话那段毫无反应。 她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许沁眼珠子转了下,“哥,你别难过,我支持你离婚,你是我哥哥,我肯定永远站在你这边。” 孟宴臣已经站在了客厅里,岳父岳母都不在,家里漆黑一片。 玄关处以玫的鞋子还在,可他大概绕了一圈,依然没找到老婆。 而许沁还在说个不停,没一句是他想听的。 心底升起几分不耐,孟宴臣语气更显得冷硬,“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许沁,我和你嫂子好的很。” “还有,我们永远不会离婚。” 几乎是这句话音刚落,孟宴臣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停在何以琛门前。 也许是一种直觉,孟宴臣的手落在了门把手上。 而电话这边的许沁,满脸不敢置信,何以玫爱何以琛,孟宴臣就是这反应? 难道是他早就知道了?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意何以玫爱谁。 是了。 当初得知她和宋焰在一起时,他的反应可比现在大多了。 这么一想,许沁也不生气了,带着几分笃定,话音一转道,“好,那我不说这些了。” “哥,你是不是没看到消息,也不知道是谁在针对我,热搜的事情……” 话都还没说完,电话那段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 许沁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愣怔一瞬后,她下意识想摔手机,可是想到空空的钱包,也还是忍住了。 这时,房门咚的一声被踢开。 喝的醉醺醺的宋焰踉跄着走了进来,一头载倒在了床上。 一身啤酒味臭死了! “敢看不起老子,老子可是消防站站长,小心我扒你一层皮。”宋焰大喝一声,翻了个身,压在了许沁身上。 “宋焰!”许沁挣扎了下,忍不住嫌弃,“你起来,宋焰,你弄疼我了。” 隔壁房间的翟淼听到这声音,赶紧熟练的堵住耳朵,生怕接下来会听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而远在何家这边。 孟宴臣推开了何以琛的房门。 然后抱着熟睡的妻子回到她的闺房。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失重感袭来,后背重新触及到柔软的床时,虞兮忍不住嘤咛了声。 孟宴臣刚要起身,就被她缠住脖颈。 房门反锁。 屋里亮起了床头灯。 橙黄的光下,女人瓷白的脸染上淡淡的红,睫毛安然的垂着,像是合拢的蝶翼,只待睁眼时振翅高飞。 可惜,她睡的很安静,好像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孟宴臣的视线又落到那两瓣唇上,镜片后的眼仿佛被黝黑的雾气掩住。 半晌,他抬起手,抚上那两瓣柔软的唇。 使了点儿力。 很快,唇色染上暧昧的红。 “何以玫。” 睡梦中的女人略有些不安,动了动鼻子,胳膊像是要松开,脸朝向一侧。 那一瞬间,孟宴臣动了。 眼镜被丢在另一边。 一只干燥的大手掐住了下颌,另外一只扣住她的双腕压在枕头上。 不容许她有任何闪躲。 气息入侵,仿佛要抹去什么,反反复复。 浓烈的情欲混合着占有欲,慢慢转化成加深的爱意,让虞兮忍不住有一丝丝颤抖。 像是随风摇晃的百合花瓣。 吻越来越深,孟宴臣眼底的黑雾在慢慢散去,被烈火灼烧着。 一寸一寸抚过脖颈,最后重重的落在小巧的耳垂。 “何以玫,我是谁?” 唇慢慢松开,他盯着她,声音低哑。 又问了一遍。 “我是谁,睁开眼,何以玫。” 虞兮眼睫颤了颤,身子扭了扭。 灯光下,男人眼尾染上一丝绯红,睫毛黑而长,覆盖着他眼底的偏执。 “你…”虞兮慢吞吞睁开了眼,目光像是含着水,定了定后,温柔的面容荡开一抹浅笑,“你是我的…我老公。” “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孟宴臣脸庞压低,带着一丝急切又追问道。 “以玫?” 可虞兮却没再配合,翻折的裙摆下。 腿贴上了男人的腰。 “我难受~老公。” 孟宴臣呼吸一顿,眸色沉沉。 两秒后,他缓缓抚开女人鬓边的头发,“很快就不难受了,以玫。” ……全删…… “记住我是谁了吗,以玫?” “感受清楚了吗?” 今夜的孟宴臣好似恨不能将她拆入腹中。 虞兮忍不住摸上男人的脸。 她还挺喜欢看孟宴臣这样。 极致的情欲下,只有痛了才能爱的更深。 汗水沿着男人的脸颊滴落在雪白的胸脯上。 孟宴臣喘着气。 却突然想起她说现在不想怀孕的话。 ……全删…… 最后的最后。 孟宴臣趴在虞兮肩头,平缓着呼吸。 他觉的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这样的行为和何以琛有什么差别? “对不起。” “以玫,对不起。” 房间里浓烈的石楠花气息飘散开来。 很安静。 两秒后,孟宴臣好像听到一声浅浅的呢喃。 “孟宴臣。” 女人柔软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小脸贴着他。 这声音简直如同天籁。 孟宴臣怔住,他从没有觉的自己的名字这样好听过。 他楞楞的看着这个女人,突然就不想再去纠结“走错屋”这件事了。 总归,他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游移。 “以玫。” 孟宴臣紧紧抱着人,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我好像爱上你了,以玫。” “你忘了他好不好?” “以后,就只有我们。” …… 回程的时候,三个人没有再同行。 因为孟宴臣接到了助理的一通电话,有人在网上恶意散播视频,攻击何以玫。 他这才又想起昨晚许沁的那些话来。 也打开了那段视频。 “消息已经压下去了,我让人在追查视频的来源。” 飞机上。 孟宴臣拿着手机,环抱着妻子,两人一起在看。 “你怎么想?视频里这两个人,有一个也算是你嫂子。” 虞兮还能怎么想。 她转手就把视频发给了何以琛。 “你妹妹找你,我当然要找我哥了。” 这话故意说的酸溜溜。 孟宴臣却有些高兴,嘴角微微翘起,把人抱紧,“我会处理许沁的,毕竟,妹妹哪有老婆重要。” 虞兮哦了声,还是不去看孟宴臣,翻看着许沁发来的消息。 昨天半夜,许沁又发来很多消息。 孟宴臣扫了眼,莫名有些心虚,因为许沁提到了那面蝴蝶墙。 那栋房子他很久没去过了。 蝴蝶墙都忘了拆。 “这蝴蝶可真漂亮啊,老公,原来你这么文艺浪漫呢!” “再漂亮也是虫子,我回去就给它拆了。” “别啊,留着做纪念多好。”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那房子我早就想卖了,包括许沁。” 他有预感,针对以玫的事情,和许沁脱不了关系。 这是一颗不定时炸弹。 就像何以琛一样。 孟宴臣不想等到哪天,再发生类似于昨晚那种事情。 无论是何以琛也好,许沁也好,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他和以玫,拥有的是彼此的明天。 他不希望那些人再来扰乱他们的生活。 他会等。 等她也爱上他。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以琛,你回来啦?!” 赵默笙蹦跶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箫筱坐在一旁,有些替好闺蜜打抱不平,“有些人还知道回来呀,没听说过结了婚回家不带老婆的。” “少梅。”赵默笙看了箫筱一眼,对何以琛的维护之意明显。 箫筱败了,“行行行,你们俩是一家人。” 因为孟宴臣把消息压的及时,所以现在赵默笙和箫筱都还不知道,她们的那番话被人给偷偷录了下来。 虽然那通被虞兮接听的电话,让赵默笙忍不住在意,难过,但既然结了婚,她就想和以琛好好的。 有误会就解开。 “刚好我和少梅要吃午饭,以琛,有糖醋排骨,袁师兄说,你胃不好,都没有好好吃饭…” “这是什么?” 赵默笙叽叽喳喳的热情,在看见何以琛手机上播放的视频的刹那,瞬间熄灭。 像是被人泼了盆水,从头浇下。 “赵默笙,这还用想吗,何以玫就是故意的,我可不信何以琛连接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她以妹妹的身份,这七年里缠着何以琛,我以为她嫁给了孟宴臣,就会断了心思,估计是知道你和何以琛领证后,又不甘心了。” 手机里两人的对话声回荡在客厅。 箫筱也愣住了。 赵默笙更是无措,“以琛,不是这样的,少梅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何以琛现在听着别人对何以玫痴恋他的嘲讽,心中的愧疚痛苦只会更深。 “赵默笙,我知道那通电话,就是我让以玫帮忙接听的,你们满意了吗?” “不是,何以琛你冲默笙撒什么火?”箫筱只心虚了一秒,但她没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这事难道你就没错吗,何以琛,你已经和默笙结婚了,明知道何以玫对你的心思,不懂得避嫌吗?” “怎么避嫌?”何以琛自嘲一笑,“和我养父母一家断绝关系吗?以玫她还是我的亲人。” 赵默笙低着头,眼眶有些泛红。 女人都是敏感的,她还爱着何以琛,自然能察觉到真心的流逝。 “以琛,你是不是后悔了?” 赵默笙抬头去看何以琛,她想要个答案。 可何以琛同样选择了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答案呢! …… 国坤顶楼。 虞兮第一次来这儿。 也是第一次看孟宴臣这幅样子。 让她忍不住想…要。 窄裙下的腿微微并拢,虞兮觉得自己是昨晚没吃饱。 “老公。” “嗯?” 孟宴臣抬头看了眼。 虞兮隔着办公桌,俯身往前,揪住了他的领带,“你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好吗,老公?” 孟宴臣视线往下扫了眼,镜片后的眸像是带着钩子。 “没试过,不过应该还不错,老板娘可以检验一下。” 虞兮笑了,手里的领带微微收紧,“孟宴臣,你变坏了,不过我喜欢。” 她探过身子咬住他的唇。 孟宴臣唇齿打开。 虞兮轻笑,软舌扫过上颚,很快又后退。 孟宴臣看她一眼,摘掉眼镜,追了上去,勾住她的小舌吮吸。 “唔。” 这个姿势有点儿费腰。 “怎么不亲了?” 孟宴臣的唇染上了她的口红,带着靡艳的色泽,眼底是意犹未尽。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站不动了。” 虞兮手指绕着领带缠了几圈,“我要坐你的位置上,亲。” “坐这儿?” “也行。”孟宴臣轻笑一声,伸手掐住女人的腰,胳膊用力,将人抱了过来。 乌木沉香的气息瞬间裹挟上来。 他双臂收紧,扶住她的侧脸。 吻的用力。 虞兮瞬间腰身酥了一半。 纤细的两条手臂懒洋洋地缠上孟宴臣的脖颈。 办公室里空调安静的运作着。 落地窗前,能俯瞰整个CBD中心。 ……删…… “不是要坐吗,给你坐。” 此坐,非彼“做”。 眨眼间,虞兮整个人陷入黑色真皮座椅里。 孟宴臣斜倚在办公桌前,看她眼眸含水,唇色樱红。 扯开领带的手微微用力。 连同最上面的几颗扣子一起散开。 果然,她的视线黏了上来。 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孟宴臣从抽屉里拿出了… “打电话让助理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说着弯腰靠近,两只手撑在座椅两侧,低头在她唇上啄吻了下。 “这种还没试过。” “帮我,老婆?” ………删……… “冷不冷?” “里面有卧室。” “要先洗澡吗?” 虞兮看他一眼。 “办公室备着这个?我以为某人是惯犯。” “天大的冤枉。”孟宴臣握住她的手,亲了口。 “只有我老婆能对我动手动脚。” “那你老婆要不是我呢!” 两人气息靠近,若即若离。 孟宴臣轻轻抱住她。 “不会,你一定会是我的孟太太。” 话音落下,炙热的吻便如同狂风过境席卷过来。 两人黏在一起撕扯。 ……删…… “下次不要这种了。” “你自己来吧,孟宴臣。” 虞兮舔舔唇,没了耐心。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 只能接过。 自食其力。 “最喜欢粉色的?” “那下次换回来。” “其实还有很多可以试试,老婆?” “闭嘴吧,孟宴臣!” 孟宴臣忍不住低笑。 使出私底下研究的十八般武艺。 若换做从前,他绝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妻子在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放纵。 家族企业从前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背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此时此刻。 他突然发觉这个位置也能够变成春光,变成暖阳,变成溪流。 时移世易,他心境变了! 如今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是她的丈夫。 他要好好赚钱,要好好工作,要孝敬岳父岳母,以后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 “这位小姐,您有预约吗,没有的话我不能放您上去。” 国坤前台小姐姐公事公办,态度客气礼貌。 “或者,您可以打电话,有了许可我才能放您上去。” “你居然不认识我?!”许沁有些破防。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拦住。 “你是新来的吧,连我都不知道,我哥可是孟宴臣,你敢拦我?让我进去。” 许沁微抬下巴,来之前,她特意打扮过,背上了唯一仅剩的大牌包包。 只是眼底的青色遮不住。 她都好久没去美容院了。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现在我总能进去了吧?” 回头就让孟宴臣辞了这没眼色的。 许沁翻了个白眼想。 “对不起,没有预约,我真的不能放您进去。”前台小姐模板笑容非常标准,“我这边建议,您可以给孟总打个电话,有孟总的许可,我会立刻让您上去。” 网上的热搜谁没看到? 许沁这张脸,算是在全国都出名了。 可老板娘发了话,老板在一旁默认了。 她一个打工的,当然得把人拦住。 虽然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特地叮嘱她,不要告诉这位许小姐,是他们不让她上去的。 “你是故意的吧,我说了孟宴臣是我哥!” 许沁脸色阴沉,如果能打通,她还会在这儿浪费口舌吗? 孟宴臣挂她电话,发那多消息都不回。 何以玫的视频也发不出去。 许沁总觉得有些不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法院送来的起诉状和医院的工作。 她哪还有钱请律师。 宋焰都自身难保,更帮不了她。 从前向往的人间烟火,现在都要把她烧死了。 许沁从昨晚开始就不断的告诉自己,她绝对不是后悔了。 她只是… 只是要知恩图报,孟家总归养她十多年。 她是孟家的一份子。 他们怎么可以真的不管她。 当年收养她,孟家可是搏了个好名声。 “让我进去,我是孟家大小姐,我要见我哥,谁敢拦我。” 前台小姐姐心里都想骂娘了! “小姐,您不能强闯,保安呢,保安快把人拦住。” 许沁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她忍不住心中怨恨更浓。 “放开我,你们也配碰我!” 被丢出国坤大厦的那一刻,许沁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许沁直奔孟家而去。 她就不信,她低头示弱,爸爸妈妈真的不会心软。 ……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彼时虞兮的腿还挂在孟宴臣身上。 “进不来的。” 孟宴臣浅浅吸了口气。 手落在女人的腰上,轻拍了两下。 深邃眸光覆上一层柔和。 唇舌顺着她的鬓角磨蹭,滑落。 虞兮趴在他的肩头喘息。 “刚刚电话也没接,是你妈妈打来的。” “是我们妈妈。”孟宴臣吻了下她的耳垂,“还要继续吗?” “不了。”虞兮摇头,“我猜是追查视频的事情有结果了,孟宴臣,我先说好,我可不会以德报怨。”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又被他摁住腰。 “你又来?” 虞兮低头。 才消停不到五分钟。 “别看。”孟宴臣耳尖有些红,“你越看它越不听话,老婆。” 虞兮不动了。 因为孟宴臣真的。 富有,且慷慨。 大概是憋了三十年,憋的太狠了。 ……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 助理屏住呼吸走进来,一眼都不敢乱看,“老板,老板娘,这是调查结果。” 孟宴臣没看,直接给了老婆。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孟宴臣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孟怀瑾打来的。 “是爸。” 孟宴臣看了眼虞兮,随后点开免提。 那头孟怀瑾的声音有些严肃,回荡在办公室里。 “宴臣,今晚把人带回来吧,也是你妈妈的意思。” 孟宴臣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看向老婆。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 虞兮大概猜到了什么,拿起那沓调查结果,指了指许沁私底下把视频卖给狗仔的照片。 无声道,“你妹妹回家了。” 孟宴臣顿时眼一沉。 不用想也知道,许沁多半不会老实。 “知道了,爸。”孟宴臣握住妻子的手,“爸,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许沁那边,我打算对外公布,孟家从此和她解除收养关系。” 一口气把话说完,那边毫无回应。 孟宴臣垂下眼,“爸,我希望你和妈能支持我,我不可能留一个对我的妻子有恶意的人在家里。” “我也不想,等到某一天,许沁的劣迹再被翻出来,成为敌人的手中刀,背刺我们孟家。” 孟宴臣最怕听到的就是母亲的反对,管教。 果不其然。 接电话的人,从孟怀瑾换成了付闻樱。 虞兮似乎察觉到什么,手指在孟宴臣轻挠了两下,慢吞吞勾住他的小拇指。 “孟宴臣,你到现在还要瞒着我们吗?”付闻樱神色看不出异常,但语气不太好,“何以玫和何以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们孟家丢不起这个人。” 那是很多年以前,付闻樱察觉到孟宴臣对许沁之间的事情后,果断插手掐断了那一点点苗头。 同样是养兄妹。 付闻樱最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许沁回来一趟,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这个。 电话这头。 助理已经聋了瞎了。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好像要碎掉一样。 他看向老婆。 “妈,我爱以玫,我求你能不能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爱人。” “我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傀儡。” “许沁必须离开,她不走就是我走。” 孟宴臣握着虞兮的手,握的紧紧的。 他知道父母对许沁心软,但是这次不可以。 就冲许沁抹黑老婆的事情,她就绝对不能再留下来。 电话那段的付闻樱很久没吭声。 虞兮走近几步,抱住可怜的红眼小狗。 因为是开的是免提,虞兮想了想,直接就开了口,“阿姨,我是以玫。” “我想您大概对我有什么误会,不过我也不需要自证什么,但一般情况下,我对于背地里针对我搞小动作的人,通常都会加倍反击回去。” “其实您和叔叔将宴臣培养的已经足够优秀了,不然我也不会选择他。” “或者更准确的说,我们是互相选择。” “也许在过去一段痛苦的感情里,我们都曾迷失自我,庆幸的是,我们现在完成了自救。” 虞兮语气温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但是却字字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能抚平人心。 孟宴臣在一旁痴痴地盯着老婆看。 “最后,劳烦阿姨帮我转达给许小姐一句话。”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上一个在网抹黑我的人,已经被我赶出了电视台,在这一行查无此人了。” 虞兮感受着一旁汹涌暴涨的爱意,语气顿了下,“所以阿姨,今天这顿饭,我和宴臣就先不回去了,毕竟我们都不太想看到许沁出现在那个家里。” “也请阿姨帮我转告叔叔一句,很抱歉,我们会另外找时间回去看望你们的。” 说完后,电话便被挂断。 付闻樱和孟怀瑾坐在书房里,好半晌都沉默着。 许沁就在楼下,还没走。 孟怀瑾想起许沁的眼泪,哭诉,对比儿媳妇的不卑不亢,条理分明。 他长叹了口气,“给沁沁一笔钱,让她走吧。” 亲儿子和一个养废了的女儿,该怎么选,孟怀瑾还不至于这么糊涂。 孟怀瑾,“这个儿媳,很不错。” 这话付闻樱没赞同,但也没反驳。 “就是太不错了,到现在都还叫我阿姨。” 孟怀瑾倒了杯茶放到妻子面前,“可我们连改口费都没给,更没有正式上门提前。” 付闻樱端起茶,捧在手里,也没喝。 茶香飘远,热气氤氲了付闻樱的面容。 “沁沁只告状,却不说她自己做了什么,这是连带着算计你我啊,老孟!” 付闻樱彻底心寒了! 而这次,孟怀瑾也没再为这个养女辩解什么。 也许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刻在基因里的。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番外)(鲜花榜加更) “默笙,你刚刚看到热搜了吗?” 箫筱持续在家里抠脚。 赵默笙脚伤还没好彻底。 但是因为何以琛在,箫筱就回自己家去了。 可就算共处在一个屋檐下,赵默笙和何以琛也没住在一起。 甚至现在连话都很少说。 赵默笙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越来越沉默。 “少梅,什么热搜?” “就是何以玫的小姑子,那个被我摁着打的许沁。”箫筱道,“她那么牛叉,现在居然被赶出孟家了。” “搞了半天,她爸是贪污犯,她妈就是个精神病纵火犯,怪不得能干出生剖孕妇的事情来。” “但是以我圈内人的直觉,一定有人在背后搞她,现在她又没了孟家撑腰,估计要惨了!” “默笙,你猜猜会是谁在针对那个许沁?” 听着电话那端箫筱的话,赵默笙突然想到了何以琛那天的质问。 还有那段视频。 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但是很快赵默笙又摇头否认,“我不知道,也许是她以前得罪的人吧!” “蠢!”箫筱嗤笑一声,“有两种可能,一是孟宴臣出手,二是何以玫自己,你别忘了她的职业,认识几个记者大V不要太容易。” 箫筱说得头头是道。 这头的赵默笙却听的心不在焉。 “谁啊?”箫筱正说着,忽然顿住,“也不知道是谁来找我?” 她踩着拖鞋去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有工作找我了?”来的是箫筱的经纪人。 赵默笙在电话这头没出声。 “工作?你还想工作?箫筱,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你被业内软封杀了,公司也打算放弃你了!” “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我只是避风头,我和公司的合约都还没到期!” 争吵声越来越高。 赵默笙看了眼手机,“少梅?发生什么了,少梅?” 然而这次箫筱却无暇跟她解释,更没心情谈聊感情。 …… “老板,INSO应总那边松口了,需要我约个时间吗?” “嗯。”孟宴臣并不意外应晖最后的选择。 应晖白手起家,一个赵默笙,当然比不了一笔几十亿的生意。 “后天一整天的时间也空出来,那就尽量和他约在明天。” “好的,老板。”助理知道,后天孟董一家要去老板娘老家提亲。 “对了,老板,有个叫叶子的女生刚刚来公司闹,人已经控制住了。” 孟宴臣闻言一顿。 他知道这段时间老婆“报复”的手段。 有人在圈内混不下去。 有人因为卖假货和侵犯他人名誉被一纸诉讼断了一半前程。 也有人彻底失去了富贵生活,永远被困于宋焰那团“人间烟火”。 这些都无伤大雅,孟宴臣想。 毕竟是这些人先欺负他老婆的。 “知道了,不要让她再出现了。” 孟宴臣对许沁都不手软,更何况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明白,老板。” “还有事吗?” “额…老板,袁向何的那位何律师,主动成为了之前地震中被剖腹丧生的孕妇家人的代理律师,现在许小…许沁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何以琛? 孟宴臣沉默一瞬。 下一秒,身后的帘子突然被拉开。 他听到了一阵吸气声。 孟宴臣转身看过去,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穿着婚纱的老婆,足以让他原谅全世界。 什么何以琛。 什么蝴蝶毛毛虫。 “好看吗?” 虞兮很喜欢亮晶晶的,这套婚纱是她选的,高奢定制,洛可可风。 大镂空背部是用全蕾丝点缀的水晶,勾勒出两节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蝶翼沿着脊椎往下,是用水晶细细的涂鸦的一束百合,一直延伸到腰窝处。 华丽又性感。 孟宴臣早已忘了和助理的通话。 他下意识走上前去迎接他的新娘。 有人说。 如果能娶到挚爱,会忍不住流泪的。 孟宴臣此刻信了!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番外)(年会员加更) 婚礼前的最后一天。 肖亦骁张罗着,要给好兄弟办最后的单身夜派对。 结果孟宴臣带着老婆一起来了。 “不是,宴臣,你有点儿太黏人了吧!”肖亦骁看着给虞兮剥柚子的孟宴臣。 “你就不怕,弟妹厌烦了你,根据我驰骋情场的经验,太黏人的男人女人不喜欢的,不信你问韩廷。” 韩廷也有几个女人。 这圈里,也就孟宴臣之前搞纯爱,三十了还是个处男。 “别看我,我没有你有经验。”韩廷轻飘飘扫过肖亦骁,低头发了条消息。 他从前不觉得,现在看孟宴臣这样幸福,某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脸。 不是维持关系三年多的曾荻。 他和曾荻之间,不谈感情,只有身体需求。 纪星,好像是不一样。 “不是,韩廷,你不会也有情况吧?”肖亦骁一脸惊讶,“谁啊,那个曾荻?” “不是她。” 韩廷否认的利落。 虞兮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不过稀奇的是,这个叫韩廷的男人身上也有很强的气运。 “没劲儿,以玫,来,我们去玩儿牌。”肖亦骁也不是非要追根问底,“上次我一直输给你,这次我非得扳回来不可。” “好啊。”虞兮摊摊手,“看在我老公的份儿上,我让让你。” “嘿!”肖亦骁瞪大了眼睛,“你跟宴臣学坏了,以玫,我都不想说,以前跟他们俩玩牌,我就从来没赢过。” “你其他方面,也没赢过。”孟宴臣毫不客气的补刀。 肖亦骁都笑了,但说实话还挺开心的。 因为很多年,他都没有见宴臣这样放松过了。 “今天就赢给你看,孟宴臣,先说好,你们夫妻俩只能上一个。”肖亦骁推了推韩廷,“别聊了,快来,杀一局。” 孟宴臣挪动椅子,坐在了老婆身边,“那我们家,我老婆来。” “咦,我老婆。”肖亦骁撇撇嘴,“就你有老婆对吧,孟宴臣,改明儿我也去找一个。” “那你加油。”孟宴臣肩膀贴着虞兮,手臂搭在靠背上,几乎是将人环在怀里。 虞兮也习惯了。 “看,这一局我运气还不错!” “我老婆就是厉害。” 孟宴臣叉了块哈密瓜,喂到了虞兮嘴边。 “等一下,我有四个六,炸弹!”叼走哈密瓜,虞兮看向其他几人,“谁有比我大的牌?” “弟妹,你是这个,六六六六!”肖亦骁的牌运那不是有一点儿差。 “没人出吗?那我可就要赢了。”最后剩下的是一连串顺子。 虞兮开始根据扔出来的牌算还剩下什么。 “等一下。”韩廷看过来一眼,“王炸,抱歉了,弟妹。” 不愧是气运之子。 虞兮眼馋的多看了一眼,然后就被身后的某个醋精搂住了腰。 想到家里囤积的桃桃。 虞兮觉的还是算了。 就像那宋焰也是气运之子,她可吃不下去。 “你来打吧,我去一趟卫生间。” 虞兮一股脑把剩下的牌全塞给了孟宴臣。 “别给我丢脸哦,老公,一定要赢了他们。” “在我心里,你可是最厉害的。”捧着孟宴臣的脸,啵啵了两下。 某人瞬间被安抚好,镜片后的眼都布灵布灵的,目光追随着老婆的身影离开。 看的肖亦骁直摇头感叹。 “弟妹就是厉害,先是你,后是付姨,孟宴臣,你的家庭地位没了。” “嗯。”推了推镜框,孟宴臣变脸迅速,将手里的牌重新拆分,“轮到谁了?” 他要赢了韩廷。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番外) “你还我女儿,你个杀人犯,刽子手!” 法院门前。 头发苍白的老人扑过去揪住了许沁,枯瘦的手在许沁眼里,如同索命厉鬼的恶爪。 她下意识想叫宋焰保护她。 可是回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是了,宋焰被消防站开除后,日日酗酒,买醉。 “不是我,我是要救她。” 许沁怎么都挣脱不开。 “妈。”被害死的孕妇的丈夫搀扶着岳母,却没有阻拦老人发泄情绪。 他看着许沁的目光森冷无比。 “如果不是你,我老婆说不定还有救,你还有脸坚持说自己是救人。” “我…”许沁还在挣扎,“我救了你的孩子啊,如果不是我,说不定等不到救援,你的孩子就死了。” 此话一出,满脸胡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眼眶通红。 “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医生?” “我的孩子,被生剖出来,没有氧气没有护理没有消毒,那样的环境,你觉得一个婴儿能活吗?” 许沁整个人僵住。 “不可能,孩子明明好好的,一定是你们之后没有照顾好。” 受害者家属看着害死女儿/妻子的“凶手”,到现在都还在狡辩,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何律师,你来了。” “嗯。”何以琛提着公文包,看了许沁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 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胜诉。 其实没必要这样“赶尽杀绝”。 但是何以琛总是想为那个人做些什么。 视频的事情,就算最后没能得逞,可说到底是因他而起。 何以琛想,就当是送她的新婚贺礼。 以玫的婚礼日期,已经定了。 作为哥哥,他要送嫁。 “走吧。” 收回目光,何以琛踏上法院的一层层台阶。 许沁其实卖了最后的包,也请了律师。 可对方一听何以琛的大名,竟然有钱都不赚了! 许沁之前从没有将何以琛何以玫放在眼里过。 她有自己的骄傲。 但是现在。 这对兄妹,一个夺走了孟宴臣和她的富贵生活。 一个故意针对她,三番两次送她上法庭。 许沁心里恨啊! …… 站在法庭上,面对一个又一个控诉。 许沁试图反驳。 可该死的何以琛,总有一条条法律法规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被告,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法官看过来,许沁后知后觉地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那一刻,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道,“我举报孟家,收买人民医院院长,如果不是他们,我没有机会害人的。” 许沁又看向何以琛,眼底带着一丝疯狂。 孟家对她那样冷血。 那大家就都别好过了! “还有他,何以琛,他公报私仇,他是孟宴臣老婆的哥哥,他是故意针对我的,他刚刚的话都不能算数。” 许沁像是疯了一样。 整个大厅静了片刻,听她说完后,法官看向何以琛。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对于被告的控诉,何律师是否接受,请开始发言。” 法庭就是何以琛的战场。 从前他没有败绩。 现在当然也不会。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番外) “以琛来了。” “阿姨,叔叔。” 庄园别墅里,宾客如云。 何以琛来的不算晚。 婚礼还没开始。 “孟叔,付姨。” 何以琛就像是一个给妹妹送嫁的哥哥一样,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之前两家人一家吃饭时,付闻樱就已经见过了何以琛。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很优秀。 “亲家刚刚还在念叨,说你怎么还没到,你可是以玫的亲哥哥。”付闻樱脸上挂着浅笑寒暄了几句。 何妈人逢喜事精神爽,在付闻樱有意亲近下,两家相处的倒还不错。 “这兄妹俩从小关系就好,就是没想到妹妹比哥哥快了一步。” “不过以琛,阿姨看你怎么又瘦了这么多,工作是重要,但身体是本钱啊。” “你阿姨说的对。”何爸拍了拍养子的肩膀,“等以玫的事情办完,就到你了,以琛,人生大事还是要多上点儿心。” 二老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何以琛和赵默笙领证的事情。 其实真正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 就连事务所里的同事,大多也都不知情。 毕竟哪个新婚的,会整日加班,都快住在公司了。 就连今日这场婚礼,何以琛也没带赵默笙来。 “我知道。” 所有话,何以琛都全盘接受,甚至跟着一起接待亲戚宾客。 “何律师?” 应晖并不诧异在这里看到何以琛。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赵默笙。 但是应晖也没多问。 “INSO和国坤达成了合作,不过我过阵子还是要回美国。” 应晖语气有些怅然,他是真挺喜欢赵默笙的。 但他更爱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 “何律师今日嫁妹,似乎不太高兴?” “应总看错了,以玫能找到幸福,我只会祝福。” 何以琛脸上其实挂着笑容。 应晖细细扫过几眼,眼含探究,倏地一笑,“那我也祝福令妹,和孟总百年好合,恩爱到老。” “谢谢。” 何以琛扯了扯嘴角, “里面请吧,应总。” 何以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强颜欢笑。 但是当坐在台下,亲眼看到以玫身披圣洁的婚纱,手被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中。 听着牧师,问她愿不愿意的那一刻。 何以琛清楚的感受到心底的刺痛。 “我愿意。” 虞兮说的毫不犹豫。 三个字落下,无数血红的线朝她涌来。 孟宴臣的是酸甜的。 何以琛的是苦涩的。 “现在,新郎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眼镜后,孟宴臣的眼睛已经通红。 他上前一步,捧住了虞兮的脸。 指腹轻轻摩挲妻子的脸庞。 “我爱你,老婆。” 虞兮不避不躲的回望,“这辈子,我也只爱你,孟宴臣。” 何以琛的位置很靠前。 他清楚的听到了这句话。 只爱? 那以前的呢? 意识到这个念头后,何以琛又忍不住自嘲。 一个人眼底的落寞是藏不住的。 应晖看见了这一幕,忽然就有些释然。 赵默笙不选择他,大概以后也会后悔。 “韩总,听说东扬在研究3D打印技术,我们INSO也有跨界投资的想法。” 应晖来参加这场婚礼,拓展人脉谈成合作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韩廷顿了一下,也没拒绝。 肖亦骁扫来一眼,正要探头凑过来,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他是真没想到许沁还会来联系他。 “亦骁哥,我是沁沁啊,我求求你了,我不想坐牢,你帮帮我。” 本来念在一起长大的份上,肖亦骁其实不想那么绝情。 “许沁,我就把话说明了吧,我不会帮你的。” 肖亦骁走到角落里,抬头看了眼。 正好看见孟宴臣低头为虞兮拎婚纱裙摆的画面。 “你在法庭上,说的那些话,不会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吧,许沁?” “你怎么有脸?付姨如果不找医院院长打点,你以为你能工作的那么顺利,就凭你那只手吗?” 肖亦骁语气有些重,其实曾经他也对许沁有过好感。 现在只剩下幻灭。 “就这样吧,许沁,付姨对我很好,我不想像你一样,做个白眼狼。” 电话挂断。 把号码拉黑删除。 肖亦骁深吸了口气,半句不提这件事。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番外) “少梅,你怎么来了?” 赵默笙打开了家门。 门外,箫筱醉醺醺的,半张脸红彤彤,巴掌印明显。 赵默笙一急,“少梅,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箫筱还没完全醉,“别提了,我去酒吧散心没想到遇到了捉奸大戏。” “就是之前那个许沁和low男,我又跟他们打了一架,我这伤不算什么,他们俩比我还惨。” “都肿这么高,怎么会不算什么。”赵默笙把箫筱拉进来,转身去拿医药箱。 箫筱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一圈,“默笙,何以琛是不是又不在家。” 赵默笙闻言动作一顿,低低嗯了声。 箫筱顿时更气了,“你们难道要一直这样吗,那个许沁告诉我,何以琛为了帮何以玫出气,不要钱也要帮人打官司,送她去坐牢,就因为之前那通视频。” “何以琛这样斤斤计较,到底有没有把你当妻子,还是说,其实他也怨我们在背后说何以玫,才让人有机可乘,录了视频?” 箫筱说着栽倒在沙发上,想到自己被摧毁的事业,心底深处,其实也有些后悔。 “默笙,你说那个何以玫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个的都站在她那边!” “可那视频不是没被发出去,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吗?” 赵默笙完全不知道,何以琛在做什么。 原来他不回家,是在忙着帮何以玫出气? “少梅,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封杀。” 箫筱没有回应。 她很想说没关系的。 可是一想到现实的残酷,她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默笙,你说这个世界怎么这么不公平?” 箫筱打了个酒嗝,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你知道吗,默笙,许沁说,今天是何以玫的婚礼?” “我什么都没了,连这些年攒的积蓄,也因为违约赔了出去,而何以玫竟然真嫁进了豪门,成了富太太?” 赵默笙猛地抬头。 “所以以琛,今天去参加以玫的婚礼了?” 他不带她一起,甚至半句都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赵默笙突然就有些迷茫。 继续坚持这样的婚姻,真的还有必要吗? 可是那是以琛啊! 是她进入大学后,第一眼就惊艳了她的男孩。 甚至一辈子,她可能都无法忘记。 真的舍得放弃吗? 赵默笙问自己。 …… “请问许沁在家吗?” “我们是法院的工作人员,判决已经下来,她被分到了市郊第三监狱。” 翟家门前。 翟淼和父母面面相觑。 “许沁不在我们家,她和我那个外甥一起出去了,还没回来。” 宋焰舅舅现在只庆幸,两人还没真的领证结婚,只是订婚而已。 许沁不再是富家千金,成了一个劳改犯,还没了工作,名声扫地。 哪里还配得上他的外甥? 虽然宋焰也没了消防站的工作,但是至少还有套房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再找个工作,说个好媳妇并不难。 关上家门。 一家人火速清理了许沁的东西,就等人回来后,把人扫地出门。 结果等啊等。 第二天,等来了一则死讯。 宋焰被许沁砍了十一刀,放了一把火,两人都没了。 十一刀,对应十一年。 是许沁和宋焰从相识到分开,再到复合的全部时间。 许沁不想坐牢,也不想和宋焰分开。 所以她选择这种方式,和宋焰永远在一起。 人间烟火,何以——孟宴臣(番外)(年会员加更) “孟宴臣,管管你闺女!” 虞兮看着自己睡着后被画的猫脸,追着六岁的孟星晚满客厅跑。 孟宴臣刚好回来,虞兮忍不住告状,“你看看我的脸,都怪你,你要是在家,她就去给你绑小辫子了。” “好好好,怪我!”孟宴臣忍住笑意,抱住老婆熟练的哄。 扭过头,故意冷脸看向女儿,“圆圆,爸爸怎么教你的,给妈妈道歉。” 六岁的孩子人嫌狗憎。 也是奇了怪了,付闻樱和孟怀瑾对孟宴臣要求严格,到了孙子孙女,就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 “爸爸,不是我画的,是哥哥。” 孟星晚伸出胖乎乎的指头,指了指沙发上捧着书在看的孟回舟。 两人是双胞胎。 没事的时候,孟星晚就以姐姐自居,有事要人背锅的时候,就赶紧喊哥哥。 “别想让团团替你扛。”虞兮擦了几遍都擦不掉,脸都搓红了,“孟宴臣,替我摁住她,我要报复回去。” 孟宴臣捧住老婆的脸,这才发现是用画笔画的。 “孟星晚!” 一看到爸爸变脸,孟星晚撒丫子就跑。 但最后还是被孟宴臣三两步追上,摁在了腿上。 “麻麻,窝错啦~” “少装可怜。”虞兮历经几个世界,就没生过这么皮的孩子。 “团团,去把你妹妹的画笔拿来给妈妈。” 孟回舟抿了抿嘴,看着眼里含着一泡泪的妹妹,转身上了二楼拿来了画笔。 “妈妈,你画我脸上叭!” “哥哥~~” 孟星晚吸了吸鼻子,决定下次不把讨厌吃的菜菜扔到哥哥碗里了。 “妈妈,画哥哥,就不能画宝宝了~” 五分钟后。 被画成了猪头的孟星晚哇的一声,哭声震天响。 “窝要去找爷爷奶奶,还有舅舅~” “窝要离家出肘~” “你走吧,谁拦着你了!” 虞兮可不惯着,扭头就上了楼。 父子俩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有人来了。 来人还是何以琛。 孟星晚一看见舅舅,哭的更可怜了,像是没人要的小白菜一样。 “怎么了这是?” 何以琛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放下东西后,立刻把外甥女抱了起来。 孟星晚趴在何以琛怀里,小猪鼻子一抽一抽的,“舅舅,妈妈欺负我~” 何以琛前段时间刚刚离婚。 十年。 他和赵默笙的婚姻持续了十年。 是赵默笙主动提出的离婚。 何以琛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给了我十年,我也要你十年,赵默笙,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赵默笙被困在这段婚姻里,耗尽了感情和精力,直到最后,彻底绝望。 没了赵默笙后,那个家就更不像家了。 所以何以琛平日里除了工作,大多精力都花在了外甥外甥女身上。 接放学,买衣服,做营养餐,扎小辫子等等。 何以琛都做的无比熟练。 有时候孟宴臣都会忍不住酸。 “你怎么不跟你舅舅说,是你先欺负你妈妈的?” 回应孟宴臣的,是女儿撅了撅的小屁股。 孟宴臣看何以琛一眼,总觉得他们才是父女。 “这么亲你舅舅,那你就跟你舅舅回去吧。” 正好他和老婆好久没有去过二人世界了。 孟宴臣想。 心动不如行动。 快速打包完一双儿女的小衣服和奶瓶,联系助理定机票后,孟宴臣当天就带着虞兮直飞罗马。 在靠近宁法河畔,环绕着石灰岩山丘和茂密森林,有一座宁法花园。 是从废墟里生长出的奇迹。 孟宴臣带着虞兮走进了这里。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破败城墙中开出的紫藤萝瀑布花下,他停住了脚步。 忽然很想吻她。 “废墟代表破败,腐朽,无人在意,我觉的很像以前的我,以玫。” “但是当我遇见你,废墟上也能开出花来。” 孟宴臣和何以玫都曾是爱情里的废墟。 但是当两座废墟遇见,却变成了最美的花园。 —— 本篇完。 下一章是新故事。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又名:雾色旖旎)(二合一) 孟星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父母。 她感觉他们是世界上最无私,也最自私的爸妈。 特别是她的爸爸。 小时候从她有记忆开始,无论是不是她的错,爸爸永远都站在妈妈那边。 每一年,他们都会丢下她和哥哥,满世界的游玩。 不是把他们丢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是送到舅舅家。 到了最后人生的尽头。 爸爸依旧毫不犹豫的跟着妈妈走了。 收到爸爸的遗书时,孟星晚正在公司开会,当她匆匆忙忙赶回家。 推开门,看见的是安详的平躺在床上的儒雅老头。 他甚至还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穿西装打领带,以妈妈最喜欢的样子,去赴爱人之约。 “哥!” 孟星晚有些想哭。 孟回舟揽住妹妹。 这时,门被推开。 头发花白的何以琛走了进来。 “舅舅。” 孟星晚哭的更凶了,“爸爸去找妈妈了,舅舅,我以后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何以琛没有说话。 孟回舟也有些沉默。 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他曾不小心看见舅舅在亲吻睡着的妈妈。 那时候,爸爸就在厨房。 等到爸爸端着妈妈最爱吃的菜出来时,舅舅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之后,孟回舟才知道。 原来,舅舅和妈妈不是亲兄妹。 可明明他们都姓何,名字也那么相似? …… 几天后。 孟回舟亲自盯着刻碑师傅,将孟宴臣三个字刻在墓碑上。 孟星晚如今是国坤集团的话事人,和丈夫韩琛属于强强联姻。 葬礼上,肖亦骁哭成了狗。 韩廷有些嫌弃,又有些怅然。 孟宴臣对何以玫的爱,恰似他对爱情的定义。 人生尽头,回首之时,盖棺定论。 但如果是他,他大概做不到生死相随。 “爸,公司的事情,您帮我看两天吧,我担心圆圆,打算带她出去散散心。” 韩琛是韩廷的长子,韩孟两家从前是世交,现在是姻亲。 韩廷闻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应该的。” 葬礼来的人很多。 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殉情好像是什么古老传说。 所以泄露了消息后,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豪门绝美爱情的赞扬。 彼时宜兴的一栋老小区里。 戴着老花镜的赵默笙,楞楞的翻看着这些消息。 她后半辈子也没结婚。 她知道,何以琛也没有。 如今何以玫走了。 那何以琛呢? 那个午后,赵默笙独自呆坐了很久。 第二天,她买了机票,飞回了这个让她心碎爱情幻灭的城市。 何以琛没有搬家。 她循着记忆而来,迟疑的敲响了门。 〔宿主,赵默笙好痴情,被你砸碎的破镜,不会老年再重圆吧!〕 系统空间里。 系统围着虞兮不停地蹦哒。 虞兮扫过一眼,何以琛在写遗嘱。 听到敲门声,他站起了身。 〔开了开了,他要开门了宿主,要上演世纪大复合了吗?〕 “都有老人味了!” 虞兮轻嗤了声,视线轻飘飘落在何以琛身上。 隔着时空。 那道依旧挺拔的背影忽然顿住。 他抬起头,视线回望。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以玫。” 何以琛垂下眼,口中喃喃着。 头七都过了。 她就算要回来,也是去接孟宴臣一起走的。 怎么会来看他呢? 五分钟后。 赵默笙独自离开了。 而这也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何以琛。 〔宿主,何以琛也好深情,你不感动吗?〕 话音落下,回应系统的是一顿爆揍。 “蠢货,再深情,不也曾经变过心吗!” 〔那还不是因为宿主太坏…太迷人太美丽太让人无法抗拒!〕 系统鼻青脸肿单膝跪地。 〔啊~宿主,你~就是统的神~~〕 虞兮深吸一口气。 “下个世界,你少给我上网。” ———已婚偏执教授VS报恩敏感少女VS多情风流少爷——— ———强制爱—泼天狗血—全员身心不洁—又争又抢——— “姐姐?” 接女儿放学回到家的李雾,隐约听到浴室里传出水流声。 空气中还有股淡淡的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是妻子身上的味道。 “爸爸,是妈妈。” 四岁的岑想指了指浴室方向。 李雾把女儿放下,想到外面的倾盆大雨,有些担心,“鲤鲤,你自己玩儿,妈妈可能淋雨了,爸爸去看看。” “哦~”岑想眼珠子一转,点点头,背着粉色小书包跑回了自己房间。 李雾随手脱掉外套,走到浴室前,扭开了门把手。 “啊!” 水汽弥漫中,少女抱着胳膊背对着他。 单薄的肩膀瑟瑟颤抖,淋湿的满头青丝垂在雪白的腰背上。 她像只受惊的雏鸟一样,倔强明亮的双眼,带着一丝警惕怯意,正转过头看着他。 眼含水光,漆黑的眸子清楚的倒映着闯入者的身影。 李雾如同大梦惊醒,瞬间转过了身。 啪的一声。 门重新合上。 李雾站在原地,只觉得刚刚那一幕的如此的荒唐不真实。 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绝美的女孩,出现在他和姐姐的家里。 她是谁? 姐姐呢? 李雾慌乱的走过去拿起手机。 电话拨通。 那头传来岑矜熟悉的声音。 李雾迫不及待的追问,“姐姐,你怎么不在家?你在哪?家里这个…这女孩是谁?” “你见到小旎了?”还在公司处理问题的岑矜放下资料,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你忘了,之前我跟你提过,小温旎是我资助的学生。” “她考上大学了,不过还有一周才开学,没地方住,外面又下这么大的雨,就给我打了电话。” 这情形多像从前的李雾。 李雾也是岑矜资助的学生。 两人差了十岁。 最初相遇时,李雾在准备高考,而岑矜在准备和前夫离婚。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相爱。 “让她住酒店不行吗,姐姐?”李雾脑海里全都是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旖旎又梦幻。 温旎。 她叫温旎。 “姐姐,能不能别让陌生人住到我们家里,我不喜欢!” 李雾冷静下来后,对这个“闯入者”,下意识排斥。 可电话那头的岑矜并没有察觉到这份异样。 “小旎才十八岁,就和你当年一样大,又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她一个人住我有些不放心。” “再说她也住不了几天,一周后就要开学了。” 李雾垂下眼,还想说什么时,身后的那扇门开了。 他听到一声闷闷的道歉。 “对不起。” “打扰你们了,岑矜姐是可怜我,你别和她生气,我这就走。”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女孩不停地道歉,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低着头,头发湿哒哒的披在肩上,像个淋湿无家可归的小狗。 刹那间,李雾好似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心软到把这个女孩带回家来了。 她和他很像。 可是小狗有他一个就够了。 姐姐不需要其他的小狗。 “李雾,你怎么不说话?” 岑矜的声音,让李雾回了神。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声音软了一个度,像是在撒娇,“姐姐,是你说的,就让她住一个星期,不能再多了。” 四十多岁的岑矜,被爱情和事业滋润的明艳娇贵。 富婆大手一挥,霸宠小娇夫,“好,就一个星期,不过我这两天会很忙,你得帮我照顾一下小温旎,就像当年我照顾你那样。” 话音落下,李雾手机收到一笔银行转信息。 “我刚刚给你转了二十万,你带着小姑娘去商超买些生活用品。” “姐姐,你对她可真好。”李雾语气酸溜溜。 那头岑矜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耳尖一红,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虞兮就站在他身后,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因为女主对她好,而把她当做“情敌”的气运之子。 “咳!”李雾转过身,视线落在女孩身上,又立刻移开,“你也听到了,姐姐心善,你就安心住下吧。” 说着,余光又飘过去。 注意到女孩身上洗的发白的短袖和牛仔裤,李雾抿抿唇。 “今天就算了,明天,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不…不用了!”女孩无措的抬头,又很快低下去,雪白的脚趾蜷缩着,肉眼可见的局促窘迫。 “我还有衣服,我花了岑矜姐很多钱,不能再…” “给你买衣服就是姐姐的意思,你想辜负她的好心吗?” 李雾已经很久不去回忆那个初初从大山里走出来,一无所有的自己了。 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女孩子,他很难不想起那段曾经。 “我没有这个意思,姐夫,我…我会报答岑矜姐的。” “你叫我什么?”李雾挑挑眉。 虞兮抬起头瞄他一眼,“姐夫?” 李雾突然觉的这丫头也没那么不顺眼了,“既然你都叫我姐夫了,那就不许再拒绝,明天去给你买新衣服,就这么定了。” …… 夜晚。 躺在床上的李雾,孤枕难眠。 女儿已经睡着了,他想了想,又穿上衣服,打算去接姐姐下班。 可刚打开卧房的门,魂差点儿被吓飞。 “你不睡觉披着头发黑灯瞎火在做什么?” “姐夫,我…”虞兮背过了手,黑夜遮不住女孩晕红的脸颊。 李雾眼睛一眯,“你身后藏了什么?” “没有。” “拿出来。” “真的没有什么,姐夫。” “没有那你心虚什么?”姐姐不在家,这个家就得他守护。 李雾脸色沉了下来,像一只凶巴巴的藏獒。 就只会在岑矜面前变的温顺。 “拿出来。”一把攥住了女孩的胳膊,可看清楚女孩手里的东西后,李雾整个人僵住。 吧嗒吧嗒,女孩在无声的落泪。 “我虽然穷,但也不会偷东西,我只是洗个衣服。” 那件粉白的小衣,带着淡淡的馨香。 藏着少女的青涩和美好。 可她的自尊却被他踩了一脚。 李雾想道歉,但女孩转身就跑回了房间。 盯着那道紧闭的门。 李雾有些烦躁。 这一刻,他已经忘记了要去接岑矜的事情。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年会员加更) 岑矜凌晨两点才回到家。 自己创业当老板真的没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 彼时,女儿已经熟睡。 家中静悄悄的。 夫妻卧室里,李雾听见动静,睁开了眼。 老实说,他也没有睡熟。 这套婚房隔音效果不好不坏。 但他总觉得能听到女孩压抑委屈的哭声。 闭上眼,脑海里还会浮现闯入浴室里看见的那一幕。 还有那件… “李雾?” 房门被推开。 灯亮了。 岑矜坐到了床边。 “你又在等我啊,我都说了让你早点儿睡,小心给你的学生上课时没精神。” 岑矜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甜的。 在前一段婚姻,她经历过流产,背叛,是李雾重新让她相信了爱情。 “姐姐,你不回来,我睡不安稳。” 李雾像只大狗狗一样,从背后拥住了岑矜,黏黏糊糊的。 “姐姐好辛苦,眼下都乌青了。” “真的吗?”岑矜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已经四十多了,必须上科技和狠活才能保持美貌。 反观自己的丈夫,三十岁的男人,褪去青涩,面容如松如玉,事业有成,算得上青年才俊。 “等忙完这阵子,我必须得好好歇歇。” 李雾知道岑矜在想什么,他捧住了妻子的脸,“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年轻美丽的。” 没有人不喜欢听甜言蜜语。 岑矜后知后觉感觉到疲惫,抱住了男人,“你帮我卸妆,我好困。” “好。”李雾熟练的把人抱了起来,主卧是有独卫的。 又隔了一堵墙,方便做很多事。 但是今天不行。 李雾又想到了隔壁的女孩。 她被他误会后掉眼泪的模样,犹在眼前。 越想越烦躁。 偏偏他下意识不想让姐姐知道。 …… 清晨六点。 李雾习惯性走出房间做早餐。 可当他走进厨房,发现已经有人占据了他的地盘。 “你怎么起这么早?”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女孩受到惊吓猛地转身。 手里的碟子脱落。 李雾眼疾手快去接,刹那间,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虞兮触电一般,后退半步,“对不起,姐夫,我…在家时早餐就是我负责做的,我住在这里,得为你和姐姐做点儿什么。” 李雾手指有些僵硬,女孩纤细温热的手,白的似雪。 她太年轻了,也太漂亮了! 尤其是近距离看。 李雾突然有些后悔答应让她住下来。 “你……” “李雾,你们在做什么?” 岑矜踩着拖鞋,素着一张脸,出现在厨房门口。 “没什么,姐姐。”李雾下意识解释道,“我是要告诉她,我们家早餐都是我做的,姐姐最喜欢我做的早餐。” 虞兮看过来一眼。 李雾一瞪眼,她立刻又低下头。 嘴上却道,“我做的早餐也很好吃,我想让姐姐尝一尝。” 李雾,“那是谁刚刚差点把碟子摔碎?” 虞兮,“明明是你吓我。” 李雾,“你怎么不说是你胆子太小,而且这是我家。” 虞兮不吭声了,巴巴的看向岑矜,“姐姐,我真的只是想报答姐姐。” 李雾眼睛瞪大,“你这小丫头…” “好了啦!”岑矜总觉得像在看猫狗打架,“李雾,温旎才十八岁,你比她大一轮,应该多让让她。” 李雾:(??????) 虞兮:(????`)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季度会员加更) 商场里。 李雾面无表情的走在前面。 虞兮小碎步紧跟着。 他走,她也走。 他停,她也停。 李雾猛地转过身。 她闷着头像个企鹅一样,眼看就要一头撞上来。 李雾伸出手指,抵住了女孩的脑门。 “你是学人精吗?” 虞兮攥着背包,盯着脚尖,摇摇头。 “说话。” “…我不是学人精。” “把头抬起来说话。” 虞兮仰起头,两人目光对上,她下意识又要低下去。 “啧!”李雾指关节顶住了女孩的下巴,“温旎,看着我。” 自卑敏感的人,通常不敢直视人的眼睛说话。 当年刚走出大山的李雾也这样过。 此刻凝视着这张青涩的脸,他突然就没那么烦这个女孩了。 “你太高了,姐夫,我脖子疼。” 虞兮被迫仰着头看他。 那双漂亮的眼缓慢眨了眨,粉唇紧抿,有些局促不安。 不是昨天那身发白的衣服,她今天直接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马尾扎的高高的,背着双肩包。 是每个人学生时期,都会爱上的白月光模样。 李雾视线扫过领口下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指腹发烫的厉害。 正好手机响起,他顺势赶紧松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喂?” “请问是岑想的家长吗,我是岑想的老师,刚刚……” 虞兮清楚的看见男人脸色变的凝重。 电话挂断。 他深吸了口气,把那张银行卡塞了过来,“温旎,你自己买吧,我还有事,买完自己打车回家,记得地址吗?” 虞兮点头。 “姐夫,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忙吗?” 李雾看她一眼,“是鲤鲤,她突然流鼻血晕了过去,我现在要赶去医院,你别乱跑,知道吗?” “嗯嗯。” 虞兮感知到了气运之子的慌乱,焦躁,不安。 他女儿出事了? 想了想,虞兮还是没跟上去。 这破衣服她早就受够了,反正有人掏钱,她要把这些都换了。 …… “杨橙,我穿这件好看吗?” 香奈儿专柜里。 任思羽换了一件又一件,不知疲倦。 而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双腿交叠,坐姿懒倦。 他在看手机,头都没抬,“好看。” 任思羽有些不开心。 她打发了柜姐,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直接坐到了青年腿上。 杨橙抬起头,一双冷隽的眼扫过来,目光散漫,“试衣服就试衣服,发什么S?” “我发什么S,你能不知道吗。”任思羽勾住了杨橙的脖颈。 青年上身只穿着件黑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只不过此刻那张俊朗的脸上,有些兴致缺缺。 但他也没拒绝。 胳膊摊开在沙发上,继续看手机。 任思羽勾勾唇。 眼神逐渐变的魅惑起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女孩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懵懵懂懂,怀里还抱着件裙子。 荏弱又清纯的面容,在s—m—a—l—l杨橙的注视下,一点点涨红。 “对…对不起。” 她说完转身就跑。 杨橙愣了一瞬。 低头看了眼,突然笑了。 他好像意外找到了新的乐趣。 一只…漂亮的小白兔。 —— 作者说:土狗+泼天狗血,全员身心不洁,最后1V1。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急性白血病?” 医院里。 李雾听着医生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岑矜还在赶来的路上。 医生也很抱歉,但是生老病死,他们这个职业每天会见到。 “病人年纪小,其实如果尽快完成骨髓移植的话,治愈率在60%以上,移植的存活率也会更高。”主治医生道,“当然,骨髓移植,供体匹配度很重要,也不排除手术后期发生严重排异现象……” 医生说了很多,李雾脑子一片混沌。 “我是她的亲生爸爸,我的一定匹配。” 医生摇头,“这也不一定,但是一般来讲,亲属捐献骨髓,副作用概率较低些,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那就配型试试。”李雾想起什么,赶紧给岳父岳母打电话。 十分钟后,岑矜赶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岑爸岑妈也来了。 李雾家里那边指望不上的,岑家这边一家人都做了骨髓配型。 望着病床上小小一个的孩子,岑矜眼泪止不住的落。 “李雾,怎么会这样,鲤鲤明明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姐姐。”李雾揽住了岑矜的肩膀,心情沉痛,大家都在等配型结果。 可是最快骨髓穿刺结果也要3到7个工作日。 “我不回家了,李雾,我要留在医院陪鲤鲤。”岑矜逼着自己坚强,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你回家帮我和鲤鲤带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各种证件。” 李雾担忧的看着岑矜,“姐姐,还有我在。” 岑矜鼻头一酸,“我知道,鲤鲤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说着,岑矜看向父母,“爸,妈,你们也不用一直守着,公司那边…我会先把工作放一放,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守着我的女儿。” 公司发展期,其实离不开岑矜。 但事业没了可以再来,女儿不行。 …… “姐夫,你总算回来了。” 李雾一进家门,虞兮就迎了上来,探头往他身后看,“鲤鲤呢?医生怎么说的?” 李雾整个人都像是被阴云笼罩着。 他不太想说话。 可是对上女孩干净见底,小心翼翼又盛满担忧的目光,顿了顿,他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气氛变的凝重。 虞兮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也去做骨髓配型吧,不一定配得上,但也算多一个选择。” 李雾闻言愣了下。 转瞬一想,这丫头大概是因为想报资助之恩。 “非亲属匹配上的可能性很低。” “那我也要试试,姐夫。” 女孩漆黑的眼格外坚定,明亮。 李雾有一瞬间动容。 但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父亲,私心里,他都不想拒绝。 就像她说的,多一种选择。 他的女儿就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 整整四天的时间,这个家几乎要被虞兮一人独占。 李雾也是匆匆忙忙回来一趟就又走了。 所有人都怀着希冀在等。 可有时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很抱歉,各位都没匹配上。” 医生也觉得可惜。 “或者,病人还有没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堂亲表亲关系也可以试试。” 岑想是独生女。 岑矜也一样。 连岑父岑母都是如此。 “怎么办?”岑矜快要绝望了,“李雾,怎么办?” 电光火石的某一瞬间,岑矜想起两天前,手机上自动推送给她的一个新闻。 她有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 “李雾,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这样鲤鲤就有救了。” —— 作者说:有私设,我看有的宝觉的不要和李雾在一起,因为岑矜对女主有恩。 抱歉,女主真没啥三观,岑矜资助的是原主,女主可不是真要报恩啊! 不要骂我~~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岑矜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雾第一个不答应。 “不行,姐姐,绝对不行。” 岑矜已经四十多了,属于高龄产妇,李雾绝对不会拿妻子的生命来冒险。 可对于一个十月怀胎的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可以的,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李雾,我一定要救鲤鲤。” …… 顶级魅色酒吧包厢,隔绝了楼下震耳欲聋的喧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霓虹流淌,璀璨的夜色在包厢放纵暧昧的气氛中,也带上了几分糜乱。 包厢中央,环形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的男人。 雪茄和酒香弥漫开来。 其中一个男人身旁坐着位妩媚动人的年轻女人,两人举止无限亲密。 “咱们杨少爷这是从良了?” 有人见杨橙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打趣道。 几人是世交,一个大院的交情,谁还不知道谁。 “王莹又不在,杨橙,这几个可都是电影学院的校花。” “她在也管不到我,我们和王莹只是朋友。”杨橙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语气漫不经心。 其实这个圈子里,有心人都知道,王莹喜欢杨橙。 但是当事人谁都没说破,他们当然也不会多事。 “那你这是又找到新的乐子了?” “差不多吧。” 杨橙往门口看了眼,揣上手机起了身。 “你们玩儿吧,我先走了。” “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转过头薄唇勾起,回了句,“去英雄救美。” …… 在魅色哪怕是普通的服务员,工资也比在咖啡店或是餐厅要可观。 恩人现在女儿病了,肯定要花很多钱,其次也是为了自己赚生活费,虞兮瞒着人应聘了魅色的服务生。 报恩,赚钱,怎么都不磕掺。 但一个青涩干净,贫穷又无依无靠的美丽少女,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被盯上只是早晚的事情。 哪怕她不是自愿的。 “跑什么,你工作一天能赚多少钱?” “跟了我,我一个月给你三十万。” 穿着酒吧工作服的女孩慌乱的从包厢里跑出来,很快又被堵在走廊上。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低着头,肩膀瑟瑟,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仅小半张脸便美得惊心动魄。 但也更想让人占有,甚至是摧毁。 “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只是端酒的。” “五十万。” 女孩把头垂的更低了,手搅在一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不安。 “对不起。” “一百万。” 四九城拿钱玩儿女人的公子哥儿比比皆是。 但对于一个从小地方考进大城市读书,没见过世面,甚至连上学的机会都是靠好心人赞助才能得到的女孩来说,价格越高只会让她越惶恐。 像是枝头被惊了的雀。 或者笼子里被吓到的兔子。 杨橙倚在不远处,细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目光盯着女孩。 “一百万还不够是吗?” “我…对不起。” 虞兮转身就跑,但很显然猎人不想放手,再次追了上来。 惊慌蹁跹的蝴蝶,扑通一声,撞进了怀里。 杨橙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手掌托住了女孩的腰肢。 深邃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转瞬又捂住了胸口。 “嘶!”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对不起,你没事吧?” 虞兮后退一步,两人都看清了彼此的面容。 一个惊讶,一个挑眉。 “是你呀,跑什么?” “对…” “是我撞到了你,应该是我跟你说对不起才对。” 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带着几分渣苏少年感,还意外的有风度。 比起身后拿钱砸女人的男人,他似乎更像个好人。 女孩仅犹豫一秒的功夫,杨橙就已经把她护在了身后。 巧合的是,大家是一个圈子的。 对方显然认出了杨橙。 “这么巧。”杨橙扯了扯唇,“看你把人吓得,又不是土匪。” “…你的人?” 这话杨橙没接,回头看了眼女孩。 两人目光对上。 “是,我的…女朋友。”青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纵容和宠溺,圈住了女孩的细腰。 霎时间,柔软的曲线贴近。 杨橙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真的?王家那姑娘知道吗?” “这需要骗人吗?”杨橙语气坦然,手指轻轻在女孩腰侧暗示。 可偏偏这小白兔真的什么都不懂。 “宝贝儿。” 杨橙低头靠近几分,“你看,你非要跟我赌气来酒吧工作,别人现在都不信你是我女朋友。” 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握着细腰的手收紧,“我们证明给他瞧瞧好不好,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家败落了,连女朋友都养不起?” 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唇几乎是贴在她的耳畔,“这样,他才会死心,不敢再来骚扰你。” 怀里的女孩目光闪躲,瞥了眼一旁眼神狐疑的男人,咬了咬唇。 最后伸手拽住了杨橙的衣角,“怎么…怎么证明?” 杨橙心里玩味,手指轻轻捏住女孩的耳垂。 在她紧张的目光里,侧过脸,在她水嫩嫩的脸颊上磋了一口,留下一个温热的印记。 …… “姐姐,你冷静点儿。” 卧房里。 李雾被推倒在床上。 岑矜眼看要吻上来,可是李雾却躲开了。 “姐姐,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但不能拿你自己的身体健康来冒险啊,爸妈也不同意的。” 李雾翻过身,紧紧握着女人的肩膀,不让她乱动弹。 岑矜开始挣扎,“可我等不了了,鲤鲤也等不了!” “李雾,我们必须再要一个孩子,这一年里鲤鲤做化疗,我问过医生了,是可以的。” “那你呢?”李雾眼里爬满红血丝,“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想过我?” “你当年…流产,生鲤鲤的时候就很危险,医生说了你很难再有孕。” “不试试怎么知道?”岑矜大声反驳,眼泪决堤,“实在不行,我就去做试管,总之一个月内,我一定要怀上。” “李雾,你必须帮我,你可是鲤鲤的爸爸呀!” 李雾从来没有觉的和爱人合二为一这件事,是如此的纠结,痛苦。 可实际上,比起女儿,他更爱他的姐姐。 “李雾,吻我。” 岑矜再次扑上来。 李雾没有动。 没主动,也没再推开。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岑姐?” “是你和姐夫回来了吗?” “你们别吵,有话好好说。” 是温旎。 岑矜顿住。 下一秒,李雾把人推开。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夫妻二人平缓着呼吸。 岑矜抹了把眼睛,起身打开了房门。 女孩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担忧。 “岑姐,是配型结果出来了吗?” 其实刚刚听两人争吵便知道结果不会太好。 想到让系统推送给岑矜的新闻,虞兮不禁在心里感叹。 原主生怕自己考不好,辜负了恩人,也永远走不出那座大山。 竟活活把自己给学死了。 然后她就来了。 可赞助的恩情是原主的,跟她虞兮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要这世间的罪孽欲望,爱恨嗔痴,贪婪与痛苦。 原主又没献祭灵魂给她。 “岑姐,这个你拿着。” 说着,虞兮从口袋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钞票,塞到了岑矜手里。 “我现在能还的不多,但鲤鲤治病肯定要很多钱。” 手里的钞票大概有三四万的样子。 岑矜心里一惊,“你哪来这么多钱,小旎?” 李雾悄无声息出现在岑矜身后。 虞兮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我去找了个兼职。” “什么兼职两三天就能赚几万?”岑矜问道。 女孩连撒谎都不会,很明显在隐瞒什么,“就…就是在高档餐厅里。” 这一刻,李雾的思维和岑矜同频了。 这孩子不会是被坏人给骗了吧! 大城市诱惑多,失足少女也不少。 “姐姐,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虞兮怯怯的上前几步,她很瘦,但是个头不低。 站在岑矜面前,颇有种大鸟依人的感觉。 尤其她看着岑矜的目光闪闪发亮,“如果不是姐姐,我连上学的机会都没有,姐姐还让我住进来,还给我买衣服。” 虞兮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新衣服。 材质高档舒适,一件就要几万块呢! 虞兮瞥了眼男主身上更贵的衣服,轻轻扯住了岑矜的胳膊。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如果我的骨髓配型可以的话,我什么都可以为姐姐做的。” 看着女孩纯粹执着的眼,岑矜愣了下。 某一瞬间,新闻里的内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的确再怀孕的可能性很小。 而眼前的女孩很年轻,很干净,还有着和李雾当年看她一样的眼神。 如果…… “不行!” 岑矜突然拔高了声音,她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我资助你上学,不是图你的报恩,小旎,你也快开学了,好好学习才是你这年纪的主要任务。” 这次,岑矜坚定,不容拒绝的把那些钱塞了回来。 “回你房间吧!” “姐姐…”虞兮捧着钱,犹豫了下。 她目光黝黑,盯向李雾,语气带着一丝怨怼, “那,姐夫你可不许再和姐姐吵架了。” “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可以这么不懂事!” 李雾顿时脸一黑,“别再随便来敲门,赶紧回你屋去。” 啪的一声,房门再次合上。 虞兮看了眼怀里的钱,勾勾唇。 她就知道他们不会要的。 人类真的很矛盾。 好人也会有私心。 坏人也会有例外。 叮叮—— 手机在这时响起,虞兮转身回了客房里。 杨橙:你让我帮忙的事,我可以答应,但是你要怎么报答我? 杨家有权有势,找一个骨髓匹配的捐献者,其实不算难。 虞兮嗤笑一声,还没有人敢把她当做猎物来玩弄呢!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杨橙,听说你在魅色为了一个服务生,一掷千金?” 任思羽坐在青年腿上,轻轻撩拨。 发出去的消息,半个小时后才有回应。 杨橙半靠在沙发,睁开了眼。 “关你什么事?不要越界了。” 拿起手机,杨橙推开身上的女人,浴袍松垮。 小白兔:我可以请你吃饭。 杨橙勾了勾唇,回复:我不缺饭搭子,只缺一个女朋友。 这样打直球,她肯定又被吓到了。 红晕从脖颈爬到脸颊,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或是高朝时的反应。 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样,一逗就变色。 杨橙被撩拨起的情欲,无处安放。 偏偏任思羽又缠了上来。 “我只是问一句而已,杨橙。” 女人脸庞艳丽,身材火辣,也很识趣。 杨橙低头看了眼,“很晚了,速战速决,不过这段时间,你就别来找我了。” 任思羽一顿,抿了抿嘴,“不至于吧,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杨橙,我又不会阻止你去找别人。” “她跟你不一样。” 杨橙又看了眼手机。 怎么还不回消息。 真被吓跑了? …… 医院里。 小小的岑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一连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幼儿园的小伙伴,她有些想念大家。 “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学呀?我答应了要和敏敏一起画画嘟。” 说完,小岑想皱巴着脸,摸了摸头发,“还有我的头发,妈妈,我的小辫子变细了。” 看着女儿稚嫩的脸庞,岑矜心底一涩,眼泪差点又掉出来。 “鲤鲤乖,你只是生了场小病,等病好了,就可以回去继续上学,见到你的朋友们了。” 病房外,李雾推门的手顿住。 短短几天时间,姐姐又瘦了一大圈。 也不理他。 李雾低下头,心中痛苦又纠结。 真的要拿姐姐的身体来冒险吗? 就没有别的办法? 虞兮昨天已经开学了,巧合的是,李雾是她的任课老师。 虽然搬去了学校,但是每天虞兮都还会来医院。 “姐夫,我这才离开一天,你就把姐姐照顾的更加憔悴!” 虞兮声音幽幽,靠近一步,目光瞥过眼前的男人,话像是利刃一样,直刺李雾的心。 “身为父亲,救不了女儿,身为丈夫,让妻子失望,姐夫啊姐夫,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要是你,姐姐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一屁股把人撞开,虞兮走进了病房。 身后男主的痛苦,像是蜜酿,引人垂涎。 而女主的善良,也在一步步往下坠。 尤其是看见女儿,短短几天里,如此亲近温旎后,岑矜不可避免的又生出了那个念头。 “小旎姐姐,你可算来啦~” “鲤鲤,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虞兮从包包里掏出了礼物,然后特地把帘子拉上。 病房里的光线暗下来。 艾莎星空灯亮起,整个屋顶变成了冰雪奇缘,像是童话故事一样,绚烂又梦幻。 最后的画面定格,是虞兮和岑矜抱着岑想的合照。 没有李雾。 岑想睁着眼,有些苍白的小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哇哦~好漂亮啊,但是没有爸爸。” 李雾像是游魂一样,独自站在门口。 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他也是爱女儿的。 他怎么会不爱呢! 李雾又看向岑矜。 而岑矜却在看虞兮。 “谢谢你,小旎。” “姐姐,不用跟我说这些,其实…”女孩吞吞吐吐,想到手机里还没有回复的消息,似乎艰难的终于下定了决心,“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的,鲤鲤不会有事的。” 岑矜现在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她猛地握住了女孩的手,“小旎,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姐姐做吗?”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女生宿舍楼下。 王莹正在和杨橙说话。 “无聊啊,再说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杨橙抱着手臂,看着来来往往的女孩,又想到了从魅色辞职的小白兔,还有迟迟没有回应的消息。 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 “你是来找肖千喜的吧,杨橙,你不会认真了吧?” “这事儿谁认真?”青年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始终没有回复的头像。 列表里从上往下数,都是女孩发来的消息。 偏偏只有这一个,毫无动静。 “不认真你送花做什么?”王莹翻了个白眼。 “无聊呗!”杨橙低头摆弄着手机,没忍住,还是打下一行字。 他本来以为对方有所求,会先回复他的。 王莹,“无聊你找别人,能不能别吃窝边草。” 杨橙手指迟疑,抬起头正想说什么时,目光突然顿住。 “你看什么呢?” 王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迎面走来的女孩抱着书,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短袖,姣好的身材曲线像是迎风摇摆的拂柳。 清丽纯然,既有出水芙蓉的脱俗,又有摇摇颤颤“触目惊心”之美。 王莹再去看杨橙,果然他的眼神已经死死黏在了人家身上。 “杨橙,你…” “我们果然有缘分。”杨橙忽然笑了,径直走了过去。 虞兮刚刚收到岑矜的消息,要她今晚回去住一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具体是什么,岑矜没有在手机上说。 虞兮微微勾唇,低头回了个好字。 “什么事这么高兴?” 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 虞兮差点撞上去。 “啧!”杨橙倒打一耙,握住了女孩的手腕,“怎么每次见,你都要“投怀送抱”?” “我没有。”女孩细声细气的反驳,后退了一步,抽回了手。 掌心的细腻犹在,杨橙指腹摩挲了下,摇了摇手机,“不回消息,可不是个好习惯,我都已经让人在找骨髓配型了。” 虞兮眼睛一亮,“真的?那…找到了吗?” 看来,这得病的人对她真的很重要,杨橙心里琢磨了个来回。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快了。”杨橙毫不心虚的回道,上前一步,一头短黑发垂落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皮冷白狭长,鼻梁很高,眉眼更是说不出的深邃,紧紧盯着她。 “但让人帮忙,总得付出点儿什么吧,你说呢…旎旎?” 其实意思很明显了。 惦记了许多天,杨橙实在心痒难耐。 “我…” “我不需要你请我吃饭。” 虞兮低头,咬了咬唇。 杨橙视线落在那两片花瓣似的唇上,眸光略深,“我杨橙从来不强迫女孩做什么,你要是不愿,那就算了!” “不是。” 女孩扯住了他的袖子,却又不说话。 只是手指慢吞吞攀了上来,紧紧攥住他的小拇指。 杨橙满意的扬起了唇,眉眼生动风流,掌心包裹住了女孩的手,“来,跟你介绍个人。” 王莹在身后目睹了全部。 杨橙从小就异性缘很好,他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半强迫半利诱女孩子? “王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温旎。”杨橙意气风发的笑道,“她容易害羞,王莹,你们住一个宿舍楼,你帮我多照顾点儿旎旎。”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金币加更) “宝宝,不可以吗?” 空荡荡的,阶梯教/室里。 被抱坐在桌上的女孩,唇瓣樱红,双手抵在青年胸膛。 “太…太快了!” 虞兮声音细弱,还带着点儿颤抖。 “杨橙,骨髓的事情…” “旎旎,这种时候提这个,很扫兴的!” 杨橙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女孩的发,凝视着那红的滴血的耳垂。 “我的旎旎真漂亮,让人想…咬一口。” 女孩抬头,目光懵懂而青涩。 杨橙心尖像是被羽毛搔动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摁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荔枝果肉一样鲜嫩柔软,杨橙搂住女孩软下来的腰肢。 “宝宝,想带你去我家。” “还想…” “不许想!”女孩那本就漂亮瓷白的小脸染上绯红,眼角的泪珠摇摇欲坠挂在长睫上。 跟个瓷娃娃一样。 杨橙心想,确实跟个瓷娃娃一样,随便掐一下,就红了。 如果是在床上… “好,我不想了。” 青年喉结滚动了下,声音带着点儿诱哄,“我这么听旎旎的话,那旎旎是不是该礼尚往来?” “乖,张嘴。” 杨橙的唇往下。 抚过她雪白的脖颈。 察觉到她身子颤栗也没停下来。 “宝宝,你真可爱。” 让人更想*哭。 晚上六点过,晚自习之前的大学教/室里,很空。 李雾是回来拿落下的教材的。 九月份的天还是亮的。 天空被落日斜阳渲染成大片橙黄色。 教/室的门半掩着。 李雾脚步无声,径直推开了门。 “有人…唔…” “怕什么?” 被人打断,杨橙眉眼带上几分烦躁。 他把脸皮薄的女孩护在怀里,回头看去。 李雾视线顿了一瞬,虽然看不清女孩的脸,但那双鞋子。 很眼熟。 不过也有可能是撞款。 “抱歉。” 李雾语气冷冷淡淡,移开视线,走到讲/台上,顺利找到了自己落下的东西。 拿上后转身就走。 想到什么,他拿出了手机。 姐姐让他顺便接上那个小丫头一起回去。 教/室的门在身后合上。 里面隐约传出一道手机铃声,很快又戛然而止。 像是错觉一样。 李雾脚步停住。 温旎没接电话。 还挂断了他的电话? 李雾没拨第二遍,只发了条消息过去:还在学校吗?姐姐让你按时回家,别让姐姐担心。 两秒后,他收到了回复:我已经走了,姐夫。 李雾扫了眼,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去。 阶梯教/室被远远抛在脑后。 …… “姐姐?” 李雾推开家门的时候,岑矜刚把买来的东西,放进鱼汤里。 “回来了?” 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岑矜一改前段时间的冷淡,“去洗手吃饭吧。” 李雾心中一喜,“姐姐,你怎么不等我回来,我来做饭?” 岑矜闻言目光垂下,遮住眼底的犹豫。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只是偶尔做一次,你最近…也辛苦了。” 李雾要去大学授课,要回公司,还要回家做饭,再送去医院。 他也瘦了很多。 两人因为再要一个孩子的事情冷战,李雾始终不肯碰她。 岑矜知道,他是为她好。 可是他的爱,太自私了。 甚至不顾鲤鲤是他的亲生骨肉。 “姐姐~” 李雾洗完手,从身后抱住了岑矜。 两人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亲密。 岑矜身子有些僵硬,轻轻掰开了男人的手,“好了,别撒娇,让你接上小旎一起回来,她人呢?” “她说她已经回来了,我以为她会先到家的。” 李雾抿抿唇,不是很开心,姐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念着别人。 “姐姐,你看看我,这些天你不理我,我难受的要死掉了。” 岑矜有些不敢去看李雾的眼睛,“我们冷战,我心里也不好受。” “那我们以后就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姐姐?”李雾捧住了岑矜的脸。 缓缓低下了头。 刚要碰上姐姐的唇,家门突然就开了。 “姐姐,我回来啦!” 李雾瞬间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姐姐竟然连家里的密码都告诉给了死丫头。 —— 作者说:一切不合理,都是私设,感觉大家都不喜欢这一篇╥﹏╥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推门进来的虞兮,第一眼就看见某个怨气冲天的男人。 她脸上的笑容一顿,低头从鞋柜里拿出了属于自己的那双拖鞋。 岑矜视线落在厨房,想到那锅鱼汤,手指紧了紧,“小旎回来啦,我去把剩下的菜端过来。” 李雾原本想说他去就好的,但是视线一瞥,女孩换下的那双鞋印入眼帘。 他脑海里猛地闪过某个画面。 阶梯教/室。 青年被打断的不耐。 还有藏在青年怀里的那个看不见模样的女孩。 “姐姐,我洗完手来帮你呀!” 虞兮抬头看了眼厨房,转身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正准备去洗手。 李雾突然跟了过来。 他神色严肃的盯着她,但却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 “温旎,姐姐赞助你读书,是希望你能走出大山,改变人生,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女孩半垂下眸,有些无措,“我知道,我不会辜负姐姐的期待的。” 李雾给虞兮授课时,课堂上,她听的很认真。 高考成绩也有679分。 但李雾也清楚,大城市诱惑多,大学生谈恋爱其实是一件很普遍的事情。 站在他的立场上,也说不了什么。 “不辜负姐姐是对的,但更重要的是,不要辜负过去三年努力学习的自己,还有你的未来。” 李雾言尽于此,说完便转身离开。 虞兮站在洗漱台前,水流哗哗,冲走手上的洗手液泡沫。 叮—— 口袋里手机响起。 她抬起头,唇角轻轻勾起,擦了擦手,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眼。 杨橙:朋友聚会,女朋友请放心,我十点前一定早早回去。 配图是一张五光十色的酒杯,隐约露出青年半只手。 修长,冷白。 “杨橙,这次到你了,大冒险,和你左侧的女孩热吻一分钟。” 酒杯在骨节分明的手中转动半圈,杨橙笑容有些坏,仰头喝完了酒。 手机亮起。 他看见小女朋友的回复:我没有要管着你,但是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杨橙噗嗤一声笑了。 打下一行字:小古板?我这是属于男朋友的自觉,还有,我身体很好,你可以试试。 他眼前好似浮现出女孩羞涩潋滟的容颜。 “杨橙,抱着手机做什么呢?快点儿,人美女等着呢!” 身旁娇滴滴的姑娘跃跃欲试,短裙下的腿悄无声息蹭了过来。 杨橙没有动,又扫了眼手机。 她打字可真慢。 该换个手机了。 杨橙想,又发过去一条消息:有人想亲你男朋友,宝贝旎旎,不过你放心,我拒绝了,但是好想你呀! 这边的虞兮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手边的手机又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李雾扫了眼,微微蹙眉,夹起块排骨给岑矜。 “姐姐辛苦了,做这么多菜。” 岑矜扯了扯唇,“不辛苦,你也尝尝这鱼汤,特别鲜美。” 她说着盛了碗放在李雾面前。 李雾心里美滋滋,姐姐只给他盛,没有给别人。 “姐姐手艺就是好,超极好喝!” 余光里,女孩在低头回消息,根本没看到姐姐对他的偏爱。 李雾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吃饭的时候,少玩手机,这也是对做菜人的尊重。” 女孩立刻放下手机,端坐的像个小学生,脸蛋却诡异的红了。 偏偏这时手机又亮了。 李雾几乎是下意识扫过去一眼。 杨橙:想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宝贝儿。 轻浮! 太轻浮! 这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姐姐,我昨天看到一条新闻,有个名牌大学的女大学生,被男朋友PUA到自杀,所以说,这谈恋爱一定要谨慎,外面可是坏人遍地走。” 李雾意有所指。 虞兮心虚的把头埋进了碗里。 而岑矜心里惦记着计划,只是心不在焉的应和了两句。 一顿饭结束。 李雾自觉去洗碗。 岑矜想了想,把虞兮拉到了房间里。 拿出了一件属于她的真丝睡裙塞了过去。 “小旎,帮姐姐一个忙好吗?” 岑矜紧紧盯着女孩,目光带着一丝祈求,“去把这衣服换上,待会儿按照姐姐说的做好不好?”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换上它吗?” 虞兮手指捏起那件女人味十足的真丝睡裙,干净的眼底满是信任。 “姐姐,想让我帮什么忙呢?我一定为姐姐做到。” 虞兮似乎半点没看出岑矜心底的痛意,还有事到临头又生出的纠结。 她只是轻轻握住了岑矜的手,“姐姐对我有恩,没有姐姐,就没有现在的我。” “如果没能走出大山,我的归宿大概就是早早的被嫁人,然后生孩子,围绕着田间地头,人生一眼望得到底。” “所以是姐姐给了我新生,姐姐要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让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孩生孩子,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这对谁都不公平。 岑矜很善良,所以到现在都会愧疚,犹豫。 可是就像虞兮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她的资助,也许眼前的女孩早就被嫁了人,然后生了孩子。 但现在不一样。 她考上了名牌大学,穿着大牌衣服,短短半个月里,就和那个刚来家里的女孩天差地别。 岑矜深吸了口气,她其实私底下又去妇科医院检查确认过。 她的确没太可能怀孕了。 如果强行怀上,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谁都不想死的。 所以与其找一个陌生的女人为她生下这个孩子,还不如是眼前的这个。 岑矜这样告诉自己。 就像是对方说的,这是报恩。 “小旎,你也知道,鲤鲤病了,我必须要救她。” 岑矜死死回握住虞兮的手,眼眶赤红,“我需要一个孩子,但我生不了了,小旎。” “你帮姐姐生一个好不好?” “你帮姐姐救救我的女儿,姐姐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女孩闻言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呆的,半晌没吭声。 “我…生孩子?” “姐姐,这怎么帮?难道要我跟姐夫…” 女孩哆嗦着,想要抽出手,“不可以,那是姐姐的男人,我怎么可以跟他…” “可以的,小旎!”岑矜紧紧拽着虞兮的手,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 “李雾是鲤鲤的爸爸,他必须救鲤鲤,姐姐都安排好了,小旎。” “你只要去换上衣服,躺在那张床上,剩下的一切就会顺其自然成的。” 其实,岑矜心底还模糊残留着一丝期待。 李雾深爱她。 就算是意识不清,就算是别人穿上了她的衣服,有她的味道,李雾也不一定就真的认不出来。 也许就认出来了呢? 可一旦认出来,李雾肯定就不会再碰温旎。 岑矜觉的自己的心像是被撕扯成了两半。 她还想说什么,但门外已经响起李雾的声音。 “姐姐?” “是姐夫。”虞兮惊慌无措,转身就要跑。 见她这样,岑矜反而心定了。 “你先去浴室,小旎,姐姐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虞兮被岑矜推进了浴室里。 “记得,换上衣服。” “姐姐…” 隔着浴室的门,虞兮看见了岑矜通红的眼眶,像是都要哭出来了。 那些拒绝的话,好像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姐姐,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我帮你。”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你怎么来了?” 准时十点回家的杨橙,推开门看见了任思羽。 手机那头的女朋友又突然没了消息。 杨橙这心里跟猫挠似的,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怎么?你有女朋友我就不能来了?”任思羽已经打听到了,杨橙的女朋友是谁。 虽然杨橙说,最近不要联系,可她还是没忍住来了。 “我们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吗,杨橙?” 任思羽放低姿态,笑的艳丽,好像真的半点儿没有别的心思。 杨橙瞥她一眼,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 见他没赶自己离开,任思羽心里一喜,凑了过来,依偎进杨橙怀里。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奢求别的,杨橙。” 女人熟练的挑逗着。 “这几天没见,你就不想吗,杨橙?” “你那个女朋友,土包子一个,应该保守的很,她能满/足你吗?” 怀里温香软玉,杨橙甚至不用出一分力。 送上门排泄欲望的玩意,花点钱就能打发了的人。 既不用负责。 也不用花心思来哄。 “我们旎旎是没有你开放。”杨橙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这算是夸奖吗?”任思羽听出了杨橙话里对那女孩的维护,她心底自嘲,谁让他们的开始是一夜情呢! “杨橙,其实我们才是一类人,你也跟我一样开放不是吗? ” 谁又比谁干净。 杨橙默了一瞬。 他想起了女孩被他亲时,连换气都不会的样子。 青涩,纯净,可爱。 如果不是他以骨髓的事情半诱哄半威胁,她是不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的。 倘若被她知道,他玩儿的那样脏。 她大概永远不可能真的喜欢他。 “杨橙,这些天没见,你就不能欢迎的热烈一点儿吗?” 任思羽的手有些酸。 可杨橙的反应更奇怪。 她不死心的,擦掉了口红。 然后… 身体的欲望人人都有,杨橙万花丛中过,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所以他没阻止任思羽的动作。 茶几上手机始终没亮起。 杨橙靠在沙发上,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 好像心有灵犀一样,手机突然就亮了。 杨橙一把将任思羽推开,拿起了手机。 小白兔:杨橙,我睡不着。 “查岗的来了?”任思羽姿态有些狼狈,但更多的是酸涩,“才当上你女朋友几天,就开始管你了。” 杨橙瞥她一眼,嘴角笑意明朗。 “我乐意,你走吧。” 任思羽一愣。 杨橙已经起身往楼上走去。 似乎想到什么,他停在台阶上,“对了,记得把钥匙留下。” 杨橙:想我想的睡不着?我也一样,要打电话吗,宝贝?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亮起。 虞兮躺在床上,看了眼消息。 身后的男人突然把她抱住。 “姐姐~”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蹭了两下。 熟悉的香味让李雾迷恋。 “姐姐,我买了几盒新的…我好想你…” 环在腰间的手抱得很紧。 这时,意识模糊的李雾忽然迟疑了一瞬。 “都是我不对,这段时间把姐姐的腰都累细了。” “还有…” 虞兮肩膀猛地颤了下。 李雾的手掌很宽大。 她感觉到胸口钻进了风。 又像是被引燃了火。 幽幽簇簇。 一寸寸吞噬细腻饱/满的肌肤。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那头的杨橙,正坐在床上,他其实更想和小女朋友打视频电话。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季度会员加更) “谁的电话,姐姐?” 李雾贴在虞兮耳边喘着气。 “烦人,不接好不好,姐姐?” “别…” 女孩声音颤抖。 但手中的手机已经被夺了过去,丢在了床尾。 …全删… “好甜。” 姐姐怎么这么甜! 李雾混沌的脑子动了动。 他感受到… “姐姐,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李雾亲的更凶了。 还边哭边亲。 “姐姐,原谅我吧!” …全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全删… “不接电话?” 另一边的杨橙躺在床上,盯着那条女朋友说睡不着的消息。 时针慢悠悠走了一圈,可对面还是没回应。 杨橙:在做什么? 杨橙:明天我接你上课,课表发我一份? 杨橙:旎旎宝贝,我也好想你! 时针又转了一圈。 杨橙从昏昏欲睡中醒来,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翻身起来,给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 杨橙:睡了? 杨橙:那好吧,晚安,旎旎。 已经到后半夜了。 杨橙去浴室冲完澡,反倒更精神了。 他想了想,打开了和王莹的聊天框。 杨橙:莹莹小姐,帮我个忙呗! 那头,王莹也还没睡。 她们一个宿舍的人,都在陪失恋的谢乔喝酒。 所以消息回的很快。 王莹:干嘛? 杨橙:我记得你叔叔在医疗体系人脉很广,帮我办件事。 如果尽快把骨髓配型的事情落定,温旎会开心的吧。 杨橙想。 他要她的人,也想要她的心。 …… 清晨五点。 岑矜一脸憔悴的离开了家,去了医院。 家门关上。 里面静悄悄的。 从床头掉落到地上的手机,在六点时闹铃准时响起。 主卧大床上。 虞兮睁开了眼,她今天还有早课。 身后,李雾还紧紧抱着她。 虞兮一顿。 她微微侧过脸,男人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来。 心思一转,女孩眼眶瞬间红了,整个身子僵硬,甚至在微微发抖。 李雾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姐姐,你冷吗?” “…姐…别…” 女孩柔软的手贴在胸口,往外推他。 李雾惊恐的睁开眼。 四目相对,他视线… 而那声…简直成了噩梦。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回放,最后定格在岑矜主动和好的那张脸上。 “你…” “…我…我也是想救鲤鲤。” 女孩的话如同火上浇油,将一切串起来,拼奏出一个让李雾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真相。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和好。 岑矜还是想要孩子。 甚至为了救女儿,还把他推给了别的女人。 这么一想,李雾心都在滴血,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你是蠢吗?温旎,别告诉我你这样配合她,是为了报恩?” “姐…” “别TM叫我杰夫!” 李雾掀开被子。 视线却瞥见了一抹… 女孩哆嗦着哭泣。 李雾深吸了口气,眼眶通红,岑矜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把温旎当什么? 他们不是她要孩子的工具。 “我记得你有课。”李雾强忍着怒气道,“去洗澡,我送你去学校。” 他知道,身后的女孩,并非始作俑者。 他不能将怒气全撒给她。 “姐…” 李雾猛地转身。 虞兮一噎,裹着被子,立刻改口,“李…李雾,我自己去学校就好了。” 女孩很明显怕他。 李雾想到昨晚的疯狂,她的挣扎和啜泣,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还走的动吗?” “你知道用什么Y处理吗?” “你年纪小,真的要HY吗?” “HY后,要暂时休学吗?” “温旎,你不能因为报恩,再毁了自己一辈子。” “孩子也不是你报恩的工具。”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多睡会儿?” 岑爸和岑妈昨晚守在医院。 看见女儿一大早过来,还如此憔悴,又是一个人来的,便忍不住多问了句。 “李雾呢?矜矜,他没送你过来?” 岑妈往后看了眼,没有人,心里难免有些不满。 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心疼。 “鲤鲤生病了,李雾还忙着工作,倒累的你这个当妈的跑来跑去,你公司那边怎么样?” 岑矜找人生孩子的事情,岑爸岑妈也不知道。 他们也不赞成女儿生第二胎,所以李雾阻止时他们也跟着劝说。 大家其实都以为岑矜放弃那个念头了。 “我公司那边…还好吧。”岑矜把早餐放下,扯出一抹有些难看的笑,“爸,妈,你们吃完早餐回去休息吧,有护工在,我也在这儿守着鲤鲤呢!” 岑爸剥了颗水煮蛋,放到小米粥里,“我跟你妈退休了,也没事做,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你那个公司做起来不容易,别轻易放弃。” 岑矜顿了下,看着病床上还在睡的女儿,又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动静。 她只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鲤鲤能好起来。 …… 早餐吃到一半。 李雾来了。 但是岳父岳母在,女儿也还没醒,李雾只能压在所有情绪,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爸,妈。” “来了?”岑妈脸上没笑容,她想的总会多一些。 自家女儿年纪大,不适合生育了,如今唯一的孩子又得了这种病。 而女婿才三十,有公司,有事业,早已不是当年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岑妈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出轨的前女婿。 “吃早餐了没有?”岑爸看了眼老伴,态度倒是依旧。 “还没有吃,爸。”李雾故意没有去看岑矜,夫妻俩气氛有些怪异。 岑爸眼明心亮,干脆吃完饭后,找了个理由,和岑妈离开了。 “趁着你们两个都在,我和你妈回去拿件换洗衣服。” “我送你们,爸。”李雾站了起来。 岑爸摆了摆手,“我们打车回去就行,你别下来了。” “那我送你们下去。”李雾执意如此。 岑矜在一旁看着,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病房里空下来后,她呆呆的坐在病床前,握着女儿的小手,看着上面的针孔愣神。 直到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 气氛沉默。 李雾站在几步之外,声音克制又压抑,“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岑矜,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他是人,不是物件! 李雾眼眶又红了。 岑矜没敢回头去看。 “我把你当做鲤鲤的爸爸,你不该救你的女儿吗?” “可我也是你的丈夫,岑矜!” “那你以为,我就不难受吗,李雾?”岑矜扬起酸涩的脖子,回头看向身后男人。 西装革履,衬衫领口处,蔓延出来的抓痕,是如此的刺眼。 而昨晚就在他们的那张大床上,另外一个穿着她的衣服的女人,睡了她的丈夫。 岑矜眼眶含泪,情绪终于失控,冲上前,抱住了李雾。 她怎么会不爱他呢! 她也不比他好受。 “姐姐。”李雾眼泪瞬间决堤,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姐姐,我就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是。”岑矜其实很想问,为什么昨晚没有认出她来。 但现在再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两人额头相抵,岑矜满脸泪痕。 “李雾,对不起,我爱你,就这一次好不好,说不定就能救我们的女儿了。” 岑矜还抱着一丝侥幸。 可李雾身子却僵住了。 因为他送温旎去学校的路上,已经买了避Y药给她。 他是看着她服下的。 所以这次不可能有孩子。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下课的教/室,人流逐渐散去。 王莹收拾完笔袋,抬头看了眼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温旎,那是杨橙的女朋友。 “诶,王莹,外面那不是你朋友吗,来找你的?” 坐在王莹身边的是个短发帅气的女孩,名叫徐林,和王莹一个宿舍。 谢乔坐在王莹另一侧,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另一边,坐在肖千喜身边的何筱舟。 王莹,“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徐林往外看了眼,“诶,他过来了。” 王莹盯着杨橙,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了那个女孩。 “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杨橙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虞兮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女孩今天穿着长袖长裤,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脖颈。 一张嫩白的脸透着娇艳,唇瓣樱红,像是吸满了雨露的花蕊,一夜绽放。 “你不回我消息,我就只能来找你了。”杨橙说着便拿起女孩的包包,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走吧。” “去哪?”虞兮胳膊抽了两下,但是没抽出来。 杨橙,“去约会啊,女朋友。” “我可以自己走,杨橙。”虞兮早就看见了王莹几人。 上课时,身后就一直有目光望过来。 “你朋友在看着呢,杨橙,我们不如叫上她们一起吧。” 女孩很明显不想和他单独相处。 王莹看出来了,杨橙也一样。 但她越是抗拒,他越是想抓紧。 “可以啊,你去问问她们,愿不愿意当电灯泡。” 杨橙笑的混不在意,看向王莹。 四目相对,王莹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她视线看向那个叫温旎的女孩子,对方眼神含着期盼。 王莹垂下眸,她不是太想看着杨橙和别人谈恋爱。 她已经见过太多。 “我们还有事,就不去了。” 听到王莹拒绝,杨橙笑了。 他俯身凑了过来,狭长的眼眸微眯,“听到了吗,宝宝,人家不想当电灯泡。” 虞兮抿抿嘴,腰肢往后仰去,“这是学校,杨橙,你别离我这么近。” “学校怎么了?”杨大少爷随意所欲惯了,“有哪条校规规定,大学生不能谈恋爱了?” 女孩脸蛋晕红,脸皮薄的厉害。 杨橙忍不住掐上去,轻捏了两下。 指腹触碰到的肌肤柔软滑腻,如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好了,知道你害羞,那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杨橙五指强势的插/进女孩的指缝中,十指紧扣,冲王莹抬了抬下巴,“我们先走了。” 亮黄色的超跑在校园里驶过,一路无数目光看过来。 虞兮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机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那对夫妻的消息。 她在心里嗤笑一声,转过脸却又是一副欲言又止。 “怎么了?” 杨橙伸手握过来,拉着她的手把玩。 “骨髓的事情…” 刺啦一声,车子停在了林荫道上。 车窗升起。 杨橙探过身,解开了她的安全带,掐住腰肢把她抱坐到了腿上。 后背抵着冷硬的方向盘。 “我不喜欢你总提这件事,宝宝。” 女孩垂下眼睑,身子不安的动了动,“我知道了,你放我下来。” “昨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消息?”杨橙把人摁住。 女孩一眼也不看他,声音低低的,“睡着了,没看到消息。” 杨橙唇角的弧度冷了下来,“宝宝,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女孩咬了咬唇,“那你呢?”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你会对我撒谎吗,杨橙?” 杨橙愣了一下。 “当然不会,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相告。” 这话连杨橙自己都不确定有几分真假。 但他的确期待她会问什么。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却只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问的。” 她一点儿了解他的欲望都没有吗? 杨橙忽然觉的自己刚刚的期待有点儿可笑。 “那我换来问你,骨髓是给谁的?” 谁对她而言,如此重要。 重要到她可以为了对方妥协,当他的女朋友。 “我要听实话,你知道的,我大可以自己去调查,但是我不想那样做,旎旎,我尊重你,我想听你自己跟我说。” 青年语气真诚,一双深情眼能溺死人,换做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可能都会觉得他是真心的。 可真心最不值钱。 “是资助我上学的恩人。” 女孩语气有些沉重。 杨橙耐心听着她一字一句讲完那些纠葛,眉头却越皱越深。 所以她会去魅色兼职,也是为了攒钱还恩情。 杨橙隐隐约约察觉到,眼前这姑娘对于报恩过于偏执了,似乎为了那人,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她把对方看的太重了! 甚至凌驾于她自身之上。 “你欠他们多少钱,我帮你还。” 杨橙话音落下,虞兮表情微怔住。 几秒后,她摇摇头。 “我自己可以的。” “旎旎,我…” “杨橙。”女孩柔软的手指忽然抵住他的唇,他第一次在她眼底看见自己。 “谢谢你帮我,杨橙,你是个好人。” 好人? 杨橙眼神闪了闪,顺势握住她的手指亲了下,“小傻子,既然你说我是好人,那今晚…住我家?” 浪子的爱三分也能演出十分。 而烂人真心最不值得心动。 …… 一连一个月。 岑矜和李雾,谁都没有联系过虞兮。 甚至李雾都没有告诉岑矜,虞兮早就吃过避Y药的事情。 他们各怀鬼胎,享受着这份安宁。 直到这天,岑想再次流鼻血。 “妈妈,小旎姐姐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的病还没好吗?” 女儿的话,让岑矜心里刺了下。 这一个月,她尽量不去想温旎,不去想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家里的床单被子已经全部被丢掉了,换成了新的。 她不提那个人。 李雾也没提起。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的生活还是那样美满幸福。 “你的小旎姐姐,忙着上学,鲤鲤很喜欢她吗?” 岑矜摸了摸女儿的脸。 岑想乖乖点头,指了指屋顶的星空灯,“小旎姐姐会陪我玩儿,我喜欢她,但更喜欢妈妈。” 孩童什么都不知道,岑矜却有些想哭。 这时,李雾从家里带了午餐过来。 岑矜立刻擦了擦眼角,“爸爸回来了,鲤鲤,让爸爸陪你玩儿。” “好诶!”岑想拍了拍手,张开胳膊,“爸爸抱。” 李雾看了岑矜一眼,笑着抱住女儿,“爸爸做了鲤鲤爱吃的排骨。” “要爸爸喂我。” “好,爸爸先给你系上小兜兜。” 岑矜在一旁看着父女俩,迟疑了片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小旎,你这个月月经有来吗? 岑矜心怦怦跳。 她希望是个否定的答案。 “姐姐,我炖了乌鸡汤。” 李雾一边照顾女儿,还不忘给岑矜盛饭。 “好。”岑矜下意识收起了手机。 鸡汤很鲜美,可她却食不知味。 手机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岑矜想了想,看向李雾,“过些天,好像是温旎的生日,李雾,你在学校应该能经常碰到她,带她回来一起过生日吧。”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也没人给她庆生。” 李雾不吭声了。 这一个月,温旎在躲着她。 他其实也一样。 他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只要脑子一松懈下来。 他就会想到那晚。 那双泪眼婆娑的眼。 那具曼妙青涩的身体。 那种蚀/骨销/魂,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他甚至开始努力说服自己,这些感受都只是因为他把她当做了姐姐。 说多了,好像也就信了。 “李雾?” “嗯。” 岑矜发现了李雾刚刚的愣神,可她也不愿意再去多想。 眼下什么都没有女儿重要。 “就这么说定了,温旎生日那天,你把她带回来。”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季度会员加更) “谁的消息,不回吗?” 杨橙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女孩光着腿,只穿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半天,她都没有去接,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杨橙把菜放到了餐桌上,走过来将女朋友抱进怀里。 “怎么了?” “杨橙。”女孩忽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骨髓的事情,还没有消息吗?” 又是因为这件事。 杨橙不喜欢她总是这样,好像在时刻提醒着他,她会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卑劣的利诱威胁。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真心。 他甚至会有种,只要骨髓一找到,她就会立刻踹了他的感觉。 “应该快了,你那个恩人又来催你了?还是她以恩情胁迫你做什么了?” “没有!” 女孩的反应剧烈,很明显不对劲。 杨橙眸色暗了暗。 “算了,不说他们,先吃饭。” 他把人抱起,展示自己的手艺。 他其实不会做饭。 但谁让女朋友提了一句,会做饭的男人很有魅力。 为了俘虏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人。 他就只能下点儿功夫了。 “尝尝看。” 杨橙舀了一勺奶油蘑菇汤,喂到女孩嘴边。 虞兮看他一眼,张开嘴含/住勺子。 奶白的汤汁粘在嘴边,女孩儿用舌头舔过,无意的诱惑,最勾人。 杨橙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有耐心。 “好喝吗?” “嗯。” 女孩点点头。 杨橙眼神幽暗了几分,“都流出来了,我尝尝。” “唔!” 他跟狗一样,捧住她的脸舔了个干净。 “果然好喝。” “宝宝还想要吗?” “要不要,喝/点儿别的?” 杨橙声音带着些沙哑。 虞兮听出了他话外的含义,脸色倏地一白,“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 杨橙盯着人看了会儿,叹了口气,埋头在她颈侧,蹭了蹭。 “那,我喝宝宝做的奶油汤好不好?” “就…尝一下?” “一定很甜。” 杨大少爷从来没有这样服/务过别人。 可他快憋疯了! “不行,很不卫生的。” “我怎么会嫌弃宝宝。” “还是不行,那样的话…你不能用嘴再亲我了!” 杨橙手掌轻抚着女孩瘦削的蝴蝶骨,笑了。 “旎旎宝宝连自己的…都嫌弃吗?” “这样的宝宝,更可爱了。” …… 午休过后。 嚣张的布加迪停在教学楼前。 虞兮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时,被杨橙拉住了手。 “宝宝又忘记了?” 女孩左右看了看,飞快在他脸上啄了下。 一下就走。 杨橙扯开唇,脸侧了侧,追上去含住了女孩的唇瓣。 来了个法式热吻。 “这样才叫吻别,宝宝总记不住,看来还是练习的少了。” “小嘴巴,快闭起来。”虞兮捏住了杨橙的嘴,眼神带着几分嗔怪。 杨橙看在眼里。 虽然两人进展依旧缓慢,但是总归,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低头,胆小的像只兔子。 这样的“养成系”满足,是那些肉/欲无法比拟的。 “好吧,我听我女朋友的。” “但是能不能申请,待会儿家属陪同上/课,我现在一分钟都舍不得跟我家宝贝分开。” 杨橙眼底含笑,握着她的手,亲了口。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李雾眼里。 他看见温旎嗖的一下抽回了手,小脸紧绷,转身就走。 那开着千万超跑的男生追了过去,把人搂紧了怀里。 轻浮! 实在轻浮! 李雾脸色沉了下来。 这节课,正好是他的课。 一走进教/室,他就看见那男生紧挨着温旎坐,撑着下巴,一个劲儿的盯着温旎看。 啪的一声,李雾把教/材放到讲/台桌上。 “上节课留下的作业,现在开始点名提问。”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大学生上课最怕被提问。 讲/台下的众人有低头回避的,有赶忙翻看笔记的,也有胸有成竹的。 李雾扫视了一圈。 目光从温旎圆溜溜的脑袋上略过,“第二排中间,穿嫩黄色裙子的女同学…” 虞兮猛地抬头。 两人目光对上,李雾看见她脸噌的一下红了,左右看了看。 竟然只有她一个穿黄色裙子的。 就在那一秒钟,李雾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一晚。 那种彼此间。 毫无阻/隔的深… 她是否也像此刻这般红着脸有些呆呆的。 那一夜他们都看不清彼此的神情。 “…旁边的那位穿条纹衬衫的男同学。”李雾猛地移开视线,“请站起来,回答问题。” 坐在后面的王莹看了眼杨橙。 虞兮好像也才反应过来,悄悄把笔记本推到了一旁,细白的手指点了点。 “某些同学,请不要帮忙作弊。” 李雾声音冷冷的。 虞兮瞬间低下了头,手在桌子下扯了扯杨橙的衣角。 “老/师指的是我吗?” 杨橙安抚的拍了拍女友的腿,态度倒是坦然。 李雾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有些面生,应该不是我的学/生吧?” 杨橙,“老/师说对了,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是…” 周围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杨橙模样帅气,行事高调,跑车不重样,和校花的爱情其实只要留心,都能知道。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李雾。 他一向不关心这些八卦琐事。 杨橙,“老师,我是陪同家属来听课的,当然,李教授声名远扬,我也算慕名而来。” 家属? 李雾突然想到了那次在家吃饭时,给温旎发消息很是轻浮的人。 那个备注,好像叫…杨橙。 对方发的消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你叫杨橙?” “李教授认得我?” 果然是他。 李雾皱眉再次看向低着头的女孩。 他和她说过的话,看来全被她当做了耳旁风。 …… 下/课铃声响起。 杨橙自己都没想到,原来陪女朋友上课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他的旎旎真可爱。 像个小学生一样。 “好乖!” “什么?”虞兮刚合上书,听到杨橙嘟囔了句什么。 “我说,你真可爱,宝宝。” 杨橙凑过来,摸了摸女孩的马尾,下意识想去牵手手。 结果课/桌突然被敲响。 两人同时抬头。 李雾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面前,指关节扣在桌面上。 “李…李教授。” 女孩声音都哆嗦了下。 李雾目光落在她烫红的耳根上,“叫我什么?” 虞兮手指紧攥着裙摆,“我…姐夫。” 李雾微微皱眉,天知道现在他听到这个称呼大脑里在想什么。 “大后天你生日,记得回家吃饭。” 女孩倏地抬头,“可姐姐她…” “话我帮忙带到了,回不回随你。” 李雾神色有些紧绷,说完转身就走。 杨橙盯着对方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宝贝,你叫他…姐夫?” 他回过头,看向女友,“所以他就是你要报恩的那人的丈夫?” “嗯。”虞兮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久经情场的杨橙实在无法忽略,她刚刚那很不对劲的反应。 这两人之间,是没有任何亲缘的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 “怪不得他故意提问我。” 杨橙意味深长的哼了声。 “大后天你的生日,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庆祝吗?你要抛下你的男朋友?” 杨橙故意拖长声音,好似很委屈很难过。 善良心软的女孩果然上当了,“杨橙,我也是才知道,姐姐要给我过生日的,我不能拒绝。” “不能拒绝他们,就要抛弃我,真让人伤心。” “没有…”女孩心急的解释,“没有抛弃…你是我男朋友。” 杨橙不说话,侧过头靠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杨橙~”虞兮动了动胳膊,却被他抱紧,像个树袋熊一样。 王莹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幕,低下头一瞬,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谢乔和许林对视一眼,赶忙跟上。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入夜。 杨橙“得偿所愿”的再次把人哄到了家里。 这次连作案工具都准备齐全了。 “可以睁眼了吗?” “不可以哦!”杨橙从背后捂着女孩的眼睛,“跟着我走,别怕,我不会让你摔了的。” 生日惊喜,布置的匆忙。 但生日礼物的确是早就准备好的。 只可惜现在只能提前了。 “前面有台阶。” “嗯?” 虞兮顿住了脚步,手紧紧攥着男友。 杨橙笑的肆意,“算了。” 女孩还没搞明白什么算了,下一秒,她就被人抱了起来,拖鞋坠落。 杨橙让她踩到了他的脚背上,手托着女孩纤细的腰背。 “杨橙?” 女孩紧张的叫他的名字,檀口微张,粉嫩的舌头若隐若现。 杨橙视线转深,“能邀请我心爱的公主,共舞一曲吗?” “可我…我不会,而且你还没帮我摘下眼罩呢。” 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没关系,不会跟着我走就行了。”女孩蒙着眼,就只能依赖着他。 杨橙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 他越来越不喜欢她把别人看的比他重要。 什么姐姐姐夫。 “宝宝。”杨橙微微弯腰,一只手落在女孩肩头,沿着纤细的手臂,去握她的手,“我教你,很简单的,你不信我吗?” 她看不见,他就能肆无忌惮的看她。 “我…我信你的,杨橙。”虞兮微微抿唇。 杨橙搂住她的腰肢,“那就把自己交给我。” 爱的华尔兹响起。 光影琉璃下,男孩抱着女孩,跟着节拍前进,后退。 …… “你什么意思?李雾?” 岑矜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给温旎吃避Y药?那那一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她这些天的煎熬,后悔,自我说服,期待,全部都成了空。 “李雾,你能不能成熟一点,鲤鲤还在等着骨髓救命,你做都做了,为什么还要…” 岑矜抓了把头发,实在无法冷静。 怪不得温旎会回她那样的消息。 温旎:姐姐,这次没成。 她问温旎这个月月经来没,她直接告诉她没成。 吃了避Y药还怎么成? 李雾坐在沙发上,半晌没吭声。 他不想和她吵。 五分钟后,岑矜也冷静了下来。 “李雾,我让你跟温旎说,给她过生日的事情,你说了吧?” “上次就算了,这次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捣乱。” 李雾噌的一下抬起头。 “姐姐…你不是说只那一次吗?” “温旎怀/孕的话是只有那一次,那现在能怪谁?”岑矜深吸了口气,蹲在了李雾面前。 她捧住了李雾的脸。 “李雾,已经发生过了,再有一次也没关系的,这次,我不会在外面守着了。” “我会另外给温旎准备一套房子,算算她的排L期,那些天你就住过去。” “等温旎成功怀上孩子,房子我就过户给她,也算是补偿。” 李雾闻言想开口,却被岑矜吻住了嘴。 眼泪落下,苦涩的滋味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李雾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 “可温旎有男朋友了,姐姐,她也许不会同意的。” 岑矜愣了一下。 “有男朋友了?”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香甜的生日蛋糕融化在唇/齿间。 女孩雪白的脖颈前,坠着一颗蓝宝石项链。 微微晃/动。 那是杨橙送的生日礼物。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生日蛋糕,宝宝。” 杨橙抬起头。 他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发梢还滴着水,沿着男人的锁骨一路滚过胸膛。 女孩悄悄看了眼,脸颊晕红。 “这也是,我过得最难忘的生日。” “十九岁快乐,我的旎旎宝宝!” 杨橙轻笑,手指撩开她遮挡在颈肩的发。 女孩肩膀缩了下。 下意识伸手… “不用遮挡。” “很美。” 杨橙握住了女孩的手。 吻再次落下。 …… “旎旎,其实这个生日,还可以更难忘。” 他摁住她的腰。 一边亲着她。 手一边… 虞兮眼神闪烁。 青涩回应的同时,又若有似无的推拒着。 “杨橙,我害怕…” “别怕,交给我。” 杨橙一边安抚,一边试图用尽了全部技巧来取悦她。 海王的唯一优点,就是会提供情绪价值。 还有… 真的很会… “杨橙,你以后,真的不会骗我吗?” 女孩颤抖的问。 杨橙喘着气,抬起头看她。 “不会,我永远不会骗你,温旎。” 他扣住了她的手。 额头浸出一层薄汗。 …… 美好的夜晚。 一切都是如此应景。 可是五分钟后,杨橙却愣住了。 虞兮抓住了他的手,“我,我好像来大姨妈了,杨橙。” 天知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错愕,遗憾,无奈。 杨橙闭了闭眼,见女孩目光无措又愧疚,他叹了口气,抱住她。 趴在她胸口。 “你可真会折磨我。” “我没有。” 虞兮嘴角微微翘起,手落在男人头发上,摸了两下。 “肚子疼不疼?” 杨橙问。 虞兮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你呢?你是不是很难受?” “你说呢,祖宗!” 杨橙埋头咬了她一口,然后起身套上了衣服。 “等着,家里没有那东西,我去买。” …… 岑矜:小旎,我在你学校,有时间和姐姐见一面吗? 虞兮半点都不意外岑矜会来找她。 温旎:好,姐姐,我已经下课了,你在哪? “中午吃什么?” 杨橙刚冲了一杯红糖姜茶端过来。 虞兮合上手机,看向他。 杨橙心里一个咯噔,“宝宝,别告诉我生日前最后一天,你也要丢下我。” 女孩心虚的抿抿嘴,“是那个姐姐,她来找我了,杨橙,你别生气。” 女孩因为特殊时期,唇色有些白,小巧的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眼。 昨晚半夜哼哼唧唧,缩成小一团,不舒服也不知道说。 只知道一个人忍着,受着。 杨橙大晚上起来给人煮红糖水,还要给人揉肚子,他都不知道自己能这么贴心。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杨橙简直快没脾气了,“我没生气,别咬你的嘴了,只能我咬。” 他把红糖姜茶塞了过来,三两下把课本塞进书包里,拎在肩头。 “走吧。” 虞兮捧着杯子,懵懵的抬头看他。 杨橙弯腰,把人牵起来,“不是要去见你那好姐姐吗?我倒要看看,她比我强到哪了,有我对你好吗?有我贴心吗?” 岑矜也没想到,会见到温旎的男朋友。 她真的交男朋友了。 这男生还跟了过来。 那她要怎么开口。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鲜花榜加更) “你好,我是旎旎的男朋友。” 杨橙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人。 很有阅历的女人。 他家这个,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常听旎旎说起你这个姐姐对她多么多么的好,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 “你好。” 岑矜知道,今天来的目的是达不成了。 说实话,自己的丈夫和眼前的女孩发生过那样亲密的关系后。 哪怕事情是她一手促成的。 岑矜的心态也无法回到之前那样了。 “小旎,你交了男朋友,怎么不跟姐姐说一声呢!” 虞兮看了眼杨橙,“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她是被我威胁,才答应成为我女朋友的。”杨橙笑着调侃道。 顺势打断了女孩的话。 他又去看岑矜的反应,确定对方并不知情温旎为了骨髓做出的牺牲。 他家这小傻子还真是… 傻的可爱。 …… “肚子还疼不疼?” 晚上。 虞兮躺在杨橙怀里,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声音带着点儿娇,“要揉,杨橙。” 她眼里蓄了泪,让人看的无端心软。 “好。”杨橙把掌心搓热,贴到了女孩小腹上。 她圆乎乎的脑袋靠过来,在他胸前蹭了两下,“你真好,杨橙。” “那你就多喜欢我一点。”说着,杨橙顿了一瞬,“比喜欢你那个姐姐,更多。” “那不一样。”女孩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大概是早上起早了,“姐姐是姐姐,杨橙是杨橙,你们都是对我很好的人。” 好人? 杨橙这次没有了花言巧语。 怀里的这个,似乎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好人。 但扪心自问,他对她,其实是见色起意罢了! 倘若有一天他腻了。 她该怎么办? 肯定会哭吧! 她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以后遇到更坏的人,又怎么办? 杨橙莫名想了很多。 夜色渐深。 窗外是万家灯火。 杨橙出神了很久。 “温旎。”再开口时他声音有些沉,“我其实很坏的,别太相信我。” 话音落下,半天没等到回应。 杨橙低头一看,发现女孩已经睡着了。 手攥成拳头,虚握着搁在一侧,好乖好乖! 杨橙又松了口气,手继续不轻不重的揉着女孩软乎乎的肚子。 叮—— 一旁的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他的手机。 杨橙从来不屑于查看别人的隐私。 但这一刻,鬼使神差的,他拿起了手机。 岑矜:小旎,你有男朋友了,之前答应帮姐姐的,还算数吗? 帮什么? 杨橙看了眼怀里呼吸平缓的女孩,眉宇微蹙。 …… 这天。 岑矜亲自帮李雾整理好领带,“房子那边我已经收拾好了,李雾,你和温旎住过去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温旎答应了?”李雾不是很相信。 但是那丫头一直把报恩看的很重。 一根筋,死脑子。 “她会答应的。”岑矜连同要换洗的衣服都打包好了。 “下班后,你就直接过去吧。” 李雾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当年因为出国的事情,岑矜生气到要和他分手。 这么多年,她好像一直没变过。 永远都是自顾自替他做决定。 “温旎生日,说好的帮她庆祝,你不一起吗?” 李雾盯着岑矜问道。 岑矜没有回视他,她真的受不了再一次亲耳听着他们那样。 “生日礼物你帮我带过去,我就不去了。” “礼物?” 李雾忽然自嘲一声。 “好,那这些天我就不回来了,你照顾好自己。”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鲜花榜加更) “杨橙,好多天没见你了,我以为你真收心上岸了呢?” 魅色酒吧里。 依旧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只是时隔多日再坐在这里,杨橙总觉得有些陌生。 一旁贴上来的女人眼神像是带着钩子,挑逗熟练,很会拉扯。 但身上的香水味太过浓郁了。 假睫毛都快飞上天。 不够白,眼睛不够大,身材比例也不够完美。 还有这胸,一看就是假的。 没意思。 “杨橙,那不是那谁吗?” 一旁的人指了指。 杨橙看过去。 任思羽正混迹在几个男人之间游走,似乎是也看见了他,端着杯酒走了过来。 “这是分手了?” 任思羽哼笑一声,挤走了杨橙身边的女人,顺势坐下来。 两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其他人多少也都知道,任思羽在这个圈子里玩的开的原因就是足够开放。 “我们好着呢!”杨橙接过任思羽递过来的酒,拿在手上,却没喝。 “没分手啊。”任思羽挑了挑眉,手指落在了杨橙大腿上,“那你来这儿找乐子,是觉得你家那位太过无趣,还是…已经腻了?” 所有人似乎都理所当然的认定,杨橙早晚会腻了这段恋情。 可他来这儿,只是因为女朋友抛下了他而已。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那个岑矜到底要旎旎帮什么忙? 杨橙莫名有些烦躁。 手机依旧毫无动静。 一回去,就半点儿想不起他。 旎旎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这是默认了?”任思羽笑起来,喝下一口酒,搂住杨橙的脖颈吻了上来。 唇瓣相贴。 杨橙猛地把人推开。 “你干什么?” 任思羽跌坐在地上,愣住。 杨橙脸色难看,不知为何,心里闷得厉害,“任思羽,刚刚从别的男人床上爬下来就这么迫不及待是吧,但我嫌脏。” 杨橙把话说的很难听。 周围的人都有些惊讶。 任思羽眼眶都红了,手指紧紧掐在肉里。 两分钟后,杨橙离开。 另一边,和成睿出来买醉的李雾,收回了视线,眼帘微垂。 “你到底怎么了?把我叫出来,自个儿一个劲儿喝闷酒,和岑姐吵架了?” 成睿絮絮叨叨说着。 李雾喝完最后一杯,拿起衣服起了身,“我壮胆,单已经买了,我先走了。” “壮胆?”成睿一愣,“壮什么胆?李雾!” …… 一室一厅的房子里。 女孩孤零零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丰盛的晚餐,还有精致的生日蛋糕。 这些都是岑矜准备的。 手机再次亮起。 岑矜:小旎,谢谢你愿意帮姐姐,生日快乐。 虞兮看了眼,挑了挑眉,回复道:谢谢姐姐,这是我应该偿还的。 那头过了几分钟才又发来消息。 岑矜:你姐F如果不配合,你跟我说。 虞兮正要告状呢! 结果门就开了。 李雾站在玄关处看过来。 女孩噌的一下起身,站的笔直,Miu系褶皱短裙下,两条细白的腿像是在发光。 柔顺的长发旁,别着一枚缎带的水晶发夹。 这一身从里到外,都是杨橙给买的。 “我…你回来了…” 气氛有些尴尬。 但是见女孩这样紧张无措,李雾反倒平静了许多。 “嗯。” 他移开视线,换下了鞋子。 鞋柜里,男士皮鞋和小白鞋紧挨在一起。 “坐。”李雾没有看她,“开始前,我有话想和你说,温旎。” —— 作者说:新的一周,加油!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我也有话,想和姐夫说。” 女孩规规矩矩的坐下来,抬头看他一眼,很快又垂下去。 她还是这样。 但好像和之前也不同了。 李雾又想到在酒吧里无意间看见的那一幕,那个男生。 他明明是温旎的男朋友,却和别的女人接吻,放浪形骸。 “你先说吧。” 空气静默一瞬。 李雾听到女孩顿了顿,开口道,“我…能不能不让我男朋友知道,我们的事情,姐夫,你见过他的。” “所以你喜欢他?”李雾盯着女孩,他如果现在说出她男朋友和别人不清不楚的事情,她会哭的吧。 “我…我和杨橙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夫。”女孩好像在隐瞒什么,但最后的语气却格外坚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明亮。 似乎提到那个人,她就会生出无限勇气来。 “反正就是不能让他知道我们住在一起,还有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李雾半晌没说话。 他看着餐桌上的生日蛋糕,还有已经凉掉的菜,再开口时,语气到底还是委婉了些。 “温旎,你过了今天也才十九岁,你确定你真的了解那个男生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背着你私底下和别人纠缠不清…” “不会的!”女孩的信任和维护是如此的明确,“杨橙他不会的,他说过不会骗我的。” “姐夫,我不喜欢你说他坏话,你又不认识他,如果有人在你面前,说姐姐的坏话污蔑姐姐,姐夫,你会信吗?” 污蔑? 李雾和虞兮对视着,忽而冷笑出声。 最先付出真心的那个人,果然就是很容易变蠢。 就像他这样。 明知道岑矜是胡来,可他还是受不住她的哀求和眼泪。 李雾烦躁的扯掉了领带,“去洗澡。” 话题变得飞快。 女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雾盯着她,“做,艾。” “你不是为了报恩,连男朋友都可以背叛吗?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李雾语气带这些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讥讽。 那是没能对岑矜撒出来的情绪。 “你放心,我不会多嘴,告诉他这样不光彩的事情的。” 女孩的脸瞬间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做…做不了,我来月经了。” 李雾一愣。 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更加煎熬。 因为时间线越长,就意味着纠葛越多。 可他现在又的确很气闷,不想回那个家面对岑矜。 气氛再次陷入死寂。 对面女孩低着头,吸鼻子的声音很轻。 李雾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他不该把那些不好情绪撒在她身上的。 她会相信一个男人的花言巧语,连基本的怀疑都没有,他就该清楚。 她对施给她恩情的岑矜同样如此信任维护,甚至半点不觉得,让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帮别人生孩子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极其恶劣自私的。 岑矜没有那么真善美。 他李雾也没有。 那个杨橙同样也如此。 只有温旎,蠢的可怜。 “有打火机吗?” 李雾打破了沉静。 女孩洗鼻子的声音顿了下,开口带着很明显鼻音,“有。” 窸窸窣窣一阵过后,女孩伸出细白的手,掌心躺着一枚塑料打火机。 李雾接过,把生日蜡烛一根根插进蛋糕里,然后点燃。 “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 李雾也准备了一份,连同岑矜的一起,推到了女孩面前。 蜡烛的光晕笼罩着两人。 虞兮眼眶红红的,抿着嘴不坑声。 李雾看她一眼,叹了口气。 “刚刚,是我不对,温旎,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这些天,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就行。”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医院里。 岑想已经睡着了。 岑爸岑妈今夜回了家。 岑矜出神的盯着电脑,逼着自己不去想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快到午夜时。 她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温旎:姐姐,我突然来大姨妈了,又没做成。 岑矜盯着这条消息,眼睛动了动。 她骗不了自己此刻心中的窃喜。 于是又过了十分钟后,她给李雾发去了消息:鲤鲤想爸爸了,李雾。 潜台词是,我想你了,李雾。 回来吧。 这些天既然注定做不了,那就回来吧。 消息发出去半个小时后。 才收到回应:白天我会去医院看鲤鲤的。 关于回来,李雾只字未提。 岑矜心头突然梗了一下。 她知道,她这次是真的伤了李雾的心。 …… 天光大亮时。 杨橙还没有睡着。 但他也没再给女朋友发消息。 他在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不正常”。 尤其是昨天。 任思羽只是吻了他一下,他为什么要反应那么大? 真爱上温旎了吗? 杨橙不信什么真爱。 叮叮—— 六点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杨橙反射性拿起来看了眼。 旎旎宝贝:杨橙,我肚子疼~ 噌的一下,杨橙坐了起来。 摁住了语音键,“宝宝,我现在就过去,你今天不是有早八吗,我给你带早餐和红糖姜茶。” 公寓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处都是虞兮的痕迹。 杨橙把语音发过去,站到了厨房里,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 咕嘟咕嘟的红糖姜味飘散开来,模糊了青年狭长冷漠的眼。 …… 咚咚—— 卫生间的门被敲响。 李雾皱着眉站在门口,“还没好吗?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姐夫,你先去学校吧,我等杨橙来接我。” 隔着一道门。 虞兮声音有些虚弱,人却正对着镜子,涂抹水光亮晶晶的唇彩。 盈粉的唇不算红润,像两瓣樱花浸在水里。 门外的那道身影没动,“你不是说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吗,那还让他来接你?” 里面的女孩不吭声了。 两秒后,门被打开。 “我,我肚子不舒服,不想自己去学校。” 女孩半咬着唇,齿痕下粉嫩的唇呈现出殷红色,好像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李雾移开目光。 “不舒服,还有精力打扮自己,就因为待会儿要见他?” 不待虞兮回话,李雾转过身,拎上了她的书包,“我也要去学校,顺路带你一程,让你男朋友别来了。” “可是他已经…” “你想让他知道我们住在一起吗?” 玄关处,李雾停下脚步。 女孩差点撞上去,“你可以先走,姐夫,这样他就不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李雾冷嗤一声,“今天第一节就是我的课,迟到要扣平时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你要是愿意等,那就等吧。” 李雾说完把书包扔了过来。 虞兮抱着书包,愣了一秒。 “等等,姐夫,等等我,我跟你走。” 李雾已经换好了鞋,闻言脚步都没停。 “最后的人负责锁门。” …… 开车到半路的杨橙,收到了女友的语音消息。 他带着耳机,点开了语音。 那头女孩的声音软软的,还带着点儿喘,像是刚运动过后。 “杨橙,我快迟到了,就先打车去学校了,你不用来接我了。 ” 小区地下停车场里。 李雾停下脚步,看着身后追上来的女孩皱着眉一脸心虚的撒谎骗出轨男,嘴角扯出一抹笑。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刺啦一声—— 跑车停在教学楼门口,杨橙拎着保温袋下车,熟门熟路的往教室走去。 他看过课表的。 “杨橙,你怎么又来了?” 王莹这次坐的位置很靠前。 杨橙走进教/室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到了。 可杨橙却很明显的心不在焉,四处张望着,“来陪小女朋友上课呗。” 王莹目光落在杨橙手里的保温袋上,“她好像还没来,你可以先帮她占个位置。” 王莹两侧依旧坐着谢乔和徐林。 杨橙没找到女朋友,低头看了眼王莹周围。 “那我就坐你后面吧。” 王莹身后刚好有两个空位。 杨橙把保温袋放到身边的椅子上,拿出了手机。 杨橙:我先到了,宝宝,给你占了位置。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杨橙抬起头就看见自家女朋友和一个男人并肩走了进来。 他们手上都拿着一杯热饮。 其实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杨橙就是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旎旎,这里!” 杨橙特地站了起来。 虞兮看过来,眼睛一亮,略过李雾小跑过去。 “杨橙,你怎么来啦?” “不是说不舒服吗,我不放心。”杨橙扫过女孩手里那杯桃胶小铁,语气如常,“怎么和你姐夫一起来了?” 女孩抿抿嘴,“校门口碰到了。” “这样啊,我以为昨天你回去,今早你这个姐夫会带你一起过来,毕竟顺路。” 杨橙说着牵过女孩的手,视线看向已经走到讲/台上的男人。 “没想到他竟然让你打车过来,宝宝,下次还是跟我回家吧,我昨晚一个人都没睡好。” 杨橙收回目光,视线一寸寸打量过女友,心底那丝异样逐渐消散。 他觉的大概是因为没有彻底得到的原因,才会这么在意,甚至开始疑神疑鬼。 也许得到后,她就和之前那些女孩没什么差别了。 “宝宝看我眼下的乌青,都是想你想的。” 杨橙把俊脸凑过来,手也不老实的落在女孩腿上,“肚子还难受吗,我煮了红糖姜茶,所以宝宝就别喝这个了。” 杨橙拿走了虞兮手里的那杯桃胶小铁,从保温袋里取出他特制的红糖姜茶,塞到女孩手里。 “外面卖的哪有我煮的干净卫生,我还做了三明治。” 前排坐着的王莹,垂下了眼。 杨橙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笃笃两声—— 讲/台上,李雾敲了敲桌面,手边放着一杯和虞兮外**一样的热饮。 “上课时间,不许交头接耳,早餐也都收起来。” 话音落下,铃声便响起。 虞兮立刻坐正身子,翻开了课本和笔记本。 一旁的杨橙冷下了脸。 他觉得这个“姐夫”和上课铃声,都是在故意跟他作对。 但也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有抹湿热,悄然覆上了他的手背。 甚至指尖钻进他微松的袖口,若有似无地,刮蹭过他手腕内侧敏感的皮肤。 像是安慰,又像是…青涩的撩拨。 杨橙看向身旁的女友。 她没有看他,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在认真听课,可是却悄咪咪将笔记本推了过来。 上面写着几个字: 杨橙,我最喜欢红糖姜茶~ 这行字下面还笨拙的画着一个亲亲飞吻的小兔子。 被柔软撩拨过的地方,此刻如同窜过细小的电流,带来一阵酥麻,让他的心脏鼓动着。 杨橙盯着那只小兔子,紧紧攥住了女孩像是触角一样探出来的手指。 他的目光也投向了讲/台,心跳在此刻失控。 刚打开PPT的李雾,目光倏然顿住。 他很不想说,站在讲/台上,下面的大多小动作都是一览无余的。 “这堂课,我想邀请一位同学上来助讲。” 杨橙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这个“姐夫”点到了温旎的名字。 女友的摸摸嗖的一下没了。 “温旎同学,上来。” 虞兮站起身,裙摆擦过杨橙的胳膊,然后逐渐远去,站到了李雾身边。 杨橙看着空荡荡的手,刚刚女友的体温和香味都还在。 但现在没了。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金币加更) 有时候,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 而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执着于得到。 …… “宝宝,你结束了对不对?” 杨橙这些天实在黏人。 他现在只想完全得到这个女孩。 “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你的。” 体育器/材室里。 女孩被抱坐在乒乓球桌面上。 刚刚体/育课结束的发丝有些散乱。 八百米后,双腿都是软的。 “不行,杨橙,我姐夫最近管的很严。” “你那个姐夫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宝宝,明天可是周末,你又没课。” “好不好,宝宝,我真的好想。” “好想和你…你就不想得到我吗?” 女孩脸一红,手推了推他,“我…杨橙,还是不行,姐夫说我要是不按时回去,他会告诉姐姐的,我不想让姐姐失望。” “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杨橙喘了口气,不管不顾的捧着女孩的脸吻了上来。 他亲的很重。 很欲。 …… 几米之外的操场上,李雾询问了同学后,朝这边走来。 手机还在通话中。 那边岑矜的声音传来。 “李雾,为了不出现意外,我觉得不能让小旎和她那个男朋友发生亲密关/系,尤其是这段时间。” “万一她怀上了对方的孩子,就麻烦了!” 李雾总觉得岑矜的声音有些失真。 他不回家。 她半句不说想他。 “我知道了,那个男生不太好,就算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让温旎被对方给骗了的。” 岑矜沉默了一瞬,嗯了声。 握着手机的手缓慢收紧。 “那就好,那你们今晚…” “我会好好/做/的,你放心。” 李雾故意打断了岑矜的话,试图刺激对方。 但是岑矜在大事面前,总是这样理智。 两人相互无言。 好像除了这件事,就再没什么可说的了。 李雾最先受不了这种死寂。 “那就这样吧。” “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岑矜深吸了口气,继续投入工作之中,以此来麻痹自己。 …… 而这边的李雾。 已经到了体育器/材室外。 他没有犹豫,直接推开了门。 隔着几排放置着排球足球篮球的柜子。 …全删… “有人…杨橙…唔…”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噔噔的声音。 杨橙头都没抬,单手抱起女孩用身体挡住。 另一只手从一侧拿起一个篮球朝外面砸了过去。 篮球咚咚咚的拍打着地面。 李雾脚步顿住。 …… 两秒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很快里面传出一阵滋滋的手机震动声。 这声音很轻。 “温旎。” 电话没人接,李雾冷淡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器/材室里。 这次女孩挣扎的更厉害了。 “杨橙,是我姐夫。” 杨橙快要疯了。 这个该死的姐夫是狗鼻子吗? 防他跟防狼一样。 追到这儿来。 “温旎,我在外面等你,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李雾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虞兮推开杨橙,她当然知道李雾是什么意思。 要*了呗! 不过也好。 她就是要这样,钓着杨橙,却不让他得逞 这根绳可以紧一紧,也可以松一松。 “杨橙,我得回去了,你别生气。”女孩眨了眨眼,捧住了他的脸。 软乎乎的脸颊贴上来,蹭了蹭。 她特地避开他的目光,气息很轻的落在他耳边,带着几分难过不舍。 “我也想和你走的,杨橙,但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不起。” 杨橙总觉得这话不对,“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呼出一口气,把人抱紧,手指给她整理好裙摆。 “苦衷?是因为骨髓吗?你放心,就快有消息了,旎旎。” 杨橙把脸埋进女孩的颈窝,平缓着呼吸。 他此刻并不懂这句“对不起”的含义。 虞兮无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杨橙。” 她可真是太礼貌了! 背叛男朋友之前,还专门打招呼说对不起。 但愿杨橙也是如此。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从体育器/材室走出来时,天边的云层已经变红。 李雾背对着他们站在不远处。 杨橙看了眼,牵着女友的手走过去。 “让姐夫久等了,其实下次我可以负责把旎旎送回去,不用姐夫来接的。” 杨橙这声姐夫喊的格外顺口。 李雾却没有应他,而是看向女孩。 粉白的百褶裙下踩着一双浅色的运动鞋,半截白袜勒着小腿肉。 裸色的内搭外罩着蝴蝶结绑带芭蕾风外衫,马尾已经散下来,遮挡在颈侧。 那张小脸渲染的像是粉霞,李雾记得她最近最爱涂抹唇彩的颜色和味道。 但现在已经被吃了个干净。 “走吧。” “我正好没事…” 杨橙心里不爽,刚跟着接话,手机却突然响起。 虞兮看过来。 杨橙也没有避着她,坦然接听了电话。 “喂,什么事?” 他们听不到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从杨橙的神色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杨橙握紧了虞兮的手,“家里的电话,我得回家一趟,宝宝。” “没事,你去吧。”虞兮望着眼前的青年,踮起脚尖,在他脸侧亲了一下,“今日份吻别,杨橙,我会想你的。” 女孩的目光纯粹恬静,满满的信任,还藏着一丝依赖。 这一刻,杨橙的心理破天荒生出了几分内疚和一丝丝…恐惧。 但很快他就摁下了这种情绪。 捏了捏女孩的耳垂,握着她的手落在唇边。 “宝宝,我也会想你的。” 李雾就在一旁看着,几秒后,移开目光。 杨橙走了。 女孩还在依依不舍。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温旎?”李雾突然开口。 操场上傍晚的风吹开女孩的发,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吻痕。 李雾视线落在上面,很快又侧过头盯着杨橙快要消失不见的背影,目光微微眯起,“你不会信他是真的要回家吧?” “要跟过去看看吗?” 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什么意思,姐夫?” 女孩抬头看着他,李雾视线故意下移。 女孩立刻捂住脖子,脸色涨红。 李雾,“不敢跟过去吗?” 虞兮,“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雾,“那就走啊。” …… 李雾的车很低调。 也许是杨橙有心事的原因,一路都没有注意到有人尾随。 虞兮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握着安全带。 最后车子停在了妇幼保健院门前。 李雾踩下刹车,看着杨橙冷着脸下了车。 “他说要回家,原来他家在医院?” 女孩的脸色有些苍白。 “也许是,是杨橙家里有人生病了。” “是吗?”李雾嗤笑一声,“那下车,来都来了,不差最后一步。” 女孩却坐着不动,手攥的紧紧的。 “下车,温旎,你不是信他吗,那你在怕什么?” 女孩还是不动。 李雾直接探过身,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走,我陪你去。” “姐夫…” 女孩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李雾却不容许她缩到壳子里,率先下车,来到另一边把人半拽半抱了下来。 “姐夫,你放开我。” “逃避没有用的,温旎,你连生孩子都敢T,现在害怕什么?” “李雾,你放我下来。”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虞兮趁机踢了李雾几脚,然后才任由他拉着,一路来到了妇科。 走廊转角处,那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李雾停住了脚步,手臂横过女孩胸前,禁锢着她。 “温旎,看清楚了吗,你猜猜现在跟杨橙拉扯的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李雾记得对方。 魅色酒吧里,就是这个女人吻了杨橙。 而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两人一起出现在妇科。 “任思羽,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走廊这端。 杨橙眼神讥讽,“你如果是想要钱打胎,我可以帮你出这个钱,把孩子给打了,就当是看在之前大家一起玩儿还算开心的份上。” “但如果你是想利用孩子绑架我,我奉劝你一句,任思羽,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说完,杨橙就把手里的孕检报告塞了回去。 任思羽愣了一瞬,侧过脸自嘲一笑,“杨橙,你对我还真是绝情。” 本以为他匆匆赶来,多少是有些在意她的。 “说错了。”青年锋利冷峻的眉眼微微挑起,“我和你之间,只有欲望,没有感情,所以也谈不上绝情,最多就是钱没给够。” 他说着,掏出了一张卡。 “这里面的钱,希望能堵住你的嘴,任思羽,别太贪心了,什么话该说,什么人能见,你心里清楚。” 任思羽看着那张卡,抹了下眼角的泪,坦然接过了过去。 “好,我收下了,杨橙。” 其实没什么孩子。 只是不甘心而已。 她原本是要直接去找杨橙那个女朋友的,没想到会被人阻止。 不过今天这场戏,想来也不算白演。 任思羽余光扫了眼周围,倏然笑了,张开手臂,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男人。 你必须得承认,这世上就是有的人命好到连爱都不需要。 “杨橙,好聚好散,最后抱我一下吧,孩子我会打掉的。” “我祝你,永远能像现在这样潇洒。” 任思羽也以为杨橙不需要爱,但是他却害怕她怀孕的事,被人知道。 他怕被谁知道呢? “最后一次了,杨橙,抱一下都不可以吗?” 走廊转角处。 李雾低头,看着女孩的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手臂里。 “还要继续看吗?” “…要。” 李雾闻言也不再出声,只是用胳膊撑着她悲伤到发软的身体。 “任思羽,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杨橙还是没有动。 但是任思羽主动抱上去后,他依然没有推开。 只是低声警告,“如果再出现,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无地立足。” 任思羽身子一僵,心中恨极,扭头想咬住男人的唇。 可这次,杨橙躲开了。 那个吻,只落在了他的脸上。 但是从身后看,这两人就是在拥吻。 李雾感受到虎口处有一滴温热砸落下来。 女孩的肩膀在发颤。 李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还这样年轻,要亲眼目睹背叛是过于残忍了些。 “温旎,一个不值得人,不值得你这样难过,你还年轻。” “哭完了,就好好想想,这段感情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话音落下,女孩哭的更厉害了。 “可我这里难受,姐夫…杨橙他让别的女孩怀孕了。” “真爱一个人,是不可能接受这种事情的,无论怀孕这件事是不是发生在我们在一起之后,我都接受不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 有那一刹那,李雾脑袋一片空白。 好半晌,他都没回过神来。 —— 作者说:家人们,我好害怕,下一章又要被…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别喝了!” 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酒香弥漫。 夜色氤氲。 李雾拿走了女孩手里的酒。 他心里也难受。 几杯酒下肚,不至于醉,但却更难受了。 可总不能两个人都喝醉吧! 女孩脸颊酡红,被抢走了酒,也没反应,只是兀自的哭。 “杨橙,你说过不骗我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虞兮坐在地毯上,哭着哭着打了个酒嗝,有点儿呆呆的。 “我还要喝,喝醉了就…就不难受了。” 李雾盯着女孩,反驳道,“喝醉了只会更难受,小傻子。” “你也欺负我,我才不傻。”女孩猛地扑过来,“把酒给我。” 李雾措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上。 哗啦一声。 酒杯碎裂。 …… 男人身上的白衬衫被酒水浸透。 透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纹理。 而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扑腾了两下。 忽然捧住了他的脸。 她就只是看着。 眼泪又扑簌簌掉落下来。 “杨橙?” 李雾一顿,“温旎,看清楚我是谁。” “你是杨橙。” “我不是…” “你就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虞兮捏住了男人的嘴巴,把他变成了鸭子嘴。 李雾刚要去拽她的手,她就又哭了。 小姑娘哭的直抽抽。 衣服上翻,半截雪白的腰露在外面。 …全删… 目之所见,使男人的眸光倏地深浓。 李雾瞬间移开眼,喉结却上下滚动着。 酒香薰的人头晕。 “起来,温旎。” “你凶我,杨橙,呜呜呜~” 李雾手甚至不敢乱碰,“我不是他,温旎,再不起来,我…” “你要打我吗,杨橙?” “我说了我不是他!” 李雾觉得跟一个醉鬼讲道理的自己也变蠢了。 “你不是杨橙,那你是谁?”虞兮胳膊撑不住了。 啪叽一下倒在李雾胸膛上。 男人猛地皱眉。 …全删… “你就是杨橙,你怎么不亲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李雾已经没心思纠正了。 女孩… 最要命的是… …手还握住了保温杯。 “杨橙,你不要去找别人。” 女孩一边… …摩挲着保温杯/壁。 李雾不禁仰头。 脑海里关于那一晚的旖旎画面全部苏醒。 “温旎,松手。” “你怎么不叫我宝宝了,杨橙?”女孩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全删… “杨橙,你不是喜欢吃…” …全删… “咦?你的保温杯预热**了,杨橙。” …全删… 李雾有一瞬间无比清醒,他哪怕答应了岑矜,也只是打算自己… 然后再… 可是现在他又在做什么? “杨橙…” 女孩迷离着双眼,眼角挂着泪,口中又开始呢喃那个名字。 李雾觉得现实如此荒诞,又忍不住有点儿愤怒。 谁愿意做替身? 那是一种侮辱。 “温旎,睁开眼看着我。”李雾咬紧牙关。 …全删… 李雾不禁气到浑身颤抖,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温旎,就当我们都认错了人吧。” …全删… 李雾每次要想起岑矜时,都会被杨橙两个字泼一盆冷水。 让他又无比清醒的意识到。 他现在疯狂… …的女孩到底是谁。 不是他的姐姐。 不是他的爱人。 “温旎。” 李雾眼尾发红,胸腔剧烈起伏着。 …全删… …是岑矜给不了他的。 尤其是生过孩子之后。 “温旎,叫我的名字。” “杨…” 虞兮就是不让他如愿。 张嘴就是杨橙。 她半眯着眼,开始数男主的腹肌。 …全删… —— 作者说:我服了,两千多字删了一半,这样应该不会被…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季度会员加更) 不知过了多久。 虞兮脱力地松了手。 仰倒回沙发上,眼眸半阖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李雾还没撤。 “回卧室?” 他去抱女孩,一侧茶几上的两个手机却同时响起。 李雾一顿。 两个来电。 一个是杨橙。 一个是岑矜。 “杨…杨橙,我的电话。” 女孩探过手,双目迷蒙,魂儿都像是掉了一样懵圈。 都被*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个男人。 李雾眉眼压了下来,“温旎,你脑子里也都是水吗?” “他都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话音落下,李雾突然眼瞳缩了缩。 他这些话是在说杨橙,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所以是不是在现在的岑矜在眼里,他也变成了不值得留恋的男人? 所以岑矜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推给温旎。 因为一次,和两次三次没有差别。 就像… 就像当初的吴复一样。 吴复是岑矜的前夫,他出轨了,岑矜离婚后断舍离。 他李雾难道要成为第二个吴复吗? …… “怎么不接电话?” 杨橙发出去的消息,也都没收到回复。 可这些天她明明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是生气了吗?” 杨橙心里有些烦躁。 尤其是想到任思羽的事情。 …… 五分钟后。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杨橙的名字,逐渐暗了下去,没了声音。 李雾没让虞兮接这通电话。 他自己却接起了岑矜的来电。 电话接通。 两人都是沉默。 率先打破宁静的,是女孩的哼唧声。 “…想喝水…” 岑矜的手猛地一紧。 她早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可是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 还没有停吗? 伴随着静默蔓延开的,是苦涩还有心痛。 李雾看了眼怀里的女孩。 她身上属于杨橙的痕迹已经被覆盖住了。 那些都是他刚刚疯狂的证明。 …… “张嘴。” 片刻后,李雾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 端起水杯,搂着人一点点喂给她。 女孩喝的有点儿急。 呛住了。 “咳咳…” “又没人跟你抢。” 李雾在女孩光滑的背上拍了拍。 她一边咳嗽,胸腔震动着。 连同… 李雾发现,他的身心好像真的开始分离了。 “还想要吗?” “要,还要喝水。” 虞兮不满地舔了舔唇。 李雾视线落在无声的手机上。 下一秒他抬起女孩的脸,低下头吻了上去。 吻的格外用力。 像是故意要让电话那头的人听见什么。 女孩的手臂软软的圈住他的脖颈,小舌像是不经意咬住了他。 李雾嘶了声。 “别乱咬,温旎。” “哼哼…要睡觉了…” “你是小猪崽吗,不许哼!” 李雾惩罚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嘴巴流了血,他语气有些憋屈。 “讲点道理,温旎,你不能每次自己好了就撅屁股要跑。” 女孩扭过头,闭起双眼,睫毛一颤一颤,双颊通红。 透着事/后的潮晕和餍足。 但就是不理他。 手还要往外推。 李雾是真无奈了,握住女孩的手打算… 可是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 茶几上的通话不知何时已经断了。 李雾一阵心慌,下意识想跟姐姐认错。 但是拿起手机时,他又问自己,刚刚不就是故意这样的吗? 他想看看岑矜是不是真的这么无动于衷。 他爱她,但事到如今,又有些恨她。 恨她为什么不能像他爱她那样深爱他。 李雾甚至开始有些忮忌自己的女儿。 因为岑矜爱岑想,更甚于他这个丈夫。 在李雾的生命中,他仅有的光亮也要熄灭了! 那他还能抓得住什么呢? 女孩温暖的身体离得很近。 李雾下意识想汲取热度和温暖。 他抱着人,盯着两个黑屏的手机,坐了很久。 很久。 直到外面的天亮起。 怀里的人儿过于暖和,甚至身子烫的厉害,李雾才惊醒。 “温旎?” 他抱起人,回到卧室。 用被子将人裹住,开始四处翻找医药箱。 喂完退烧药后。 给这个女孩擦拭身体时,李雾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温旎其实和他才是一类人。 他们都出身大山,受人恩惠,无所依靠。 所以为了抓住拯救自己的光,他们都义无反顾可以舍弃任何东西。 她称之为恩情。 而他将其视为爱情。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整整一天的时间。 杨橙都联系不上女友。 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回应,打电话也石沉大海。 而她又没课,不去学校。 杨橙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了。 也许是因为昨日任思羽的事情,杨橙心里莫名多了一些慌乱。 心虚吗? 可他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和温旎在一起后,他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出去找别的女人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稀奇,你怎么来找我了,杨橙?” 王莹抱着胳膊,接到杨橙电话时,还觉得惊讶。 “你不去陪你女朋友了?” “我就得时刻跟她黏在一起吗?”杨橙的语气有些复杂。 王莹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多了丝探究。 不确定的问道, “你在害怕吗,杨橙?” 他说过,谈恋爱不需要认真。 王莹厌恶他的浪荡,又忍不住一次次深陷在这份无法言说的爱恋中不可自拔。 但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杨橙,王莹一定有个位置。 更何况很多时候,都是旁观者清。 “杨橙,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我们从认识开始,基本上不会超过三天不联系,哪怕是你一次次恋爱,都没有过。” 王莹的话题变了。 她没再去看杨橙,而是望向不远处。 周末的校园里,有好多情侣。 王莹盯着一对并肩而走的男孩女孩。 他们应该是还在暧昧,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看着看着,王莹眼眶又有些发酸。 “可这次不一样了,杨橙。” 王莹的语气慢慢变得笃定。 “你对她动真心了。” “王莹,我只是…” “你不用急着否认,杨橙。”王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可以是任何人。 但就是不能是她呢? 有那么一分钟,两人都很沉默。 杨橙握着手机,眉宇紧蹙,像是要为自己找个理由,来否认王莹的话。 “我只是联系不上她,王莹,而且昨天…” 杨橙顿了顿,还是将昨天的事情倾诉了出来。 “可任思羽的事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也已经处理好了,可我就是联系不上温旎,王莹,我才发现只要她不出现,不理我,我就找不到她。” 杨橙越说,语气越急。 王莹看着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她很清楚他不会爱人。 可他好像在学着动心。 这是好事。 王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咽下心底的苦涩。 “杨橙啊杨橙,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女朋友坦白过?” “我需要坦白什么?” 杨橙下意识反问道。 王莹嗤笑一声,“坦白你的风流过往,你的无数情史。” 杨橙闻言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王莹,“我当然不可能告诉温旎,她如果知道…” “她如果知道,就会跟你分手?”王莹盯着杨橙,“你害怕她跟你分手吗,杨橙?” “怎么可能…” “你看你又急了。”王莹移开目光,“只是找不到她,她不回你消息,不接你电话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以前你谈恋爱时,不是最怕不自由吗?” “杨橙,你怕是自己都忘了,你有多少次挂断你女朋友的电话,故意不回消息,她们一旦质问,你就会直接说分手。” 这么一想,杨橙在爱情里真的很渣。 王莹现在再看杨橙,只觉得是回旋镖扎了回去而已。 “你为什么不找私家侦探去调查你女朋友的住址呢,直接找过去不就行了吗?” 杨橙越来越沉默。 王莹摊了摊手,“所以你看,杨橙,你也会尊重女孩子。” “爱的前提就是尊重,你已经学会了。”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醒了?” 李雾一整天都没有离开。 床上的女孩反复低烧,现在终于睁开了眼。 “别起来。” 看到虞兮要起身,李雾放下电脑,大跨步上前,摁住了女孩的肩膀。 另一只手挪到女孩的额头。 “你生病了,也怪我不好,昨天晚上…让你着凉了。” 临近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变冷。 两人昨夜反复折腾,大汗淋漓。 又赤/身相拥,她到底身体弱一些,李雾有些愧疚。 “你做什么?” 虞兮下意识捂住了衣服。 李雾动作一顿,“放体温计而已。” “…我自己来吧,姐/夫。”女孩没看他,接过体温计,自己放了进去。 李雾视线挪开,坐到了床边。 “之后叫我李雾吧,别再叫那个称呼了。” “为什么?”虞兮故意反问,“岑姐是我姐姐,你是他的丈夫,我就该叫你一声…” “你说为什么?!” 李雾眯眼盯过来。 “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又哭又闹又咬的?” 女孩眼神飘忽,“那我是把你当成了杨橙,再说了,我们这样,不也是为了完成姐姐的心愿吗?” 噗嗤一声,李雾感觉心口又中了一刀。 不对,是两刀。 “你别告诉我,你还要继续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温旎?” 女孩不吭声了。 浑身蔓延出的悲伤快要让人窒息。 “你是恋爱脑吗,温旎,一个对不起的男人,有什么可留恋的?” “你才是恋爱脑,你懂什么,我和杨橙根本…”每次说到杨橙不好,虞兮都会反驳,还反驳的超大声。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李雾,如果是姐姐这样,你会舍得就这么分开吗?” 李雾哑口无言。 他们两个,都不被心爱的人深爱。 某一刹那,李雾甚至在想,为什么岑矜不能向温旎这样“痴情”? “我手机呢?” 虞兮坐直身体,四处张望。 李雾瞪她一眼,将人摁住,“体温计都跑偏了。” “杨橙有没有给我打电话?” 李雾顿了顿,“…有,但是被我挂断了。” 虞兮一巴掌呼上来,“你怎么能不经我允许动我的手机?” 李雾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杨橙他还要帮我找…” 女孩说到一半又立刻禁了声。 李雾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是转瞬即逝,他没能抓住。 他想到昨夜,她一直在喊杨橙的名字。 像是唐僧念紧箍咒一样。 烦死了! 还有她昨天,明明说真爱一个男人,是无法接受这种事情的。 结果一晚上过去就变了。 李雾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躺回去吧,我去给你拿手机。” 客厅里的狼藉还没有收拾。 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李雾捂着脸从卧室走出来。 刚拿起手机,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眼,发现手机上有整整42通未接来电。 还有很多消息。 都来自同一个人。 最新的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李雾拿着手机,走过去开门。 拖鞋踩在地面上。 一步。 两步。 手握住了门把手。 与此同时的门外。 杨橙正在大口喘气。 他想要找一个人,真的不难。 王莹的那些话回荡在耳边。 可杨橙还是不觉得他真的爱上了温旎。 但他此刻,的确又迫切地想见到她。 他受不了这种“冷暴力”。 她总是这样,不爱回他的消息,要么就是聊着聊着就不见了。 还不接他的电话。 开门的声音的响起的那一秒。 杨橙还在告诉自己,他只是还没有得到而已。 也许有喜欢吧,可这份新鲜感又能维持多久呢? 咔嚓一声。 门缓缓开了。 杨橙深吸一口气,熟练的扬起嘴角,变成一副风流又深情的面孔。 他要她爱他。 他要温旎热情似火的爱他。 就像那些女人一样。 “怎么不接…” 当看见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男人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 杨橙有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尤其这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他女朋友的手机。 而这手机还是他给温旎买的。 “姐,夫?” 杨橙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视线透过门缝往里看。 玄关处紧挨着的两双鞋印入眼帘。 —— 作者说:宝宝们,快要2026年了,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杨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小白鞋。 情侣款的。 那双紧挨着男士薄底皮鞋的女款小白鞋是谁的不言而喻。 一室一厅的房子,调查资料里显示是在那个叫岑矜的女人名下。 “姐夫,姐姐也在吗?” 杨橙压制着那丝诡异的不安,扯出一抹笑,盯着李雾。 深蓝色的家居服下,男人肩宽腰细,露出的脸和脖颈上附着着淡淡的痕迹。 嘴唇上好像还有个小破口。 但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这样也无可厚非。 杨橙移开目光,视线再度往里看,“我找旎旎,姐夫不请我进去吗?还有…” 杨橙说着故意顿了顿,晃了晃手上的黑色情侣款手机。 “姐夫手上的手机,是旎旎的吧?怪不得我打电话发消息都没回应,原来是不在旎旎手上。” 李雾也不算太意外,杨橙能找上门来。 学校有传言,杨橙是H三代,家里还很有钱。 李雾又想起昨晚女孩在他身/下时,不断呼唤杨橙名字的画面。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念头,他让开了路。 “进来吧,小旎生病了。” “病了?” 杨橙愣了一下,所以不回他消息是因为生病了,不是故意冷落他。 李雾,“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杨橙顿了顿,脱掉鞋子,直接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 “这样可以了吧。” 他着急见她。 “姐夫,你没送旎旎去医院吗,她现在什么情况,要不我打个电话叫医生过来?” 两人往里走。 路过客厅时,杨橙停住了脚步。 其实原本乱扔的衣服已经都被收拾了起来,只是沙发罩没换,地毯上的酒渍混杂着一些不知名液体,早已干涸。 空气里那股暧昧靡乱的气息,散的散,大半被酒气掩盖。 可杨橙还是蹙起了眉。 客厅连通阳台,玻璃门半合着,淡色的遮帘散下来一半。 在杨橙站着的这个角度,能看见外面洗干净的两件小衣服正迎风飘舞。 其实只要他走进阳台,或是掀开剩下的那半帘子,就能看见紧挨着粉色bra。 还有一件浅灰色的男士内库。 “她在卧室。” 李雾神色没变,谁也猜不到那几件衣服是他冷着脸洗的。 杨橙看过来一眼,还是先走进了卧室里。 能睡下三个人宽的大床上,隆起一个小鼓包。 女孩正闭着眼,靠在抱枕上,脸色有些发白,浓密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显然,她一定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声。 闭着眼,是不想看见某些人。 李雾瞥了眼杨橙,率先走过去,“体温计呢,我看看。” 被子里探出一只小手,女孩的脸却埋进了枕头里,整个人像是蜗牛一样,缩进了壳里。 李雾能看见女孩紧抿的唇,还有湿漉漉的睫毛。 “旎旎?” 杨橙这时候出声了。 他走上前来,就站在李雾身旁,弯下腰,掌心落在女孩散落的头发上。 被子裹得紧紧的,女孩只露出一颗头,明明醒着,却也不看他。 “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杨橙用手指拨开女孩脸庞一侧的发丝,“不理我?还难受吗?” 他说着转过头又看向李雾,伸手就要去拿对方手里的体温计。 “姐夫,上面显示是多少度,退烧了吗?” 李雾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杨橙手指捏了个空。 两个男人俱是一怔。 目光对上。 杨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种荒唐的猜疑。 —— 作者说:嘿嘿,出去玩啦,好久没有和帅哥亲亲,我有点上头,明天给宝宝们加更!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你…” “杨橙!” 杨橙的话刚出口一个字,就被虞兮给打断了。 她握住了他的手,在杨橙转过头之前,给李雾眼神示意。 “我在。”杨橙回握住了女孩的手,目光却审视般盯着女孩的微表情变化。 几秒后。 他的心,沉了又沉。 “我来看你,你不高兴吗,宝宝,生病了也不和我说?”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虞兮垂下眼,并不正眼看他,和之前依赖的模样截然不同。 但是语气还是一样的乖巧。 “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事吗,只是发烧而已,我不想耽搁你的要紧事。” “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杨橙想到了昨天接到任思羽的电话后,自己给出的借口。 他又觉的会不会是因为他自己心虚,所以敏感到开始多想了。 他的宝宝清纯又乖巧,又那么喜欢他,怎么会… 她必须喜欢他。 也只能喜欢他。 “姐夫。”杨橙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看向李雾,以一种正宫的姿态,道,“谢谢你帮我照顾旎旎,是姐姐让你来的吧?” “这边有我就行了,就不耽搁姐夫的正事了,是吧,宝宝?” 杨橙看向床上的女孩。 李雾也看了过来。 “…是,谢谢姐夫照顾我,你回去找姐姐吧,我这儿有杨橙就够了!” 虞兮抿抿唇,态度有些奇怪,像是有点抗拒杨橙的亲近,又像是怕被他知道什么,有种明显的拧巴感。 李雾捏着体温计,站在原地没动。 他被当成“替身”,现在还要被驱赶? 温旎从昨晚开始,说的话还有现在的反应,都像是在左右脑互博。 她深爱杨橙,无法原谅对方让别人怀孕的做法。 但是又抱着,咬他。 咬的紧紧的。 不停地叫杨橙的名字。 如果说那是因为醉酒。 那现在酒醒了。 “你才是恋爱脑,你懂什么,我和杨橙根本…”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李雾?” “杨橙对我当然重要,他还要帮我找…” 找什么? 根本什么?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李雾盯着虞兮,像是看穿对方。 “好,我走,温旎,不过你不用谢我,毕竟你生病也是因为我。” 李雾说着递出了体温计,“36.8℃,烧退了,有需要记得联系我。” 虞兮不吭声。 杨橙接过体温计,刚要说什么,就看见李雾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整套男士衣服。 然后走进了卫生间里。 漫长的沉默在杨橙和虞兮之间蔓延开来。 …… 五分钟后。 这间房子里,只剩下小情侣两人。 在诡异冗长的气氛中,杨橙一直在盯着虞兮,好像要用视线在她脸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许久后,他猛地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里面一半放着女孩的衣裙,一半是成熟的男士西装。 甚至贴身衣服都挨着放在一起。 杨橙死死看着,像是在压抑的某种情绪。 “你姐姐和姐夫之前住在这儿,所以有衣服也不奇怪的,对不对,宝宝?” 不等虞兮回答,杨橙又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我突然想上厕所,宝宝,介意我进去吗?” 杨橙从来没有觉得“捉奸”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想到从踏进这间房子开始,所有的不对劲之处,喉结艰难滞涩的滚动了下。 垃圾桶里有很多团成团的纸巾。 纸巾下面,又有什么?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宿主,你不阻拦吗,要被发现了哦?〕 杨橙走进了卫生间。 虞兮躺在床上,动了动酸涩的腰肢,心里嗤笑。 虞兮:我就是要让他亲自去寻找那些蛛丝马迹,可惜,浴室里那次,我和李雾可没用桃桃。 虞兮的目光落到床边不远处的那个垃圾桶上。 刚刚明明杨橙都注意到了。 〔可是宿主,如果杨橙发现了,还会帮你寻找骨髓吗?〕 他只会后悔死没有更尽心尽力的提前帮她找到。 …… 咔嚓一声。 浴室的门突然被合上,青年走了出来,眼瞳略微有些发红。 虞兮看过去,眼里有紧张,也有释然。 “你都…” “没有,刚刚洗手时水溅到了眼睛里而已。” 杨橙打断了女孩的话。 他的语气有些冷,有些哑,好像真是什么都没发现。 也没有再去看那个垃圾桶。 虞兮心底有些玩味,这是要演她了? 她还以为大少爷会受不了这种气,直接摊牌质问呢! “饿不饿?” 杨橙默了片刻后,转移话题问道。 虞兮摇摇头,神色蔫蔫的,“我没什么胃口,你不用管我。” “你是我女朋友,不让我管,让谁管?” 杨橙也不想这么憋屈。 他现在大脑都是乱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宝,生病了没胃口很正常,但是也不能一点都不吃。” 杨橙扭过头,没再看床上的女孩。 他拼命控制着想冲过去,掀开被子,撕开她的衣服的冲动。 衣服下面有什么? 他还记得她皮肤娇嫩,一碰就会留印。 卫生间里,其实没有直接的证据。 但是镜柜里面,有一瓶打开的RH油。 是用过的。 杨橙久经风月,那东西也不是没用过。 但只要一想到,温旎和别人一起用那玩意,他心脏就哽的又痛又涩。 他好像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在意这个女孩。 就像王莹说的那样,他爱上她了? …… “喂,帮我再查一件事。”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杨橙盯着地毯上那些分散的一团团干涸白色不明物,眼眶有些发干。 “对,包括医院那边,近三个月的,监控和病历我都要。” “还有他们夫妻俩的公司,他们家所在的小区,行车记录仪有办法弄到话我也要。” 五分钟的通话结束后,杨橙坐在沙发上出神了许久,才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卧室里。 虞兮呼吸平缓,只当作已经睡着了。 查吧! 反正她只是个一心只想报恩的小可怜而已。 她才十八岁! 不对,刚满十九岁。 她能有什么错? 她只是被男朋友伤了心,喝醉后认错了人罢了。 “杨橙…” 睡着的女孩突然哭了起来,口中喃喃着什么。 杨橙坐在床边,低头靠近。 “杨橙…你骗我…” 泪水沿着女孩的眼角滑落下来。 杨橙身子骤然僵住。 也就在这时,刚刚拨打出去的那个号码,发过来一段妇幼保健医院门前的监控视频。 原来… 原来她看见了? 而且还是那个所谓的姐夫带她去的! 她看见了多少? 杨橙感觉有些喘不过来气,他伸手抹去了女孩眼角的泪。 这泪水烫的他手指发抖。 就在这一秒,失去的恐慌,混杂着歉疚懊恼和占有欲的爱意,猛地上涨了一大截。 但浪子的爱,永远有保质期。 只有本可以得到,却眼睁睁看着失去的,才是他毕生难忘的。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入夜的医院很安静。 岑矜看了眼一旁的李雾。 想到凌晨四点的那通电话,她其实有种想要就这样把人留下来的冲动。 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到现在她都不敢再回想第二遍。 那栋房子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她帮忙置办的。 李雾欲望很强,可有时又很倔强。 所以她甚至连RH油那些辅助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们昨晚用了吗? 岑矜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她和李雾刚结婚时恩爱的画面。 可越是甜蜜,就越是刺痛。 但看着病床的女儿,她又试图理智的说服自己。 李雾爱她就够了! 她也有过吴复,李雾有一个温旎,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扯平。 “已经快十二点了,你不回去吗,李雾?” 岑矜语气很平和。 李雾打字的手指顿住,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他的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温旎的消息。 杨橙走了吗? 岑矜并不知道李雾在想什么,她想了想,斟酌着道。 “李雾,小旎年纪小,又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她不知道怎么做更容易受Y。” “还有事后,最好是把枕头垫高一些,放在哪里,你应该知道的。” 岑矜顿了顿,又继续道,“今天鲤鲤的主治医师找我谈话,上海那边有骨髓捐献者。” “但是好像上面的人已经定好了,也轮不到我们鲤鲤,李雾,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岑矜的人生其实已经比大多数人都顺遂的多,除了前夫出轨一事。 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总有人比你可怜,也总有一些“天龙人”。 任何资源的分配,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那一刻,我在想,我的父母给我创造了一个很好的物质生活环境,如果我更努力一些,是不是就可以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 “就像此刻,鲤鲤也就不用等,我也就不用忍着心痛,把你推给别人了,李雾!” 岑矜说着深吸了口气。 李雾却很沉默。 …… 天亮了。 周一几乎满课的虞兮,坐在杨橙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杯豆浆。 跑车在学/校里穿梭,停在教/学楼门口。 来上早八的大学生瞥过来一眼,然后急步匆匆赶往教/室。 因为快迟到了! “谢谢你送我过来,杨橙。” 解开安全带,女孩扭头就要走。 杨橙一整晚都没阖眼,“等等,我陪你去上课。” “不用了,你自己没课吗?”女孩脚步停了一瞬,还是拒绝了。 马尾在身后轻摇,她越走越远。 杨橙一阵心慌。 “温旎。” 他追下了车,一把拽住了女孩的手腕。 “你就…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我就在这里,只要你问。” “你想我问什么呢,杨橙?” 女孩抬起头看他一眼,四目相对,她又很快移开,睫毛颤了颤,眼里包裹着一泡泪,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我要迟到了,你先放开我吧,杨橙,有事下课后再说吧!” 杨橙想到了她梦中委屈的模样。 还有那烫到他心底的眼泪。 手缓缓松开。 虞兮没作停留,背着书包小跑着进了教/学楼。 独留杨橙站在原地。 这时,手机响起。 他没有看便接通了。 “之前…骨髓的事情…和您提供的配型吻合…可移植…” 杨橙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他挂掉电话,快速跑进教/学楼。 十一月早上的风呼呼的从耳边吹过,杨橙路过一间间教/室。 在一排排年轻青涩的面孔里,寻找那道身影。 呼吸粗喘着,杨橙冲进304教室。 “温旎!” 虞兮刚坐下来拿出课本,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紧接着她就被握住了肩膀。 “温旎,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那样渴望报恩,帮她找到骨髓,她会开心的吧。 杨橙紧盯着女孩的眼睛,期待报完恩后,就斩断她和那家人的关系。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姐夫。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李雾今天一整天都没课。 但他知道,温旎有课。 李雾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公司。 快到下班时间时,他开车回到了那个小公寓里。 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些食材。 生病的人,最好吃的清淡些,李雾仔细想了想,回忆着那几次和女孩一起吃饭时,她爱吃的菜,不爱吃的菜。 她还是太瘦了些! 挑食是不对的,于是李雾连同虞兮不爱吃的菜也都买了。 打开公寓的门。 准备换拖鞋的时候,李雾发现他的拖鞋不见了。 黑眸微闪,他干脆赤脚走了进去。 客厅里,原来的地毯也没了。 包括沙发都换成了新的。 李雾并不认为这是温旎做的。 他把买的东西放下,径直走进卧室。 不出意外的,有关于他的痕迹,都被一并打包清理了出来。 垃圾桶也被清理了干净。 还真是幼稚! 李雾冷冷的想着,不知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对被他占有了第一次的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 也或许是因为温旎年纪小了他一轮的缘故,而杨橙实在不算是个良配。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人师表”,李雾清楚的知道,他和岑矜这种行为是错的。 所以他对温旎,产生了一种很奇特的感情。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有一股堪称阴暗的,恶劣的心思正在蠢蠢欲动着。 这么说还是太保守了。 因为他已经付诸了行动。 他就是故意要杨橙发现那些痕迹。 如果分手,那是最好。 叮叮叮——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是岑矜的来电。 李雾微微皱眉,想到她说的那些更有利于受Y的子时,还有方法。 就觉得不耐烦。 “喂,什么事?” 但他还是接听了。 那头岑矜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李雾,有了,有和鲤鲤适配的骨髓了,你快来医院!!” …… 人生就是这样,有人理智着热烈疯狂,有人发疯的保持清醒。 李雾闯了红灯。 他只觉得命运是在玩弄他。 就在他已经接受要和温旎… 他发自内心的接受了的时候。 却被突然叫停了。 然后命运嘲笑的告诉他,你的那些痛苦和纠结其实都是白费而已。 可*爱能叫停。 他和岑矜的爱情真的还回得去吗? 车子停在医院门前。 李雾有些失控的往里面冲去,电梯一层层往上升。 叮的一声。 抵达楼层后,李雾大步走出来。 站在病房门外,隔着玻璃,他看见了温旎,还有杨橙。 岑矜正紧紧握着温旎的手,甚至态度有些…奇怪的拍了拍杨橙的肩膀。 “小旎,这次真的是太谢谢小杨了,如果不是小杨,骨髓还轮不到鲤鲤呢!” “岑姐客气,要谢就谢旎旎吧,她总惦记着你资助她上学的恩情,催促我帮忙留意骨髓的事情。” 杨橙半搂着女孩的肩膀,那双深情眼里有明晃晃的爱意流露出来。 岑矜看在眼里,心情除了激动外,还有些懊恼,复杂。 早知道是这样,她又何必让李雾… “小旎,你怎么不告诉姐姐你让小杨帮忙的事情呢?” 李雾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的视线从岑矜脸上滑过,看着女孩低着头,也没有挣扎,就那样被杨橙半抱着。 “我,我当时也不确定杨橙能不能帮忙找到。” 岑矜闻言还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无从说起。 因为最开始提出这件事的,是她。 是她因为在手机上看到了推送的新闻,才起了这样荒唐的念头。 “姐姐没有别的意思,小旎,不管怎么样,真的谢谢你!” 岑矜扯了扯嘴角,“当然,还有小杨,姐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意你的。” “之前的事情,我们就都忘记了吧,你和小杨好好的,我和你姐夫……” 咚的一声—— 岑矜的话没说完,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李雾阴沉沉的目光盯过来。 虞兮身子明显一僵。 杨橙下意识把人抱得更紧。 岑矜没有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异样。 “你可算来了,李雾,我们的鲤鲤有救了,手术的时间也定下来了,这都要感谢小杨,就是小旎的男朋友。” 岑矜说着,去拉李雾的手。 然而这次,李雾却明晃晃的躲开了。 岑矜愣住。 李雾深深地看她一眼,上前一把抓住虞兮的手,扯着人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杨橙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对方会当着老婆的面抢人。 回过神来后,手掌就握住了女孩的肩膀。 虞兮站在两个男人之间,微微蹙着眉,左右为难。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 岑矜看着这一幕,有片刻恍惚。 她盯向李雾。 想到刚刚她去拉他的手时,他躲开的那一幕。 现在李雾却紧紧抓着温旎的手。 他在做什么? “李雾,有什么要说的,不能当着我的面?”岑矜语气很平,“鲤鲤还在睡,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 这里就岑矜最稳重,也或许是经历过爱人出轨的事情,岑矜比她想象中还要冷静。 “是啊,姐夫。”杨橙附和着岑矜的话,“我和旎旎之间,也不分彼此,没什么不能听的,对吧,宝宝?” 杨橙胳膊下移,改换成搂住女孩的腰肢。 他凑近了看,发现那双会亮晶晶的眼眸此刻蓄满了泪。 有委屈,有难堪。 李雾也看见了。 他手上猛地松了力道。 深吸了口气,那些残缺的话随着事情的发展,好像渐渐补全清晰了起来。 李雾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他和岑矜的行为,就显得更加恶心,和恶劣。 “好,那就换个地方说。” …… 几分钟后。 四个人站在楼梯间。 “温旎,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李雾低头看着虞兮。 她的两只手攥的紧紧的,指甲都陷进了掌心的肉里。 轻易地让李雾想起了那两个夜晚。 她也是这样,手指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 在他背上划上一道道血痕。 像是菟丝花一样。 紧紧绞着攀附的树根。 可她不是菟丝花,她更像是野草,从大山里长出了花苞。 拨开美丽的花瓣,内心比他们这些人都纯粹。 “不说是吗?那我来说。” 李雾看向杨橙,又瞥了眼岑矜。 “骨髓的事情,是温旎拜托你去找的对吧?你有这么好心吗?还是说她答应了你什么?” 这话是在问杨橙。 岑矜站在一旁,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从这些话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可是她很确定,现在的杨橙的确对温旎动了真心。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模样,她很清楚。 可也正是如此,她才有片刻失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竟然从李雾的眼底,看见了他对温旎的心疼,怜惜。 还有…混杂着爱欲的占有。 一个男人一旦心疼一个女人,那就是他沦陷的开始。 爱,真的可以做/出来吗? “李雾,你…” “你先不要说话。”李雾现在只想把那个女孩从她的壳里,拽出来。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 “温旎,你是因为要帮我们找骨髓,你想报恩,才会和他在一起,才会忍受他让别人怀孕的对不对?” 李雾撕破了一切。 而杨橙最心虚的,也是他们的开始并不是因为真心。 还有任思羽的存在。 他握紧了女孩的手,紧紧扣着,好像这样就能抓得住她。 “我可以解释的,旎旎,我都可以解释的,我现在是真心的。” “真心?”李雾嗤笑一声,“杨橙,你知道你因为怀了你孩子的那个女人,丢下温旎的那天,她有多伤心吗?” “她竟然为了你买醉,醉后还把我当成了你,你说你是真心的,那就把一切都坦白。” 李雾“杀人诛心”。 杨橙眼眸瞬间赤红,猛地扑过来,揪住了李雾的衣领,一拳砸了过去。 “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真心,你们夫妻俩是怎么欺负温旎的,两个混蛋,你们竟然让她…让她T你们生孩子?” “你还趁人之危,她是我的,你敢碰她就去死吧!” 李雾嘴角出了血,反过来又一拳回击了过去。 “我们是混蛋,你又好到哪里去了,杨橙,猎艳的花花公子,装什么深情?” 两人扭成一团撕打起来。 岑矜后退一步,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然后望向一动不动的女孩。 女孩好像被吓到了,又好像是无法面对这一切,红着眼崩溃的转头就跑。 岑矜也没有追上去。 而出了楼梯间的虞兮,终于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场戏落幕,下一场戏是… 叮—— 手机发来消息。 〔张教授:资料交上去了,去美国交换一年,期末考好好准备。〕 虞兮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她生的孩子,当然只能给她做“钱包”,可不能给别人做血包。 —— 作者说:下一篇,男主是医生哦!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番外) “鲤鲤,我们回家了。” “我来了,妈妈!” 重返校园的岑想背着小书包,转过身和小伙伴挥了挥手,然后扑向岑矜。 “妈妈,爸爸出差好久了,还没回来吗?” 坐上车后,岑想左右看了看,有些失落,“妈妈,爸爸明明答应了,这周末就会回来,要带我去迪士尼的,明天就是周六,爸爸说话不算数。” 岑矜神色有一瞬的僵硬和苦涩。 李雾出国快半个月了。 因为温旎临近预产期了。 而李雾作为孩子的爸爸,往美国跑的是越来越殷勤。 有时候岑矜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那个孩子,还是因为温旎。 “爸爸工作很忙的,妈妈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岑矜给女儿系好安全带,摸了摸女儿软乎的小脸。 骨髓移植很成功,她的女儿可以和其他小孩子一样正常上学了。 她该满足的。 岑矜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孩子的健康成长,很多时候都离不了父亲。 尤其岑想从出生到现在的这些年,李雾都没有缺席过。 小女孩很聪明,抿抿嘴,看了眼妈妈,“臭爸爸说话不算数,我要给他打电话。” 岑想摁了几下手腕上的智能小手表。 岑矜想了想,也没阻止。 车子启动。 十几秒后,那头传来李雾略有些疲惫的声音。 岑想眼睛一亮,“爸爸,是我呀。” 美国时间此刻是凌晨四点。 李雾这些天都没怎么睡,这会儿才刚把小崽子哄睡着。 小崽子出生才刚满一周,但是性格便十分霸道,非要人抱着才能安生。 一旦放下就开始扯着嗓子干嚎。 小小的人儿,就认定那几个人,连月嫂和保姆抱着都不肯。 李雾怕吵到温旎,就只能自己带孩子。 “鲤鲤,找爸爸是有什么事吗?” 李雾压低了声音。 小宝宝的头,脖子,腹部,还有小屁股都挂在李雾的右臂上。 李雾跟女儿说着话,留意着儿子的动静,又怕他吐奶,缓缓抬高了点儿头部。 “爸爸,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这边的岑想撅了撅嘴。 李雾看到小崽子眉毛动了动,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儿,手在儿子屁股上拍了拍。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 岑想是真的不开心了。 岑矜见女儿这样,有些心疼,也有些不满。 同样都是亲生的,李雾不能偏心。 她的鲤鲤生病受了好大的罪已经很可怜了。 当然,这些话,岑矜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 “鲤鲤,爸爸应该还在忙,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是这样吗,妈妈?”岑想哼了两声,叹了口气,“算了,爸爸要努力工作赚钱养家,我就原谅他了。” 小女孩稚嫩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突然传出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母女俩齐齐愣住。 紧接着是一道有些委屈娇气的女声。 “李雾,他怎么又哭了,吵死了,我难受的不行,才刚睡着就被吵醒。” 岑矜听出来了,这是温旎的声音。 原来她已经生了。 可能李雾都忘了还在通话中,一边哄着儿子,一边还要安慰温旎。 “还是痛的厉害吗?” “小旎,我这就来。”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番外) “妈妈,爸爸那边为什么有小宝宝的哭声?” 岑想抬起头看着岑矜询问道。 岑矜有片刻的哑然。 她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又干又涩。 当年亲眼目睹吴复出轨时,都没有现在这般难以忍受。 可… 她又能怪谁呢? 她甚至连温旎都怪不了。 “你快点儿呀,李雾,去拿热毛巾,要先热敷,我快难受死了!” 虞兮在一旁催促着。 李雾被指使的团团转。 “你儿子是不是又拉了,好臭,李雾,快把他抱走!” 小婴儿似乎是听懂了亲妈的嫌弃,哇的一下,哭的更大声了。 虞兮捏着鼻子,翻了个白眼。 真小孩子就是麻烦! “Emmae on and help me out!” 爱玛是重金请来的月嫂。 是个白人妇女,好的月嫂和保姆一般都不会在市面上流通。 而爱玛是杨橙帮忙找的。 为此,李雾更加不愿让对方带孩子。 他宁愿自己做奶爸。 “儿子?” 电话这头的岑想楞楞的,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叫李雾。 可爸爸怎么会有儿子呢? 爸爸和妈妈不是只有她一个小孩吗? “妈妈…” 小女孩扭头看向母亲。 眼里有害怕,还有懵懂。 “爸爸有别的孩子了吗?是不要了我和妈妈了吗?” “当然不是!”岑矜深吸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作为妻子,她的心在滴血。 但作为母亲,她又必须坚强。 “鲤鲤,你还有妈妈在,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只有你一个小孩,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 “我来了,小旎。”李雾准备好了东西回来,手机早被他随手搁在一旁,这会儿是半点都没想起来。 看着床上难受的眼眶泛红的女孩,李雾想了想,还是把儿子暂时给了月嫂。 交代完后,门一关,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 虞兮坐直身体,扯了扯睡裙。 印着小碎花的布料。 …微微湿濡。 李雾手里还拿着东西,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但脚步还是很诚实的飞快上前。 “都怪你,还有你儿子,我才会受这种罪。” “是,是我不好,小旎。”李雾把毛巾浸入热水里。 女孩还不到二十岁。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已经成了妈妈。 而这一切,都是他和岑矜造成的。 他们一辈子都欠她的。 还有那个孩子。 “想好宝宝的名字了吗,让他跟你姓吧!” “那肯定。”虞兮瞥了眼男人,她这辈子姓温,儿子就叫。 “叫温彧吧,小名哇哇,谁让他总哇哇的哭,吵的我脑袋痛。” 李雾也很无奈儿子的大嗓门,“好,这个名字好,宝宝肯定喜欢。” 说着,毛巾也烫好了。 他拧干毛巾。 滚烫的温度正好热敷。 李雾咨询过专业人士,这种情况。 还讲究手法。 必要的时候,他还得予以辅助。 虞兮放松身体,枕在靠枕上,肌肤瓷白发光。 在屋顶的光晕下,像是圆润透着光泽的珍珠。 …… “右边也难受。” 女孩咬着唇,胳膊动了动。 李雾一顿。 “会凉吗?” “不会呀。”虞兮哼唧了两声,“J/F的手,很烫。” “很舒服。” 这个禁忌的称呼,让李雾呼吸粗了一分。 他的手掌, 慢慢收拢。 与此同时的别墅外。 提着尿不湿和奶粉回来的杨橙刚下车。 “旎旎,我回来了!” 进了客厅,杨橙把东西放下。 月嫂说了一句什么,青年冷峻的眉眼瞬间阴沉了下来。 …… 二十分钟后。 房门开了。 李雾和抱着孩子的杨橙目光对上。 杨橙摸了摸小崽子正一鼓一鼓大口喝奶的小脸蛋儿,语气半阴不阳道。 “儿子,有人跟你抢口粮,走,干爹带你去抢回来。”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番外) 五年后。 机场。 虞兮踩着高跟鞋,带着墨镜,两手空空,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李雾。 男人推着三个行李箱,其中一个上面还坐着个小正太。 “Dad,e on and walk faster,妈妈要走远了。” 温彧一如既往的大嗓门。 机场人来人往,高颜值的一家三口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Daniel,你下来自己走,我们应该能更快追上你妈妈。” “No~”温彧摇摇头,“Dad,妈妈说你腿长,走得快,我还是个宝宝,坐飞机好累的,我走不动了。” 温彧说着晃了晃小脚,张望着找寻妈妈的背影。 突然眼睛一亮,“是干爹,Dad,干爹来接我们了!” 小崽子说着就要跳下来。 李雾一把把人摁住。 五年过去,杨橙也变的成熟了很多。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手捧着鲜花,抱住了身姿窈窕的年轻女人。 “欢迎回国,宝宝。” 隔着人影纷纷,杨橙冲李雾挑挑眉,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花很漂亮,但是宝宝就别叫了,杨公子不是要政治联姻了吗?”对于杨橙的任何示好,虞兮全都不接受,也不拒绝。 就像是曾经的杨橙一样。 可惜。 五年后的杨橙,依然没有能力完全脱离家族。 “不会的,温旎。” 他慢慢松开人,手摸着女人的手指。 “我送你的戒指呢?” “没戴啊!” 虞兮抽出手,低头嗅了嗅花。 隔着墨镜,杨橙看不清女人的眼神,他也不想看清。 “我送你们回去吧,房子按你的要求布置的。” “别了吧,又不顺路。” 虞兮扯了扯唇。 杨橙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旎旎,你怎么知道不顺路呢?” 他多想让从前那个只属于他的女孩回来。 “就算顺路,杨橙,你也不能一直送我啊,你的未婚妻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旎旎。” 杨橙深吸了口气,“就算娶不了你,也不会再有别人。” 除了李雾。 杨橙看见李雾靠近,也止住了话,走上前,抱起了温彧。 “Daniel又长高了!” “干爹,我好想你!” 杨橙亲热的抱着干儿子,得意的瞥了眼李雾,“干爹也想Daniel,我们回家好不好,干爹新买的跑车,还给你买了一辆小的,已经让人送家里了?” “真的吗?”温彧从小就对赛车很感兴趣,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看车车了。 “回家回家,妈妈,我们回家啦!” 李雾心一哽。 杨橙抢他女人,还抢他儿子。 李雾很清楚,在财力和权势方面,他比不过杨橙。 所以… “麻烦杨先生先把Daniel带回去,小旎要陪我去民政局离婚。” 杨橙闻言愣怔了一秒,看向虞兮。 女人回望过来,走进一步,掐住了小崽子的胖脸儿。 “哇哇,乖乖跟着你干爹,不许淘气哦。” “妈妈,我叫Daniel!”小崽子鼓了鼓脸,他早就不爱哇哇大哭了! …… 五分钟后。 杨橙愣怔的抱着温彧,站在车前,看着他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离开。 “干爹,你是大人,怎么哭了?” “干爹…被风沙迷了眼。” 杨橙声音落寞,李雾要离婚了,就比他多了一层优势 所以又要晚一步吗? 其实再等几年,只要几年,他的婚事就可以自己做主了! 这几年杨橙无数次后悔年轻时的放纵。 倘若他早早立起来,就不会到现在还被家族拿捏。 王莹家出事时他帮不了。 他想娶最爱的女人,也做不到。 可是如果现在不顾一切的脱离家族,那他就给不了温旎权财庇护。 这是他,唯一能赢过李雾的地方。 “干爹,你哭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你的,我回国之前,和lily告别的时候,我也哇哇哭了,我好舍不得lily,我长大以后要娶她做我的新娘子,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是吗?”杨橙抱紧了怀里孩童软乎的身体,声音闷闷的,“我也有想娶的新娘,Daniel。” 温彧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是我妈妈吗?” 杨橙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儿子可真聪明,走,爸爸带你回家。” —— 作者说:凌晨的热搜大家看了吗,遥想早几年我的墙头,塌的塌,进去的进去,唉,追星女孩再也爱不动了~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番外)(年会员加更) 民政局前。 岑矜时隔五年,再度见到这个当初她资助的女孩。 她变了。 变化好大。 其实她早该答应李雾离婚的。 这五年,和丧偶有什么区别。 就连鲤鲤都不再念叨着要爸爸了。 岑矜自嘲一声,记忆倒退。 回到五年前,温旎出国前的最后一个月。 那时候鲤鲤刚做完手术,她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考虑该怎么和李雾重修旧好。 女儿的情况稳住后,岑爸岑妈偶尔会留在医院。 岑矜就趁机去了李雾公司,夫妻俩难得一起回了家。 深夜的大床上。 岑矜翻过身,手落在男人腰侧。 “李雾,你还记得过些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岑矜一点点靠近,贴到了男人身上。 手。 一点点往下抚摸。 可背对着岑矜的李雾,却猛地握住了身上的手。 “明天我有监考,还有些东西没准备,你先睡吧。” 手上的温度散去。 男人下了床,去了书房。 岑矜躺在大床一侧,心像是泡进了冰湖里。 但那时候她还以为可以挽回。 大学的期末考,有人临阵磨枪,有人稳扎稳打。 最后一门马原考完,虞兮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 杨橙就等在外面。 大冬天青年穿着大衣,怀里揣着杯热乎乎的牛乳。 看见女孩出来,杨橙跺跺脚走了上前,“考的怎么样?快喝两口暖暖。” 女孩裹着围巾,只露出半张脸,“你今天不是也有考试吗?” “我提前交卷了。”杨橙直接把牛乳塞到了女孩手里,说话时哈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也将深情和爱意隐藏。 其实现在的杨橙很纠结。 一方面他舍不下忘不掉这个女孩,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像个舔狗。 他杨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呕~” 女孩只是尝了口牛乳,就突然变了脸色,捂住嘴呕吐。 杨橙急了,“怎么了?肠胃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 “监考完了?” “嗯。”李雾跟同事点点头,把卷纸放回到了抽屉里。 这个时间点,温旎应该也结束考试了。 可惜今天他监考的考场在另一栋楼。 这样想着,李雾赶忙收拾完东西,就要走。 身后的张教授突然把人叫住,“李老师,你等一下。” 李雾回过头。 张教授,“你不是温旎的亲戚吗,她的护照有效期不对,这会儿考试都结束了,我打她电话却没人接,去美国的事情…” “去美国?”李雾打断了张教授的话,“温旎要去美国?” “你不知道?”张教授诧异了一秒,“是下学期的交换生,温旎递交了资料,我以为资产证明是…” 虞兮的资产证明是杨橙给办的。 杨橙也要出国了,也在美国。 李雾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教授,“你的电话响起,李老师。” 是岑矜打来了电话。 “李雾,我在医院看见温旎了,她…她去了妇科。” 有几秒钟,李雾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妇科? 上一次。 他几乎全都弄在了里面。 难不成…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李雾转身跑着离开了教学楼。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杨橙看着医院给出的报告,不确定的问女医生,“这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女朋友怀孕一个月了。” 女医生说着看了眼虞兮,才十九岁,太年轻了,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你们两个还在上学吧,你们的父母知道吗?这个孩子,你们如果不要的话…” “要!”女孩声音坚定,“这只是我的孩子,我要他。” 女医生点点头,又看向杨橙这位“准爸爸”。 “做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爽,不做措施,现在该负责了,就后悔了退却了?” 杨橙没有搭理医生的阴阳怪气。 他紧紧抓着那份报告单,来到虞兮面前,缓缓蹲下来。 眼前的女孩是他女朋友,在他还在说服自己要不要做舔狗的时候,她就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 算算时间。 就是上个月任思羽把他叫走那次。 被温旎发现了,然后她喝醉了酒,把李雾当成了他。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 这孩子,会不会是他的? “杨橙,我们分手吧。” 虞兮手落在腹部,神色温柔。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的,谢谢你帮忙找骨髓,帮我了却了恩情,杨橙。” 分手? 杨橙只愣了一秒,就死死抓住了女孩的手。 声音有些颤抖,和溃败。 “我认输了,温旎,舔狗就舔狗吧。” “反正我不同意分手。”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宝宝?” “这个孩子,李雾不认,我认。” “谁说我不认!”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番外)(年会员加更) 杨橙的话音刚落下,就闯进来一个男人。 李雾大步走过来,挤开了杨橙。 他想去碰女孩,却又有些近乡情怯。 而岑矜就站在门口,死死盯着李雾的脸。 那是她的丈夫。 是当年说爱她,叫她姐姐的弟弟。 是她孩子的爸爸。 岑矜的目光又落到温旎身上,她怀孕了? 可现在鲤鲤已经不需要这孩子了。 这孩子竟然来了? 几个人心里都回想起一个月前,四人在医院楼梯间里的对峙。 李雾和杨橙那场撕打。 他们心里都清楚,其实就只差一天而已。 孩子是那天怀上的,可第二天就有了骨髓。 但凡早一点点。 早一点。 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孩子,我要。” 李雾凝视着女孩的脸,她看得见她的无措,看得见她对孩子的保护。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温旎,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的,你要去美国也好,留下来也罢,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我和岑矜犯下的罪。” 在这整件事情当中,最无辜的就是温旎。 这是杨橙,李雾,岑矜三人抛却私心后的共识。 记忆跳转。 岑矜心底情绪泛滥,她始终忘不掉在鲤鲤出院那天,李雾却陪虞兮去做了产检。 过年的时候,李雾又担心温旎一个人会孤单,提出把人接过来一起过年。 但是走了之后,就一整晚没回来。 岑矜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杨橙也在,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守的岁。 爸妈数次问起,岑矜只能帮忙打掩护。 没敢告诉二老,当初提出的那个替生计划,她是真的付诸行动了。 温旎出国当日,李雾也跟着去了,负责帮忙推行李。 他甚至故意定错了机票,因为不想和杨橙同行。 但是没想到,杨橙还是发觉了,动用关系,硬生生拦截了那架飞机。 岑矜都看到了那个新闻。 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由于李雾的工作都在国内,他走了一个多月就回来了。 岑矜至今不清楚那一个月里又发生了什么。 但也是从那次回来时起,李雾开始和她分床睡觉。 他搬去了客卧。 在温旎怀孕那几个月里,李雾几乎每周都要飞一趟。 机票攒了厚厚一沓。 你看,只要有心,距离在这个时代从来都不是问题。 记忆回笼,岑矜眼眶微红,盯着并肩朝她走过来的男女。 三十五的李雾,和二十三岁的温旎在一起,好像人都多了些少年气。 岑矜这五年很少照镜子,因为一个女人过得好不好大多时候都会反应在她的脸上。 第二段婚姻结束后,岑矜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和一个男人有过深的瓜葛了。 “姐姐,好久不见。” 虞兮先开口问候,她好像还和五年前一样,对岑矜很亲近。 “好久没见鲤鲤了,姐姐,这是我给鲤鲤带的礼物,你帮我带给她吧!” 年轻的女人笑意盈盈。 岑矜想起了五年前,温旎也是这样,买礼物给她的女儿。 可她怎么能这样坦然呢? “你的孩子好吗?” 岑矜听见自己问。 虞兮点点头,“哇哇可淘气了,人家都说三岁看老,哇哇三岁的时候就把他爸爸的电脑给拆开了,还用剪刀剪了他爸爸的头发,像个土匪头头。” 怪不得,岑矜想起,那段时间李雾一直有戴帽子。 她继续听着虞兮的絮絮叨叨,两人都不约而同忽视了李雾。 李雾也不敢催促。 他就站在虞兮身旁,也没有多看岑矜。 两人的离婚冷静期早就过了。 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也早过了。 现在只剩下平静。 “有时间的话,让他们姐弟见一面吧,鲤鲤很小的时候就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现在也算得偿所愿。” “好啊,姐姐!” 虞兮很清楚,自家那个小崽子可不会吃亏。 “姐姐这几年工作发展还顺利吗?” “还好,谈不上顺利,也谈不上不顺利。” 听着虞兮这一声声的姐姐,岑矜难免又想起五年前她刚来时,叫李雾姐夫。 现在,直接叫李雾。 等过了今天,她和李雾离了婚,是不是会变成老公? 岑矜低头苦笑一声。 再抬起头时,云淡风轻,“走吧,我们进去吧,趁着现在人少。” 李雾闻言下意识看向虞兮。 “我就不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虞兮笑着拍了拍李雾的胳膊。 好像不知道李雾口袋里藏着求婚戒指。 也不知道,他想要离婚后就结婚的心思。 想得美! 狙击蝴蝶,曾少年——李雾(番外)(二合一) 温彧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要开家长会。 不巧的是,这一天岑想也要开家长会。 但姐弟俩并不在同一所学校。 李雾是先答应了女儿,之后才知道儿子也要开家长会。 “我给干爹打电话吧,爸爸。” 温彧知道,他亲爱的妈妈不喜欢这种事。 更何况妈妈现在还在环球旅游。 而杨橙接到干儿子的电话时,正在应付所谓的未婚妻。 “喂,怎么了儿子,想你爸我了?” “那可不。”温彧越长大越像温旎,但是嘴更甜,“我超想你的,爸,我亲爸,你现在有空吗,我老师不信我有两个爸爸,我跟她说我爸是个超帅的大帅哥,她还不信,眼见为实,她非要见你。” 杨橙忍不住乐了。 “你老师想见我?不会是开家长会吧?” 温彧一顿,哼哼唧唧道,“爸,我妈妈说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杨橙想到刚刚在微博上看见的照片,心里一阵不爽。 “什么歪理,你妈都被你爸带坏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杨橙还是利索的起身。 未婚妻女士也没阻拦,毕竟两人各有所爱,都在努力解决这场联姻。 “等着,你爸这就来。” “好哦,我就知道爸比最疼我了!” 挂断电话,杨橙嘴角的笑意还没落下。 他再次点开那唯一的关注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是九宫格照。 壮丽的落日,夕阳下的沙滩,激荡的浪花托起冲浪板,上面站着个穿着玫瑰色比基尼外罩欧根纱罩衫的女人。 最刺眼的,还是那张,躺在沙滩椅上,和一个外国男人的合照。 杨橙一张张放大看,冷哼一声,熟练的保存,然后截图。 将那个白人男给截掉。 …… 李雾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他关注的点,和杨橙不太一样。 这白人男很年轻。 胸肌很大。 奶白奶白的。 腹肌也很漂亮,还穿着一件很骚包的印花沙滩裤。 被海水微微打湿后。 透出健硕挺拔的轮廓。 李雾又看了看自己,再过几年他就四十了,而温旎还不到三十。 虽然他一直有刻意健身保持身材,会敷面膜,擦护肤品。 但十二年的差距始终存在。 李雾心里闷闷的难受。 温旎已经是第三次拒绝他的求婚了。 他理解,她还年轻,爱玩儿,但是一年一年等下去,他怕争不过外面那些年轻男人。 特别是还有个杨橙。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杨橙因为工作原因,不便出国。 而他可以坐飞机追过去。 “喂,爸,你还没来吗?” 岑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李雾想了想,给岑矜发了个消息。 “鲤鲤,爸爸临时有事,我让你妈妈过去吧。” 那头的岑想沉默一瞬,突然问道,“爸,你是要去参加哇哇的家长会吗?” “不是。”李雾知道杨橙会去的。 …… 父女俩的电话挂断,李雾转头就让助理订了晚上的机票。 十个小时后。 虞兮从睡梦中被吵醒,一旁蓝眼帅哥迷迷糊糊搂了过来,从背后环抱住她。 “Babe,I wanna get inside you。” “No,I''m tired。” 看到是李雾发来的消息后,虞兮顿了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你怎么来了?” 女人的声音有些奇怪。 李雾抿紧了唇,“我想你了,就来找你了,小旎,你在哪?” 虞兮不耐烦的推开一旁黏糊糊的男人,“我把地址发你,你直接打车过来吧。” 说完,虞兮就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 李雾站在了酒店房间门外,敲响了房门。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女人裹着浴巾,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气色十足。 “怎么来的这么快?” 虞兮拉着李雾进了门。 男人目光扫视一周,这房间并没有别的男人。 李雾松了口气,抱住了女人,“我想快点儿见到你。” 他掐着她的腰轻松抱起,将她稳稳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你不回家,我就只能来找你。” 李雾伏低身体,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撑在两旁,用一种完全将她包裹的姿势圈在怀里。 虞兮身子微微后仰,声音含笑,“我怎么嗅到好大的怨夫味啊。” 晨起时,她被挑起的欲望没来得及排解,就被打断了。 虞兮动了动腿。 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你扰人好梦,要再陪我睡一觉。” 话音落下。 李雾喉结剧烈滚动了下。 撑在桌上的手背伏起狰狞的青筋, “我还没洗澡。” “一起?” 虞兮轻哼了声。 软软的,能清楚感受到里面动来动去的软骨。 然后。 海绵吸水**。 李雾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小旎。” 他忍不住圈住细腰,用力将人揉进身体里。 “我叫客房服务,让人送东西过来。” “不用。” 虞兮手摸上男人的薄肌。 她其实不太喜欢太夸张的肌肉,这样就刚刚好。 腹肌块块分明,很硬。 还能隐隐感受到皮下剧烈跳动的脉络青筋。 “房间里有。” “就在抽屉里,你去拿。” 虞兮舔舔唇,促催着。 李雾愣了一下,将人抱起,走到了抽屉前。 打开发现那是一盒新的。 还没用过。 李雾抿紧的唇微微松开。 …… 宽大的手掌圈住了女人纤细的脚踝 高大的身躯伏了下来。 透明的玻璃映出旖旎的画面。 “温旎,我爱你。” 李雾吻住女人。 随着他弓背的动作,肌肉线条迅速舒展开。 变得愈发虬突有力,紧绷成山峦般起伏的弧度。 “嫁给我。” “我们给哇哇一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李雾随时随地大小求婚。 虞兮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啪的一声。 拍在了男人脸上。 “下一次再说,你快点。” 李雾眼皮耷拉下来,眼底闪过晦暗不清的情绪。 下一秒。 剧烈的水花四溅。 然后又一巴掌打了过来。 虞兮又忍不住让人慢点。 “李雾,你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不这样,怎么满足你。” 好吧,虞兮表示有享受到。 “男人不自律,就像老树皮,我喜欢你健身。” 她摸了摸男人的脸,亲了一下。 “刚刚打你的,疼不疼?” 李雾摇头,“不疼。” 她也只打他,这么几年杨橙都没有一次机会爬上她的床。 李雾想,他该满足的。 她在外面再怎么玩儿,不都没闹到他面前来过? 她如果半点不在乎他,怎么会这样瞒着他? 第四次求婚失败。 没关系,还有第五次。 第六次。 … 直到她点头为止。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又名:替身?他们争抢着当) 温旎六十岁的时候,终于玩儿不动了。 她想了想。 答应了李雾的第9999次求婚。 花童是温彧的双胞胎。 温彧这个仔,结了三次婚。 虞兮这辈子有三个儿媳妇,都很孝顺。 岑矜去年一场病已经走了。 “祝爷爷和奶奶,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最小的孙孙嘴巴和他老爹一样甜。 虞兮笑呵呵的掐了一把小小崽的脸。 李雾为了结婚特地又去了趟美容院,还重新染了一遍头发。 “爷爷给你大红包!” “谢谢爷爷。” 李雾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的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杨橙翻了个白眼。 “爸,您嫉妒的嘴脸真丑。” 一旁是杨橙的儿子,从国外花Q生的。 取名,杨霂温。 杨,慕,温。 “怪不得温姨不要你,我可听说爸年轻的时候玩儿的那叫一个花,我说我这么花心,原来根在这儿呢!” “倒霉孩子,闭嘴!” 杨橙一边鼓着掌,一边咬牙切齿。 还要看着台上的新郎新娘亲吻。 他的旎旎,还是那么美。 就算老了,也是最美的小老太太! 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真的没有半点希望的呢! 杨橙也不记得了! 好像一步错,就再也没了机会。 …… 婚后第二天。 李雾刚做好早餐,回来叫妻子起床的时候,发现怎么都叫不醒。 大喜大悲, 莫过于此。 温彧一度很担心父亲的身体会受不了。 于是处理完葬礼后,温彧带着小娇妻和孩子搬回来住了几天。 “爸,吃饭了。” “好。”小老头正在打理头发,还刮了胡子,“我去叫你妈起床,你妈这两天贪睡,她昨天还说想吃我做的钵钵鸡。” 温彧看着父亲絮絮叨叨,走回了房间。 “老公,爸这是…” “我去看看。” 温彧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跟着走向父母的房间。 门开了一条缝。 他看见父亲正坐在床边,眼神温柔,拍了拍空荡荡的床畔。 而枕头床侧,放着母亲穿过的裙子。 “小旎,起床了!” “今天是个阴天,可能要下雨,我把你养的花搬到阳台了。” “你怎么不理我,小旎?” 小老头有些委屈,但是很快又哄好了自己,“你嫌我太吵了对不对?你爱睡懒觉,是我不对,我再陪你睡会儿吧。” 温彧看着那个小老头低下头,亲了亲母亲生前睡过的枕头。 然后脱掉鞋子和外套,躺在了一旁,抱着那件衣服。 就像是爱人还在。 温彧心里突然很难受。 他慢慢关上了门,沉默着坐回到餐桌前。 眼前好像浮现出幼时妈妈故意逗他,掐他的脸的模样。 “老公,你哭了!” 温彧抹了把脸。 突然泪崩。 再也没有人会叫他哇哇了! 他再也没有妈妈了! 〔宿主,你这个老儿子怎么现在哭起来还是哇哇的,你这个小名真是取对了!〕 系统空间里。 虞兮没说话,正吃着钵钵鸡,最后看了眼这个世界的画面。 “下个世界,我可不生孩子了,涨N难受死了!” 〔收到,宿主说不生那就不生!〕 ———单身妈妈带崽找爸爸——— ———温柔中医VS骨科医生VS消化科医生——— “谢危,是你吗?” 清冷如月的美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楞楞的看着他。 何苏叶微微蹙起了眉。 阳光下男人的颧骨轮廓很柔和,眼睛里泛着琥珀一般的褐色暗影,透过无框眼镜,映进虞兮的眼底。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谢危。 但她还是拍了拍怀里的幼崽,“安安,快叫爸爸。” “老公,我就知道你没死!” —— 作者说:替身一个两个三个,到底谁才像正主? 何苏叶:你不是说我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吗,尤其是鼻梁这颗小痣? 赵启平:你不是说我的眼睛最像他吗? 顾魏左右看了看:我们三个,除了都是医生之外,好像没有多余相像的?所以安安的爸爸,也是个医生? 谢危冷笑,掐脖吻上来:夫人这么思念我吗,找了三个替身? 作者说:诶呦,不行了,这么多帅哥,可把我写爽了! 私设一下,除了何苏叶,剩下那俩是一家医院的。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二合一) 绑着两个小揪揪的女宝宝声音奶奶的,从虞兮怀里探出脑袋。 圆圆的脸,圆圆的眼,像个小手办似的,“叭叭,是叭叭!” 宝宝被虞兮塞进了何苏叶怀里。 软乎乎的,好似一团棉花,何苏叶一时有些僵住。 “我好想你,老公!” 女人很年轻,空灵灵的,凤眼琼鼻,穿着新中式的樱花旗袍,整个人如同晕开的水墨丹青画。 但她此刻眼眶红红,这旗袍完整的勾勒出曲线,无端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肉欲,并不太会让人觉得性感,只会觉得这是个女人中的女人。 何苏叶心口猛地跳了下。 刚想开口解释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他刚交的女朋友正站在不远处,震惊的看着他们。 偏这时,他怀里的小女孩吧唧亲了他一口,糯叽叽的抱着他喊,“叭叭,要叭叭!” 沈惜凡之前就误会过一次,那是个男孩,是何苏叶的病患,爱叫何苏叶爸爸。 所以这次,她即使心里不舒服,也还是忍着没走。 但心却忍不住多想。 因为她也知道何苏叶有个初恋女友。 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难道是… “这位女士,你认错人了,我不姓谢。” 何苏叶见沈惜凡迟迟不过来,有些着急,想把怀里的小团子还回去。 可虞兮却踮起脚尖,直接捧住了他的脸,“我怎么会认错,你就是我老公。” 她说着手指抚上男人高挺的鼻梁骨。 “你如果不是他,怎么会和他这么像?” “连这颗小痣都一模一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吻过摸过无数次,不会认错的。” 中医诊所的走廊里,大多都是小区的老人。 何医生谁不认识。 没听说有老婆孩子了呀! 不巧的是,何苏叶的外公郁老先生今天也在诊所,他可是知道自家外孙刚有了女朋友的。 难道他外孙就是网上说的,渣男,时间管理大师!? “何苏叶!” “外公,不是这样的。” 何苏叶一把扯掉了虞兮的手,总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尤其怀里这个小团子,含着一泡泪,委委屈屈,黏黏糊糊,“叭叭不要安安和麻麻了吗,安安会自己吃饭饭,会自己刷牙,下雨还会自己往家跑,叭叭不要走,安安会乖哒~” “我…可我真不是你爸爸!”何苏叶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一动不敢动。 他去看那个陌生女人,对方也哭得可怜,看着他的目光满是爱意和不解。 似乎是在问,为什么要抛妻弃女? 为什么不认她们? 但他真不是什么谢危。 “宝宝,不哭了,来,太外公抱。”郁外公走了过来,瞪了何苏叶一眼。 然后看向虞兮,“姑娘,别怕,他真要真对不起你们母女,外公我给你做主,咱们进去说。” 郁外公抱住了小安安。 虞兮看了眼便宜女儿。 小丫头立刻开口,搂着小老头,眼泪汪汪的开始告状,“太外公,叭叭为什么不要安安了,因为安安是个女孩纸吗?” “小月的爸爸就因为小月不是男孩纸,就娶了新的老婆,小月有后妈,每天都吃不饱,安安也要有后妈了吗?” 听着这话,不远处的沈惜凡站不住了! 也不再等何苏叶上前来跟她解释,她赶紧走了过来,挽住了何苏叶的胳膊。 何苏叶也没拒绝。 虞兮看着这一幕,瞳孔剧震,三分不敢置信,四分心痛欲碎,还有三分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你有了新欢,老公,所以不认我和女儿了是吗?” “好,我明白了!”女人擦去眼泪,恢复一副清冷的模样,从郁外公怀里夺走了女儿。 “走,安安,妈妈不会把你交给后妈的,爸爸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了!” 一场感人的“破镜重圆”“找爸爸”合家欢大戏,瞬间变成了在世陈世美,为了新欢抛妻弃女的家庭伦理剧。 “诶呦,真没看出来,何医生竟然是这样的人!”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这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本来我家闺女说要去父留女,我还在犹豫,现在想想,也挺好的。” “那这沈家的女儿,岂不是要给人当后妈?老沈那两口子还不知道吧?” 沈惜凡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本来坚定的心也动摇了。 “何苏叶,你不要骗我,刚刚那个女人你真的不认识吗?还有那个孩子…” “真不是我的,惜凡。”何苏叶气闷又憋屈,那女人认错人拍拍屁股走了,连个正面“对峙”,证明清白的机会都不给他。 …… 这头。 “悲痛欲绝”出了中医诊所的母女俩,对视一笑。 虞兮这辈子叫叶漱玉,出身音乐世家,是个叛逆的天才少女,单亲妈妈。 现任中央歌剧院交响乐团大提琴首席,同时也是多所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 她跟系统说这辈子不想生孩子了,所以直接就无痛当妈? “妈妈,那真的不是宝宝的叭叭吗?” 小小年纪的叶乐安,看起来是个甜甜软软的糯米团子。 其实白切黑。 “现在还不是。”虞兮从包里摸出突然响起的手机,“喏,你亲爸打电话来了。” 小团子闻言立刻把脸凑过来。 这是一通国际长途电话。 电话那端的顾肖,正跟着父亲在一场宴会上。 两天前,他突然收到了大学同学的消息。 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是他大学时的女朋友,关键是对方怀里抱着个小女孩。 这孩子长得跟他有五六分想象。 看年纪,不出意外就是他的。 顾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这个前女友了。 海王片叶不沾身。 更何况他后来喜欢上了箫珊。 可看着照片里,那个清凌凌皎若明月的女人,和记忆中,快要模糊的女孩身影,慢慢重叠。 顾肖想了又想,纠结了两天,还是找人要来了联系方式。 打了这通电话。 “叶漱玉,是我,顾肖。” “孩子,是谁的?” 顾肖有些紧张,他看不见女人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略显冷淡的声音。 但仔细辨别,还有几分没来得及掩饰的哭腔。 顾肖心里莫名紧了一下。 “孩子当然是我的,至于顾肖是谁,我不认识。” “叶漱玉,你别跟我…”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顾肖愣了一秒,被气笑了。 思索两秒,他拨通了堂哥顾魏的电话。 “喂,哥,是我。” 顾肖没敢告诉父母孩子的事,但他却没有隐瞒顾魏。 “哥,你也知道,我下个月才能回国,刚好也是你和嫂子的婚礼。” “那什么,哥,麻烦你先帮我照顾一下他们母女,我女儿好像生病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 顾魏:弟妹开门,我是我弟。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顾魏手里正捏着一张检查报告,神情凝重。 因为这个病情加重的患者,叫林建国。 是林之校的父亲。 而林之校是他快要成婚的妻子。 作为消化科的医生,顾魏很清楚,胃癌癌细胞一旦扩散到肝脏。 就麻烦了! “哥,你在听吗?” 电话这边的顾肖半天没得到回应。 “在听。” 顾魏放下检查报告,“她叫什么名字?验过DNA了吗?” “还没有。”顾肖道,“但肯定是我的,我把照片发给你了,哥。” 顾魏看过照片才知道为什么顾肖这么肯定。 基因真的很奇妙,这个小女孩还有几分顾魏的影子。 “这可是你亲侄女,哥,你不能不管。” “嗯。”顾魏还在打量照片,准确的说是视线转移到了抱着小女孩的年轻女人身上。 “那孩子的妈妈呢?你打算怎么办?” 顾魏想到林之校和萧珊关系那么好。 而萧珊好像在等顾肖回来。 可顾肖现在竟然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我结婚的时候,你肯定得回来,那就会遇到萧珊。” 听到顾魏提起萧珊,顾肖沉默了一瞬。 萧珊是个海后。 他离开这段时间,对方还是单身吗? “哥,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女儿我不能不管,至于小玉…” 小玉,是当初恋爱时,顾肖对叶漱玉的称呼。 他这两天总是会回想起当年的甜蜜。 叶漱玉竟然给他生了个女儿。 “哥,我和萧珊,已经结束了,我出国后跟着我爸学做生意,也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诚信,我想…” “我会是个好爸爸。” 好丈夫。 如果叶漱玉还愿意的话。 …… “顾医生。” 下班时间到。 顾魏换下了白大褂,跟打招呼的人礼貌点头。 医院有两大男神。 一个是骨科的赵医生,一个是消化科的顾医生。 可惜两人都有主了。 “您能不能不要缠着我了,曲筱绡,我们已经分手了。” 赵启平刚结束一台手术,很累,没半点心情应付女人。 顾魏刚好经过。 赵启平看见同事,收敛了脾气,和顾魏打了声招呼,“今天这么早下班?” “嗯,有点儿私事。”顾魏没有多说,察觉到曲筱绡打量的目光,也只是微微点头。 这时,电梯门开了。 顾魏见两人都没反应,就率先走了进去,“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赵启平看着顾魏离开,然后转头就走。 曲筱绡厚着脸皮跟上,“你等等我,我不缠着你,赵启平,不是你前段时间说想听那个女首席的音乐会吗,我这里有票哦!” 赵启平顿住了脚步。 他这两天手术很忙,没能抢到票。 “我可有三张票呢!”见人真停了下来,曲筱绡乐了,她不爱听什么音乐会,但谁让赵启平喜欢呢! 她特地让姚斌帮忙搞的票。 “唉,我只有一个人,也用不了三张票,浪费了多可惜,该给谁呢?” 曲筱绡从包里掏出三张票晃了晃。 赵启平知道曲筱绡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冷哼了声,掏出手机,“我向你买两张票,钱转给你了。” 曲筱绡一愣,“你和谁一起去啊?”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赵启平直接从曲筱绡手里抽走两张票,扭头就走。 曲筱绡站在原地,心里酸酸的。 他们才刚分开,赵启平就又有别的女人了? 是他那个谈了七年的女朋友? 越想越气,曲筱绡忍不住跺脚。 她就不信了,这吃到嘴的唐僧肉还能再跑了! …… “顾魏,你还有多久到啊?” 林之校背着大提琴,走出学校。 站在路边,等顾魏来接。 “还有十分钟,校校。” 这边的顾魏开着车,前方亮起红灯。 他刚踩下刹车,后面的车就咚的一声撞了上来。 顾魏也没听清林之校刚刚说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校校,我可能要再晚一点到了,遇到了点儿突发状况。” 顾魏正解释着,目光突然一顿。 追尾的保时捷车主,竟然就是不久前顾肖发来的照片上的主人公。 “对不起,先生,算是我负全责,你的车买保险了吗?” 虞兮暗自打量着这位男主。 跟何苏叶各有千秋。 不枉她故意撞上来。 —— 虞兮:先吃谁呢?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年会员加更) “妈妈,宝宝怕怕~” 保时捷车里,传出小女孩的奶音。 顾魏忍不住看过去。 电话那头,林之校的声音满是担心,“突发状况?严重吗?顾魏?” “没事,校校。”顾魏压低声音,“我可以处理的,电话就先挂了。” “…好,我等你。” “安安不怕,妈妈抱。” 女人半弯着腰,从车里抱起出了小团子。 旗袍紧紧裹着腰臀,曲线婀娜,从背后看,有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顾魏扫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那双眼尾微微上扬的瑞凤眼,抬眼看人时,眼底像是盛着一泓清泉,平静中透着医者特有的专注与温和。 虞兮看见的第一眼,就开始期待这双眼动情的模样。 在床上会哭的男人别有风味。 “呀,是叭叭!” 叶乐安伸出胖乎的手指,往顾魏这边探。 “妈妈,是叭叭。” 顾魏和小女孩对视着,目光都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虞兮摁住了女儿的手,“那不是爸爸,应该叫叔叔,还有,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用手指指别人是不礼貌的。” “不对。” 顾魏下意识纠正。 但是想到还没有DNA验证,又觉得没必要现在就上纲上线。 “什么?”虞兮转过头看过来。 顾魏对上虞兮的视线,顿了下,“我的意思是,不用赔偿。” 女人眉眼似霜,雪肤乌发,瞳色浅淡的好像冬日里的薄雾,看人时总有种疏离之感。 但望向女儿时,又会流露出点点温柔。 旗袍也只有脖颈修长,骨架纤弱,前凸后翘的人穿才会有那种韵味。 顾魏看着女人低头,摸了摸女儿的脸耐心安抚着。 背后那一截蝴蝶骨微微凸起,如同玉雕的折痕。 “还是要赔的,毕竟责任在我,先生看是私了直接转账,还是走程序赔偿?” 单身的年轻妈妈,一个人带孩子,应该不太容易。 顾魏又想到这几年里顾肖的潇洒风流,微微蹙了蹙眉,干脆把话摊开了讲。 “其实,我说不用赔偿是因为,我是顾肖的堂兄,顾魏。” 话音落下,他看见女人明显愣了一瞬。 顾魏手指动了动,她胳膊很细,小女孩被她养的肉墩墩的,她应该是抱不动了,倒了个手换了个姿势。 “顾肖现在不在国内,他很担心你们,特地委托我帮忙照顾。” “你的宝宝,是生病了吗?” 顾魏问。 虞兮垂下眼,把女儿抱紧,“安安最近有些食欲不振,小孩子肠胃脆弱,我不放心,就想着带她去看看医生。” 顾魏点点头,“正好,我是消化科的医生,虽然不是儿科的,但我也认识有熟人在儿科,挂号的话方便些。” 女人睫如蝶栖,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雪地里驻足的鸦羽。 顾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的这么细致。 也许是怕她不同意吧! 毕竟生下这个孩子几年,她都没有让孩子父亲知道。 “妈妈,宝宝肚肚痛痛~” 小安安捂住了鼓鼓的腹部,趴在虞兮肩头偷瞄帅叔叔。 然后被顾魏抓了个正着。 小姑娘像猫一样害羞的把脸埋进了虞兮脖颈间,屁股扭啊扭。 虞兮差点没抱住。 “小心!” 顾魏动作很快,疾步上前托了下。 虞兮抬头,男人的手掌盖住了她的手,很热,很烫。 上面还戴了个戒指。 如果… 查/学/历的话。 虞兮承认,她见色起意了。 “喂,你们是一家三口吧,搁这儿拍偶像剧呢!能不能先把车挪一挪,都绿灯啦!” 一旁的大G里,一个反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嘟囔着抱怨。 顾魏耳根一热。 想松手,但是女人胳膊明显麻了。 他怕摔了孩子,想了想,还是道,“我来抱吧,毕竟,我也算宝宝的伯伯。”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四目相对。 虞兮还没来得及答应,怀里的小团子就探出了胳膊,“妈妈累,叭叭抱。” “宝宝,不能乱叫爸爸。” 女人语气有些无奈。 那一声“宝宝”,温柔中带着一丝软魅。 顾魏感觉耳朵一阵酥麻。 “那就麻烦顾先生了,安安她有些重。” “宝宝漂酿,不重不重~”叶乐安鼓着脸,整个身子都朝顾魏倒过去。 虞兮惊呼一声。 顾魏赶紧接住宝宝。 男人一手托着宝宝的小身子,另一只握住了女人的胳膊。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 “还好吗?” “没事。”虞兮摇摇头,“只是有些麻了。” “嗯。”顾魏松开手。 安安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捂着嘴偷笑。 妈妈说,这个帅叔叔可以当爸爸。 她要帮妈妈。 “喂,帅哥美女,我开了个修车行,就在这儿附近。”看了半天戏的大G男,吹了声口哨。 “我叫姚斌,交个朋友吧,你们俩的车,都送我那儿去,你们要去哪,我载你们一程。” 姚斌也是看菜下碟。 顾魏开的车四五十万,但是虞兮的保时捷是已经停产的918Spyder。 姚斌玩车也懂车。 这个城市有钱人多了,姚斌喜欢交朋友,这才会主动开口。 虞兮看他一眼,然后望向顾魏,“我要带安安去医院,你赶时间吗?” 顾魏略作犹豫,“我,可能需要去音乐学院接我女朋友。” 虞兮点头,“那我们分开走吧,修车的钱我来付,我再帮你叫辆车。” “不用。”顾魏扫了眼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姚斌,这是他堂弟的女人和孩子。 他这个当哥哥的,既然已经答应要帮忙照看,就要说到做到。 “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吧,我女朋友那边,我会跟她解释,让她先自己回去。” “这样,不太好吧?”虞兮犹豫了一瞬,那双清凌凌的眼看过来时,却有了些温度。 顾魏抱着奶呼呼的小侄女,心也有些发软,“没关系,校校会理解的,有机会的话,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凉月融化,清冷的月光照到了他的身上。 顾魏看见她笑了一下。 “你人怎么这么好,顾大哥。” 顾魏和她对视着,耳根又开始有些发烫。 他赶紧移开视线,抱着小安安,几步上前和姚斌交涉起来。 虞兮嘴角微微翘起,目光若有似无的一寸寸划过男人的细腰,长腿。 …… 另一边。 还在等男朋友的林之校接到了顾魏的电话。 彼时虞兮就坐在他身侧。 姚斌开着车,送三人去医院。 他话有些多。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呢,不过也是巧了,你们要去的这家医院我正好也要过去,我有个朋友在那儿。” 姚斌说着语气有些酸,“她男朋友也是那家医院的医生,还跟顾哥是同事呢。” “是吗,那是挺巧的!”虞兮轻轻握着便宜女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姚斌聊着。 直到顾魏开始打电话,两人不约而同停了声。 “喂,校校。” “顾魏,你怎么还没来啊?你的突发状况处理好了吗?” 林之校的声音有些吵。 安安宝宝趴在顾魏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了妈妈一眼。 她的妈妈这么美,就应该找个帅爸爸。 之前那个何爸爸不错,这个顾叔叔也很好。 哼! “叭叭,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小丫头葡萄似的大眼滴溜溜一转,一张嘴就让电话那端的林之校愣住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安安!”虞兮懊恼的看向顾魏,“还是我来抱她吧,不好意思,顾大哥。” 女人的手不小心擦过顾魏抱着孩子的那只手臂,温热的触感让他手臂肌肉一紧。 “顾魏,是谁在说话,怎么有小孩子的声音?” 林之校撇了撇嘴。 顾大哥? 刚走了一个高浠,又来一个。 这女人又是谁? “顾魏,明天我们就要去试婚纱了,你几点来接我?可别迟到了,要不然我爸可是要生气的,说不定就不同意我嫁给你了!” 林之校下意识多想,但又觉得顾魏连高浠都看不上,而选择她。 这就证明她已经赢了! 其他女人再优秀又怎样? “嗯,明天早上九点吧,我不会迟到的,校校。” 顾魏脸有些发热,没去看一旁的女人。 但是手臂刚刚那股酥麻的触感却怎么也甩不掉。 虞兮揉了揉便宜女儿毛绒绒的头发。 小安安抬起手半捂住嘴,说话声音却清脆又大声,“妈妈,叭叭在跟谁打电话呀?” “这个叭叭不会也要被外面的坏女人拐走了吧?那安安和妈妈肿么办…唔…” “安安,妈妈不是说了不能在外面乱叫爸爸的吗?”虞兮用手堵住了女儿的嘴,一脸歉意的看向顾魏。 “那也不是坏女人,这样说是不礼貌的,再有下次妈妈就打你小屁股了。” “呜呜呜~” 小安安眼泪迅速蓄满两泡泪,嘤嘤嘤的看着顾魏。 那委屈的样子更像顾魏了。 前面开车的姚斌,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不会真是一家三口吧! 然后姓顾的有了新欢,然后就不要老婆和孩子了? 果然,这当医生的男人,越俊俏越不是好东西。 和那个赵启平一样。 “没关系的,安安不哭。”顾魏终究还是不忍心,“你不要凶她,她还小,懂什么?” 要怪就怪顾肖,这个不称职的爸爸。 顾魏想。 如果不是亲生父亲从小缺席,安安怎么会这么想要爸爸。 “顾魏!!!” 林之校这下真的不高兴了! 她还以为刚刚那声爸爸是在叫别人。 原来真的是在叫顾魏。 “谁家的孩子,顾魏,怎么乱叫爸爸,真是没家教!” 听着这话,顾魏皱起了眉。 心中那股心疼更甚。 “校校,这是我们家的孩子。” 顾魏说到一半,又觉得这样的私事不经当事人的允许说出来不太礼貌。 “算了,三两句跟你解释不清,校校,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不能对一个没见过面的小孩子说这样难听的话。” 顾魏说着看了眼虞兮。 她应该是已经听见了林之校刚刚的话,脸色又冷了下来,又恢复成了刚刚见面时的模样。 紧紧抱着小安安,母女俩都也不再看他。 而那头的林之校已经被那句“我们家的孩子”炸懵了脑袋。 “顾魏,你在指责我吗?她叫你爸爸,你还说是你们家的孩子,这不会真是你的私生女吧!” “你想让我当后妈?你这是骗婚?!顾魏,就这样你爸妈还好意思看不上我,你们一家要脸不要脸,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顾爸顾妈看不上林之校,林之校本来心里就委屈,之前有个高浠,现在又闹出来一个孩子。 “顾魏,你个渣男,原来你不但没医德,还没人品,你们一家人骗婚!” 林之校尖锐的声音回荡在车里。 姚斌越听越觉得耳熟。 有点儿像曲筱绡那个没脑子的邻居。 “你能不能冷静点儿,林之校!” 顾魏深吸了口气,有些被那句没有医德刺伤。 但他也知道,林之校就是这样的脾气。 “就先这样吧,校校,其他的话明天我们见面再说。” “顾魏,不许挂电话,你…” 林之校又委屈又气愤 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刚好这时候,林爸爸打来了电话。 林之校没忍住,大哭了起来。 林爸一听这还了得,“校校,这事儿必须弄明白,如果顾魏真是骗婚,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大闹医院,让他当不了这个医生,竟敢欺负我女儿。” —— 作者说:本篇肯定也要拆CP,说实话,这三个女主我都不喜欢,其中林之校为最,所以下手会黑的很重。 但我没觉得我OOC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到了医院。 姚斌下车后,给曲筱绡打了电话。 “哪呢?” “蹲我家赵医生下班啊,干嘛?” 曲筱绡语气有点儿不耐烦。 姚斌也习以为常,但心里还是有点涩,“不干嘛,我顺路送两个朋友来医院看诊,刚刚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定位在医院。” “朋友?谁啊?”曲筱绡探头瞄了一眼,赵启平出来了。 她瞬间起身,“算了,爱谁谁,我家赵医生出来了,我要去逮唐僧了,先挂了。” 姚斌话都没说完。 那边就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姚斌。” 身后传来女人冷冷清清的声音。 姚斌转过头。 虞兮拎着包,顾魏抱着小安安跟在一旁。 “谢谢你送我们过来,姚斌。” 冷美人只是浅笑,就让人像是喝了酒酿一样,醉醺醺,晕乎乎的。 还有几分受宠若惊。 姚斌摸了下鼻子,“这么客气,我这人就爱交朋友而已,加个微信吧,等你们的车修好了,我联系你们。” “好。”虞兮拿出了手机。 顾魏动了下胳膊,小安安睡着了。 他刚动弹一下,怀里的小丫头就哼唧了声。 虞兮看他一眼,“回头我推给你吧。” 其实,两人还没有加上微信。 但是这下,不就成了。 …… 儿科在二楼。 但顾魏在医院的人气太高,他前脚刚抱着小孩和一个女人走进医院。 后脚消息就传遍了医院。 高浠还在加班,也听到了传闻。 “不能吧,顾医生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你懂什么,那个女孩连高医生都比不上,我听说这次和顾医生一起来的这个女人,可漂亮了,而且那个孩子也有几分像顾医生,肯定是他的。” 高浠脚步顿住。 她本来在得知顾魏向林之校求婚后,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还是想去一探究竟。 说白了。 输给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林之校,高浠不甘心而已。 …… “我去拿药。” 顾魏跑前跑后,幸好孩子没大碍。 虞兮抱着睡的跟小猪似的女儿坐在等候区。 医院有熟人,的确很省事方便。 “等一下。” 虞兮抬头叫住了男人。 顾魏转身看向她,“怎么了?”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在顾魏移开视线前,虞兮突然抬起手。 拉住了顾魏的胳膊。 “顾大哥,你低一下头。” 顾魏下意识想躲。 可女人的手指已经抓住了他的领口。 指尖触碰到锁骨处的肌肤,带来转瞬即逝的电流。 “安安把你的衣领拽歪了。” 虞兮很快就松了手。 她跟女儿说话时,会很温柔。 就像此刻。 顾魏感觉某一瞬间,他的心好像也在被她抓着。 “今天真的麻烦顾大哥了,但安安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顾肖无关。” 虞兮冷不丁道。 她可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这是顾肖的孩子。 …… “你和孩子两个人住在这里吗?” 从医院离开后。 顾魏送母女俩回家。 他抱着安安,跟着虞兮下了车。 打量着这个小区。 “嗯,刚搬来不久。” 虞兮提着装药的袋子,和顾魏走在一起。 夜色朦胧。 小区里有几棵樱花树,开的正盛。 亮起灯的路上铺满樱花,夜风轻轻一吹,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 顾魏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开口说验DNA的事情,身旁的人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正愣神的看着某个方向。 顾魏跟着看过去。 那是个滑着滑板的男人,樱花飘飘洒在他的肩头,一米九的身高,宽肩长腿。 他踩着滑板,围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转了一圈,带起的粉色花瓣绕着两人,多浪漫的场景。 褪去白大褂和眼镜的何苏叶,更像谢危了! 但谢危不会当着她的面,对别的女人笑的那样温柔。 虞兮忽然有种玩具被人抢走了的感觉,这让她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破坏欲。 “是认识的人吗?” 顾魏总觉得她在伤心。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神,很不一样。 何苏叶也看到了虞兮。 他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 作者说:不想看融合世界的宝,别急,下一篇是单着写的。 这个世界让我放飞一下吧,至于赵启平,你们可以当他是白给男。 写这个世界,纯粹是因为我前几天被张凌赫的T台迷了眼,这该死的男色。 本来想给张凌赫配的情敌,是林屿森来着,但是我还蛮喜欢聂曦光的,就跟上个世界的岑矜一样。 黑起喜欢的原女主,有时候很别扭,所以就定了顾魏。 因为我真的不喜欢林之校,虐起来没有半点感觉,还很爽,哈哈哈!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鲜花榜加更) “怎么了?” 沈惜凡原本都被哄得不生气了,结果这才多久又看见了那个女人。 不过这次,对方身边有个男人。 而且还是个不逊色于何苏叶的男人。 “不认识。” 虞兮这话是回顾魏的。 但她说的是如此言不由衷,肉眼可见的委屈,还故作镇静,挽住了他的胳膊。 刻意表现得很亲密。 顾魏感受到手臂紧贴着一抹柔软,他僵着没敢动。 “我们回家吧。” “…好。” 顾魏似乎明白了什么。 配合着演完了这出戏。 怀里的小安安还在睡,应该是喝了药的缘故,趴在顾魏肩膀上,嘴巴微张,睡的喷香。 “一家三口”是如此的和谐。 从身边经过时,何苏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等一下。” 他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当做没听见,走得更快了。 何苏叶抛下沈惜凡,大步追了上去,抓住了虞兮的手腕。 “这位女士,我没记错的话,你白天因为认错人,闹得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你现在装不认识?” “你弄疼她了。”顾魏盯着何苏叶握着女人的大手。 沈惜凡也走了过来。 何苏叶猛地松开手。 女人细白的手腕上,留下了很明显的手指印,在皎白的月光下,竟然透着几分靡艳。 “是,是我认错人了好吗,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虞兮目光从何苏叶身上略过。 太明显了。 而且还有些顶端歪斜。 …… 他不但长得像谢危。 就连偏右的习惯。 和大小都很像。 虞兮一边红着眼,一边移开目光。 就是不知道。 Y色像不像。 …… “谢谢你,顾大哥。” 虞兮倒了杯水,放到顾魏面前。 “谢谢你刚刚配合我,让我不至于那么难堪。” 顾魏想多问一句,但又觉得,自家弟弟都那么花心,两人分开后,她有别人也正常。 “没关系,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那把安安给我吧。” 虞兮去抱睡着的女儿。 但顾魏一松手,小安安就开始哭,紧紧抓着顾的衣服,闷着脑袋钻他怀里。 “叭叭别走,别不要宝宝。” 顾魏愣了一下,下意识轻轻拍打着幼崽,“爸爸不走,安安睡吧。” 都是顾肖造的孽啊。 顾魏看向虞兮,打量了眼房子的格局,转移话题道,“你父母那边…” “我爸妈,不是很赞同我生下安安,所以我就搬出来住了。” 虞兮别过头发,眼帘半垂,语气平静,好像半点都不伤心。 可顾魏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安安很乖,你把她养的很好。” “嗯。”提到女儿,女人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安安很听话的,是我亏欠她,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有…父爱,所以她才会这么想要个爸爸。” 顾魏有些沉默。 他又在心里骂了弟弟一通。 “其实,顾肖他…” “顾大哥!”虞兮打断了顾魏的话,“顾肖什么样,你我都清楚,你是顾肖的哥哥,如果真的心疼安安的话。” “下次她叫你爸爸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拒绝她,好吗?” “安安她,很喜欢你,才会叫你爸爸。” 顾魏闻言低头看着小侄女,想到小家伙对他的亲近,也许这就是血缘吧。 他想。 虞兮目光落在男人浓密的睫毛上,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耳朵微动。 隔壁响起了开门声。 这个房子,阳台和隔壁几乎相连呢。 真是个绝佳又刺激的偷情地点!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咔嚓一声。 何苏叶关上家门,放好滑板,边走边从上面脱去外衣。 进了浴室。 因为他刚追上沈惜凡,两人还是各住各的。 再加上有今天这种事发生,惜凡还是有些生气,尤其还被惜凡的爸妈知道了。 淋浴下。 男人将湿发撸起,露出凌厉浓艳的眉眼。 水珠沿着鼻梁亲吻着那颗小痣。 何苏叶仰起头,凸起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而被虞兮好奇的地方。 是樱花一样。 的颜色。 …… “顾大哥,还是把安安叫醒吧,你总不能就这样抱一整夜?” 虞兮也已经换下了那身旗袍。 顾魏端坐在沙发上,其实胳膊早已没了知觉。 快十二点了。 女人大概是刚沐浴过,清冷的眉眼氤氲着一层水汽,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她手上拿着奶瓶。 随着靠近,有股奶香混合着女人身上说不出的淡香,让人心跳有些失控。 顾魏也觉得他必须得走了。 刚刚林之校一直在打电话,他怕吵到安安,就给挂断了。 高浠也发来了消息。 说林之校带着她爸又到医院大闹了一通。 顾魏本来感觉心烦,头痛,疲惫。 但是此刻,在这个奶油色装修温馨又舒适的家里,温柔的年轻女人,乖巧可爱的女儿。 让顾魏的精神像是被一层棉花包裹着。 这里没有父母的催婚,没有工作的烦心事,更没有闹腾的女朋友和未来岳父。 “现在还在给她喝奶粉吗?” “嗯,是成长奶粉。”虞兮走过来慢慢蹲下身,睡袍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腻纤细的小腿。 顾魏知道,他该移开视线的。 “把她叫醒吧,她睡前只要喝了奶就会乖乖的继续睡。” 想到什么,虞兮晃了晃奶瓶,挤出一滴奶。 奶液滴落到女人手腕内侧。 …… 偏偏那个位置上,还残留着别的男人的手指印。 淡淡的靡靡的红。 “温度刚刚好。” 虞兮好像没察觉到男人的目光。 她下意识低头,舔去了手腕那滴奶。 然后抬起头,正好和顾魏的目光相撞。 那一瞬间。 顾魏双腿动了动。 “我来抱她吧,顾大哥。” “等等。” 女人的双臂伸过来。 顾魏却“无动于衷”。 现在如果把安安抱走,他的… 会被她看见的。 而这是弟弟的女人。 就算是前不知道多少任。 他也不该。 有这种反应。 “安安睡的正香,还是不要把她叫醒了,而且时间太晚了,喝奶对小孩牙齿不好。” “会吗?” “嗯。”顾魏点头。 虞兮眨眨眼,有些懊恼,“那还是慢慢让她断奶好了,就是可能会哭闹不习惯,之前那个保姆态度有些不认真,我刚把她辞掉。” 女人有些烦恼,“可我很快要开音乐会,是不是该把安安送到幼儿园了?” 顾魏知道,单身妈妈养孩子肯定不容易。 他没了解过她,但是这个房子有个琴房,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很多种乐器。 最显眼的,就是大提琴。 他刚刚还在猜测,她应该是从事和音乐相关的职业。 果然如此。 “如果工作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顾魏开口道,“至于保姆,我来帮忙找吧,你如果真打算把安安送去幼儿园,想好是私立还是公立的了吗?” 虞兮摇摇头。 “还…没有,但是你工作肯定也很忙,给你打电话,不方便的吧?” “不会。”顾魏想,他这是帮弟弟带孩子,没时间也总能挤出时间。 “你不是说安安很乖吗,我在医院也不都是很忙。” 说着,顾魏顿了顿,特地补充道。 “我女朋友,也很喜欢小孩子,她还是学生,可以帮忙照顾安安。” 虞兮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有几分玩味。 “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顾魏有些坐立不安,因为**并没有消停。 反而更… 外面起风了。 虞兮侧过头看了眼阳台方向,“早上看手机,好像说今晚有雨,我阳台上还有衣服没收。” 女人说着把奶瓶塞给了他,然后起身走向阳台。 睡袍丝质面料随着动作起伏,勾勒出腰臀的曲线。 顾魏目光追随过去,总觉得这奶瓶温度有些烫手。 “真的下雨了!” 虞兮匆忙踮起脚尖,扯下晒干的衣裤,还有小女孩的迷你版裙裙。 正要去收内衣时,隔壁的阳台门开了。 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灰色运动裤的何苏叶走了出来。 好白。 好…大。 虞兮舔了舔唇。 何苏叶知道隔壁租出去了,但是他没想到搬进来会是这个“冤家”。 他的目光从女人白的晃眼的小腿上扫过,落到了随风飘荡的巴掌大的蕾丝布料上。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四目相对。 何苏叶呼吸顿了一瞬。 虞兮一把扯下那块蕾丝小布料。 还是系带的。 两侧只有细细的一根带子挂着。 何苏叶目光像是被烫到,瞬间移开。 但是女人的目光,犹如实质,仿佛隔空抚摸过他赤裸的胸腹。 “再看?” 何苏叶拿着擦头发的毛巾挡住了腹肌。 虞兮也不勉强。 视线下移。 灰色的运动裤果然显… 大。 肤色很白,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优越,没有多余的赘肉,也不是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那种很夸张的线条。 虞兮的目光扫过某处,停了下,“老公不认我和女儿就算了,连看也不给看。” “以前,又不是没吃过。” 女人声音冰凌,语气细婉“哀怨”,像是摔碎的青石玉。 何苏叶脸有些发烫,也不知是怒的,还是… “胡说八道,能不能不要造我谣,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 虞兮挪步上前,“继续说啊,吃过什么?” “是这儿吗?” 阳台上的盆栽隔在两人之间,女人素手摘下一朵粉嫩的小花丢了过去。 正正好砸在何苏叶的胸前。 吻过。 爷爷的爱人。 何苏叶愣了一秒,蹭的后退半步,但是心跳又加速跳的不正常的快。 “你…” 他用毛巾使劲擦过胸前酥麻的皮肤。 力道有点儿重。 都红了。 虞兮,“轻点儿,老公,别把皮都擦破了。” “我真不是你老公,我叫何苏叶,不是你老公谢危。” “好吧,老公,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谁让我爱你呢!” 虞兮说着抬起手擦过眼角,四十五度仰望夜空。 谢危的确不会这样。 她如果这样撩拨调戏,以谢危的性格。 只会掐着她摁倒在床上。 狠狠的 做。 “老公没给别人吃过吧?” “我可不喜欢被人用过的。” 何苏叶脸憋的通红,“说了别叫我老公。”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女人抬起腿踩到了椅子上,往阳台这边跨。 可之间还隔着半米,这可是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空。 “你疯了!”何苏叶瞳孔剧震,尤其是看见她纤弱的身子晃了下。 他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了过来。 “我就知道老公担心我,你还说不是我老公。” 虞兮趁势而上,整个人挂在何苏叶身上。 “你过来干什么?” “来检查啊!” 虞兮话音落下。 何苏叶身子彻底动弹不得了。 像是被拿捏住了命脉。 “我来检查,老公有没有让那位沈小姐吃过…嘴巴,还有…” 何苏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肋骨跳出来一般。 那些带着青色意味的话,从她柔软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 好似甜蜜的毒药。 明知道有毒,可又忍不住往耳朵里钻,渗透进血液骨髓。 …… “小玉?” 是顾魏的声音。 他探头看了眼,但刚动弹了一下,怀里的小安安就瘪起了嘴。 顾魏立刻拍了拍宝宝安抚。 轰鸣的闪电划破夜空。 雨声更大了。 掩盖住了何苏叶震惊愤怒的声音。 他绷紧了后背,肩膀颤栗了起来, “你家里有男人,还对我…” “老公,他们都是过客,只有你才是我和宝宝的家。” 虞兮亲了亲男人的唇,“再说了,还不是你不认我们母女俩,但是既然老公想玩儿扮演陌生人的游戏,那我就陪你玩儿好了!” 不管是谢危还是何苏叶。 都必须是她的。 虞兮这样想着,手依然没拿出来。 何苏叶忍不住扬起了…头。 手死死掐着女人的细腰。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打雷下雨。 沈惜凡在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好像又失眠了。 想了想,沈惜凡决定去找男朋友。 她希望把事情说开,有些矛盾和怀疑不能隔夜。 她来过何苏叶家里。 也知道男朋友家的密码。 已经凌晨了。 沈惜凡先是发了个消息过去,但是迟迟没有等到回应。 于是她直接输入密码,开了门。 “何苏叶?” 家里很安静。 只有外面的雨声。 客厅的灯也是亮着的。 难道还没睡? 沈惜凡换上男友特地给她准备的拖鞋,往里面走去。 边走边找人。 “何苏叶?” 卧室没有人。 沈惜凡绕了一圈,浴室里灯竟然也是亮着的,里面的水汽还没有散尽。 “奇怪,人呢?” 轰的一声。 外面又响起一声闷雷。 沈惜凡好像听到阳台传来什么声音。 “何苏叶,是你吗?” 夜风吹起纱帘,沈惜凡抿抿嘴,往阳台走去。 …… “松开。” “不要,除非你求我~” 虞兮的唇几乎贴着何苏叶的耳垂。 “我踩的你不舒服吗,老公?” 她咬上他的唇。 看着男人眼眸逐渐迷离湿润,唇瓣微肿,眼神慢慢覆上了欲色,喉咙重重的滚动着。 虞兮忍不住笑了,“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闪电再度划过天际。 虞兮借着亮光看了眼。 “老公真漂亮,和樱花一样。” “就是有点。” “长歪了。” “我帮老公捋正一些吧,好不好?” …… 何苏叶发梢的水滴,砸落下来。 滴落到女人雪白的胸前。 青筋鼓起的手掌,扶在墙上。 五指猛地用力。 虞兮一愣。 “老公,你怎么没有以前能坚持了?” “你之前每次明明……” “闭嘴!!”何苏叶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晰,“我不是什么谢危的替身,你看清楚了。” …… “何苏叶?” 沈惜凡的呼唤近在迟尺。 何苏叶一把禁锢住女人的腰,将她送回到隔壁。 浅灰色的裤子上。 变深了一大片。 虞兮腿还有些发软。 空虚的厉害。 浅尝辄止而已。 不过没关系。 她想,反正家里还有一个。 “不许让她碰哦,老公,不然我就真给女儿换个爸爸了。” 何苏叶没有说话。 先沈惜凡一步,走进了卧室。 “你真在阳台啊?” 沈惜凡看见男人裸着上身,先是一愣,然后便忍不住羞涩。 “那我刚刚叫你怎么不搭理我,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外面雨太大了,我没听到。”何苏叶套上了T恤。 布料摩擦过胸前。 带起些许刺痛。 那一瞬间,何苏叶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 那个女人。 认错了人,把他当成别的男人,还那样对他! 谢危到底是谁啊! 能让她这样上心。 “何苏叶,外面雨更大了,我今晚,住在你家好不好?” 沈惜凡慢吞吞开口。 她不介意发生更亲密的关系。 可半晌,都没听到何苏叶的回应。 沈惜凡看过去,发现他正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发呆。 口中喃喃着什么。 “雨这么大。” “她不会让那个男人留宿吧!” …… “安安还没醒吗?” 虞兮抱着又脏了的衣服,进了屋。 顾魏嗯了声,视线落在女人酡红的脸颊上。 “着凉了吗,你脸色不太对。” “是吗?”虞兮用手臂碰了碰脸,“外面风大雨也大,可能吹到了,我不会发烧了吧?” 虞兮抱着衣服晃了晃脑袋,“好像真的感觉身体有些没力气,腿也发软。” “怎么办,顾大哥,我好像真的…发烧了。” “你抱着安安别靠近我,别传染给你们了。” “发烧了?”顾魏蹙起了眉,“家里有体温计和退烧药吗?”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有的,我去拿。” 虞兮把怀里的衣服随手放到了沙发上,然后转身走进了储物间。 隔着一堵墙,顾魏看不见。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安安,外面又响起雷鸣声。 顾魏轻轻捂住了宝宝的耳朵。 大雨如同泼墨,倾泻而下。 他的车又送去维修了,想了想,顾魏拿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林之校怎么都打不通电话后,开始了信息轰炸。 校校:顾魏,你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 校校:我爸很生气你知道吗,你就没有解释吗? 校校:明天的婚纱我不去试了! 顾魏看到了消息。 手指顿了下,往下滑。 校校:顾魏,你是想分手吗? 校校: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整天板着一张脸,从小缺爱,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你还没有同理心,难怪上学时会被排挤。 校校:也就只有我这个美少女愿意拯救你,不然你一定还在打光棍,你竟然还不珍惜我,这样冷暴力我。 顾魏低垂的眼睫颤了下。 他打下一行字,想要解释。 另一边一直盯着手机的林之校,看见上面显示在输入中,但却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 她气的捶了下枕头。 想让顾魏也吃醋。 校校:师哥给我打电话了,顾魏,你说我要去吗? 校校:我之前因为你都主动和师哥保持了距离,可你怎么对我的? 一条条消息,看的顾魏有些窒息。 他知道,他比林之校大很多岁,他是个无趣的人。 不像林之校乐观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 消息里提到的师哥,是林之校的青梅竹马,他们不但同龄,还有很多回忆。 那都是他没有参与过的。 叮—— 又有新消息不停歇的进来。 校校:我爸的病情因为你又加重了,顾魏,你作为医生,当初害死了你老师,现在拿不了手术刀,救不了我爸,你甚至还要气他? 校校:我爸是相信你才会答应把我嫁给你,可你对得起他的信任吗? 顾魏瞳孔猛缩。 人们往往以为,爱是港湾,是盔甲。 但有时候,捅你一刀,伤你最深的,也是亲近之人。 关于老师死在他的手术台上这件事,是顾魏心的心魔,是心头无法愈合的疤。 而这道疤,是林之校解开的。 但正因如此,此刻的这些话才更致命。 哪怕只是在气头上的冲动之言。 清雅冷俊的男人,眼尾瞬间红了,他紧紧握着手机。 这时,储物间突然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打断了一切胡思乱想。 顾魏猛地抬头。 他抱着安安拍了拍,然后把宝宝放到了沙发上,用外套盖住小肚肚。 “小玉?” …… 走进储物间,面前一片狼藉。 女人脸色潮红,靠坐在柜架旁,双腿并拢,微微蜷缩着。 单薄的裙摆翻折到了大腿,堆叠成一团褶皱。 “顾大哥?” 她眼睛有些迷离,语气虚弱无力,软趴趴的。 顾魏没多想,大步走了过来。 “摔到哪了?” 靠近后,顾魏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 “腿,好像被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砸到了。” “我看看。” 顾魏在虞兮面前蹲了下来。 作为医生,他的手实在好看,指甲修的干干净净,白皙如葱,手背连着手臂血管明显。 中指,格外修长。 虞兮在他的手握住小腿的刹那,忍不住轻哼出了声。 “很疼吗?” 顾魏微微顿了下,语气如常,“是这儿吗?” “是大腿,好像划伤了一道。” 虞兮微微动了下。 光影下,女人的双腿莹白细嫩。 顾魏看见了一道红痕,就隐藏在靠近大腿内侧的位置。 “别动。” 顾魏固定住了女人的小腿,“是什么东西划伤的?” 虞兮不吭声了。 清冷的月亮变得粉红,手还刻意的往后藏了藏。 顾魏深深地看她一眼,猝不及防的伸手。 “顾大哥,别…” “我是医生,你是伤者,你必须信任我。” …… 顾魏拿到了伤了她的“元凶”。 振的他手指发麻。 掌心湿漉漉的。 那股如兰似麝的香味好像更浓郁了。 顾魏在这一瞬间大脑有些宕机。 什么林之校,什么烦恼,都没功夫去思考了。 顾魏循规蹈矩的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什么声音?” 何苏叶心不在焉,猛地抬头看向隔壁。 仿佛能穿过墙壁,看见那边发生的场景。 “是外面的雨声吧?”沈惜凡握着水杯坐在沙发上,“雨这么大,我今晚,就不走了。” “何苏叶,你能不能,借我一件睡衣,和一条浴巾?” 沈惜凡脚趾蜷缩扣地。 何苏叶愣了一瞬,“好,不过我家就只有一个房间,我睡沙发,你睡卧室吧。” “因为我让你睡沙发不好吧?”沈惜凡脸发烫,看向何苏叶,“而且,睡沙发也不太舒服。” 两人对视着。 成年人的恋爱,气氛到了,感觉也就到了。 可何苏叶却莫名想到刚刚那个女人的话。 “不许让她碰哦,老公,不然我就真给女儿换个爸爸了。” “老公没给别人吃过吧?” “我可不喜欢被人用过的。” …… “何苏叶?”沈惜凡不知何时坐到了身边,离得很近,“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何苏叶看着女友,他对她一见钟情,费了心思等到她分手才追上的。 沈惜凡才是他的女朋友。 而且… 他是何苏叶。 不是什么谢危,不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这么想着,何苏叶摸了摸沈惜凡的头发, “你等着,惜凡,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 沈惜凡看着站起身的男友,眉眼盈盈,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阳台的门没关严实。 风吹进来,沈惜凡搓了搓胳膊,起身走向阳台,打算把门关上。 “咦?” 地上有一朵很漂亮娇嫩的花,被飘进来的雨露打湿了。 沈惜凡顿住脚步。 站在阳台上,左右看了看。 原来是隔壁养的。 沈惜凡也没多想,拾起了那朵花,转身锁上了阳台的门。 “我家里没有多余的睡衣,惜凡,我给你拿了件…” 何苏叶刚好从卧室出来。 看到沈惜凡从阳台的方向走过来时,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去那儿做什么?” “关门啊。”沈惜凡扬了扬手里的花,“还捡到了一朵漂亮的小花,应该是你的邻居养的,还挺有生活情调的。” 何苏叶的目光落在那朵花上。 胸口好像更疼了。 …… 他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有虎牙。 脚那么灵活。 那朵花。 被她放在… “老公,你渴不渴?” 何苏叶只是回想,都觉得喉咙发干, “这朵花漂亮吗?” “你以前最喜欢插花了,老公。” “你说,插花不止是一门艺术活,还是一门…体力活。” …… “何苏叶,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总是发呆?” 沈惜凡上前握住了男友的手。 “是因为白天被人错认成老公和爸爸的事情吗?” “我爸妈也知道了,还打电话来问我,我帮你解释过了。” 沈惜凡其实还是相信何苏叶的。 不然,她今晚也不会过来。 “惜凡,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何苏叶心情有些复杂。 女朋友这么好,这让他为刚刚的几次走神生出许多罪恶感。 他不该这样。 …… “是这个刮伤的?” 储物间里。 长久的尴尬和沉默后。 还是顾魏先开了口。 他找到开关关闭。 掌心那股震感终于停止。 只剩下湿哒哒的黏腻。 带着最初嗅到的那股如兰似麝的香气。 可顾魏却一点也不敢多闻。 “其实是,指甲刮蹭的。” 虞兮声音很低。 顾魏看她一眼,“我以前是主刀医生,人体的构造早已熟透。” “正常的生理需求,人人都会有,但也要适度,不能太刺激。” 男人声线清润,语气不急不缓。 说着,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旁边就是散落的医药箱。 虞兮看着他打开了碘酒和棉签。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白衬衫,金丝眼镜,冷冷淡淡的医学高岭之花,玩儿起来才更带劲。 虞兮眼里风情流露。 被棉签触碰到的瞬间,忍不住嘶了声。 凝脂白玉的大腿肉,在灯下泛着淡淡的粉。 深色的碘酒留下的痕迹,对比太明显。 顾魏顿了下,另一只手捏住裙摆的一角,往下拉了拉。 “伤的不深,只是蹭破了点儿皮。” “嗯,谢谢你,顾大哥。”虞兮道, “你和顾肖,其实不太像兄弟。” “顾肖花心浪荡,而顾大哥,一看就是洁身自好负责任的好男人。” “如果你有了孩子,一定也会是个好爸爸,是安安想象中的爸爸。” 女人声音温柔,尾调却带着点儿难过。 顾魏想起自家弟弟的风流,女伴就没有断过。 不像叶漱玉,她用那些… 是因为要工作,要照顾孩子,所以才没时间再找个男朋友吧? 那小区里碰到的那个男人呢? 顾魏发现自己忍不住想多了。 伤口只是浅浅一道痕,只是因为她肤色太白又太嫩,所以显得严重了点儿。 “还站的起来吗?” 顾魏将碘酒瓶拧紧,东西各归各位。 虞兮发现看漂亮的男人整理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腿还有些软,但应该可以的。” 顾魏这次没再追问,腿为什么发软。 他刚刚检查过了,骨头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可以搭在我手臂上。” 虞兮可不会客气,浅浅的笑容加深。 “好啊,幸亏有你在,顾大哥,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心软有责任心的人,做你的家人和病人肯定都会很安心。” 没有人会喜欢指责和贬低。 顾魏想到了父母的失望,同事的指点,病患的不信任,还有喜欢之人的打击。 而肯定和赞扬,却是来自一个仅认识一天的人? “那是你不了解我,才会说这些话。” 顾魏放慢脚步。 半截袖子挽起,虞兮的手就落在上面,脉搏跳动间,她几乎能听见他心跳加快的声音。 于是她把语气放的更柔,带着一丝蛊惑,又像是在鼓励小宝宝一样。 “那我们就多了解了解,都说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善意和恶意,安安那么喜欢你,你能坏到哪里去。” “再者,眼瞎心盲的人再了解你,也只会当做看不见你的好。” “我告诉过安安,人生从来都不需要自证什么,你自己知道你好不好就行了。” 虞兮停下了脚步。 顾魏忍不住去看她。 “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吗?” “嗯。”虞兮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男人凌乱的头发,“顾大哥好笨,安安都知道不和让她不舒服的小孩子做朋友,不把糖果分给那些在背后说她坏话的小孩子。” “让我不舒服的人?” 顾魏想到了很多很多,甚至里面也包括林之校和她的爸妈。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逃离。 但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 虞兮嘴角隐秘的勾起,只有那些人都消失,眼前这朵花才能独属于她。 到时候她想怎么把玩儿欣赏都可以。 “妈妈,叭叭,你们在做什么?” 沙发上的小安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小宝宝揉着眼睛,跑了过来。 扑进虞兮的怀里。 等顾魏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伸手接住了母女俩。 小安安搂着虞兮的脖子,看着顾魏,突然捂着嘴咯咯笑了两声,拍着手掌。 “太好了,我也能和叭叭妈妈一起睡啦,我要睡叭叭妈妈中间!”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何苏叶?” 洗完澡的沈惜凡把头发吹干后,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本以为何苏叶在卧室。 结果发现人还在客厅里。 而且还睡着了。 沈惜凡心里有几分失落。 她身上穿着何苏叶的白衬衫,下衣失踪,踩着拖鞋走到了沙发旁。 男人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睫毛很好看。 沈惜凡忍不住伸手,手指轻轻划过男人高挺的鼻梁骨,然后落到唇上。 “何苏叶?” 她又轻轻唤了声。 男人还是没有反应。 沈惜凡慢慢低头靠近。 就在要吻上去时,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皱起了眉。 醉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沈惜凡一愣。 “骗子,死也别想摆脱我。” “什么?” 男人依然闭着眼,眉骨压低,像是一把封鞘的剑,淬了冰的利刃,生人勿近。 “何苏叶?” 沈惜凡有些担心,伸出手刚要落在他的眉头,结果猛地被攥住了手腕。 沈惜凡吓了一跳。 “你醒醒,何苏叶?” 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你弄疼我了。” “不要走。”闭着眼的男人额头沁出了汗,好似被困在梦魇里,怎么都出不来。 沈惜凡手腕被扣的紧紧的,紧到发疼。 “我不走,何苏叶。” 她干脆席地而坐,轻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安慰着。 慢慢的,他安静了下来。 沈惜凡打了个哈欠,就这样枕在双膝上睡了过去。 …… “妈妈,顾叔叔好温柔。” 卫生间里。 虞兮带着便宜女儿上完厕所后,在洗手。 镜子里倒映出一大一小两张脸。 “安安这么喜欢呀,那就让顾叔叔做安安的爸爸好不好?” “好~”可爱的幼崽搓着手上的泡沫,显然很期待,“别人都有叭叭讲故事哄着睡觉,安安也要。” 虞兮笑了声,握着宝宝的小手,在水流下冲洗干净,动作温柔。 “安安想要,那妈妈就帮安安得到。” “妈妈保证,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个爸爸陪安安讲故事好不好?” “真的吗,妈妈?”小安安眼睛亮了起来。 虞兮给她擦干净两只小手,“当然啦,不过妈妈也需要安安的帮助哦!” 宝宝立刻挺起小胸脯,“帮妈妈,安安最爱妈妈了。” 说着,小丫头撅起嘴,在虞兮脸上亲了下。 虞兮笑了。 “妈妈也爱宝宝哦,走,我们出去,爸爸该等着急了。” 母女俩走出卫生间。 顾魏猛地坐直身体,手里还拿着一本绘本故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下来。 也许是当时女人的眼神太温柔。 也许是小侄女太可爱。 这个家的气氛太温馨。 顾魏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这个家的“爸爸”。 “叭叭我来啦!” 安安扑了过去。 “慢点。”虞兮跟在后面,头发柔顺的垂下耳畔,“顾大哥,真是谢谢你了,还配合着安安胡闹。” “不算胡闹,父亲这个角色,在孩子的成长中,缺失不得。”顾魏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抱起小侄女,放进温暖的被窝里。 安安乖乖坐好,怀抱着兔子娃娃,把一旁的被子推开,小手DuangDuang拍了两下。 “妈妈睡这里。” “好,妈妈来了。”虞兮别过耳畔的一缕发丝,走了过去。 安安心满意足,靠在妈妈怀里,然后仰起头看向顾魏,“叭叭要讲什么故事?” 顾魏推了下眼镜,“是这本,猜猜我有多爱你。”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那是一本由山姆·麦克布雷尼创作,安妮塔·婕朗绘图的绘本。 关于爱的表达。 小安安抱着心爱的娃娃,躺在爸爸妈妈中间,听着爸爸讲故事。 她觉得今晚是最幸福的夜晚。 “小栗色兔子该上床睡觉了,可是她紧紧抓住了大栗色兔子的耳朵不放。” “她要大栗色兔子好好听她说:猜猜我有多爱你。” “大兔子说,这我可猜不出来。” 顾魏讲故事声情并茂,娓娓道来。 床头灯的光影下,男人的侧脸清隽俊秀。 虞兮和安安一大一小都在认真的听。 “安安猜猜,小兔子接下来会怎么说?” “嗯…”安安捏着怀里玩偶兔子的长耳朵,“小兔子说,我爱你有这么多。” 小宝宝张开了双臂。 顾魏忍不住勾唇,“安安真是个聪明的宝宝,和小兔子想的一样!” “嘿嘿!”被夸的宝宝难得害羞,钻进了妈妈怀里。 虞兮无意间和顾魏对视上。 两人眼里俱是温柔和笑意。 “妈妈也爱安安,这么多这么多。”虞兮垂眸,亲了亲小幼崽的脸,“妈妈的手举的有多高,妈妈就有多爱你,宝宝。” 小安安扬起了头,“那妈妈比我高,胳膊比我长诶,妈妈更爱我吗?” 想了想,小安安又看向顾魏,“叭叭,你比妈妈高,你也爱妈妈更多吗?” 虞兮闻言忍不住乐了。 顾魏看着母女俩,嘴角笑意渐浓。 孩童的稚言稚语,有时候能治愈一切。 ……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小。 天边溢出第一丝光亮时,顾魏眼皮动了动。 这一觉竟然睡得很安稳。 睡梦中。 他好像变成了故事里的小栗色兔子。 大兔子很爱小兔子。 会把小兔子抱在怀里。 会喂小兔子喝奶。 小兔子感觉到一种稳稳的幸福。 …… 顾魏慢慢睁开眼。 震惊的发现,他的脸真的正贴着大白兔子。 他立刻想挣扎。 但是却被抱得更紧。 “安安乖,妈妈抱。” 可真正的安安正撅着屁股,睡在两人头顶。 顾魏脸色闷得通红。 他竟然被她当成了小宝宝。 …… “你醒了?” 沈惜凡胳膊和腿都麻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何苏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脑袋昏昏沉沉的。 “昨晚,你好像做噩梦了,我都叫不醒。” 沈惜凡动了动手腕,发现何苏叶一脸懵。 “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你还说梦话了呢?” “是吗?”何苏叶回想了一下,他好像是做梦了,但是具体是什么梦,记不太清了。 就好像雾里看花。 “那我都说了什么?” “嗯…”沈惜凡想了想,“你说什么骗子,死也别想摆脱我,后面,我也睡着了,你好像还在喊…” “喊什么?”何苏叶追问道。 沈惜凡脸色一红,“你拉着我的手,喊…夫人。” 何苏叶怔住。 “可能是胡言乱语来着,我去准备早餐。” 沈惜凡没想到,何苏叶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看着男友的背影,心里有些闷闷的。 总觉得不该是这样。 …… 咔嚓一声。 大门被合上。 顾魏松了口气,他的手机关机了。 说好了九点要去接林之校试婚纱的。 不过一想到林之校发来的那些消息,他就有种想逃的冲动。 扣上衬衫领口,顾魏深吸了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这个家。 他刚准备走,隔壁的房门开了。 何苏叶才出家门,就和顾魏四目相对。 这个男人昨晚真留宿了?! 可那个女人明明不是很爱那个叫谢危的吗? 甚至为此都认错了人。 那这个男人又是谁? 难不成有什么地方也像谢危? 找他一个替身还不够,还找两个? 越想,何苏叶脸色越冷。 顾魏礼貌点了下头,并没有多言,转身走向电梯。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叮—— 电梯到了。 顾魏先一步走进去。 何苏叶和沈惜凡随后。 电梯门合上。 顾魏摁了一楼,何苏叶摁了负一楼。 沈惜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顾魏,她记得这个帅哥。 他和那个非说何苏叶是自己孩子爸爸的单身妈妈走在一起。 更何况这么帅,见过一面就很难忘。 他也住这一层吗? 可这一层是一梯两户。 “何苏叶,我待会儿要先回家一趟,妆还没化。” 沈惜凡说着自然而然的去拉男朋友的手。 何苏叶看了顾魏一眼,好似不经意的避开了女朋友的亲密动作,抬起手看了眼腕表。 “好,时间还来得及。” 沈惜凡尴尬的放下了手。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 电梯里又进来不少人。 沈惜凡几次想开口,都没找到时机。 何苏叶不能陪她回去一趟吗? …… “还是打不通吗?” 林爸瞪着眼问道。 林之校眼眶发红,坐在沙发上,紧紧攥着手机,“没有,从昨天到现在,顾魏都没有回我消息。” “昨晚我明明看见上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这就表示他肯定知道我在联系他,但他就是不搭理我。” 越说越委屈。 林妈心疼女儿,叹了口气,“校校,本来顾魏他妈就看不上咱们家,要不,就算了吧。” 林之校哭声顿住了。 林爸第一个不乐意,“算了?错的又不是我们,他们顾家狗眼看人低,我女儿差哪了?” “他这是玩弄我女儿的感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爸知道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 顾家和顾魏,是个不错的选择。 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自家女儿喜欢。 “校校,你放心,顾魏既然说要娶你,他就不能这么出尔反尔,爸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咳咳…” 林爸病情加重,根本不能这样动怒。 眼看人脸色发白,捂住了嘴咳血。 林之校瞬间崩溃了,“爸,爸,你别生气,我这就继续给顾魏打电话,他还要给您治病,我们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落下,林之校正要再次打电话时,家门铃响起。 林家一家三口两两对视。 林之校抹了抹眼泪,“我去开门。” …… “何医生,下班啦!” “嗯。” 何苏叶走出中医诊所,都还能听到那些大爷大妈的议论声。 中午这会儿不算忙,何苏叶打算回家做饭。 走出电梯,在何苏叶的视线范围内,有个白乎乎圆滚滚的生物在蠕动着。 背后还拖着一袋垃圾。 何苏叶顿住脚步,看了眼家隔壁那扇开着的门。 Duang—— 小安安被撞了个屁股墩,懵懵的抬起脑袋。 “叭叭?” 何苏叶看着这个比他小腿还矮的生物,他的名声就是被她和她妈给败坏了。 “你这个矮墩墩见谁都叫爸爸吗?” 何苏叶蹲下了身,扯了扯小丫头的辫子。 “叭叭坏。”小安安撅起了嘴,哼哧哼哧想站起来。 何苏叶也不知道哪来的恶趣味,用一根手指摁住了小丫头的肩膀。 “你和你妈妈才是坏人。” “不许你说我妈妈,呜哇~” 雪媚娘似的白团咧着嘴开始大哭,何苏叶瞬间投降,心虚的往门的方向看了眼。 “你妈妈最好了,行了吧,别哭了,小祖宗。” 他飞快地把小人儿抱起来,顺便拎起那袋垃圾。 拿在手上晃了晃,还挺沉的。 “你妈妈不在家吗,让你出来丢垃圾?” “妈妈要开音乐会,在拉大琴。”安安趴在何苏叶肩头,打了个哭嗝,肚子也跟着响了起来。 “叭叭,宝宝肚肚打雷了。” 何苏叶走到门边,往里面看了眼。 玄关处没有男士鞋。 家里也不像有男人的样子。 “你妈妈在拉大琴?大提琴吗?” 何苏叶问。 小安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叭叭快去做饭。” “你和你妈妈都挺会指使人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何苏叶又补充了句,“还都是大馋丫头。”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季度会员加更) “所以,孩子是你弟弟的?” 林之校听完了顾魏的解释,心里先是一松,紧跟着想到好友萧珊,又不满了起来。 “顾肖居然有孩子了?那珊珊怎么办?珊珊还在等他!” 顾魏抿抿嘴,“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也决定不了。” 这话林之校就不爱听了。 但知道孩子不是顾魏的,也算是个大好的消息。 “行吧,暂时原谅你了,但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 “这次因为你,我爸都病重了,顾魏,他很生气的你知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爸癌症加重,想尽快看我嫁出去,就你昨天那态度,他肯定不会再答应把我交给你。” “我才大三,大好的年华,你都三十多了,能娶到我你可捡了大便宜了,顾魏,所以你必须得珍惜我,对我好!” 林之校说着抬起下巴,哼笑了声。 林爸和林妈也在一旁跟着你一句我一句。 “校校说的对,顾魏,你们家虽然条件更好,但我们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 “就是,如果不是校校喜欢你,再好的条件我和她爸都不会同意的。” “我们校校,最大的品格就是坚韧,坚强,乐观,不比那些娇生惯养和你门当户对的好吗?” 顾魏也不反驳,只一味的点头。 尽管他此刻大脑一团浆糊,只觉得嗡嗡嗡的。 “是,叔叔阿姨说得对。” 顾魏摘下了眼镜。 等到林爸林妈说完,林之校也换好婚纱出来了。 大头窄溜肩,蕾丝紧绷着大臂,腰臀,胸前挤出一条沟壑。 “好看吗?”林之校歪着头问道。 她觉得自己应该美极了。 林爸立刻掏出手机,和林妈开始捧场。 “太美了,校校。” “我女儿太好看了。” 咔嚓咔嚓的照相声响起。 林之校抿着大红唇笑了,“顾魏,你怎么不说话,我好看吗?” 顾魏还没戴上眼镜,但是下意识点头。 “好看。” 他说着,就要戴眼镜。 手机忽然响了。 顾魏顿了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 小玉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 顾魏想到早上醒来时的暧昧,昨夜的温馨。 “顾魏,你过来啊!” 林之校嘟了嘟嘴,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 顾魏戴上眼镜,猛地后退一步,“我接个电话,校校。” “什么电话非要这时候接?”林爸不满地咳了声。 顾魏干巴巴笑了下,拿着手机走开几步,接通了电话。 “喂,小玉。” “顾大哥,安安不见了。” 虞兮手落在大提琴上,嘴角挂着笑,语气哽咽又恐慌,“都是我不好,我在练琴,没注意到安安自己跑出去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了。” 顾魏顿时也急了,“小玉,你先别哭,我这就赶过去。” 手机上还有弟弟发来的消息。 他既然答应了要照看好她们母女,就一定会做到。 顾魏想。 “别怕,小玉,安安不会有事的,我一定帮你找到她。” 顾魏一边安慰,一边往外走去。 林之校看见他要离开,顿时拉下了脸,追了过来,“顾魏,你去哪,我试婚纱呢,这才刚试了一套。” “那就这件吧,叔叔阿姨都说很美,校校。”顾魏脚步不停,解释着,“安安那边出事了,我必须得赶过去。” “叔叔阿姨,校校这儿你们帮忙看着,我就先走了。” “顾魏!!!” 林之校拎着婚纱追了出去,结果咚的一下撞到了人。 “诶呦,谁啊,这么不长眼!” 邱莹莹看着自己刚买的冰淇淋掉在了地上,顿时怒了,“诶,你别走,你赔我冰淇淋!” 关雎尔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怎么这么像,吵起架来更像了! “关关,快来帮我。” “诶,你谁家的,敢欺负我们家校校。” 林爸林妈加入了混战之中。 但是邱莹莹战斗力超强,揪住林之校的头纱不撒手。 关雎尔挨了林妈一下子,哭丧着脸,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樊姐,呜呜…出事了,有人欺负我们。”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顾大哥,我差点忘了你今天要陪女朋友试婚纱的,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 虞兮放下大提琴,坐到了钢琴前。 指腹压在琴键上,发出刺耳的一声。 顾魏的心也跟着猛缩了下。 “不打扰,小玉,安安的安全最重要。” 事实上,顾魏竟然有些感谢这通电话,把他从那个怪异窒息的环境里解救出来。 “我很快就到,小玉,你别怕。” “嗯,有顾大哥在,我安心多了。”虞兮吸了吸鼻子,“那我等你,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 虞兮拨弄了两下指甲,她很久没有碰过琴了。 一旁的桌子上正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上面显示的画面,是二十分钟前门外的监控录像。 小安安被何苏叶抱去了隔壁。 那袋垃圾也被顺便带走了。 …… “叭叭,饭饭还没做好吗?” 坐在椅子上的小安安晃了晃小短腿。 何苏叶家是开放式厨房。 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大馋丫头吃草莓挑剔的只吃草莓尖尖。 “快了,再有五分钟。” 系着围裙的男人,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浅色衬衫外面套着件针织衫,人夫感十足。 翻炒的动作熟练,袖子随意拉到手肘。 拿起刀给虾开背时,小臂上的青筋会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小安安动了动鼻头,嗷呜一嘴咬掉草莓尖尖,“好香好香,叭叭真厉害。” “哼!”何苏叶颠勺的动作更加帅气了,“算你嘴巴甜。” 想到什么,何苏叶看了眼小幼崽,“你妈妈中午不吃饭吗?” 小安安抽出一张纸巾,自己擦了擦嘴巴子,“叭叭做好饭,我带给妈妈。” 何苏叶一愣,气笑了。 “连吃带拿是吧,不准。” 小安安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歪着脑袋想了想,屁股往下一滑,“那我去叫妈妈一起来吃。” “坐好。”何苏叶皱起眉头,椅子很高,他怕摔到小丫头。 最后一盘油焖大虾也做好了,他端着菜走过来。 小安安不动了,两眼发光看着被放到桌子上的肉肉们。 何苏叶看她一眼,拿出正方形的帕子,蹲下身掖在小丫头的领口,当作围兜。 小安安也配合着仰起脖子,“谢谢叭叭,安安最爱叭叭了,比芯芯。” 肉乎乎的手指掐出一颗爱心的形状。 何苏叶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然后又很快压下去,“最爱我?那你妈妈呢?” “嗯…安安也最爱妈妈!” “你的最爱,还能有两个?真贪心!”何苏叶捏了捏小丫头的脸,看了眼门的方向。 “你这个妈,还挺不负责任的,孩子不见了都还没发现。” 他本来还以为她会找过来。 “叭叭不许说妈妈,妈妈最爱宝宝了。”小安安接过何苏叶剥的虾,一边吃一边反驳。 何苏叶帮着擦了擦嘴角,然后剥第二个虾。 “依我看,你妈妈最爱你爸爸。” “胡说,妈妈最爱我!”小丫头急了,气鼓鼓的翻了个白眼,抱着胸背对着何苏叶。 何苏叶捏着虾放到小安安面前,“好,你妈妈最爱你了,人小脾气大,我可不伺候了,我去找你妈让她赶紧把你领走。” 何苏叶起身,把剩下的菜摆好,然后洗干净手,出了门。 出去前,还不忘叮嘱,“安安,乖乖吃饭哦,我很快回来。” “知道鸟~” 好香,好香。 小安安吃的满嘴油。 何苏叶看她吃得香,嘴角又忍不住翘起,转身出门时,恢复了冷脸。 站在隔壁门前。 他深吸了口气,刚要敲门,门就开了。 看清楚男人衣着的那一刻,虞兮眼睛微微亮起。 围裙。 还是适合光着身子穿。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老公,你是来叫我吃饭的吗?” 女人穿着件修身的针织吊带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有凌乱的几缕碎发钻出来,弯弯绕绕贴在脖颈,胸前。 她扑过来,勾住他脖颈的那一刻,何苏叶下意识护住了她的后腰。 “老公怎么知道,我,饿了?” 虞兮双手抱着男人的腰,摸到了围裙在腰后系的结。 竟然还是个蝴蝶结。 真可爱! “老公故意穿成这样,是来勾引我的吗?” “你…你别胡说!”何苏叶嘴上挣扎,身体却没动弹。 “我是来让你把你女儿领走的,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她不见了?” “老公,那是我们的女儿,你又说错了,该罚。” 虞兮踮起脚尖,在男人嘴上咬了口。 何苏叶腰臀瞬间紧绷起来,连声音都不自觉哑了几分。 “你…你不许…唔…” “mua~” 虞兮伸手钻进里面。 在男人胸膛上摸了把。 “老公想让我亲亲,就直说,现在这样,倒像是欲擒,故纵。” 何苏叶脸色瞬间涨红。 实在秀色可餐。 虞兮没忍住把人拽了进来。 门啪的一声合上。 …… “你又想做什么?” 何苏叶被压在玄关处。 “我昨晚丢了个东西,是不是你捡到了?我想找找。” 虞兮手探进了裤子口袋里。 何苏叶浑身一僵,“你想找什么东西,我身上肯定没有。” “我还没找呢。” 虞兮动了动手腕。 突然。 手背被什么打了一下。 两人俱是一愣。 虞兮笑了,“老公,好凶啊。” “你把手拿出来。”何苏叶一只手扶住了柜子,转过了头,凸起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掺了抹欲色。 他该推开她的。 但是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渴望着她的抚摸,靠近。 何苏叶甚至觉得他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 “你到底丢了什么,可能在阳台,我帮你去找。” “不要,我还没检查完呢!” 细细的围裙袋子,绕过胸肌,缠着细腰,虞兮舔了下唇,“老公,是不是故意把我的东西藏起来了?” “我能藏哪?” “这儿啊!” …… 何苏叶蓦地闷哼出声。 “你是故意的。”他一个往前拉扯的动作,虞兮整个人摔在了他身上,嘴唇正好磕在他硬鼓起伏的胸肌上。 “冤枉啊。”虞兮细白的手指往上。 搭在了皮带扣上。 “这儿…起来这么大,老公肯定把我的东西藏在这儿了。” “没有。”何苏叶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不信,除非老公证明给我看。” “这要怎么证明?” “脱掉啊!” 虞兮贴近他,“要我帮忙吗?” 何苏叶太阳穴青筋跳了又跳,他脑海里全都是昨晚那些废料画面。 女人的唇近在迟尺,沾着蜜桃的色泽和香气,水润润的。 几秒后,男人狭长的眼皮敛了下来。 猛地反手扣住了虞兮细腻的雪腕。 高大的身躯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包裹住,滚烫的气息落下来。 “我是谁?” 这个吻欲迎还拒,虞兮抬起头,何苏叶躲开。 她放弃,他又故意抛下钩子。 “想要?” “那先回答我是谁?”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老公~你是我老公~” 她还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何苏叶气息滚烫,但还是故意仰起头,不给她亲。 “回答错了,再好好想想,我是谁。” 虞兮有些不耐烦了。 “你好烦,不亲了!” 对他就这么没耐心吗? 何苏叶觉得这个替身不当也罢! “我找别人去,给安安再找个爸爸。” 何苏叶一愣。 眼神在顷刻间变了。 “是昨晚留宿的那个男人吗,你不是说我最像谢危?” “你的爱,到底是真是假?” “骗子。” “你又骗我!” 男人的眼尾逐渐变的赤红,猛地圈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闪躲。 虞兮刚蹙起眉。 下一秒,男人就吻了上来。 唇齿相触的刹那,她被腾空抱了起来,吻也更加深入。 …… 琴键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边亲,边用一只手抚摸上她的脖颈。 慢慢Q住。 虞兮唇上还沾着晶莹,微微红肿。 这时何苏叶突然又停下动作,晃了晃脑袋,眉头紧皱。 “是谁?” “何苏叶?” 虞兮摸上男人的脸,像是在试探什么。 男人先是点头,下一瞬目露侵略,眉眼似霜。 喉咙里溢出低哑的冷笑。 “不是在找我吗?” “我现在就在你眼前,怎么还能认错?” “骗子。” 虞兮目光一顿,来不及开口,就又被他咬住了唇。 …… 他动作是那样娴熟。 虞兮双手撑在琴键上。 琴房里。 不断飘出凌乱的琴声。 …… “很快就好了。” 男人慢慢吻上她的眼角,哄了那么一句。 “还是这么不经事!” “你…你是…” “现在才认出来。” “夫人真该罚。” 他弯下腰摁住她的手,又亲了亲她的侧脸,摸上她的脖颈。 虞兮浑身紧绷起来。 男人小臂青筋爆起。 …… “依旧这么贪吃。” “说,又骗过几个男人了?” …… 虞兮终于从久远的记忆里找出了那个人,她没想到只是个借口而已。 竟然成了真。 咚咚—— 门在此时突兀的响起。 …… “小玉?!” 是顾魏。 …… 何苏叶像是被什么弹出来,恢复意识时。 入眼就是这样让人疯狂的画面。 他目露震惊,眼神恍惚。 虞兮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何苏叶!” “我们怎么…” 虞兮笑了。 真有意思。 一体双魂? “是你主动的啊,老公。” “我都要被…Cl了。” …… “小玉?” 顾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客厅里传来不间断的手机铃声。 …… 何苏叶双手撑在钢琴上。 目光死死盯着她。 “是那个男人,你不怕被他知道吗?” “那你怕被你女朋友知道吗,老公?” 虞兮主动提到了沈惜凡。 何苏叶这才清醒过来。 他…他背叛了惜凡。 ……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可老公,你好像很喜欢呢!” 虞兮扬了扬脖子,“你看你,粗鲁的很。” 何苏叶忍不住抚上那片红痕,他为什么没有相关的记忆? “这是我做的?” “那不然呢?” “你低头仔细看看,都红了呢,要老公亲亲才能好哦。” 虞兮在想,这些话谢危听得见吗? 听得到最好。 就他做的时候爱Q脖子。 虽然也不疼,很刺激。 但是都死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追过来? 以后的世界,不会再遇到吧? …… “对不起。”何苏叶检查后,发现确实红了。 “我会用中药配成消肿的药膏,给你送过来。” “安安还在隔壁,我们得…” “得分开了!” 何苏叶此刻心里有对沈惜凡的愧疚,还有疑惑。 以及对情欲的沉溺。 他慢慢… 虞兮双腿一软。 何苏叶赶忙把人抱住。 虞兮趴在男人的胸肌上,没忍不住掐了一把。 “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吧,老公?” “那你从阳台离开吧,动作快点儿。” 虞兮说着就推开人,把衣服塞到男人怀里,将人赶到了阳台上。 然后阳台的玻璃门一关。 外面的风吹过来,何苏叶感觉心哇凉哇凉的。 …… 门外。 顾魏连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报警了。 可这时候,门开了。 “顾大哥,你终于来了。” 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扇门。 换了身衣服的女人,扑进了另一个男人怀里,眼角晕红,抽泣着哭。 顾魏手顿住,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背,安慰着,“小玉,你别怕。” “都是我不好,顾大哥,是我没有照顾好安安,我不是个称职的妈妈。” “别这样说,小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顾魏也很着急,“家里都找过了吗?” “嗯,都找过了。” 虞兮搂着男人的手顿了顿,好漂亮的腰背肌肉线条。 “那隔壁邻居呢?楼道里有监控吧!”顾魏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虞兮一边点头,脸还贴着男人的胸膛。 顾魏有些不太适应,但也没把人推开,“你看过监控了吗?” “我一着急,给忘了。”虞兮低下了头,刚刚没泄出来就结束了。 她这副熟透了的身子。 实在需要教官。 “顾大哥,我们进去看看监控吧。” 虞兮牵住了男人的手,刚要把人往家里引,隔壁的门咚的一声开了。 何苏叶像个男鬼一样,站在那儿,盯着两人。 声音幽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你女儿在我家。” —— 作者说:设想下,关键时刻,突然换了人。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就是你欺负我们家莹莹?” 樊胜美赶到的时候,林之校一行人已经被商场里的保安请到了保安室。 林爸捂着肚子在一旁大喘气。 林妈照顾着父女俩,警惕的看着邱莹莹。 这个丫头太猛了! 打不过,真打不过。 “樊姐,你总算来了。” 关雎尔看见樊胜美就像是乳燕投林一般。 邱莹莹大马金刀的坐着,一边晃腿一边斜眼看林家三口。 除了头发有些乱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外伤。 只是林之校就惨了点儿。 “你是谁啊?她扯坏了我的婚纱要赔偿的知不知道?” “没错,我们校校手都被掐破了,必须赔偿,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妈妈心疼坏了。 林爸爸作为老师,挑剔的看了眼樊胜美。 美艳妖娆的女人,涂着红唇,一身名牌,一看就不正经。 林爸没忍住冷哼了声,说教上头,“一个个的没有家教,我们校校可是拉大提琴的,和你们不一样。” “一个未来大提琴首席的手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 樊胜美是做什么的? HR出身,她可再熟悉不过这种老登头的眼神。 “这位…叔叔,您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整天端着老师的架子,不会真是个老师吧?” “那您女儿肯定特优秀吧,怎么还会和我们莹莹徒手打架呢?那多掉档次。” 樊胜美说着扫了眼林之校,皮笑肉不笑的阴阳道,“您家女儿,就算要打架,也该是轮着大提琴打,那才不失一个…未来大提琴首席的风范,是不是,关关?” “我们关关也懂音乐的,这首席还有未来的?直接说现在是个小卡拉米不就行了!” “网上有待爆帝,永远待爆,归来仍是素人,这未来首席也差不多吧,归来仍是小卡拉米?” 樊胜美一张嘴,杀伤力扫射一圈。 林爸被气得直拍胸口,活像喘不上气了。 林妈和林之校急了。 “你这人懂不懂尊老爱幼,我爸好歹是长辈,而且还是病患,要是我爸被你气出个好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之校瞪着樊胜美几人。 关雎尔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心的看向林爸爸。 可邱莹莹这暴脾气,就不知道忍字怎么写,“你在跟我比谁的眼睛大吗,谁不会瞪眼,你瞪我也瞪,比比看啊。” 邱莹莹叉着腰睁大眼睛,张牙舞爪的凑上前来。 林之校瞬间后退半步,下意识眨了下眼。 邱莹莹顿时笑了,“哈,我赢了,比瞪眼我邱莹莹就没输过!” 樊胜美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关雎尔赶紧拉住邱莹莹,有些担心赔偿婚纱的事情,也怕真把人气出个好歹。 “你们,你真是真是欺人太甚。”林之校想到自己被顾魏抛下,又被人毁了婚纱,还挨了顿打,就忍不住气红了眼眶。 “报警,我要报警!” “完了完了。”关雎尔小脸一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办呀樊姐?要不给小曲打个电话吧,她认得人多?” …… “妈妈,好多肉肉!” 何苏叶家里。 几人坐在一起吃午饭。 顾魏给小安安夹块排骨,何苏叶就立刻给小丫头剥一只虾。 最后碗里堆成了小山。 小安安捧着脸皱起了小眉头,为难的看向虞兮,“肚肚说她吃不下了,妈妈!” 何苏叶眼疾手快,迅速调转方向,把剥好的虾肉放到了虞兮碗里。 然后他看向小安安。 “吃不完就给你妈妈,当然,也可以给爸爸我。” 顾魏闻言呼吸一滞。 而后不动声色,温柔地拿出手帕给小安安擦了擦嘴角。 “我们安安真聪明,知道吃饱了就停下,可有的人却不懂的什么是分寸,把别人家的孩子当女儿。” 话音落下。 尖锐的情绪,一下子刺中何苏叶原本就有些纷乱的心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大家都是替身,他在高贵什么?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剔干净鱼刺,何苏叶装模作样的把一碗鱼肉推到了小安安面前。 然后特地顿了下,又拐了个方向,放到了虞兮面前。 “安安吃不下了,你帮她吃吧。” 虞兮闻言睨了何苏叶一眼,透过这张脸,仿佛真能看到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 “你是叭叭呀!” 小安安看着何苏叶,呲着米牙笑了笑。 然后下一秒,就被顾魏捏住了胖脸。 “他不是你的爸爸,不能乱叫爸爸,安安。” “资道鸟,叭叭~” 顾魏余光扫过何苏叶,摸了摸安安的头,也没有再纠正称呼。 “安安是乖宝宝,要不要看动画片?” “要~”小家伙眼睛一亮,注意力全被顾魏吸引了过来,“叭叭,要看佩奇!” “好,看佩奇。”顾魏放出小猪佩奇,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粉色吹风机有什么好看的。 但小安安就是看的津津有味。 一时间,客厅里都是动画片的声音。 “我是佩奇,哼~” “这是我的弟弟乔治,哼哼~” “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爸爸。” 小安安站起身,有模有样的模仿。 “我是安安,我没有弟弟。” “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叭叭。” 小安安拉起虞兮的手,然后又拉住何苏叶的手,顿了顿,看向顾魏。 “这是我的第二个叭叭,嘿嘿,我比佩奇多一个叭叭!” 何苏叶作为被承认的“大爸爸”,心情莫名就舒坦了不少。 “人人都只在意第一,谁还在乎第二,顾先生,你说是不是?” 现在轮到何苏叶“高贵”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忘本”。 虞兮察觉出了两个男人间的“腥风血雨”,但全然不掺合。 懂事的男人,会自己雄竞。 “早上离开时,看见何先生和女友同进同出,恩爱甜蜜,看样子是好事将近了吧?” 顾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表面云淡风轻。 可这话让何苏叶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虞兮。 “刚交往而已,没有什么好事,而且昨天我睡的是沙发。” 话音落下,虞兮依然毫无反应,何苏叶握着筷子的手不禁收紧。 心里有些涩涩的。 半个小时前她对他还那么热情,现在就如此冷淡。 是因为当着这个顾魏的面吗? “什么声音?”虞兮抬起头,扫过两个男人,“好像是谁的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何苏叶抢先道。 顾魏一顿,“是我的。” 来电显示是林之校。 “是嫂子的电话吧?”虞兮见他犹豫,了然的扯了下唇,眼神流露出一丝内疚。 “你们今天试婚纱,我却打扰了你们,真的很抱歉,顾大哥,嫂子肯定很生气,应该是来问罪的。” 嫂子?!! 何苏叶瞬间支楞起了耳朵。 这个姓顾的刚刚还好意思阴阳他。 他只是才和沈惜凡交往。 他自己都谈婚论嫁了。 “快接电话吧,铃声一直响挺吵的。”何苏叶挑了挑眉,“都吵到我们安安看小猪佩奇了。” 顾魏闻言面无表情的看向何苏叶。 转而望向虞兮时,放轻了语调。 “小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抱歉。” 什么叫他们之间的关系?何苏叶忍不住抿紧了嘴。 他们什么关系? 有他和她亲密吗? 他们都负距离了。 铃声还在持续不断。 虞兮叹了口气,“也许嫂子是真有急事,顾大哥,你接吧,没关系的,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跟嫂子解释!” 顾魏看了眼手机屏幕,不知为何发自内心有些排斥这通电话。 但他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林之校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哭腔和埋怨。 “顾魏,你在哪?你怎么可以在今天这种时候丢下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追你被人撞到了,婚纱也被毁了,我还被人给伤了手,我爸气的都咳血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警察局里。 林之校忍不住抹眼泪。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警察局,顾魏,都是因为你,我才被欺负的这么惨,你们全都欺负我!” “嘿!”邱莹莹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谁欺负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不长眼撞到了我,我刚买的冰淇淋一口没吃就掉在了地上,你还有理了!” “还有你爸和你妈,三个人欺负我和关关两个,还好意思让我赔婚纱,你怎么比我还厚脸皮。” 樊胜美老练通达,很快就察觉到林之校话里话外的用意。 也许是无意的,也许是有意的。 谁知道呢? “莹莹,这理直气壮的把错都甩给别人的本事,你还没学到家呢。” 樊胜美拉过邱莹莹,目光意味深长的打量过林家三口子,继续道。 “听没听过一个词,叫PUA?” “樊姐,什么是PUA啊?”邱莹莹有些云里雾里。 樊胜美笑了,“你这大脑学不会这种本领的,可比不了人家是家学渊源,有个为人师表的亲爹,耳濡目染。” “你说谁呢?”林爸哪受得了这种侮辱,“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这是人格侮辱,是道德污蔑,我林建国清清白白,教书育人…咳咳…” “爸!” 林之校惊叫一声,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顾魏,你都听到了吗,你女朋友,未婚妻,被人欺负成这样,你都能无动于衷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电话这端的顾魏怎么都没想到,他走之后,他们竟然进了警察局? 他看了眼虞兮,心情仿佛被阴霾掩盖,“你们在哪个区的警局,我这就过来。” 电话挂断。 顾魏深吸了口气。 “小玉,我得先走了。”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虞兮站起了身,眼含担忧,“嫂子到底怎么了,我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吗,顾大哥?” “不用,你照顾好自己…还有安安。” 顾魏扯了下唇,余光扫了眼嘴角止不住翘起的何苏叶。 “安安。” 顾魏来到了小安安面前蹲下了身,“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哦,下次可不能再随便跟陌生人走,让妈妈担心,知道了吗?” 小安安歪了下脑袋,看向何叭叭。 陌生人? “安安很听妈妈的话呀!” 是妈妈让她监督何叭叭做饭的。 何叭叭做饭炒鸡好次! “顾大哥,你放心,安安很乖的。”虞兮上前一步,抱住了女儿。 小安安乖乖依偎进妈妈的怀抱,打了个哈欠,余光忍不住瞥向佩奇。 顾魏看着母女俩,心底奇异的安静了些许。 但他还是得离开。 “那就好,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小玉。” “嗯。” 虞兮就像个妻子一样,抱着女儿,走到门口,目送着丈夫离开。 顾魏几次回头,心潮涌动。 他突然发觉,自己竟开始心生贪恋了。 但安安是弟弟的女儿。 小玉也是弟弟的前任女友。 他顾魏,难道要和弟弟抢人吗? “都要结婚了,还这般勾栏作态,真是为人不耻。” 身后飘来何苏叶幽幽的声音。 他站在虞兮身后,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死死地盯着那个依依不舍的男人。 虞兮收回目光,转过了身。 两人对视着。 “看,看什么,我说错了吗,他都要结婚了,还那样看你。” “他是勾栏做派,那你呢?”虞兮靠近一步,“你是正宫吗?” 何苏叶心跳怦怦,身子像被钉在原地一样。 他是替身。 但… 正宫说不定已经不在了。 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顾的男人,连小三都不配当。 他何苏叶,难道比不上那个不知死活的谢危吗? 这一刻。 何苏叶忘记了沈惜凡。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鲜花榜加更) “喂,樊大姐,我已经到了。” 曲筱绡又在赵启平那儿碰了壁,心情格外不爽。 接到樊胜美的电话后,她当即就给姚斌打了电话,叫了专业的律师过来。 三人出场炫酷。 跑车,墨镜,西装革履的律师。 姚斌嚼着口香糖站在曲筱绡身边,“你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我还以为是你被人打了,吓我一跳,着急忙慌赶来。” 曲筱绡摘掉墨镜,“我姐们儿的事情就是我曲筱绡的事情,敢欺负我的人,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在赵启平那受的气,曲筱绡已经憋很久了。 “走,我倒要看看是谁比我还嚣张!” 几人走进警局。 不巧的是,顾魏随后也到了。 男人仿佛自带滤镜,干净的衬衫,体态神情骨秀,金丝眼镜更衬得他斯文清隽。 他边走边打电话。 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格外清冷。 “不用你说,我也会照顾好他们母女。” 电话那头的顾肖闻言摸了下鼻子,“哥,我当然相信你了,不过你也辛苦不了几天了,我打算提前回去。” 顾魏闻言眉心蹙起。 脚步也顿住一瞬。 “知道了。” “我还有事,就这样。” 他从曲筱绡和姚斌等人身边走过。 几乎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樊胜美下意识挺直腰背,短短几息,她已经通过穿戴,气质,长相,判断出这是个优质男人! 关雎尔也多瞅了一眼。 邱莹莹嘴巴都张成了O,“好帅啊!” 曲筱绡一眼就认出了顾魏是赵启平医院的同事。 “还行吧,和我们家赵医生不相上下。” “我靠!”姚斌瞪大眼,看着顾魏走向林之校,“不是,就为了这么个普女…抛妻弃女?” 很显然,他也认出了顾魏。 但是那天让他印象更深的是那位带宝宝的大美女啊! “这个哥们儿眼睛有毛病吧!” 曲筱绡听见姚斌嘟囔,看了过来,“你认识啊?” “有过一面之缘。”姚斌点头,“他车还在我那儿维修呢!” 对面的林之校察觉到所有人的注视,立刻挽住了顾魏的胳膊。 樊胜美忍不住感叹了句,“真是暴殄天物,怎么帅哥都不喜欢美女了!” “樊姐,你说什么?”邱莹莹过完眼瘾后,就没啥感觉了,她还是觉得她那个冰淇淋更可惜,连味道都没尝到,一个要九十多块呢! 心疼死她了! “没说什么。”樊胜美看了眼邱莹莹,又瞅了眼林之校,“小蚯蚓,你看看,你和她差不多,怎么人家就吃的那么好,而你就看上了个白渣男,你好好反思反思,别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 “到底怎么回事?”顾魏看了眼林父,趁机抽出了胳膊,“我去看看叔叔。” 林之校手里一空,心里委屈又憋闷。 顾魏都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她好不好。 “我不用你看!”林爸冷哼一声,冲着顾魏甩脸色,“我们可高攀不起你们顾家,试婚纱试到一半都能跑了,你不会给病人治病也这样吧?” 林妈碰了碰林爸,“小顾啊,你别嫌这些话难听,我们校校因为你这么不负责的举动,可受了好大的委屈。” 顾魏沉默一瞬。 “中途离开,是我不对,但当时事情紧急…” “那又不是你的孩子,顾魏,她们比我还重要吗?”林之校很气自己,都这样了,还是舍不得和顾魏分开。 “你爱我吗,顾魏?” 她忍不住追问道。 想确认些什么。 但顾魏竟然又沉默了。 因为他也在反问自己。 他爱林之校吗? “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爱你就够了。”林之校突然开始害怕,害怕这个答案是不。 害怕顾魏把一切都想清楚。 她只要嫁给顾魏就好。 让爸爸安心。 她自己也可以如愿。 一旁的樊胜美等人都在看戏。 曲筱绡边听姚斌的叙述,边录像分享给她的赵医生。 “你的意思是,这女的是小三?” 曲筱绡看向姚斌。 姚斌也不太确定,“有这么…一般的小三吗?我也不太确定,反正那个大美女特别漂亮,还有个很可爱的女儿,和这位顾医生有些像。” 曲筱绡才不信有人比她好看,“你不懂,这出轨的男人,外面的屎都是香的,不好看的小三多了去了。” “不过不巧,本小姐我最讨厌的就是小三,见一个我打一个。” 姚斌一个没拦住,曲筱绡就直奔林之校走了过去。 “哟,好一出以退为进,真是丑人多作怪。” “这位帅哥,你近视眼吗?你的眼镜不会是平光镜吧,你们要是真结婚,那得叫…美男与野兽?” 曲筱绡说话那才叫一个毫不留情。 林之校脸唰的一下白了。 她难道不知道,高浠那样的美女才和顾魏更般配吗? 她当然知道。 但她年轻啊,她积极向上,乐观开朗。 她还会拉大提琴。 其实林之校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无论是第一次见面在酒吧,她不经允许就拿起顾魏的衣服挡脸。 还是在医院里,她几次赖上顾魏,非要让他给她爸看病。 这其中都藏着一份少女心思。 顾魏谁不喜欢呢? 但从没有人这样赤裸裸的说她配不上顾魏。 就连高浠都是很体面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高浠只配暗恋,却得不到顾魏。 而她林之校,摘下了这朵高岭之花。 —— 作者说:对不起,不要追杀我,紫紫的粉丝。 可我就是觉得剧里面,她是故意黏上顾魏的,她也确实不配肖战,像是一朵仙草插在了牛粪上。 这样说好像不太好,但这部剧里,你们紫紫就是很虐啊,从脸到身材,都比不上女配。 说白了,这三部剧里,哪个女配都比林之校好,包括邱莹莹,我都觉得清秀了不少(个_个)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沈惜凡下午工作并不忙。 所以她下班后,主动来找何苏叶了。 她想和他一起逛超市,然后再一起回家。 想到何苏叶梦里偷偷喊她夫人。 沈惜凡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何苏叶?”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看诊的病人。 而何苏叶也不在。 沈惜凡刚要转身去找人问问,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异响。 “有人吗?” 她正要往里面走时,何苏叶就出现在了身后。 “惜凡。” 沈惜凡闻声回过头,脸上的笑,在看见何苏叶单手抱着个小女孩,另一只手上拿着奶瓶时,僵住。 甚至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臂弯还挂着个米白色的妈咪包。 “她,她不是那天…” “是。”何苏叶应了下来,“安安的妈妈现在不太方便,我帮忙照看一下。” 小安安很自然地搂着何苏叶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好奇地看着沈惜凡。 “叭叭,要喝奶奶。” “有点烫,等一等好不好?”何苏叶没有冲奶粉的经验,第一次有些没掌握好。 但是他下次一定会做到最好! “你今天下班挺早的,是有什么事吗?” 何苏叶看向沈惜凡。 边说边推开诊室的门。 “先进来吧。” 隔着帘子,有股淡淡的艾草香飘出来。 沈惜凡走进来才发现。 但是那道帘子遮得严实,里面有人也看不见。 “是有病人在吗?” “嗯。”何苏叶呼吸顿了一瞬,眼神飘往帘子方向,“是有人前面针灸了,马上就要熏艾。” 沈惜凡点头。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这话让何苏叶有些心虚。 “可我还要晚点儿下班,要不,惜凡,你先回去?” “啊?”沈惜凡一愣,没想到何苏叶会是这反应。 “我回去也没事做,要不我帮你看会儿孩子吧,你不是马上要给里面的病人熏艾吗?” 沈惜凡虽然有些膈应有个女人抱着孩子找上自己的男朋友。 但是对于小孩本身,她没有太多恶感。 尤其何苏叶还否认过,这不是他的孩子。 她相信何苏叶。 “你叫什么呀?” 沈惜凡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看着小安安。 小小一个萌娃,穿着蓬蓬裙,头上戴着小红帽,可爱爆了! “我叫安安。” “那你几岁啦?” “阿姨陪你玩儿好不好呀?” 沈惜凡希望能帮上男朋友。 何苏叶也看出来了,心情格外复杂。 …… 帘子后。 虞兮正躺在灸疗床上。 拿着手机在给顾魏发消息。 小玉:顾大哥,事情结束了吗?嫂子还好吗? 另一边的顾魏还在和曲筱绡带来的律师掰扯。 因为婚纱的确是被邱莹莹扯坏的。 可撞人的又是林之校。 但林之校就是不承认,非得狡辩。 所以还得从商场调来监控。 本来不算很麻烦的事情,由于双方一个比一个难缠,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协商处理完。 虞兮没收到顾魏秒回的消息,也不着急。 因为她已经从姚斌那儿了解到了事情的发展。 是姚斌主动发来的。 其中还包括有曲筱绡拍摄的视频。 视频里,林之校穿着乱七八糟的婚纱,好狼狈啊! 顾魏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但这样更让人想要弄/坏。 弄脏他。 “躺着玩手机对颈椎和眼睛都不好。” 这时,何苏叶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进来了。 他还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人。 又是姓顾的。 他在外面帮她带孩子,她躺在里面看别的男人? “要开始熏艾了,把手机放下。” “衣服拉上去。” 何苏叶放下东西,戴上了口罩。 “还有裤子。”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勾勒出女人极致的腰臀比。 躺下时上衣会微微往上拥。 不过现在都被块白色的薄巾遮着。 何苏叶扫过一眼,拿来另一块干净的薄巾抖开,“要我帮你吗?” 帘子外,沈惜凡哄小安安的声音仿佛远去。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微小的运行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男人穿着白大褂,口罩遮住了男人的脸,斯文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天生英气凌厉的桃花眼,不笑时,会淡化几分柔和。 虞兮忽而笑了。 笑声很轻。 “何医生,要帮我什么?” 她躺在灸疗床上,故意盯着他看。 也只看着他。 何苏叶余光扫过她手中的手机,“熏艾,也可以隔着衣服。” “哦。”虞兮点头,“既然何医生不愿帮忙,那就隔着衣服好了。” 叮—— 手机这时再次响起。 是顾魏发来的消息。 虞兮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手机。 何苏叶口罩下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你穿的衣服颜色太浅,会熏黄的,而且隔着衣服效果不好。” 某位主治医师一本正经的说着。 然后掀开了虞兮身上的薄巾。 紧跟着腰腹一凉。 …… “裤腰太高了,需要解开,露出小腹。” 何苏叶有没有私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算是医生,他也不会这样对别的病人。 沈惜凡那次,是隔着衣服的。 …… “奶瓶温度好像差不多了,阿姨抱着你喝好不好呀?” 帘子外。 沈惜凡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但她也没在意,贴心的再三确认奶瓶的温度后,小心翼翼抱起了小安安。 “谢谢阿姨。” “不谢哦。” 小安安坐在沈惜凡怀里,看了眼帘子后面,摇摇头,“要谢哒,妈妈说要做个礼貌的好孩纸。” 想到那个美丽的女人,沈惜凡笑容一顿,“你妈妈,说得很对。” 小安安已经咬住了奶嘴,腮帮一鼓一鼓的。 沈惜凡帮忙扶着奶瓶,回头看了眼帘子方向。 …… “这个力道舒服吗?” 何苏叶站在灸疗床一侧,低着头。 镜片后的眼落在女人纤细白皙的腰腹。 他的掌心。 正贴在上面轻揉着。 熏艾还没开始。 男人冷白的手背上泛起一根根虬突的青筋,但落下的力道并不重。 一只手掌,便足以完全盖住女人的腰肢。 “腹部微凉,你的经期应该快到了吧,最近天气会降温,最好不要穿短上衣,会着凉的。” 何苏叶垂着眼,睫毛根根分明。 “生孩子之前,来月经会很痛对不对?” “这也能通过诊脉诊出来吗?”虞兮问道,她没再看手机。 何苏叶口罩后的嘴角浅浅翘起。 “中医博大精深,通过望闻问切,我能看穿你的全部,从里,到外。” 虞兮此刻很舒服。 何苏叶时刻观察着她的反应。 两块薄巾分开遮住了上下,只露出了白嫩的腰腹。 虽然两人已经负距离亲密过,可何苏叶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反应。 “要开始了。” 于是他果然停下了揉的动作,转身拿起了艾灸的工具。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嗯,我准备好了。” 虞兮平躺着,双手搁在两侧。 艾草味逐渐浓郁。 “感觉到热气了吗?” 何苏叶手掌又贴了上去,“如果温度不合适,记得跟我说。” 虞兮轻嗯了声。 “你也这样对其他病人吗?” 何苏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你呢?” “你也和别人在钢琴上做过吗,比如,那位顾先生?” 他都不敢问和她口中的那个谢危有没有过。 毕竟孩子都生了。 再追究那些也没有意义。 “你现在月经不调,待会儿结束我会给你再开个方子。” 也不等虞兮回答,何苏叶又换了个话题。 他其实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关于中午的那段记忆,会缺失了一半? 难道他的心出了问题,身体也不正常了? 可是脉象又没异样。 “喝中药也太苦了,不想喝。” 虞兮已经感觉到腹部暖洋洋的。 “其实月经不调,还可能是别的原因呢?比如夫妻生活太少了。” 何苏叶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你是。”虞兮伸手,隔着白大褂,摸上了男人的大腿,“那何医生,我这个病人如果实在不想喝药,还想调理身体的话,打针行不行啊?” …… “就是那种。” “又米且又常德针剂。” …… “但是打针的手法不能太粗鲁,要温柔一点儿。” “何医生的打针手法熟练吗?” 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是遮不住男人滚动的喉结。 何苏叶一把摁住了虞兮作乱的手,“前面针灸时,不是还在喊疼吗?” “现在又要打针?” 女人雪白的小腹因为熏艾,涂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红。 何苏叶移开视线,掌心紧紧裹住了女人的手,压低了声音。 “一针下去。” “你受得住吗?” …… “阿姨,我喝饱了。” 奶瓶里的奶下去一大半。 沈惜凡抽出纸巾给小安安擦了擦嘴,“喝下去这么多,安安真厉害。” 小安安扬起下巴,像只被挠了下巴的咪咪。 沈惜凡快要被萌化了,不知道…她和何苏叶以后有了孩子。 会是什么样子? 肯定更可爱。 最好是长得像何苏叶。 “安安,你妈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呀?” 沈惜凡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了。 现在是工作日,何苏叶说那个女人不太方便照顾孩子,不会是要加班吧? 难道何苏叶今晚都要带着安安? 她本来还想… “安安,你看,你何叔叔这么忙,每天都有病人来看诊,也没时间带你对不对?” “你的外公外婆呢?或者…那天和你妈妈走在一起的帅叔叔?” “他是你妈妈的男朋友吗?” 小安安闻言又看了眼帘子方向,歪了歪脑袋,蹬着小短腿就要下地。 “你有好多问题啊阿姨,我要去找叭叭和妈妈。” “那是何叔叔。”沈惜凡差点没抱住,“何叔叔在给病人治疗,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 “何苏叶,你猜她们会进来吗?” 虞兮心底生出些恶趣味。 “要不,我叫一声?” “安安肯定想我了!” 这个世界的男女主都太好玩儿了。 “我真叫了?安…唔…” 男人猝不及防的弯下腰,揭开了口罩,修长的手指轻捏住女人的下巴,撬开她的牙关轻易抵了进去。 何苏叶也是第一次这么不专业。 治疗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他终于扣住了那可爱的腰窝。 掌心贴着那片白腻。 留下比熏艾更艳丽的红印。 “这个治疗方式,你满意吗?” 何苏叶的唇被咬红了。 虞兮忍不住碰了碰,“满意啊,不过何医生的治疗手段,还需要精进。” “好啊。”何苏叶凑近,鼻尖蹭过她的,“那得麻烦你这个病患多配合我治疗练习了。” “先说好,我只接受一对一的病患关系。”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校校,我来了!” 箫珊一收到林之校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她的心也有些乱。 什么叫顾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虽然和顾肖的开始,两人谁都没有认真。 毕竟一个海王,一个海后。 可是后来她动了真心啊! 顾肖肯定也是。 她一直以为总有一天等顾肖从国外回来,发现她还经营着咖啡厅,一定会感动。 他们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但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珊珊,你可算来了!” 林之校看了邱莹莹几人一眼,提着婚纱朝好友走去。 谁还没有个会吵架的朋友? “校校,到底怎么回事,就是她们欺负你的吗?” 萧珊也看见了樊胜美一群人。 目光在邱莹莹脸上顿了一瞬,“这人,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校校?” “不过她没有你气质好。” 萧珊也很飒,说话很有“意思”。 她更是一眼就看穿了樊胜美一身的假货。 目光又扫过关雎尔,乖乖女一个,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最终,萧珊的视线停在了曲筱绡身上。 “看什么看,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先撞到我们小邱的!” 曲筱绡可不惯着。 “怎么,你是她喊来的救兵吗?” 曲筱绡也刻意的用很夸张的眼神打量了一遍萧珊。 不过没等她再开口,手机就响了。 曲筱绡看了一眼,顿时乐了。 唐僧肉:我到了。 她二十分钟前故意发消息给赵医生,说自己被人揍进了警察局。 反正描述的要多惨有多惨。 赵医生果真来了。 她就知道,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在意她的。 曲筱绡心里美滋滋。 “嗲赵~” 看见赵启平走进来,曲筱绡笑盈盈的就扑了过去。 可赵启平上下将人打量一遍后,瞬间脸色冷了下来。 “曲筱绡,没文化可以,但是故意说谎骗人就是道德有问题了。” 赵启平毫不留面的把曲筱绡给推开了。 可惜姚斌此刻正带着律师和顾魏交涉,没看到这一幕。 但是林之校看见了,她瞬间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个耀武扬威的女人,还嘲讽她配不上顾魏,她自己还不是被喜欢的男人给嫌弃了。 “赵启平?” 萧珊顿了顿后才开口。 林之校立刻看过来,“珊珊,你认识啊?” 萧珊附耳靠近,在林之校耳边低语了两句。 林之校看向曲筱绡的目光瞬间更加不屑,“原来你们是旧相识啊,珊珊。” 赵启平也认出了箫珊。 大家都是玩咖。 约过很正常。 但是那时候双方都有男女朋友。 谁都没认真。 “什么旧相识?” 可曲筱绡的雷达已经第一时间发出了警鸣。 她也玩。 自然不会猜不到两人可能有的关系。 “赵启平,你和这个狐狸精什么关系?” 赵启平被骗很不爽,也懒得解释。 再者,他和曲筱绡不也是这样开始的吗? 更何况现在都分手了。 他犯得着跟曲筱绡解释以前那些事吗? “赵启平,你说话啊,她是你哪种旧相识?” 曲筱绡忍不住扒拉赵启平。 赵启平看着自己被拽的皱巴的衬衫,更不耐烦了,“我们什么关系,跟你有关吗,曲筱绡,?”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赵启平推开了曲筱绡。 深吸一口气,抚平身前的褶皱,体体面面的看向萧珊。 “好久不见。” 萧珊一眼就看出曲筱绡动了真心。 呵! 敢欺负她的姐妹,她萧珊不报复回去,名字就倒过来写。 “是好久没约了,没想到,你换女朋友了?” 萧珊拨弄了下头发,扬起红唇,故意这么说道。 可她低估了曲筱绡。 除了赵启平,曲筱绡从来不受谁的气。 “小三的朋友也是小三是吧,连名字都叫三三。” “不过我告诉你,赵启平是我曲筱绡看上的男人,轮不到你在这里阴阳怪气,还没人能从我手里抢男人。” “小三说谁是小三呢?”萧珊抱胸看着曲筱绡,踩着高跟鞋靠近半步。 压低了声音。 “我睡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不过他床上功夫的确不错,我还真有点怀念了呢!” 刺激完,萧珊又走向赵启平,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么久不见,赵启平,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要不要哪天我们叙叙旧?” “啊啊啊!!”曲筱绡彻底忍不了了,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去,“你个臭傻逼,敢挑衅我曲筱绡,当我是泥捏的吗?” “放手。”萧珊被抓住了头发,傻眼一秒,没想到这女的这么莽。 不过她萧珊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着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赵启平无语扶额,犹豫一秒,刚要上前帮忙,就看见顾魏走了过来。 两人在医院同样出名。 甚至顾魏因为被高院长的女儿看上,赵启平还曾在背地里“指指点点”过几句。 毕竟靠裙带上位,实在不体面。 他之前还在心里嘲笑顾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不和高浠在一起,反而找了个…这样的。 可此刻看着像个疯婆子似的曲筱绡,赵启平突然就觉得有些丢脸。 …… 思绪几次来回翻涌后,赵启平最终也还是没上前帮着曲筱绡。 他只是站在那儿,朝顾魏点了下头,然后咳了两声,看向曲筱绡。 “曲筱绡,你能不能别像个泼妇一样,再不住手我走了。” “还有,下次不要再耍这样的花样骗我过来,我们不可能了,我们也根本就不合适。” “我家里已经给我介绍了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你还记得几天前那几张音乐会入场票吗?” “这场音乐会就是我的相亲对象开的。” 赵启平和曲筱绡分开,就是嫌弃对方满身铜臭,没多少学识。 而他出身书香门第。 这次的相亲的对象出身音乐世家,他也见过照片了,还在网上搜了对方以往的演奏视频。 他本就喜欢古典音乐,虽然还没正式见面,但已经觉得这会是他向往的灵魂伴侣。 而不是像曲筱绡一样,两人只有肉体上的欢愉。 …… 这番话也果然成功让曲筱绡愣住了。 樊胜美看向曲筱绡,气的不行,“赵启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两个女人是因为你才打起来的。” “小曲是真心喜欢你才会这么受不了那女的刺激,你怎么有脸说这番话,就仗着小曲喜欢你,你就这么欺负她吗?” “樊姐,别跟他废话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就像白主管一样,得到了就不珍惜。”邱莹莹撸起袖子,就摁住了萧珊。 “他不帮,我来帮曲筱绡,这女人把小曲脸都抓破了。” 林之校现在是看见邱莹莹就害怕。 看这架势,瞬间提着婚纱,小跑到了顾魏身后。 “艹!”姚斌看出曲筱绡是真伤心了,忍不住直接一拳砸向了赵启平,“你TM现在说不合适?” 场面更混乱了。 赵启平被砸的有些懵,特别是看到顾魏看过来,心中更加恼羞成怒。 他是来看顾魏笑话的。 不是被顾魏看笑话的。 事实上,这会儿的顾魏也完全没心情理会同事。 他动了动胳膊,从林之校手里抽出来,然后看向对方的律师。 转而又扫过那位曲小姐脸上的抓伤,心一沉再沉。 刚刚好不容易才商议好的“和解”和“赔偿”,恐怕现在是用不了了。 “顾魏,那个邱莹莹又去拉扯珊珊了。”林之校一脸担忧,似乎又想起什么。 “我去看看我爸休息的怎么样了,顾魏,你快去帮帮珊珊。” 邱莹莹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林之校多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发疼,她推了推顾魏,转身就去找爸妈了。 顾魏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一幕。 突然就很想,很想小玉和安安。 他没能及时回小玉的消息。 她会不会生气? 小玉现在又在做什么? 是在拉大提琴,为音乐会做准备,所以没工夫回他吗? …… “什么声音?” 沈惜凡猛地转过头,看向帘子后,“何苏叶?” “是熏艾要结束了吗?” 艾草的香味浓郁极了。 沈惜凡吸了吸鼻子,隐约觉得这其中还混杂着一丝别的味道。 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坐在沈惜凡怀里,被她哄着抱着手机看动画片的小安安,打了个哈欠。 “不看了,要妈妈,要回家。” 小丫头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帘子后面。 妈妈说等困的时候,就可以去找她了。 现在宝宝困了。 要妈妈抱着睡觉觉。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何医生,这针剂好吓人呐。” 虞兮躺在灸疗床上。 看着白大褂医生手握着针管。 …… 针头很干净。 活塞部分被医生稍稍推动。 里面的药剂喷射出了些许。 …… 打针真“可怕”啊! 虞兮低低呜咽了声。 “要把针管里的药剂,全部打进来吗,医生?” “会不会很痛?” …… 何医生其实有个和谢危很不一样的地方。 他动作温柔多了。 虽然对人体构造很熟悉。 但真正实操起来,动作却不够熟练。 “这是屁股针,麻烦病人配合。” “撅起来。” …… “医生,你的眼镜硌到我了。” “那麻烦这位病人,帮我摘掉它。” 何医生身上的白大褂不再整洁。 他坐在椅子上给病人“诊治”。 还贴心的给病人准备了专属的弹弹椅。 …… “医生的这一针,扎的太深了,” “这位病人,你的话太多了,经我诊断,你这张小嘴也需要治疗。” “伸出舌头来我看看。” …… 何医生愿意为这份医学事业奉献全部身心。 他也渐渐开始陶醉。 …… “何医生,你怎么越治疗,我的舌头越麻?” “还有…” 就这么一个抱着亲的姿势,何苏叶好像丝毫不嫌累。 他的手臂力气很大,一度可见狰狞的青筋跳动着。 炽热的。 黏湿的气息一并钻了进去。 很欲很重,动作慢慢失了温柔,跟入室抢劫的匪徒一样胡乱闯荡。 …… “医生打针,是讲究技巧的。” “动作越慢,痛感越强,所以才要快。” “针头还不能扎偏了。” “不过推动活塞时,可以慢一点。” “因为针管里的药剂进入体内太快,病人可能会感觉更疼。” “拔出针的时候,也要动作利落。” …… 何苏叶手掌覆在女人后背轻抚着,唇贴着她的耳畔,一点点科普打针的知识。 虞兮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侧颈上。 “那如果病人想让针头一直停留在体内怎么办?” 何苏叶感觉到了痛意,他轻喘了声,将下颌枕在她的肩上。 偏头吻了吻她雪白的颈。 “针一直留在体内,那就成医疗事故了,我这个医生要负责的。” “负一辈子的责任吗?” 何苏叶闻言弯了弯眼睛,他的卧蚕实在漂亮。 …… “安安,你是想你妈妈了吗?” 沈惜凡被拉回了注意,“那,要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沈惜凡虽然喜欢小孩,但是她也不太想有人打扰她和何苏叶的二人世界。 尤其这个孩子,还总是叫何苏叶爸爸。 “妈妈打电话?” 小安安歪了歪脑袋。 沈惜凡纠正道,“是给妈妈打电话。” 小安安一直谨记妈妈的话,她可是乖孩子,是妈妈最爱的宝宝。 “不要打电话,去找妈妈。” 小短腿在空中倒腾着,小丫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沈惜凡无奈极了,“你妈妈又不在那儿,安安,你别打扰……” 话没说完,帘子后面突然传来咣当一声。 沈惜凡一愣。 她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又望向那块帘子。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 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 上次她治疗的时候,何苏叶可没有把帘子拉的这么严实。 甚至她叫他,他都不吭声。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年会员加更) 几秒过后。 沈惜凡起身,把安安放了下来。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转身就哒哒哒的朝帘子后面跑去。 沈惜凡站在原地没有动。 眼睛紧盯着帘子。 “妈妈,宝宝来啦!” 小安安伸出小手去扯帘子。 但是没有找到口。 帘布糊到了脸上。 “宝宝看不见惹,九敏~” 沈惜凡的心情被这一幕闹的轻松了一些。 她犹豫了下,抬脚正要走上去时。 帘布刺啦一声被拉开了。 …… 顾魏终于走出了警局。 但是他仍然不能休息。 “凭什么我们还要赔偿对方钱?这根本就不合理。” 林爸说着看向顾魏,“你是怎么办事的?试婚纱中途跑了,把你叫回来你是不是心里还不乐意,所以故意帮着她们那伙人啊?” “爸,您别说了。”林之校看了眼顾魏,“他已经尽力了,他们不也赔偿了我三分之一的婚纱钱吗?” 林之校只是没想到,他们真要来了商场的监控视频。 是她先撞上了对方。 可是一个冰淇淋而已,哪里比得上她的婚纱。 “校校,你就是太善良,死心眼,到现在还一门心思向着顾魏。”萧珊被曲筱绡抓伤了脸,心里也不顺。 “你可别忘了,他试婚纱中途为了那个私生女,把你给丢下了。” “萧珊!”私生女三个字,让顾魏皱起了眉,警告的看向萧珊。 “那是我们顾家的骨血,顾肖承认的亲生女儿,所以你说话注意点。” “非婚生子女不就是私生的吗?”萧珊想到顾肖,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怎么,顾魏,你觉得我说错了?难道顾肖结婚了吗,还是说你们顾家以前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那个女人,瞒着你们生下顾肖的孩子,谁知道她藏着什么目的,毕竟顾肖家那么有钱!” 顾魏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反胃。 “林之校,你也这么想的吗?” 林之校闻言捏着残破的婚纱,闷不吭声。 她没觉得珊珊说错了。 “好,我明白了。”顾魏此刻再看手上的这枚订婚戒指,只觉得像一道枷锁,让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有时候,门当户对真的是有道理的。 “林之校,萧珊,叔叔,阿姨,你们认识小玉吗?你们知道她有多优秀吗?” “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们凭什么对她评头论足?” “如果你们觉得小玉配不上我们顾家,那你们林家又算什么?” 有些人,越缺什么,就会越强调自己不看重什么。 “我想,结婚的事情,还需要再考虑考虑。”顾魏说着,缓缓取下了手上那枚订婚戒指。 这下林之校傻眼了。 她只是觉得委屈,被丢下本就是顾魏的错,她可以原谅。 但总要拿出态度,让顾魏承诺她,这种事情绝对没有下次了。 “顾魏,你要始乱终弃吗?”林爸看了女儿一眼,知道女儿的心思,所以立刻站出来。 语气也放软了些。 “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可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说不结就不结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年会员加更) 林妈也跟着劝道,“你们还是经历的太少,不明白这夫妻相处就是要磨合的,我们都是过来人了,今天这件事,你们都有错。” “但拌嘴过后日子还是要过下去,能走在一起不容易,要且行且珍惜这段缘分,珊珊,你说是不是?” 萧珊也还惦记着顾肖。 想到顾魏是顾肖的堂哥,而她和林之校是蜜友。 也只有林之校嫁给了顾魏,她才有更大的机会和顾肖再续前缘。 “阿姨和叔叔说的都对,校校,你就原谅顾魏的中途离席吧,我也跟顾魏你道个歉。” “我为了校校挨了打,心里憋闷才说了那样的话,可你也知道,我和顾肖的关系,突然得知顾肖有个孩子,我心里怎么能无动于衷。” 有人给了梯子,林之校也怕真的失去顾魏,就开口主动低头了。 “对不起,顾魏,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不要我。” 林之校很少哭的这样可怜。 她不管不顾的抱住了顾魏的腰,“我不能失去你的,顾魏,你也知道我爸癌症又加重了,我脑子都是混沌的,你们都是我最最重要的人啊!” 顾魏闭了闭眼,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的感觉。 他去掰林之校抱着他腰的手。 “我是医生,肯定会尽力医治每一位病人,林之校,这一点你放心,你先松手。” “不要,顾魏,我不要松手。” 此刻林之校真真切切的害怕了。 她感觉到了顾魏某种想要逃离的决心。 “林叔叔,您怎么了?” “老林,你别吓我!” 一旁的林爸突然就晕倒了。 萧珊和林妈左右搀扶着。 顾魏愣了一秒,救人的下意识反应占了上风。 “快放手,林之校,打120电话。” …… “小丫头怎么这么笨,还能被帘子缠住?” 帘子后。 是何苏叶熟悉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低哑。 沈惜凡整个人僵在原地。 因为她看见了灸疗床上坐着的女人。 那张清冷如月的脸庞泛着一层旖旎潮红的光晕,长发披在肩头,她正在穿衣服。 放下衣服的瞬间,腰侧露出的那片雪腻肌肤,在视线里一晃而过。 上面好像附着着些诡异的红印。 何苏叶的病人。 竟然是她?! 沈惜凡整个脑袋都不会思考了。 “困了?” 何苏叶蹲下身把小安安“解救”了出来,熟练的将小丫头乱掉的小辫子整理好。 “宝宝不笨,宝宝喝了奶奶,饱了,困了。” 小安安撅了下嘴,但仍然乖乖站着,因为怕扯到头发,“叭叭,下班没?” 沈惜凡就这么看着她的男朋友真的像个父亲一样,应下了那个称呼。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这个何苏叶好陌生。 “快下班了,我们马上就回家,你和妈妈等爸爸一会儿好不好?” 小安安没有应下,而是等何苏叶给她整理好小辫子后,扑到了虞兮身边。 仰着头抱住了虞兮的腿。 “妈妈,要抱抱。” 她蹦跶了两下。 虞兮整理好衣服,只是弯腰抱起小丫头而已,便感觉到… …… 留了出来。 “宝宝好乖,妈妈亲一个。” 小丫头立刻嘟起了嘴巴。 “咦,妈妈,嘴巴红红的。” “被虫虫咬了吗?” 安安小手捧住了虞兮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她还记得有虫子咬她,就会变的红红的,还痒痒的。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年会员加更) 沈惜凡的视线也盯着虞兮过于丰盈的两瓣唇,然后又去看何苏叶的。 心,在此刻像是被寒冰封冻了一般。 发冷。 熏艾还会让嘴巴变成这样吗? 虞兮察觉到了女主翻涌的情绪。 这可都是滋润她的养料啊! “是有只大虫咬了妈妈。” “虫虫坏,安安给妈妈呼呼。” 小丫头捏紧了小拳头,低头寻找,“虫子在哪,安安保护妈妈,打细虫子。” 何苏叶眼眸溢出一丝笑,轻摁住了小丫头乱动的脑袋。 “安安,是爸爸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下次…不会让妈妈弄成这样了。” 空气中,艾草的香味还在浮动着。 沈惜凡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局外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温馨互动。 可何苏叶明明是她的男朋友啊! 才经历过一次被分手,难道她这么快就要重蹈覆辙吗? “何苏叶!” 沈惜凡勉强挂着浅笑走到何苏叶身边,想去握男朋友的手。 可对上那双熟悉的眼,不知为何,脊背在瞬间发寒。 沈惜凡下意识把手缩了回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牵强。 “难怪,你刚刚说安安的妈妈不方便照顾她,原来是在治疗。” 说着,沈惜凡看向虞兮,“又见面了,我男朋友的医术很好的,希望你能早日恢复。” “谢谢。”虞兮弯了弯唇,“何医生的针灸手法,的确很不错。” “几针扎下去,我浑身都通畅,舒坦了不少。” “原来我医术这么高明?”何苏叶眼神钉住虞兮,“那下次继续。” 四目相对,虞兮视线顿了顿。 下一秒,何苏叶眼神柔和了下来,微微蹙了蹙眉。 虞兮摸到手边的无框眼镜,递了过去,“不好意思,何医生,你的眼镜,刚刚被我给摔坏了。” 镜片一边已经碎裂。 何苏叶愣了一下,顺手接过,“没事,我有备用眼镜,刚刚…” 这个女人,明明干净清冷的像是天边的月。 但做的时候,又那样的大胆。 就算… 就算她现在还把他当成是替身。 他也认了! 何苏叶不是傻子,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但没关系。 想到她已经答应了他,会给他一对一对的医患关系。 心里那种对沈惜凡的内疚,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于是何苏叶不再犹豫。 “你和安安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说着,他看向女朋友。 “惜凡,麻烦你出来一下。” “我有事想跟你说。” …… 时间倒回到十五分钟前。 帘子还没被拉开。 何苏叶掰过虞兮的下巴,往她软嫩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力道很轻。 “想更舒服点儿吗?” “那就答应我一对一的医患关系。” 虞兮被他咬的脸麻麻的。 …… 上面的嘴巴也麻麻的。 下面的嘴巴,倒是不麻。 只一个字。 阳。 …… 好养! …… “答应我,就给你。” 何苏叶臂膀圈着虞兮的腰。 速度越来越慢。 最后干脆罢工了。 “你不守医德!”虞兮一巴掌拍到何苏叶那张帅脸上。 “我答应你行了吧,快点儿。”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这话当然是骗他的。 男人那么多,她还惦记着顾魏呢! 虞兮正这么想着。 突然…… …… “在想什么?” “是在想怎么撒谎骗我吗?” 虞兮呜/咽的声音刚出口。 就被一只大手堵住了嘴。 何苏叶的脸庞缓缓凑近,湿热气息洒在她脸上,眼瞳似是被一层黑雾遮挡。 …… “这样可以吗?” 炽烫夹杂着侵略性的吻落了下来。 …… “嘘!” “我们现在这样,叫偷…对不对?” “那就小声点儿别被发现了。” …… “还是说,你就想被发现?” “享受这样的刺/激,嗯?” …… …… 因为打针的缘故。 大概是医生的药剂推进体内太多了。 …… 木交。 月复。 有了变化。 …… “刺/激吗?” “喜欢吗?” “那要不要更刺/激点儿?” 这句话音落下,咣当一声。 是椅子倒下的声音。 何苏叶站起了起来。 眼镜被扫到了地上。 他一脚踩了上去。 镜片裂开了纹路。 …… 打针结束。 医生把除了针头。 手都不带颤的。 …… 而虞兮这个病患还在盯着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看,睫毛一颤一颤,双颊通红。 微微有些失神。 …… 她毫无察觉她此刻是何种勾人模样。 发丝凌乱,肩带滑落。 脸颊晕红。 …… 他最钟爱的胖友。 正在害羞地和他打招呼。 …… 何苏叶眸色动了动,温柔从眼底溢出,他走过来贴在她的耳边落下轻吻,然后一点点给她整理好衣服。 “发什么楞?” “不认识我了,怎么这样看我?” …… “何苏叶,你真棒。” 虞兮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伸出手勾住白大褂的领口,轻咬了下男人的锁骨。 “还想?” “把衣服穿好吧。” “最后的扣子自己扣吧。” 男人的声音突然又沉了下来,说完就起身。 下一秒,帘子刺啦一声被拉开。 …… 时间线回到现在。 虞兮看着何苏叶和沈惜凡离开,动了动软绵绵的腿。 “妈妈,今晚顾叭叭还会来给安安讲故事吗?” 怀里的小丫头趴在虞兮胸口,仰起头问道。 虞兮想到还没来得及回复给顾魏的消息,顿了下。 “今晚吗?好啊,安安想要顾爸爸,妈妈也想要呢!” “那妈妈喜欢何叭叭还是顾叭叭呀?” 小安安歪了歪脑袋。 虞兮笑容有一瞬间有些戏谑,“妈妈都喜欢啊,就像安安既喜欢佩奇,又喜欢乔治一样。” 小丫头闻言抿抿嘴,埋头往虞兮柔软的胸口拱了拱,“妈妈要最喜欢安安才可以。” “妈妈当然最爱宝宝了,我们安安这么可爱。” 虞兮捧住幼崽的脸蛋亲了亲。 小安安脸一红,又忍不住呲着小米牙笑。 妈妈好香,好漂酿~ “妈妈也可爱,安安也最爱妈妈。” …… “何苏叶,你怎么没跟我说,来治病的人是她?” 医院无人安静的角落里。 沈惜凡俏脸紧绷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不久前还说喜欢她的男人。 那种怪异的陌生感好像又没了。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终究是不一样了。 “你把我叫出来,是想跟我说什么?” “惜凡,你猜到了对不对?”何苏叶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天。 “我好像病了,惜凡,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都生了病。” “你自己就是医生。”沈惜凡听到稀里糊涂。 心也病了? 不如说是变了心。 “可医者不自医,能治我的只有她。” 何苏叶不想闹得太难看。 “她?”沈惜凡心里倏地刺痛,“那我呢,何苏叶?” 她有些失态的拉住了何苏叶的衣袖。 白大褂领口向一侧歪斜。 沈惜凡目光突然顿住。 男人锁骨处刺眼的吻痕,印入眼帘。 他们刚刚隔着帘子在… “何苏叶,你把我当什么?你们刚刚又在做什么?” 沈惜凡眼眶瞬间红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还让我帮忙看着孩子,而你们却在里面…” 接连被爱人这样对待,沈惜凡彻底崩溃。 眼泪滴落到何苏叶手背上。 他瞬间嫌弃的把人甩开。 —— 何苏叶:我好像有两个人格! 作者说:感谢昨天159宝宝的年会员,为你加更三章,今天还有两章。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离我远点儿。” “哭哭啼啼只会显得你更加可怜,刚在一起而已,感情有那么深吗?” “还是你觉得我会心软?” 沈惜凡的哭声猛然顿住,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何苏叶,你变了。” “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何苏叶了!” 以前的何苏叶对她那样温柔。 “要分手是吗?” “好!” 沈惜凡抹去眼泪。 “我可以答应分手,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安安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惜凡闻言,心里最后一丝侥幸都没了。 原来一个男人在意一个女人,是真的会爱屋及乌,接受一切。 哪怕对方已经有了别人的孩子。 “男人都这么容易变心吗?” “何苏叶,但愿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沈惜凡强装镇定。 可转身的瞬间,眼泪还是决了堤。 她在严恒身上消耗了多年,分手时已经够痛了。 遇见何苏叶,他是那样的好。 她以为这是她的救赎。 原来不是。 …… “何医生。” 回去的走廊上,有人向何苏叶打招呼。 是个“旧客户”。 老人家有些唠叨,“何医生,上次你给我开的中药已经喝完了,这么多年的老寒腿真的好多了,这不,我拉着我老姐妹也来了。” “抱歉,我下班了。” “下班了?” 两个老太太面面相觑。 “我们住的有点儿远,来晚了。” “那就只能先回去了,明天再早点过来了。” 何苏叶点点头,脚步不停往前走。 推开诊室的门。 里面却空荡荡的。 早已没了那道身影。 身后。 那两个老太太互相搀扶着经过。 看见何苏叶站在诊室门口。 “何医生,我们正要走呢。” 老太太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觉得怎么样。 她没退休之前,也最烦加班了! “明天我们一大早就过来,挂你最早的号。” 何苏叶闻言捏了下眉心,扯出一抹笑,转过了身。 “我约好的最后一位病人跑了,还有看诊的时间,正好两位阿姨明天也不用再跑一趟,我下班会儿也没关系。” 两个老太太闻言瞬间大喜。 何苏叶请两人进了诊室。 他找了个新的口罩带上,“阿姨,麻烦把胳膊放到这上面,我给您先诊个脉。” “您可以跟我说说您的症状。” …… “顾魏,你去哪,我爸还…” “林叔叔该醒了,林之校。” 病房外。 顾魏避开了林之校的手。 林父晕是真晕了。 但送到医院后,人早就醒了。 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顾魏已经察觉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毕竟不久前,林家父女俩又一次大闹他的工作单位。 “顾魏,你什么意思?我爸得的可是癌症,而且还恶化了。” “你答应我会救他的,你在试婚纱的时候扔下我,现在还要扔下我爸这个病患吗?” 林之校还穿着那件婚纱。 眼神哀怨,大声指责着。 护士站的年轻小护士们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 顾魏连最后跟林之校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转身就走。 林之校提起婚纱,在后面追。 电梯的门开了。 高浠正在里面。 顾魏愣了一下,抬脚走进去。 “顾魏,你给我站住!” 林之校的声音尖锐的刺耳。 高浠看了顾魏一眼,摁下了电梯。 林之校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闭合。 “高浠?” “顾魏,是不是她,你为了高浠不想娶我了?” 林之校拍打着电梯门。 但是楼层已经在往下降了。 电梯里的顾魏松了口气。 他终于摆脱了纠缠。 “我其实一直想不通,你到底喜欢林之校什么?” 高浠忽然开口。 她也注意到了顾魏手上的订婚戒指已经没了。 “本来我以为我之前就已经释然了,顾魏,但是好像,此刻才真正的放下你。” 高浠说着,望着电梯门上倒映着的两人的身影。 只要不是林之校,换成其他人也许她也不会这样难以释怀。 “你是不是后悔了,顾魏?”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来了!” 虞兮已经换下了那身衣服。 她甚至沐浴过了,长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头上戴着粉色的干发帽。 “安安正念叨着你怎么还没来呢,快进来啊,顾大哥。” 她微微侧过身,发尾一滴晶莹的水珠坠落,没入衣领。 顾魏却顿了一瞬,才移开视线。 他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高浠吻他是不是后悔了。 他给出了答案。 是! …… 换上那双他穿过的拖鞋。 弯腰将换下的鞋子放进鞋柜里。 虞兮的目光略过男人的翘屁,嘴角翘嘴,将家门关上。 “你吃晚饭了吗,顾大哥?” “我已经让阿姨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一家人一起吃。” 一家人? 顾魏直起腰。 原本想告诉她,顾肖要提前回来的消息,在此刻却想藏入腹中。 “还没吃,安安呢?” “她喝了奶就犯困了,没等到你回来,就忍不住先睡了。” 所以现在家里相当于只有他们两个。 单独相处。 顾魏发现自己有些开心。 “那别叫醒她了,你如果饿的话我们就先吃饭,不饿的话,先把头发吹了吧。” “可我胳膊很酸,戴着干发帽就行了。” 虞兮走动间,细白的小腿会从绸缎睡裙里露出,一步一晃。 顾魏有些走神。 好香。 是她的发香吗? “吹风机在哪,我帮你吹吧。” “你帮我?” 虞兮歪头看他。 顾魏觉得她此刻有些像安安。 可爱。 “你下午要练琴,还要带孩子,辛苦了。” “不是胳膊酸吗,我可以代劳。” 他说着解开了袖扣。 将衬衫挽上去半截,露出结实的小臂。 虞兮目光落在男人的手指上。 戒指没了呢。 难怪那个女主情绪会那样失控。 怨恨,后悔,恐慌,嫉妒。 “那好吧。”虞兮舌尖舔过唇角,主动拉住了顾魏的手。 “顾大哥可真好,吹风机在我卧室的浴室里,你跟我来呀。” “不过我头发长,可能得吹很久,顾大哥持久力怎么样?” 顾魏一愣。 两人交握的手发烫的厉害。 不过。 也许是他自己想歪了。 “我没关系,一般做一台手术,就得坚持七八个小时。” “七八个小时呢?” 虞兮眉眼弯了弯,看过来。 “那顾大哥好厉害,我待会儿可要好好感受一下。” …… 主卧的床很大。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混合着香味还没散尽。 顾魏扫过一眼。 她换下的衣服都还在。 “吹风机给你。” 虞兮把插头插好,然后把吹风机塞到了顾魏手里。 两人站在浴镜前。 顾魏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我先帮你取下干发帽。” “好。” 虞兮看着镜子里的人,他站在她身后,看起来如松如竹的身形,却也能完整盖住她。 “顾大哥好像很难过,我该怎么安慰你呢?” 吹风机的声音模糊了这句话。 顾魏没听清。 女人的发丝很软,他都不敢用力。 他也没帮别人吹过头发。 关上吹风机,顾魏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小玉?”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抱歉,我没有经验。” 这话听得虞兮忍不住笑了。 “你好可爱啊,顾魏。” 她转过身,背靠着洗漱台,看着他。 “我就喜欢你没有经验,因为我可以教你。” “教我吹头发?” “不止哦,你低下头!” 顾魏盯着她看了会儿,慢慢弯下腰。 两人的距离在无限拉近。 像是要接吻。 虞兮也不再掩饰,轻抚上男人的脸。 披在外面的睡袍在此刻散开大半。 镜中映出女人大片光裸的肩背。 顾魏看的无比清楚。 顾肖? 都是姓顾,他为什么不能是安安的爸爸呢。 “小玉。”顾魏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我不会和林之校结婚了。” “啊?这真不是个好消息,难怪你看起来像个可怜小狗。” 虞兮露出几分同情,抱住了男人的脑袋,摁到了胸前。 “就让我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吧,好不好,顾大哥?” …… 此时的另一边。 何苏叶刚刚结束诊治,正要回家。 不过回去之前,他打算去一趟超市,买些她和安安爱吃的菜。 —— 作者说:刚刚看到平台消息,以后章节被锁修改次数还要被限制,看来我得更小心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七点。 夜色降临。 城市的灯火闪烁,织就成一条绚烂的光路。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纸醉金迷的酒吧里。 真的被伤到了心的曲筱绡,在舞池中央疯狂蹦跶着。 “樊姐,我真替小曲感到不值。” 关雎尔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很不适应,但心里又隐隐有些兴奋。 像是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杯里的酒甜甜的,关雎尔小口小口尝着,眼神时不时看向舞池。 “那个赵医生,我一直觉得他很…” 关雎尔仍然记得在唱片店里那一场相遇。 “那个撞到莹莹的女孩的朋友,到底和赵医生是什么关系啊,樊姐?” 樊胜美撩了下头发,意味深长的看着关雎尔,“男女之间,除了那点儿事,还能是什么关系会让小曲这么伤心?” “你真以为那个看起来斯文英俊的赵医生,是什么正人君子啊,关关,?” “樊姐告诉你,人不可貌相。” 樊胜美可不希望小姐妹再栽进去一个。 她回头看向曲筱绡,那个姚斌一直护在曲筱绡旁边。 “看到了吗,关关,男人长得再帅,也比不上一个真心爱你护你,还有钱的,你以后交男朋友,可要擦亮了眼睛。” 说到这儿,樊胜美又想到了自己,忍不住眼神有些黯淡。 “樊姐说的对,关关,赵医生是渣男,白主管也是渣男,你说这世界上的好男人都到哪里去了?” 邱莹莹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蛋糕。 眼睛顿时一亮,“好好吃啊,这个蛋糕,你们不吃吗?” “这个蛋糕比我那个冰淇淋还贵,才这么大点儿,要888!” 樊胜美闻言吞了下口水,可是摸了摸肚子上的肉,还是忍住了。 “你吃吧,我减肥。” 关雎尔倒是拿着叉子尝了尝。 这时,曲筱绡带着姚斌退出了舞池里,回到了位置上,一头栽倒在沙发里。 “姚斌,还没有查到那个开音乐会的女人的背景信息吗?” “还有她以前的经历,不就是长得好看吗?什么出身音乐世家?搞艺术的哪有干净的!” “敢跟我曲筱绡抢男人,我不允许!!” 姚斌其实已经查到了。 但是他有些犹豫。 也是巧了,开音乐会的就是上次那位带娃的大美女。 “筱绡,相亲而已,也不是谁都会看上那个赵启平的。” “我不管,姚斌,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了!”喝醉的曲筱绡踢了踢腿,裙子差点走光。 樊胜美赶紧帮忙摁住。 姚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到了曲筱绡腿上。 他也是头大。 “先说好,你先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曲筱绡盯着头顶晃动的灯光,“我就是想搅和了这场相亲而已,赵启平凭什么看不上我?” 姚斌认识曲筱绡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她为了一个男人这样伤心。 沉默了许久,姚斌还是松口了。 “行,我帮你搅和了这场相亲。” 反正。 赵启平根本就配不上那位大美女。 …… 另一边。 买菜回来的何苏叶,刚走出电梯。 经过那扇门时,他顿住了脚步。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下午医院那些旖旎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想了想。 何苏叶还是先回了自己家。 换鞋,洗手,系上围裙。 择菜。 洗菜。 圆滚滚水灵灵的大番茄,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游走。 开水烫开表皮,切成番茄丁。 抓起新鲜的鲍鱼轻嗅。 饱满鲜美多汁的鲍鱼肉,可以清蒸。 可以爆炒。 何苏叶手指动了动,轻轻掰开鲍鱼。 指尖翻开白嫩的鲍鱼肉,细细的清洗着。 水流哗哗。 不断从水龙头里流出。 …… 吧嗒一声。 洗漱台的水龙头不小心被打开了。 打断了这个混乱的吻。 虞兮坐在大理石洗漱台上。 拖鞋早已从脚上脱落。 顾魏清隽的脸,因为动了情,染上了风流之色。 虞兮轻轻摸上他泛红的眼尾。 “看来这样的安慰,顾大哥很喜欢。” 顾魏也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闭上眼,脸贴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明明胸腔在疯狂跳动,可他却觉得很安宁。 就像是心找到了归途。 在这个家里,有美丽的妻子,有可爱的女儿。 “喜欢。” “很喜欢。” 说着,顾魏低头凑了上去。 唇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很轻很轻地亲了一口。 “呀,你亲的我好痒。” 虞兮忍不住缩了下脖子,抱住了他轻笑。 细腻的暧昧浮动。 顾魏手撑着台面,弓着背,脑袋往她胸前靠了靠,“哪里?” “什么哪里?” 顾魏嘴唇勾起,埋头深吸了口气,“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上次在储物间撞到你在…” “所以,你是问上次的东西放哪了吗?” 虞兮手光明正大的摸到了精瘦有力的腰间。 “其实,有顾大哥在,我都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 鲍鱼终于洗干净了。 何苏叶拿在手上,切开了细细的一条缝。 多汁的鲍鱼肉像花瓣一样,轻轻向两边翻开。 内里的白肉更加肥美。 何苏叶犹豫了下,打算爆炒。 倒油入锅。 加热后。 将切好的姜片炒香。 然后放入案板上已经切好的青蒜苗。 加入半勺蚝油,半勺蒸鱼豉油和少许清水。 蒜苗变成了翠绿色。 转头。 何苏叶又拿出了两根又粗又长的大黄瓜。 凉拌黄瓜,在这个季节吃,清脆又可口。 …… “等一下,顾大哥,电话响了。” 手机在外面。 虞兮怕吵醒了安安。 “我去拿。” …… 顾魏还在喘。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 他抱着她的腰举起转了个方向。 和她面对面。 “汗液蒸发会着凉,那边水放好了,我抱你过去?” “好。” “温度可以吗?” 顾魏问。 虞兮足尖探入水里试了试,“有点儿凉,都没有…烫。” “你看,我的手心都被烫红了。” 顾魏一顿。 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掌心。 确实被…红了。 “是我不好,小玉。” “待会儿不用手了。” 顾魏沉嗓包裹着热息。 在虞兮的耳尖上烫了一下。 …… 从浴室走出来时。 手机铃声刚好停止。 顾魏经过儿童房,推开一条门缝往里面看了眼。 小兔子夜光灯下,安安抱着小兔子玩偶,睡得正沉。 没有被铃声吵醒的迹象。 顾魏眼眸微微弯起,无声的合上门。 可这时。 手机又响了。 顾魏皱起眉,快步走过去。 只是在看见来电显示时,他温柔的眼神有些暗沉。 是顾肖。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怎么不接电话?” 远在国外的澳洲。 顾肖烦躁了抓了把头发。 就在两个小时前。 萧珊突然主动联系了他。 她好像喝醉了。 还哭了。 说有人欺负她。 她甚至还说很想他。 说一直忘不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她甚至到现在还经营着他的那家咖啡厅。 顾肖确实很震惊。 还有些动容。 让一个海后收心,是一件很有挑战性,能满足征服欲的事情。 顾肖从前也是万花丛中过。 可自从出国后,任凭多少美人扑过来,他都没有再碰过。 起初,的确是因为萧珊。 可现在… 顾肖摸了摸手机页面的背景照片。 那是他委托人拍下的。 清冷的大美人抱着个洋娃娃似的小女孩,眉眼温柔。 分手这几年,她变了很多。 顾肖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回想当年大学时他们在一起的甜蜜。 但是当一切记忆都褪色,眼前恒久清晰的只有如今女人绝美的脸庞。 顾肖承认,他就是个颜狗。 他二次动心了。 而且比以往都强烈。 所以虽然感动于萧珊的爱意,可他还是决定要做个好爸爸,好丈夫。 他甚至迫切的想要听到她们母女俩的声音。 可连着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顾肖有些失落,还有些担心。 想了想。 顾肖又把电话打给了他的好堂哥。 …… 茶几上的手机终于安静了。 顾魏抿了抿唇,犹豫一瞬,偷偷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对不起了。 顾肖。 在心里道完歉后,顾魏转身刚要走。 又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还是顾肖。 十秒之后。 电话接通。 “喂,哥,你在哪呢?” “有事吗?”顾魏压低声音。 那边的顾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哥,我的好哥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小玉家里看一看,她的电话我怎么都打不通。” “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又是母女俩单独住,我实在不放心。” 顾肖看着国外的月亮,嘟嘟囔囔说了很多。 “哥,你在听吗?” “你不会还在医院忙吧?” 顾魏望向明亮的浴室,“嗯,是很忙。” “啊!”顾肖皱了皱眉,“那,你要是实在没空,我让…” “有空。” 顾魏不太想跟弟弟啰嗦了。 “我有空,我这就开车过去看看,你不要再电话过来了,很烦。” “哦。”顾肖还是很高兴,“谢了哥,你就是我最好的哥,要是小玉有情况你记得发消息给我。” “嗯。”顾魏抬脚走向浴室,“就这样,挂了。” “再等一下,哥。”顾肖想到什么,还是问了一句,“萧珊她给我打电话,说和嫂子被人欺负了,应该没事吧?” 顾魏闻言顿了顿,“没事。” “那就行,那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哥,你继续忙吧,等我回国再聚。” …… “谁的电话啊?” 虞兮懒洋洋的趴着。 顾魏走过来,手碰了碰她晕红的脸。 “没谁。”顿了顿,他仔细观察她的神情,补充道,“是顾肖而已,他给我发消息我没回,就把电话打给了你。” “我忘了说,今天警局里还有顾肖的前女友,顾肖对她,旧情难忘。” “知道前女友出事,顾肖很担心,特地打电话来问我情况的。” —— 作者说:今天有点儿事,等我给开年会员的宝宝加更,下一章准备上高速。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年会员加更) 最后一道菜,是蒜蓉小龙虾。 何苏叶将剥好的蒜,去皮,打碎。 锅里倒油,油热后倒入蒜末炒香。 洗干净的小龙虾在翻炒后变了色。 最后还要用中火炖煮二十分钟。 何苏叶看了眼时间,马上就可以去叫她们母女俩来吃晚饭了。 不过… 低头嗅了下身上的衣服,一股油乎乎的葱蒜味。 二十分钟。 洗个澡足够了。 于是何苏叶摘下围裙,转身进了卧室。 阳台的风飘进来。 何苏叶收下衣服,往隔壁看了眼。 灯是暗着的。 …… “好烫!” …… 虞兮手心躺着白色的月光。 …… 顾魏用纸巾轻轻擦去月光。 然后重新把人拥住。 “再一次。” …… “这次是预演,接下来才是正式操练。” …… 手术主刀医生的观察力真的超群。 …… 虞兮眼神迷离起来。 脚踩在… 脚趾蜷缩着。 …… 外面的夜色突然亮了一下。 好像是闪电。 但是无声。 顾魏根本都没有在意。 倒是虞兮歪头看了眼。 …… 起风了。 相连着的阳台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半跪在地上。 像个精神分裂病人一样,喃喃自语着。 “不可以进去。” “她会难堪的。” 何苏叶满眼挣扎,嫉恨,心痛,甚至想冲进去大声质问。 他死死揪着头发。 那双眼在瞬间闪过一抹阴鸷。 “蠢货,如果不是天道压制,你以为你能抢得过我吗。” “现在,进去,杀了那个狂徒。” “杀人是犯法的,你到底是谁?”何苏叶以头抢地,脑袋快要崩裂一样,“你是我的另一个人格?” 一样的俊脸。 却一半是困惑,另一半变成了蛊惑。 “听着,我们携手才能共赢。” “共赢?” “你信前世今生吗,她注定是我们的,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什么意思?”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个聪明的骗子,或者说狡猾,所以不要让她发现异常。” 何苏叶一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是忽然有一天。 有人告诉他。 真的有前世今生的存在。 换做从前他是不信的。 可是抬头看向紧闭的阳台门。 遮帘的缝隙能隐约窥见春光。 顾魏! 他就知道,他居心不良。 处处引诱她。 “既然你说你和她有过一段情,那你肯定足够了解她的忌讳,我们必须赶走那个男人。” 谢危闻言笑了。 “好。” 反正早晚,他会彻底占据这副身躯。 至于忌讳。 “那个狂徒,不是有个未婚妻吗?” “都说宁拆一桩庙,不毁一桩婚,我们当然要成全他们!” …… 顾魏的生物钟准时响了。 他睁开眼。 怀里是素颜都白到发光的爱人。 天光大亮。 昨夜的一切如梦似幻,幸福到不可思议。 顾魏忍不住亲了亲女人的侧脸。 “妈妈?” 也只来得及亲侧脸,房门外就响起了稚嫩的声音。 是安安。 顾魏轻轻拿开女人放在他辟谷上的手,蹑手蹑脚下了床。 打开门。 穿着可爱裙子的小安安抱着兔子玩偶,仰头看着他。 “叭叭,你在我家没走?” 顾魏蹲下身,把小人抱起来,“爸爸以后都不走了好不好,可以每天晚上都给安安讲睡前小故事。” 安安当然愿意了,“好啊好啊,叭叭都住进来。” 一个给安安讲故事,一个陪妈妈做游戏。 顾魏也没多想,“嘘,我们别吵到妈妈,妈妈有些累,让她多睡会儿,爸爸去给你们做早餐。”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年会员加更) 一连几天。 何苏叶都没有出现。 虞兮在准备音乐会的事情,小安安都是顾魏在照顾。 终于。 到了音乐会这天。 …… 机场。 偷偷赶回来的顾肖,左手抱着带给女儿的拉布布,右手捧着一束花,匆忙打车前往大剧院。 …… 赵家。 赵父赵母也准备出发了。 赵启平换了身全新的阿玛尼西装,同样准备了花。 “你叶阿姨那边刚刚打了电话,等到小玉音乐会结束,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赵母很挑儿媳妇。 但目前来说,对叶家的女儿还算满意。 当然。 前提是叶家将叶漱玉未婚生孕的消息摁的死死的。 赵家三口都不知道。 …… 同一时刻的大剧院后台。 虞兮刚被原主的父母临时通知要相亲。 真可笑啊。 她直接点了外放,该干嘛干嘛。 “这眉毛可以细一点儿。” 化妆师认真看了眼,“那我重新化,时间还来得及。” 顾魏就抱着安安在一旁看着。 “妈妈漂亮吗?” “妈妈最漂酿~安安也漂酿~” 一大一小笑起来都是弯弯的眼睛,小括号嘴角。 虞兮挨个捏捏。 “小玉,你在听妈妈说话吗?” “我和你爸爸爷爷奶奶已经准备赶过去了。” “小玉,赵家虽然不算有钱,但也算书香门第,你当初要是不犯蠢生下那个孩子,妈肯定能给你介绍条件更好的。” “不过赵家那个儿子也算一表人才,我是你亲生母亲,难不成还会害你吗?” 电话那边这具身体的妈妈嘚吧嘚吧说个不停。 顾魏察觉到不对,已经捂住了小安安的耳朵。 “我和你爸培养你这么多年,我们也希望你幸福,安安我们可以帮你带,就说是亲戚家的小孩…” 虞兮关掉了免提。 拿起手机,打断了对方的话,“既然你觉得不错,那你离婚嫁过去好了!” “…你…你说什么?” “耳聋了吗?” 虞兮好像有些理解原身为什么会未婚生子了。 不过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小安安足够乖巧机灵,她连原身这个女儿都不会管。 又不是她生的。 她生的她都不一定管。 “叶漱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嘟嘟嘟—— 虞兮挂了电话。 号码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小玉,你别难过,我和安安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顾魏有些心疼。 这个世界,其实对未婚生子这种做法,还是会有非议。 “妈妈,安安陪你。” 小安安其实没听到那些不好的话,但是她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从顾魏腿上扑腾下来,依偎到了虞兮身边。 “宝宝听话,宝宝保护妈妈,最爱妈妈!” 人类幼崽有时候真的还挺可爱的。 纯净的爱意和对母亲天然的亲近,像一团棉花,一罐蜂蜜。 虞兮偶尔尝一口。 “跟谁学的,惯会甜言蜜语。”虞兮rua了把小崽子,“等你长大再说吧。”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检票开始。 曲筱绡带着姚斌也进来了。 坐下后,曲筱绡左右看了看,一眼就望见了赵启平和他爸妈。 这几天她买醉难过,赵启平倒是又帅气了不少。 曲筱绡又憋屈,又忍不住被帅到腿软。 “筱绡,你快看,那不是之前闹到警局那个女人吗,她怎么穿着婚纱来听音乐会了?” 姚斌扯了扯曲筱绡。 曲筱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眯了眯眼。 林之校。 她记得她的名字。 “不对劲,姚斌,好像不止我们想要搞事情!”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曲筱绡看着林之校东张西望,然后拿出了手机。 因为那身婚纱,有不少人注意到她。 但她好像都不在意。 朝着后台走去,然后被人给拦住了。 “姚斌,她八成是冲着那个顾医生来的。”曲筱绡分析道,“这个林之校大闹过医院的事情,我早就听赵启平说过,只是谁能想到他俩还能走到结婚这一步,不过…” “看样子是到嘴的鸭子要飞了,她可不得狗急跳墙。” “你居然会用成语了,筱绡。”姚斌是真的有些感慨。 “你这话说的,我和赵启平在一起后,也有看书好不好。”曲筱绡忍不住又去看赵家人坐的位置。 “他嫌弃我没文化,但我愿意为了他变得有文化一些啊!” 姚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喜欢,好像得不到结果。 但如果她能幸福开心,他也愿意成全的。 “筱绡,快看。” 姚斌瞥见后台走出来的人,赶忙掰正曲筱绡的脑袋。 “顾魏,是顾魏,他从后台出来了。” “诶呀,我看见了,你放开我的头,我发型都乱了。”曲筱绡拍开姚斌的手,她本身就喜欢看热闹。 加上音乐会没开始,后台有人看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可里面的人出来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这林之校还有点儿本事,真把人叫出来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姚斌摇摇头,“谁知道,肯定没好事,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曲筱绡深以为然,观察了会儿,忽然道,“要不,我们先按兵不动?” “可以。”姚斌拿出了手机,准备通知下去。 可这刚打开手机,就扫见一条发来的消息。 “筱绡,是恐恐的消息。” 姚斌点开了视频,瞬间变了脸色,“我去,筱绡,你真是低估了这疯女人,她爸居然在医院里直播跳楼。” “我看看。”曲筱绡凑了过来,“这是干嘛,死老头也太不要脸了,这一家人真是神人!” 只见视频里。 林爸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坐在住院部顶楼的边沿,举着手机。 一会儿控诉这家医院的医生没有职业道德,不给他做手术。 一会儿又说医院院长纵容女儿抢他的女婿,人品败坏。 那些网友的直播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医院的高层当然被惊动了,警察和消防的人也都来了。 曲筱绡看的目瞪口呆,“这么闹,是为了做手术?还是逼婚?” “估计都有吧!”姚斌道,“筱绡,跟这家人一比,我们的计划跟过家家似的。” “哼!”曲筱绡看向后台入口处,林之校正举着手机,让顾魏看,好像还说了什么。 那个顾魏满脸震惊,然后就是极致的厌恶。 “林之校,我说了,我做不了手术,我也不会跟你结婚。” 顾魏这几天请了假,手机也是静音,他才发现院长高浠等人都有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甚至还有他的爸妈。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吗,林之校?” 顾魏到此刻才真切的后悔了,他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你爸的生命,你这个当女儿的都不在意,我又为什么要内疚?” “我不会跟你去的,更不会和你领证。”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顾魏,你给我站住,你可是医生啊,你的老师是你治死的,我爸如果真因为你出事,我不信你过得了良心这一关。” 林之校也曾了解过顾魏。 她太知道,他的心魔是什么。 “还有你们医院的院长,高浠,他们因为你被谩骂,你也不在意吗?” “你的医生事业,你也不要了吗?” 林之校望着顾魏厌恶冷漠的目光,心里痛苦又悲凉。 可明明是他变了心,是他对不起她。 凭什么他还可以这样幸福。 “就算这些你都不在意,顾魏,那她呢?” “她的这场音乐会,她的音乐事业,她的名声,你也不在乎吗?” 顾魏眼睛瞬间赤红。 他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林之校发现这一点后,又是哭又是笑。 “我特地穿成这样,如果大闹这场精心准备的音乐会,你说她会不会难过,甚至厌恶你?” “我爸反正得了癌症也没得活了,如果他真跳下去,你和她,都会背上人命,被钉在耻辱柱上。” 林之校手心紧握着。 她按照那条匿名信息的指导,果然有用。 “顾魏,辜负真心的人,就该受到惩罚,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既然答应了要娶我,就必须得做到。” “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 “快,检票。” 音乐会要开始的倒数十分钟里。 顾肖终于赶到了。 他平复着呼吸,整理了下衣服和发型。 这会儿入口处几乎已经没人了。 顾肖没想到有人来的比他还晚。 “哥们儿,你也来听音乐会啊?” “嗯。” 男人穿着件白色衬衫,打着条黑色领带,个子很高,还戴了副无框眼镜,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 怪异的是,他手上还拎着个保温饭盒。 顾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自觉挺直腰板。 “哥们儿,你这么帅,一个人来的?” 何苏叶目光落在顾肖的眉眼间,扯出一抹浅笑,“算是吧,目前单身,但正在追求中。” 顾肖已经检完票了,闻言勾唇痞笑,“我也是,不过我追的是前好几任的女朋友。” “是吗?”何苏叶笑容回落,语气意味深长,“那祝你好运吧!” “谢谢。”顾肖心里也很期待,“也祝你成功追到人。” …… “我是叶漱玉的亲妈,我都不能进去后台吗?” 叶母没想到自己会被拦下来。 “对不起,女士,请您回到您的座位,后台无关人员不能进入的。” “我不是什么无关人员。”叶母回头,发现赵家人正在往这边看,她更觉得没面子了。 “你们这场音乐会,是我女儿开的,你把她叫出来。” “抱歉,女士,音乐会快开始了,叶老师马上就会上场演奏,您就能看见她了。” 开玩笑,他是拿工资办事的。 刚刚拦下了个穿婚纱的疯子,现在又冒出来个疑似臆想症的狂热粉? 要真是亲妈,就不能打个电话吗? 叶母没辙了。 她深吸了口气,维持着体面,提着爱马仕包包,转身走回了座位。 赵母看过来。 叶女士笑了笑,“小玉马上要上场了,我想了想,担心她要是知道我和她爸,爷爷奶奶一起来听她的演奏,会紧张。” 赵启平在一旁听着这理由,心里轻嗤了声。 他这个未来岳母实在虚伪。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赵启平拿出看了眼,神色一顿,朝某个方向看去。 正好对上曲筱绡挥手的动作。 …… “妈妈马上要上台了,安安,你乖乖的哦!” 虞兮摸了摸小丫头的脸。 就在不久前。 顾魏跟她说有急事,要马上赶去医院。 虞兮也没问为什么。 早在林之校进入大剧院的时候,她就嗅到了铺天盖地的怨与恨。 穿越几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开音乐会。 反正只要不影响到她,随便那些男人们闹吧! “妈妈,宝宝会乖哒。” 虞兮把孩子交给了助理。 她起身准备登台。 造型师帮忙提了下裙摆。 星空蓝的高定抹胸礼服,搭配低盘发,淡妆轻抹,不笑的时候,虞兮整个人恍若一块冷玉。 “叶老师,外面又有个人来了,他说是,是您孩子的爸爸。”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叭叭不是走了嘛?” 安安这几天都是顾魏陪着,自然会更亲近一些。 “难道是另一个叭叭?” 虞兮看小丫头一眼,“你还记得?” “何叭叭做的饭比顾叭叭做的好吃,妈妈。” “那你想让他进来吗?” “想~” 虞兮笑了笑,“那就听宝宝的。” …… 后台入口处。 何苏叶得到了进入的许可。 他用余光扫了眼位置上目瞪口呆的顾肖。 后背其实有无数道目光扫过来。 何苏叶大概猜到了那都是什么人。 但那又如何呢? 踢走顾魏,能亲近她们母女的,就只有他。 “先生请。” “我姓何。” “何先生,这边请,叶老师就在里面。” 何苏叶点点头。 跟着走进后台。 到了休息室前,他正要推开门走进去时。 门突然打开了。 四目相对。 何苏叶眼镜下的目光从落在虞兮身上那一刻起,就变得灼热又深沉。 “我来晚了,老婆。” 屋里的工作人员瞬间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才是叶老师的老公?安安的亲爸爸吗? 那之前那个帅锅是? “对了,我给老婆准备了礼物。” 何苏叶看向虞兮身后帮忙提裙摆的助理,“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花和饭盒吗?” “啊?” “我还准备了下午茶,应该还有十五分钟就能到,大家辛苦了。” “我可以帮我老婆提裙摆。” 何苏叶这一出,叫“邀买人心”,“打入内部”。 是有用的。 虞兮看着他把花束和饭盒给了助理,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深蓝的珠宝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华丽的蓝宝石带钻项链。 “你选的?” 虞兮觉得有些眼熟。 但又想不起来。 不过的确附和她的审美。 “喜欢吗?”何苏叶目光变得温柔了些,“演奏旗开得胜,我可以帮你戴上它吗?” 虞兮盯着男人俊美的皮相,似乎能窥破肉身看穿内里的灵魂。 “戴吧。” 何苏叶笑了。 他走近一步,拿出项链,手臂环过女人的脖颈。 动作很快,只是结束时,指尖若有似无的轻划过那片白皙的锁骨。 激起一阵痒意。 “老婆真漂亮,就是可惜现在不喊我老公了!” 何苏叶想到刚认识时,她叫他老公。 彼时以为她是认错了人。 后来以为她把他当成了安安爸爸的替身。 再后来。 谢危跟他说,她只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才会看中他。 他是他的替身。 但。 那又怎样? 是替身又如何! 谁也别想和他争。 不管是顾魏,还是谢危,又或是安安的亲生父亲。 …… “叶阿姨,刚刚那个人是?” 赵启平也看见了何苏叶。 亲妈进不去后台,那个男人却进去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本来因为曲筱绡阴魂不散就有些烦躁的心情,此刻更加不爽。 “启平,那是工作人员。”叶母稳坐不动,虽然心里也有些打鼓。 不过下一秒,她就松了口气,“他是助理,这不,帮着小玉提裙摆上台了。” 赵启平狐疑的看向台上。 如果真的只是个助理的话,再帅也比不上他。 —— 作者说:这一篇结束后,轮到写哪个了,提前征集一下,轧戏有人看吗?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灯光瞬间暗淡了些。 一切准备就绪。 何苏叶蹲下身,美人鱼的裙摆在他的手中逶迤婀娜。 虞兮面朝台下,朝到场的观众行鞠躬礼。 台下响起掌声。 大会堂顶端环绕的灯光微微亮起。 绚烂的蓝色将舞台照的朦胧又梦幻。 虞兮转身看向受邀而来的指挥家,以及特邀乐团伙伴。 台下已经自觉安静了下来。 何苏叶退到了角落里,仰望着他的女王。 四重奏版的《剧院魅影》作为第一首演奏曲,瞬间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 赵启平早忘了刚刚的不愉快。 他的眼紧盯着台上的人,手指搭在膝盖上随着音符跳动起来。 “融合了摇滚和爵士,这简直是打破了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的壁垒。” 他低声感叹着。 这就是他要的灵魂伴侣。 一旁的赵母看了眼目不转睛望着叶家女儿的儿子,心里却有些不开心。 叶母和叶父倒是很满意赵启平的反应。 另一边。 顾肖已经陶醉了。 他当初追她的时候,也花了功夫了解了音乐。 但那时候是为了泡妞。 可如今的她,比大学时候更加耀眼了,简直光芒万丈。 顾肖也认出了刚刚那个跟在小玉身后提裙子的男人,不就是适才检票时遇到的帅哥吗。 难道他要追求的也是小玉? 情敌啊! 不过没关系。 他有女儿。 父凭女贵。 他还是胜算挺大的。 顾肖安慰自己。 “姚斌,你看赵启平那眼神。” 曲筱绡咬牙切齿低语道。 “当初看我的时候也没这样,不就是会拉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本小姐还会做生意呢,她会吗?” 曲筱绡气鼓鼓的瞪着台上正专心拉大提琴的女人。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上哪做的医美,皮肤怎么还跟女大学生似的。” 曲筱绡的位置很靠前,她极尽挑剔的审视,忍不住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 “都怪赵启平,这几天我都老了至少三岁,宿醉真是太伤皮肤了。” “姚斌?” 半天没听到回应,曲筱绡忍不住看向旁边。 却发现姚斌还在低头看手机。 “什么情况,跳楼了吗?” “嘘!” 姚斌时刻关注着医院那边的情况,手机音量都调到了最低。 “老样子,还没跳。” 把手机屏幕倒扣到腿上,姚斌看向台上,用气声跟曲筱绡说道。 曲筱绡撇撇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等她再看向台上时,突然瞥见角落里那个帅哥怀里多了个小女孩儿。 “我去,姚斌,那就是她未婚生下的女儿吧!” “啧,走了个顾魏,又来个这么大一帅哥,姚斌,她,还真不一定能看上赵启平。” 曲筱绡忍不住把赵启平和眼前这个帅哥比较。 她忍不住挑剔着这帅哥的身材。 再对比赵启平和她在床上打架时的身份。 突然叹了口气,盯着台上的虞兮。 “她吃的可真好啊!” …… 第一首曲结束。 何苏叶抱着安安一起鼓掌。 他望着台上那个头发丝都在发光的女人,心彻底沦陷,不可自拔。 “安安,跟爸爸一起拍张照好不好?” 何苏叶拿出了手机,背对着台上。 镜头框住了一家三口。 咔嚓一声。 三秒后。 何外公看着外孙刚发的朋友圈,陷入了沉思。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沈惜凡也看到了这个朋友圈。 她想到自己分手后这些天的伤心和眼泪,还有初恋严恒的纠缠。 身心都感到疲惫不已。 她和何苏叶好像真的结束了! 共同好友在下面有评论:你这是最近忙着追星? 几息后。 沈惜凡看到何苏叶回复了这个评论:带女儿陪老婆一起工作。 沈惜凡手指不禁收紧。 她其实还没有告诉别人已经跟何苏叶分手的事情。 甚至以此为借口来应付严恒的纠缠。 没想到何苏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沈惜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思,才会留着何苏叶的微信和电话号码。 叮叮—— 这时,有电话进来了。 又是严恒。 沈惜凡感到烦不胜烦。 每晚失眠,白天上班,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 不就是两段失败的恋情? 盯着何苏叶朋友圈那张照片。 他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珍宝一样,镜头的C位,只有那个穿着礼服,在灯光下,低着头拉大提琴的女人。 就这样视线僵持了好几分钟。 沈惜凡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果断拉黑了严恒,连同何苏叶的所有联系方式也一并删除了个干净。 然后瘫坐在椅子上,沈惜凡给自己报了个旅游团。 也许。 暂时逃离这里,看看外面的风景。 她就能从这种糟糕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没了何苏叶。 她还可以自救。 …… 虞兮演奏的第二首。 是电影《闻香识女人》的插曲。 《一步之遥》。 大提琴,小提琴,钢琴,三重奏。 大会堂的灯光比刚刚又亮了一个度。 华丽的曲调,像是穷尽一生的一次对视,终将离别的一场沉默的舞,与放手时裙摆荡出的一朵灼人的涟漪。 虞兮能感受到侧面那道滚烫而专注的目光。 何苏叶也看过《闻香识女人》这部电影。 这首曲子出现时,电影故事中的主角,在高级餐厅的舞池中与一位女士翩翩起舞。 只一瞬,脑海里想象勾勒的画面,就变成了他和她。 何苏叶摸了摸口袋。 那里其实还有一枚戒指。 没能送出去。 …… 曲到了高潮。 电影里的主角拽住女伴的手,把人轻轻抛出。 又稳稳拽进怀里。 …… 可顾魏的掌心却落了空。 布满鲜血。 他甚至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是刚进了医院,就遇到医闹事故。 紧跟着就是林之校那一声。 “顾魏,小心!” 刀子白着进,红着出。 彼时顾魏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伸出手。 触碰到林之校流血的腹部,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惊恐的松开。 林之校跌到了地上,还痴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顾魏,你没事…就好!” “杀人了!” “快救人!” “顾魏?”高浠刚从顶楼下来,今天医院闹事的太多,“她这是…” 高浠看着林之校倒在血泊里。 那边行凶的人已经被摁住了,而顾魏整个人好似行尸走肉一样。 高浠大概猜到了什么。 她都有些可怜顾魏了。 摊上林家这样的三口人。 “我来吧。” 高浠拍了拍顾魏的胳膊,蹲下查看林之校的伤势。 林之校已经脸色惨白,“我不要你看,我要…顾魏!” —— 作者说:我知道这一篇对顾魏狠心了点儿,会补给他一个主场,但谢危算计人就是这作风,不过都不重要,因为这一篇最后赢家只会是何苏叶。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不跳了,筱绡,人被救下去了。” 音乐会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 姚斌戳了戳曲筱绡,悄咪咪道。 “不过,这家医院今天也是倒了大霉,好像还有别的医闹事故。” “我看到有人偷拍的视频了。” “让我瞅瞅。”曲筱绡眼睛一眯,迅速暂停了视频。 “这,这不是那个顾医生吗?” 视频晃得很厉害。 但地上的血清晰可见。 虽然林之校的脸没被拍到,但那身婚纱可太显眼了。 再加上当场还有顾魏。 曲筱绡和姚斌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不要真么拼?这么一比,我好像也没多爱赵启平。” 反正打死曲筱绡,她都不会为了个男人让自己流血。 …… 音乐会后半场,曲筱绡都很沉默。 结束时,她只给赵启平发了条消息。 然后朝那边的位置看去。 只见赵启平眼神明亮,正猛烈的鼓着掌望向台上,并没有看手机。 赵启平身边坐着的就是他的爸妈。 那隔着过道那边的应该就是叶漱玉的家人了。 相亲? 曲筱绡看着赵启平一副不值钱的开屏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生气。 “你们家小玉真不愧是音乐天才,这场音乐会太成功了!” “哪里哪里。” 叶母矜持谦虚的笑了笑。 甭管赵母心里怎么想,反正表现得对这个儿媳妇十分满意。 “演奏也结束了,我去叫小玉先过来。” 叶母怕等人进了后台,她这个妈又会被拦在外面。 还有这个死孩子怎么把那个小丫头也带来这儿了? 还有抱着小丫头的那个男人。 只是助理吧? 长得是挺好,但是一个助理能有什么前途呢? …… “小玉,你给我站住!” 叶母来逮人时,虞兮刚从何苏叶手里接过水杯。 小安安还记得外婆。 但是外婆外公都不喜欢她。 小丫头忍不住往何苏叶怀里缩了缩。 “不怕,安安,爸爸在呢!” 何苏叶抱着孩子,看了眼虞兮。 并没有贸然替她出头,只是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她一侧偏前的位置。 微微转头,视线挨个扫过观众席的两个方向。 顾肖抱着花正往这边来。 赵启平此刻也看着这边,似乎是打算过来,但是被赵母一把拽住了。 起初,赵母看到那个小女孩时并没有多想。 但此刻心中却有些惊疑。 “妈,你拽着我做什么?” 赵启平想过去的。 他的灵魂伴侣,他感觉自己全部的激情和兴趣都被点燃了。 什么曲筱绡。 赵启平此刻早已不记得半点。 赵母看儿子这么快就迷了心窍,心里更加挑剔。 “你急什么,妈跟你一块过去。” …… 母子俩往后台走去。 半路正好遇到顾肖。 两人对视一眼,不巧的是,他们买的花竟然一模一样。 不过顾肖怀里多了拉布布。 赵启平打量了顾肖一眼,一看就是哪家的有钱风流公子哥。 赵启平不自觉挺直腰背。 “小玉,你赵阿姨过来了,待会儿听妈的,就说安安是你这个助理的孩子。” 叶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转身看向赵母时,脸上没有半分心虚。 但是这样的镇定,在看见顾肖那张和安安有几分相似的长相后,差点儿崩裂。 这不就是… 当年骗了她女儿的黄毛小子吗?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小玉,我回来了!” 顾肖看见了他的女儿,初为人父的心情无比激荡。 尤其是望着这个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不是都说一个女人只有真爱一个男人,才会心甘情愿为他生下孩子的吗? 而且分开这些年,小玉都没有再交男朋友。 她放不下他。 “演出很精彩,我特地买了花,小玉!” 顾肖站的位置。 刚好左边是比他高半头的赵启平。 右边是比他高一个头的何苏叶。 两人颜值还都不低。 顾肖对于心中那个,关于她放不下他的猜测,有一瞬间的动摇。 而且此刻的气氛好像还有些微妙。 虞兮只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 这是原主的初恋。 也是安安血缘关系上的亲生父亲。 花花公子类型,某个瞬间让虞兮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杨橙。 这种烂裤档的海王,就算长的再帅,也就只配被玩玩。 被当作她的养料供给包。 不过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何苏叶和顾魏两个气运之子。 还有个情绪易燃易爆炸的女主。 就是那个林之校。 她吃的饱饱的,暂时不需要烂黄瓜。 所以连玩弄他的心情都没有。 “你是,我的粉丝?” 虞兮冷冷淡淡的。 甚至装不认识他。 顾肖有些愣住,但是心里却更起劲了。 欲擒故纵? “我当然是你的粉丝,小玉。” 顾肖丝毫不尴尬,“这就是安安吧,我还给她带了礼物,是拉布布。” 他说着看向何苏叶怀里的小女孩,晃了晃手里的一连串毛绒公仔。 这可是他从国外背回来的。 拉布布家族。 “安安,喜欢吗?” 顾肖看着女儿,眼神里有期待,还有一丝讨好。 小安安看了眼他手里的玩偶,拿小眼神望向一旁的妈妈。 下一秒,转过身趴在了何苏叶肩头。 “叭叭,有怪蜀黍要套宝宝麻袋了。” 顾肖:“爸爸?!!” 赵启平:“爸爸???” 在场几人各怀心眼。 叶母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这小丫头就是我们小玉助理的女儿,至于这位先生,不会是我们小玉的私生粉吧?” “我们小玉都说了不认识你,你也别想通过贿赂小玉身边的工作人员,拿着你的花和娃娃,赶紧离开。” 叶母对这个毁了她完美女儿的黄毛,可谓是厌之入骨。 “私生粉?”赵母观望半天,心中的疑虑却并没有减轻。 “是啊,我们小玉可是音乐天才,喜欢她的粉丝可不少。” 叶母泰然自若的说着。 赵启平松了口气,他差点以为… “叶小姐,我也是你的粉丝,很荣幸能听到如此美妙的古典乐。” 赵启平斯斯文文的,说起话来让人如沐春风。 “可惜精心挑选的花,没想到和这位先生撞了,希望下次,能有机会送你独一无二的。” 沉浸在亲生女儿竟然认了个野爸爸伤心中的顾肖,听到这暗戳戳的拉踩,总算回过味来了。 原来这个家伙也是情敌! “死装货!” 顾肖作为海王,对于同类的气息,很敏感的。 就算对方披着斯斯文文的外表,内里早已腐烂的某些气味是藏不住的。 “小玉,你怎么能让安安认别人做爸爸?” 顾肖看向何苏叶的眼神藏不住的敌意。 助理? 怎么他哥从来没有告诉他小玉身边有这么帅的男助理? 顶着顾肖的冷眼,何苏叶只是轻拍着小安安,站在虞兮身边。 眼神无辜的和虞兮对视着。 何苏叶:老婆,他瞪我??????????`?? 虞兮:少来ヽ( ????`)ノ 何苏叶:比老婆巴掌先到的是老婆的香味(??ε`*) —— 作者说:我真服了,有一章锁了,不能改了,新规则有病吧。。。。。。。。能不能愉快的驾驶我的车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虞兮:男人,你在勾引我? 何苏叶:好想变成老婆手里的琴弓。 何苏叶眼神在笑,光线下,琥珀色的瞳孔如同藏着漫天星辰,眼神明亮深邃又迷人。 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虞兮承认某一瞬间,她真的被勾到了。 毕竟很难找到。 如此。 天赋异禀的。 “我们小玉都说了不认识你。”叶母冷眼看着顾肖,转过头看向赵启平时倒是笑了笑。 “小玉,启平这花买的可是你最喜欢的,你快收下,我们两家待会儿还要去…” “待会儿我要陪女儿回家。” 虞兮决定回去奖励自己一顿。 大…餐。 “女儿?” 赵母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她就说不对劲。 “这位老阿姨,她没告诉你吗,我不但有女儿,还有男人哦!” 虞兮瞥了眼赵母那副眼高于低的清高模样。 她故意挑剔的从上到下打量了眼赵启平,微皱了皱眉,然后又看向何苏叶。 眉头瞬间松开。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降级消费。” 赵启平表情都快裂开了。 心中的灵魂伴侣已经生过孩子了? 他都没挑剔她,她反倒看不上他了? “小玉,你怎么说话呢!” 叶母快被气死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可不像你,一把年纪还爱骗人,不会是你自己看上了人家吧?” “叶漱玉!!!” “不许凶我妈妈,外婆是老巫婆!” 小安安捏紧了小拳头,恶龙咆哮道。 “混账,叶漱玉,你看看你养的小畜生!” 叶母被气得浑身颤抖,体面尽失,扬起巴掌就扇了过来。 何苏叶站的近,就防着这种事情呢! “阿姨,您肝火太旺盛了,容易老的快。” 叶母被何苏叶握住了手腕。 虞兮从老旧回忆里,翻出了一个片段。 原主偷偷生下女儿时也被打过一巴掌。 “原来是惯犯啊!” 虞兮活动了下手腕,拍了拍何苏叶的胳膊。 “你这种话没脸皮的人才不会在意,应该像我这样。” 啪的一声! 叶母瞬间耳鸣头晕。 半张脸都被打偏了,并迅速肿胀了起来。 一旁本来还不满被骗,想要嘲讽几句的赵母,瞬间一退三步远。 这连亲妈都敢打。 她还是… 还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好了! “启平,走。” 赵母看向儿子。 却发现自家这个还在盯着叶家女儿看。 这种儿媳妇,就算没生女儿,她们赵家也要不起! “还看,人家都没瞧上你。” 赵启平:…… 赵母:“走啊,快点儿!” 赵启平心中也很在意刚刚那些话,但是…她好美,打人也好美! 还懂音乐,学历高,能和他谈天说地。 “妈,你别拽我!” 赵启平的恋恋不舍,不远处的曲筱绡都看在眼里。 可他明明在她面前那样骄傲,清高。 得知对方已经给别的男人生过女儿,不应该转身就走吗? 就像分手时,对她那样! “姚斌,我不明白了。” “你们男人到底是更喜欢漂亮的,还是有文化有内涵的?” 曲筱绡看着赵启平被他母亲拽走,却没有按照本来想的那样追上去。 “其实。”姚斌摸了摸鼻子,“大多男人都是既要又要。” “筱绡,你太过美化赵启平,太捧着他了,说白了,他也是个普通男人,甚至更贪心。”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医院里。 手术室外。 顾魏也被林爸打了一巴掌。 他没有反抗。 “顾魏,校校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豁出这条命也要让你以命抵命。” 林母在一旁哭的凄惨。 “我女儿可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生死不明,顾魏,你的良心呢?你的医者仁心呢?” “校校就是太爱你了,你都背弃承诺和婚约要抛弃她了,她还犯傻,我可怜的女儿啊!” 林爸红着眼,冷笑一声,死死揪住了顾魏的衣领。 “校校救了你,你一辈子都欠她的,顾魏,人不能太畜生了,你得负责!” “是我让她替我挡刀的吗?” 顾魏声音有些哑。 “我没有,如果不是她威胁我过来,我都不会遇到医闹的人。” “你什么意思?”林爸啪的一声,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你这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我女儿还在里面生死不知,这可是救命之恩,你现在说这样的话,顾魏,你混账!” 林爸边骂,边又要打过来。 可这次,顾魏死死挡住了他的手。 “这两巴掌,就当是我欠林之校的,她那刀不深,死不了的。” 顾魏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沉默里,任打任骂。 他总觉得有一只大手,想要把他拖到深渊里。 “该还的,我不会逃避,但是多余的,你们也别再想赖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手术室的灯灭了。 最先出来的,是高浠。 她摘下了口罩,看向顾魏,神色有些犹豫。 “人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那一刀,伤到了…输卵管,可能会影响病人以后的生育。” “什么叫可能?”林爸吼了一嗓子,他认得高浠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医院没有好好救我女儿?” “跳楼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我女儿还那么年轻,你们必须好好医治她。” “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医术和医德。”高浠依旧不待见林家人。 以前是因为顾魏。 现在是单纯的厌恶。 她爸是院长,就今天的事情,医院的名声都被损毁了。 “出来了,校校出来了!” 一看到林之校被推出来,林爸林妈迅速跑了过去。 高浠趁机把顾魏叫到了一边。 她看着男人脸上的巴掌印,心里也不是滋味。 “来医院闹的那个人,好像有精神疾病,你做好心理准备,可能…” 说着,高浠回头看了林家人。 “他们这样,你不狠心的话,很难摆脱的,特别是林之校以后的身体情况,他们只会更死死抓住你不放。” 高浠深吸了口气,“当然,还是得你自己决定。” “只是同事一场,顾魏,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下周,我就要出国进修了。” 顾魏点点头。 “一路顺风。” …… 一段感情,不管是相恋,还是单恋,体面的结束,是大多成年人的选择。 …… “好香啊,想吃!” 虞兮从背后抱住了何苏叶的腰。 手穿过围裙。 摸到了胸口。 客厅里,安安在看动画片。 何苏叶身体绷紧了起来,不枉他特地在网上搜寻的男士性感围裙。 还有别的款式。 他就知道她会喜欢。 “想吃菜,还是。” “我?” 何苏叶侧过头看她一眼。 “想吃菜的话,还没熟,不过我买了黄瓜,已经洗干净了。” “要尝尝吗,老婆?” —— 作者说:家人们,下一篇还是现代的,不会太长,求送花花啊,周末啦!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客厅里的小安安拿起了遥控器。 她不想看小猪佩奇了。 她想看萌鸡小队。 但是遥控器怎么用啊! 小安安看了看上面的按钮,试着摁了个。 小猪佩奇变成了动物世界。 “哇,好多大蛇蛇!” 又粗又长的蛇出现在电视屏幕里,小丫头不但不害怕,反而睁着眼看着认真。 也不记得什么萌鸡小队了! 动物世界的旁白音回荡在客厅里。 “上千条蛇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在此,这些蛇名为束带蛇,并且都是雄性。” “它们在此的目的,只为等待一条雌性的出现。” “但是雌性蛇一般会爬到最高处,只有最强壮的几条雄性蛇才能紧紧跟上。” “从而获得交配的机会。” …… 电视里的声音。 也能传到厨房里。 “听到了吗?” “嗯。”何苏叶声音有些低,“听到了,我早就知道,只有紧追不舍的雄性蛇,最后才能得到雌性蛇的青睐。” 他离她很近。 围裙绳子勒着胸肌和腰腹。 有油渍水渍溅到了上面。 …… 男性体魄的热度辐射而来。 虞兮眨了眨眼睛。 张嘴咬了口黄瓜。 “幸好不是在你家,就你家那开放式厨房。” “我们这样,岂不成了现场直播,小儿不宜了!” 水龙头开着。 哗哗的流水落尽淘菜盆里。 晶莹的葡萄草莓泡在里面。 “你这黄瓜挑的很新鲜,哪家超市买的?” “还挺好吃的,又脆又嫩,适合,生吃。” 近在方寸间的黑眸,如风暴天暗流汹涌的大海。 炒菜锅里还在咕嘟咕嘟,番茄土豆炖牛腩到了最后收汁阶段。 何苏叶拿起菜铲子从底部炒起。 牛肉炖的很烂,很入味。 他浅尝了口。 汤汁鲜美。 酸酸甜甜。 “是很好吃,我都馋了,老婆。” “叫谁老婆?” “除了你还有谁,毕竟我生下来就只有你一个老婆。” …… 番茄比牛肉炖的更烂。 茄汁浓稠,裹着土豆,一口下去,满嘴留香。 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这股香味。 虞兮也馋了。 拿着黄瓜探进锅里,沾了沾茄汁。 这样吃才更解馋。 “你这是什么吃法?” 何苏叶看她吞下去后,被烫的皱起了眉,“还没出锅的菜,当然烫嘴了。” “冰箱里有冰牛奶,要喝吗?” “要。” 虞兮伸出一小截舌头。 舌尖被烫的红红的。 何苏叶低头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有烫出水泡,我去拿牛奶。” 冰箱就在几步远外。 何苏叶干脆抱着人过去,打开了冰箱。 拿出了一瓶牛奶。 “张嘴。” “嘶,好冰啊!” 虞兮喝了一大口,猛地咽了下去,差点儿被呛到。 何苏叶无奈拍了拍她的背。 “再喝一口,这次先别咽下去。” “要含在嘴里,冰一冰被烫红的舌尖。” …… “哥,你在哪呢?” 颓唐离开的顾肖,打了几次顾魏的电话,这次才终于接通。 “我回国了,哥,我委托你帮我照顾小玉母女俩,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 顾肖说着闷了一口酒。 “你都不知道,哥,我女儿现在叫别的野男人爸爸,却叫我怪蜀黍?” 顾肖说了半天。 电话这头的顾魏,却迟迟沉默着。 林之校已经醒了,医生来检查,她不配合,非要他在才肯安生。 林爸和林妈两人甚至堵在病房门口。 顾魏的所有礼貌,都快要被这一家人磨光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顾爸顾妈那边也打来了电话。 顾魏还记得他们说的什么。 顾妈:“我早就说过,一定要门当户对才可以,你就是不听,放着高浠不要,非要自己选。” 顾妈:“结果看看你喜欢的女孩子一家,品行是多么的低劣!” 顾爸:“这是第几次了,他们去医院大闹,这样的亲家,谁家敢要,我和你妈的老脸都快被你给丢尽了,” 顾魏自己又何尝不后悔。 “哥,你怎么又不理我?” 顾肖自顾自的伤心,不爽。 还有些埋怨顾魏。 “算了,反正我也回国了,小玉母女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哥。” “不过萧珊那边,我先说好,我知道她是嫂子的好朋友,但是没用,以后有萧珊去的活动千万别叫我。” “她不是你嫂子。” 顾魏冷不丁道。 他独自站在病房角落里。 背后就是林之校痴缠的目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哥?”顾肖道,“我都为你们准备好新婚礼物了。” “意思就是不结了。”顾魏毫不避讳林家三口,“我和林之校分开了,不会再结婚,以后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顾肖有些震惊。 但是接受也还良好。 “行吧,哥,这么说咱们兄弟现在都挺可怜的,情路一样不平啊!” “我今天飞机一落地,就赶去了小玉的音乐会,本来想的挺好,结果冒出来两个情敌。” 顾魏闻言皱了皱眉,“你去了大剧院?” “嗯,我还买了花,还有礼物,结果一样都没送出去。” 顾肖语气有些低落。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但是没关系。 “不过我还有女儿,哥,人家不是说父凭女贵吗,我可是安安的亲爸。” “小孩子不懂,才认了野爸爸,我会让她知道,这世上只有亲爸爸才最好的。” “也不一定。” 野爸爸一枚的顾魏,听着这话不是很认同。 他看了眼时间,也不知道小玉她们吃晚饭没有。 “什么不一定,哥?” “没什么,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顾魏不用问,也知道,顾肖口中的另一个野爸爸,大概是谁。 但他目前麻烦缠身。 必须先摆脱麻烦。 不然林家人这么疯,连累到小玉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顾魏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才转过身看向林家三口。 “我刚刚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会给你们一笔钱,当做补偿。” “谁稀罕你们的几个臭钱!”林爸很清楚他的癌症拖不了多久了。 他只愿他的宝贝女儿得偿所愿。 “我们校校对你可是救命之恩,顾魏,你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看不起我们校校,才想拿钱来打发我们?” “那你们想要什么。”顾魏语气死一样的平静,眼神沉沉,“老实讲,我现在不但看不起你们一家,更看不起从前喜欢上林之校的那个我。” “不要钱,那就打官司吧,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一切就这么巧?” 林之校攥紧了手。 看心爱之人郎心如铁,她很想发疯大吵大闹。 为什么突然就不爱她了? 但是想到那个人的教导,她死死摁住了心底的怨恨和不甘。 “顾魏,我可以接受你的补偿,因为我爱你,为你挡刀也是心甘情愿的,不是要以此来威胁你什么。” “但是能不能,能不能答应,给我一个孩子,我之前冻了卵。” “我不是要你和我怎样,你只要给我你的,就可以了。” “我只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不论男女,让他姓林,也好让我爸在活着的时候,能够抱上重孙。” 林之校这话,不但顾魏意外,林爸林妈也都震惊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顾魏的那条消息发来的时候。 虞兮刚吃完黄瓜。 手机在客厅里。 “妈妈,你手机响了。” 安安迈着小短腿,拿着手机噔噔噔往厨房跑来。 虞兮赶紧拍了拍何苏叶。 “安安。” “妈妈,我给你拿来了。” “谢谢我们宝贝。” 虞兮接住了小丫头,看了眼手机。 顾魏:小玉,我好想你。 “咦,叭叭怎么光着胳膊?” 小安安看着何苏叶身上的围裙,皱皱眉,“妈妈,爸爸的衣服,好像太小惹!” “咳!”何苏叶看了眼虞兮,“安安,爸爸是太热了,小衣服凉快。” 小安安动了动鼻子,看向那一盘盘菜,“好香,安安懂了,叭叭是做菜太辛苦惹。” “对。”何苏叶弯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然后是虞兮。 “爸爸刚刚可太辛苦了,不过还好有妈妈帮忙,妈妈也辛苦,安安要对妈妈说什么?” 小安安看着这个叭叭帮妈妈扎头发,眨了眨眼睛,“妈妈也辛苦了,安安最爱妈妈,mua~” 小丫头噘着嘴亲在了虞兮左脸上。 何苏叶将虞兮颈肩的碎发拢好后,也低下了头,“安安说的没错,最爱妈妈。” 他的吻落在了右脸。 一大一小,把虞兮夹在了中间。 “你刚刚怎么不这么叫?” 虞兮推了推男人,“赶紧去把衣服穿好,把菜端出来。” “遵命。” 何苏叶深邃眼尾折起笑痕,余光扫过重新暗下去的手机,心里轻哼了声。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让她最后只看着他。 …… “别喝了!” 萧珊收到了林之校的消息。 才知道顾肖已经回国了。 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人。 这还是他们那年相遇,擦出火花的酒吧。 “顾肖,我让你别喝了!” 一把夺走酒杯,萧珊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灌进了自己嘴里。 顾肖已经有些醉了。 “萧…萧珊?” “是我,你回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珊心情翻涌。 林之校今天发生的事情,也给了她不一样的灵感。 她是爱顾肖的。 顾肖对她未必就没有感情。 海王海后才是最般配的。 “你喝醉了,顾肖,我扶你回去吧。” 孩子? 谁不会生似的! 咔嚓咔嚓—— 萧珊半搂着顾肖走出酒吧的照片被拍了下来。 而且是超高清的。 拍完后,赵启平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手机,继续喝自己的酒,照旧不理会一旁的曲筱绡。 “你拍他们做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曲筱绡?” 说实话,被一个完美附和心意的大美女拒绝后,再面对曲筱绡的纠缠。 赵启平心里的那丝厌不耐烦已经少了一些。 甚至被打击到的自信也重新回来了。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是想给叶漱玉发过去吧?” 曲筱绡抱着胸,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可她都有孩子了,赵启平,人家也看不上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那我也看不上你,曲筱绡,你又为什么还要纠缠着我呢?” 四目相对。 赵启平勾唇一笑。 曲筱绡眼神晃了下,这副皮囊还是那么帅。 “你看不上我?” 真可笑。 曲筱绡自嘲一声,猛地搂住赵启平的脖颈吻了上去。 搂的死死的。 赵启平起初还在反抗,但是慢慢的,也沉迷于酒吧的纸醉金迷之中。 于是曲妖精,又一次如愿吃到了唐僧肉。 但是嚼吧嚼吧后。 又觉得滋味不如从前了! —— 作者说:明天本篇完结,下一篇兄弟夹心,嘿嘿。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 清晨。 酒店大床上。 顾肖翻了个身。 掌心触碰到一摸微热。 他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 一秒。 两秒。 宿醉的大脑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顾肖猛地翻身坐起。 一旁的萧珊还在睡。 看清楚身边躺的是谁后,顾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懊恼片刻后,顾肖蹑手蹑脚下了床,拿上手机,穿上衣服,悄悄离开了。 走出酒店。 凉风一吹,顾肖彻底清醒。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用了半个小时,随便找了个附近的“家”收拾好自己后,顾肖特地买了各种早餐,主动找上了门。 这是顾肖第一次来这儿。 作为一个生面孔。 小区的保安本来是不放人的。 但是顾肖亮出了全新的房产证。 “我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刚搬来的,这下能进去了吧?” 有钱就是走到哪,可以把家安到哪。 不过这里没有衣服等日用品,不然他就不用拐去别的地方换衣服了。 顾肖站在电梯里,心想着,要不要立刻搬进来? 叮—— 电梯中途停了下,然后继续往上升。 顾肖摸出了手机,发现萧珊给他发来了消息。 33:这么久没见,我们还是那么契合! 顾肖有些头疼。 顾肖:昨晚我喝醉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吧! 抬头看了眼电梯。 快到了。 33:男人真的喝醉,是气步来的,顾肖,别欺骗自己了。 叮—— 到了。 顾肖皱着眉,走出了电梯,也没再回萧珊的消息。 一梯两户,很好找。 站在门前,顾肖对着手机整理了下发型,然后摁响了门铃。 一分钟过去了。 里面还是没动静。 顾肖换了只手,拎着早餐,又摁了一遍, 然而这次开的,是身后的电梯门。 顾肖回过头,眼眸瞪大。 “哥?!” 顾魏刚走出电梯。 兄弟俩撞了个正着。 二人面面相觑。 尤其顾肖看着顾魏手里拎着的东西,怎么买早餐也能买重了。 “哥,我不是说以后小玉母女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吗,你这一大早的…” “习惯了。” 顾魏在短暂的愣怔后,很快恢复了泰然自若。 两人一同站在门前。 顾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敲门了吗?” 顾魏问。 顾肖下意识点点头,“估计是时间太早,还在睡,小玉前段时间忙音乐会肯定很辛苦,现在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嗯,我知道。” 顾魏没有再摁门铃,而是直接输入了密码。 熟练的走了进去,打开鞋柜,拿出了一双拖鞋。 “进来的动作小声点,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你光脚吧。” 顾肖就这样愣愣的看着。 半晌后,抹了把脸。 他可是海王诶! 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顾魏没有丝毫要隐藏的意思。 “所以,哥,你没告诉我小玉身边有别的男人的事情,是因为你也监守自盗了对吗?” “监守自盗的前提,得是属于你的,这个前提本来就不成立。” 顾魏放好鞋子,直起了腰。 顾肖还站在门外,“可我才是安安的爸爸,哥,你怎么好意思,我是你的亲弟弟,你跟我抢?” 顾魏耐心听他把话说完,正要反驳,身后突然有脚步声靠近。 兄弟俩齐齐看去。 何苏叶赤着上身从卧室走出来。 下面是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裤。 结实的腹肌上。 有几道很明显的抓痕。 “来的挺早?”何苏叶头发是顺毛,肉眼可见的惺忪,显然是刚睡醒的状态,“你们也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了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谢了,我把早餐钱转给你们吧!” 何苏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顾魏和顾肖两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但谁也没走。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番外) “叭叭,你回来啦!” 小安安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彼时三个男人正分坐一方。 因为前些天都是顾魏在照顾安安,小孩子自然更亲近一些。 而顾魏也从沙发上起身,接住了小丫头,“又没穿鞋子,爸爸是不是说不能光脚在地上跑,会生病的。” 小丫头很轻,软软地趴在他的肩头,屁股扭了扭,“不要生病,鞋子在里面。” 安安指了指她的房间。 顾魏抱着小丫头走了进去。 把小丫头放到床上,蹲下身给她穿上兔子小拖鞋。 “叭叭,昨晚没有讲故事。” 小安安撅了撅嘴。 顾魏动作一滞。 “昨天你何爸爸,没给你讲故事吗?” “莫油~”安安皱起小眉头仔细想了想,“我睡着啦,宝宝自己睡。” 顾魏在的那几天,都是睡在顾魏和虞兮中间的。 最多。 也就是等安安睡着后。 顾魏把小丫头抱回到她的房间里。 然后结束后。 再抱回来。 想到刚刚看到的何苏叶身上的痕迹,顾魏心里刺痛的难受。 他以为… 以为他们是心意相通。 不管从前怎样,以后会只有彼此。 可他刚走,就有另一个男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咚咚——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哥,你动作快点儿,那个家伙又回卧室里了。” 顾肖探头进来,神情很不爽,“他肯定是故意的,哥,光着身子秀什么秀,骚男一个?” 顾魏听到这话,猛地皱眉,“孩子面前,你说话注意点儿。” 顾肖顿了顿,和女儿目光撞上。 大眼瞪小眼。 顾肖扬起一抹笑。 安安歪了歪脑袋,“叭叭,又是怪蜀黍!” “我不是。”顾肖大声反驳,心里很憋屈,“我才是你爸爸,亲的,他是你伯伯。” 声音隐约传到隔壁时。 何苏叶正土里在。 …… 杯子里。 虞兮轻哼了声。 一脚踢了上去。 “醒了?” 何苏叶露出了脸。 就去吻她。 虞兮一把把人推开。 “谁来了?” “安安的,两个爸爸来了。” 何苏叶挑挑眉。 侧躺着,撑着脑袋,伸手拨开她脸上的一缕发丝。 又亲上来。 虞兮气息一闷,想到刚刚他在做什么,狠狠咬了上去。 何苏叶却笑了,舔了舔嘴角的伤口。 让它更加鲜红。 “笑什么?” 虞兮抹了抹嘴,又抬起了手。 何苏叶稳稳接住,亲在了她的掌心,不停地啄吻。 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 钻石折射的光有些晃眼。 虞兮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中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钻戒。 何苏叶瞄了她一眼。 心跳的有些快。 “我饿了。” “嗯?” 她好像不讨厌。 但也没追问。 就好像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戒指一样。 何苏叶松了口气,但是又有些失落,“你昨晚累到了,我把早餐端进来好不好,老婆?” “那你喂我。” 虞兮当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男人就是小心眼。 不过虞兮现在的确不太想动弹。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伤心? 男人不流泪流什么! …… 何苏叶从卧室走出来时,已经套上了上衣。 顾魏和顾肖正坐在餐桌上。 安安在啃包子。 发现他嘴角的破口后,顾魏心猛地一刺。 顾肖直接就冷脸了。 何苏叶:“早上好,安安。” 安安:“叭叭早上好,妈妈呢?” 何苏叶看了顾魏一眼,走过来,挑选了些虞兮爱吃的,“你妈妈昨天很辛苦,今天想赖个床,所以爸爸把早餐给妈妈拿进去。” 安安点点头,把顾魏给她剥好的鸡蛋,递给了何苏叶。 “妈妈昨天拉琴好累的,鸡蛋也给妈妈吃。” “安安真乖。” 何苏叶摸了摸小丫头毛绒绒的脑袋。 “麻烦两位顾先生,帮我照顾好我女儿了,毕竟我得去照顾我老婆。” 端着两人份的早餐,何苏叶转身又回了卧室。 啪的一声。 房门还关上了。 “哥,你看他!”顾肖现在都顾不上和顾魏生气了。 “哥,我们兄弟俩必须合作,把这鸠占鹊巢的赶走。” 顾魏没说话。 又剥了个鸡蛋,慢慢喂给安安。 低垂的眉眼,藏着一片阴翳和酸涩。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番外) 半年后。 林爸还是癌症死了。 此时的林之校已经有孕五个月了。 肚子出奇的大。 葬礼上。 林妈哭成了泪人。 而作为女儿的林之校却忙着在给顾魏打电话。 “他还是没接吗?” 萧珊也挺着个肚子。 孩子当然是顾肖的。 就是那一夜。 她真的怀上了。 “珊珊,你说顾魏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人了?可我肚子里的才是他的亲生骨肉啊!”林之校道,“我爸的葬礼,他竟然都不来。” “你能不能帮我给顾肖打电话,打探一下顾魏现在在哪?” 林之校猛地抓住了箫珊的手。 “你先别急,校校。”萧珊脸色也不太好,“顾肖他,为了躲我,又出国了。”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你我肚子里都是他们顾家的孩子,找不到孩子的父亲,那我们就去找孩子的爷爷奶奶。” …… “安安,今天上幼儿园老师教了什么啊?” 顾魏刚接到安安。 开车堵在路上。 “老师教了数数,我还得了小红花。”安安坐在安全椅上,臭屁的从书包里拿出小红花,展示给顾魏看。 “只有山个小朋友才有红花哦。” “那我们安安可真棒!”顾魏笑得温柔。 顾妈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接通后。 听到顾妈的描述。 顾魏眼里闪过一抹极致的厌恶。 该结束了! 再不结束,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安安,你妈妈不在家,爸爸现在呢,要回家一趟,安安陪爸爸一起回去好不好?” “回家?”安安思考了一秒,“好吧,安安陪爸爸,保护爸爸。” 顾魏鼻子一酸。 眼尾迅速红了起来。 何苏叶霸占着小玉,对安安虽然也很好,但是他更在意的,还是小玉。 而顾肖自从得知萧珊怀孕后,一直想让人把孩子打掉。 萧珊当然不愿意。 两人就这样又纠缠在了一起。 顾肖烦不胜烦,为了躲人,常常跑去国外出差。 前段时间,小玉受邀去国外参加音乐会,何苏叶安排好工作也跟着去了。 顾魏和安安成了留守父女。 这半年里。 顾魏常常感到很孤独,很痛苦。 幸好有安安陪在身边。 现在,顾魏是真的把安安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爱,照顾。 他甚至还做了财产公证。 如果娶不到小玉,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 即使以后有幸如愿以偿。 有了亲生骨肉。 他顾魏的一切,也依旧是安安的。 …… 此时的大洋彼岸。 正是夜晚。 “不许乱动。” “嗯。” 何苏叶哼笑了声,躺了回去。 酒店的电视上,正播放着电影。 四十九。 加一。 …… 度。 …… 挥。 虞兮模仿着电影里的。 何苏叶目光紧盯着朝她走来的女人。 那不了。 紧密地。 天蛮。 着他的口月空。 属于她的四米气息。 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呼吸味觉。 …… “这电影还挺有意思的。” 虞兮累了才朝他靠近。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碰了一下。 “是挺有意思的,老婆。” “还能更有意思。” 不知何时他已经挣开了手。 攥着那不了。 深嗅了口。 “现在,轮到我了。” “你也不许乱动,老婆。” 爱你,欢乐颂,余生——何苏叶(番外)(5000收藏加更) 顾魏开车回到家时。 里面的闹剧暂时结束了。 顾肖的爸妈也在场。 顾魏抱着安安,刚走进客厅,林之校就立刻起身迎了过来。 目光死死盯着顾魏。 “你不接我电话,不去参加我爸的葬礼,就是为了去接这丫头放学吗?” 林之校捧着肚子。 “可我肚子里,才是你的亲生骨肉啊,顾魏,就算我们不在一起,我爸也是你孩子的外公,你却连葬礼都不去。” 顾爸顾妈已经快被气死了。 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骤然被林之校闹上门,差点没心梗晕过去。 “顾魏,她们说你和顾肖抢女人和孩子,是不是真的?” 顾爸看了眼弟弟,无地自容啊! 萧珊当然也在场。 只不过因为顾肖不在,萧珊比林之校冷静多了。 客厅里死气沉沉。 安安依偎着顾魏的肩膀,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小孩子对恶意很敏感。 “爸爸,这个丑姨姨,肚子里有你的宝宝吗?” 安安一脸天真的问道。 顾魏扯出抹笑,“当然不是,爸爸只会有安安一个宝宝。” “那这个姨姨在撒谎吗?”安安看了林之校一眼,夸张的哆嗦了下,抱紧了顾魏的脖子,“爸爸,丑姨姨的眼神好可怕,和外婆一样,都是老巫婆。” 林之校真是受不了那一口一个丑字,尤其这死丫头霸占的是属于她的孩子的父爱。 “林之校,收起你那丑陋恶心的目光。”顾魏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林之校的肚子一眼。 “时至今日,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你不是说,要个孩子是为了让你爸能安心的走吗,那这个孩子是谁的都无所谓。” “现在你爸走了,他应该很安心,毕竟你肚子里的。” “可是他生命的延续。” …… 虞兮没想到会突然接到顾魏的电话。 安安受伤了。 她和何苏叶也不继续浪了,火急火燎回了国,赶到医院。 “妈妈,你和大爸爸回来啦?” 安安笑开了花,见到虞兮,瞬间就把什么爸爸抛到了脑后。 “伤哪了?” “妈妈不担心,不痛哦,安安打了坏人,保护了爸爸。” 安安是被林之校发疯牵连到的。 其实顾魏伤的更重。 胳膊上缝了十几针。 但虞兮还是很不满。 哪怕她照顾安安可能还没有顾魏认真。 可她从来都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的。 “顾魏,你走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虞兮看都没看他一眼。 顾魏很想解释,“林之校,我已经送进警局里了,小玉。” “哦,那恭喜你,终于摆脱纠缠了。” “小玉,我,孩子不是我的,我是想彻底…” “她让你走,没听到吗,顾医生。” 何苏叶看了眼虞兮一眼,强行勒住顾魏的脖颈,把人拽离了病房。 楼梯间里。 两个男人久违的对峙着。 顾魏清风朗月的外表隐隐有些崩坏的迹象,一拳又一拳砸向何苏叶。 “你别以为没有证据,我就不知道,背地里教唆林之校的人是谁?” “哦,你知道又怎样?” 何苏叶笑了笑,半点不带躲闪的。 “顾魏,有时候,做错了选择就得认,她更爱我,你就得滚!” “不怕告诉你,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这一刻。 何苏叶的眼神和谢危有一秒钟的重叠。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温柔的模样,“要不要再打一拳,你打的越狠,老婆才会更心疼我。” 顾魏一把将人推开。 “你最好把你那见不得人的一面藏好了,一辈子别让小玉知道。” “你怎么就肯定,她真的看不穿我的另一面?” 顾魏没有再说话。 他有时候常常在想,如果没有认识林之校就好了。 如果他能从一开始就狠心些就好了。 如果…… 如果早在顾肖上大学的时候,他去了那所学校,先一步遇到小玉就好了。 轧戏——裴轸&肖稚宇(又名:妹妹,你选哪个哥哥?) 林之校的孩子没保住。 她人也受了刺激,变得疯疯癫癫的。 因为故意伤害罪,顾家走了关系,最后人被判了四年。 但即使这样,虞兮依旧能时时刻刻得到这位女主给予的“养料”。 尤其是怨与恨。 源源不断。 “骗子,顾魏怎么会不爱我呢,他必须爱我,必须娶我才对!” 监狱里。 顾魏特地来探监。 隔着一道玻璃,林之校不停地自言自语着。 “我的孩子呢,那是我和顾魏的孩子。” “孩子呢?” 林之校摸着肚子,好像才看到顾魏一样,猛地扑了过去。 “顾魏,你来接我了对不对,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隔着玻璃,顾魏拿起了电话。 林之校也学着,拿起了电话。 她听到顾魏说。 “我是以为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才和你虚与委蛇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林之校看着眼前依旧清隽如朗月的男人,她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酒吧里。 她故意拿起他的衣服。 那时候他也不太喜欢她,但是后来就喜欢上了。 还死心塌地的要娶她。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呢? 林之校眼珠子动了动,“顾魏,叶漱玉结婚了吗?” 顾魏沉默一瞬。 林之校好像知道了答案,突然大笑起来,咒骂道。 “你负了我,就该孤独终老,顾魏。” …… 顾魏到了老年的时候。 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这一日。 安安带着一家子来给他过八十大寿。 “爸,吹蜡烛了。” 头发花白的老头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再等等,你妈还没来。” “外婆,太外婆不是走了好几年了吗?” 安安闻言立刻瞪了外孙女一眼。 “爸,大爸带我妈去旅游了,你又忘了,我帮你给她打电话,你等等。” 顾魏老花眼瞬间亮了亮。 安安拿出手机,播放了录音。 那是妈妈临走前,特地录的。 “顾大哥,生日快乐……” 熟悉的声音响起。 顾魏脑袋好像清明了一秒。 年轻时短暂的甜蜜,支撑着他走过后来漫长而孤独的一生。 可惜。 清醒的大脑很快又混沌起来。 “小玉。” “安安,你妈怎么还没来?” “她还在生我的气?” “是我不对,是我做的不好。” “我好想见你,小玉。” …… 大寿第二天。 阳光正好。 几个重外孙在院子里玩闹。 年纪稍大一点儿的在玩手机。 院子里飘荡着歌声。 ——我没能力遗忘,你不用提醒我。 ——哪怕结局就这样。 顾魏闭着眼,躺在躺椅上,晃悠悠。 迷迷糊糊间睁开眼。 突然看见一个清冷如月的女人,站在阳光下。 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小玉?” ——我不要你怎样,没怎样。 ——我陪你走的路,你不能忘。 ——因为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你来接我了吗?” 顾魏颤巍巍的伸出手。 握紧她。 “小玉。” ——有一天晚上,梦一场。 ——你白发苍苍,说带我流浪。 ——我还是没犹豫,就随你去天堂。 歌曲结束时。 躺椅还在晃。 上面的老人嘴角带笑,已经没了呼吸。 〔呜呜呜,宿主,他好爱你,你为什么不选他?〕 系统空间里。 看着这一幕的系统哭成了烧水壶。 虞兮最后看了顾魏一眼,依稀能从他苍老的面容上,看见年轻时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嘴角像个小括号的男人。 “少管我!” “爱我的男人多了,比如追过来的谢危,如果不是世界意识压制,何苏叶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真就被他夺舍成功了!” “但愿顾魏不要学谢危。” 〔应该不会,不是谁都爱的那么疯批的。〕 “嗯。”虞兮闭上了眼,“去下个世界吧!” ———阴湿偏执继兄VS伪乖乖女VS青梅竹马哥哥——— ———伪骨科—重组家庭—1V2——— “这么晚了,谁啊?” 胡羞看向男友。 肖稚宇捏了下她的脸,站起身,“好好加班工作,我去开门!” 两人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但也是男女朋友。 因为肖稚宇最近发现有人在跟踪胡羞。 为了女朋友的安全考虑,他就让人暂时搬过来住了。 不过两人各睡各屋。 没睡同一张床。 吧嗒一声—— 门打开。 肖稚宇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扑了个满怀。 “哥,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还有两条月退。 盼到他腰间如此熟练的动作。 瞬间将肖稚宇拉回了几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 …… “哥,我不要做你的妹妹。” “我不要只做你的妹妹。” “你知道的,我是妈妈收养来的,我们根本不是亲兄妹。” ……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她眼中变得破碎。 …… 她从小就喜欢玩儿骑大马的游戏。 …… 肖稚宇几乎要被她逼疯。 …… 那时的肖稚妍刚满十八岁。 人人都知道,肖稚宇有多宝贝他的妹妹。 因为早在多年以前,父亲还没死,他还叫秦宵一的时候,她就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那时候叫秦宜尔。 小名尔尔。 因为他的小名是一一。 妹妹就要和他一样。 …… 后来。 父亲负责的项目出了事,死了人。 父亲被扣上骂名也死的莫名其妙。 母亲匆匆改嫁进裴家。 他们兄妹就被迫改了名,随母姓。 他叫肖稚宇,她叫肖稚妍。 裴家还有个继兄。 叫裴轸。 总会和他争抢妹妹。 在背负着查清真相的难熬岁月里,妹妹几乎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可那是妹妹啊! 只能是妹妹。 …… 妹妹。 怎么能变成情人? “肖稚宇,是谁啊?” 胡羞的脚步声在靠近。 肖稚宇终于从往事中回过神来,他没有去抱她。 “下来。” 虞兮当然不。 “哥,谁在里面?” “难道大哥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交女朋友了,我倒要看看…” “肖稚妍,我有没有叮嘱过你,不要理会裴轸,你还背着我和他有联系?” 肖稚宇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又锋利。 一米八几的身高,他仅着一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的纽扣也松开了两颗,姿态闲散松弛。 虞兮在看这个哥哥。 肖稚宇也在看妹妹。 四目相对十几秒。 肖稚宇的后背不自觉绷紧起来,先一步移开视线。 “下来,妍妍,听话。” “那你跟她分手…唔…” 虞兮突然被肖稚宇堵住了嘴。 “别胡说八道。” 两人还抱着。 分开这两年。 他终于有了切实的感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妹妹又长大了。 肖稚宇的目光从女孩柔软的头发丝,溜过她曲线玲珑的胸口。 又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 从她成为他的妹妹开始,他们就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两年。 749天啊。 24年还是个闰年。 “肖稚…” 胡羞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愣住。 虞兮趴在肖稚宇肩膀上,看向这位女主。 呜呜了两声。 舌头似乎是不经意的舔过男人的掌心。 肖稚宇蹭的一下松开了手。 虞兮得逞一笑,盯着胡羞,侧过脸吧唧一口,亲在肖稚宇逼近嘴角的位置。 —— 作者说:歌曲是老薛的《你还要我怎样》 另外,新的一篇有私设,不走太多剧情,没看剧的宝宝,看这一篇也不影响哦! 轧戏——裴轸&肖稚宇 “肖稚妍!” 肖稚宇压低了声音,有些凶巴巴的,挽起的黑色衬衫下,青筋蜿蜒在小臂上跳动着。 “哥,你干嘛这么凶,以前又不是没亲过。” 虞兮目露委屈,从肖稚宇身上跳下来,身子微微晃了下。 肖稚宇下意识伸手把人扶住。 视线往下,从前都是穿平底鞋的妹妹,两年不见,换上了小高跟。 “不介绍一下吗,哥,这位…是你的女秘书吗?” 虞兮挽住了肖稚宇的胳膊,看向胡羞。 胡羞好似才从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她只听说过,肖稚宇有个很疼爱的妹妹。 但还是没想到这兄妹俩关系这么亲近。 而且,他们长得不太像。 女孩留着齐刘海半长发,五官小巧精致,整个人看起来白软又乖巧,笑起来像只小兔子。 和肖稚宇的锋利冷峻截然不同。 “别闹了!”肖稚宇胳膊紧贴着女孩,他想挣脱,但是一动就会陷入其中。 “这是胡羞,我的,女朋友。” “也是我公司的一名建筑设计师。” 肖稚宇自己创业开了家建筑事务所,名为岱岸(Dynamism),在业内崭露头角,也称为D事务所。 已经成功抢下了裴家的公司,筑翎建筑集团好几个项目。 筑翎集团是建筑行业龙头,现在的负责人,正是他们的那位继兄,裴轸。 “建筑设计师啊?”虞兮眼帘低垂一瞬,“哥哥交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声,难不成是有了女友,就把这个妹妹给忘了?” 兄控? 胡羞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 好像是有些妹妹会不喜欢嫂子。 “别胡思乱想。”肖稚宇用另一只手拿上了行李箱,“你回国,妈还不知道吧?” “嗯,哥哥要收留我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不会。”胡羞赶紧摆了摆手,她喜欢肖稚宇,对于肖稚宇疼爱的妹妹,自然也会爱屋及乌。 更何况这女孩年纪小,又生的乖巧漂亮,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总之胡羞觉得未来小姑子很面善。 “都这么晚了,你刚下飞机吗?饿不饿?” 胡羞说着给肖稚宇使了个眼色,帮忙接过妹妹的行李箱。 “飞机餐的确不好吃。”虞兮细白的手指攥住了肖稚宇的小拇指,“我离开家两年,又做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好想吃哥哥下面。” “还要加两个荷包蛋,再加一根香肠!” “吃面?”胡羞自告奋勇,“我可以帮忙下厨。” “不可以哦!”虞兮瞥了一眼胡羞,额前乖顺的刘海轻晃了晃,“我要哥哥做给我吃。” 她的声线轻软,带着点儿撒娇。 肖稚宇眼眸漆黑,目光锐利,紧咬住她的脸。 片刻,有些无奈的妥协了。 “先进去吧,今晚就住我这儿,明天再送你离开。” “冰箱里只有鸡蛋,没有香肠,十五分钟后,来餐厅吃面。” “那我今晚睡哪儿呀,哥?”虞兮松开了人,走进了家里,鞋子一脱,直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四处打量着。 “睡我的卧室,我睡客厅。”肖稚宇弯腰把那双小高跟放进鞋柜,抬眸视线落到女孩细苏瘦伶仃的脚踝上。 眉头微微皱起,“在国外又没好好吃饭,还跟小时候一样,细胳膊细腿?” “我这叫为伊消得人憔悴,想哥哥想的吃不下饭。” 虞兮踮起脚尖,蹦跶了两下,转头跳到了肖稚宇背上,“好凉啊,哥,你这个房子怎么不铺地毯,我不要自己走了,你背我。” “啧,别乱动,小心裙子走光。”肖稚宇有些别扭,又怕摔到妹妹,“还有,出国两年,就开始乱用诗句,为伊消得人憔悴是这么用的?” “我不管!”虞兮整个人压在肖稚宇身上,好似才想起来什么一样,看向胡羞。 “嫂子,不好意思啊,我太想我哥了,忽视了你,你不会生我这个妹妹的气吧?” 轧戏——裴轸&肖稚宇 胡羞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嘴上还是道, “不会不会,我是独生女,其实挺羡慕你们兄妹关系这么好的。” 肖稚宇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妹妹是收养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只是十几年过去,几乎没人会再刻意提起了! “那妹妹这行李箱,我帮忙推到你房间了?” 胡羞看向男友问道。 肖稚宇点点头,“给我吧,你继续加班工作。” 他背着妹妹走上前,从胡羞手里接过了行李箱,正要往卧室走去的时候。 门又响了。 “我去开门吧。” 胡羞再次自告奋勇,小跑着离开了。 肖稚宇薄唇微抿。 他逃避了两年。 两年前被妹妹霸王硬上弓,结果第二天醒来她就逃之夭夭了。 他是真把妍妍当作亲妹妹的。 “妍妍,我们都长大了。”肖稚宇背着女孩,却保持着绅士手。 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 “哥哥永远疼你,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妹妹。” “但就算是亲兄妹,也该保持一点距离。” “不然,既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胡羞的不负责。” “哥哥要和我怎么保持距离?保持多远的距离?”女孩语气有些委屈,胳膊从背后圈住他的脖颈,柔若无骨的蹭了蹭。 “哥哥真的忘得了那一晚。” “腐剧里的感觉吗?” “可我忘不了。” 她看着他骨相优越的侧脸。 看着他说话时滚动的锋利喉结。 感受着他的宽肩。 公狗腰。 …… 忽然,校服发闷的厉害。 她的例假很规律。 女人都懂的。 男色有时候比益母草的调经效果都强烈。 “哥,你和她分手好不好?” “你是我的。” 话音落下,身后有两阵脚步声靠近。 肖稚宇攥紧的手动了动,刚要再说什么,颈侧忽然传来刺痛。 下一秒。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加快,靠近。 肖稚宇背上的重量忽然变轻。 “回来只联系你二哥,我呢?” 裴轸胳膊横过女孩的腰腹,硬生生把人从肖稚宇背上抱了下来。 “大哥也很想你啊,妹妹。” 男人语气似笑非笑,视线略过肖稚宇的脖颈,眼镜下的眸微微眯起,目光温和而疏离,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 “都是哥哥,妍妍,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对不对?” 裴轸眸色黝黑,嘴角的笑有些诡异。 他蓦地捧住了女孩的脸,“大哥也好想你,抱一下,不过分吧?” 说是抱,可裴轸几乎是贴过女孩的侧脸,埋进那片香软的颈间。 像是吸人精气的妖,贪婪阴湿。 “大哥…” 女孩微微挣扎起来,视线穿过男人的肩膀,看向肖稚宇。 四目相对。 肖稚宇忍无可忍,他已经快找到证据了。 裴家作为杀害他父亲的幕后凶手,他绝不允许,裴家父子再靠近,伤害他的妹妹。 一丁点都不。 “放开她,裴轸,你算哪门子哥哥。” 小时候的裴轸,可没少弄哭肖稚妍。 裴轸被硬扯开也不生气,“继兄也是兄啊,弟弟,我也是你哥。” 他说着瞥向胡羞,“你都有女朋友了,让妍妍住进来多不方便,我那儿倒很空很大。” “让妹妹跟我住正好,来,行李箱给我吧。” 轧戏——裴轸&肖稚宇(季度会员加更) “她住我这儿。” 肖稚宇死死摁住了行李箱。 两个男人面对面。 裴轸也不急着辩驳,反而看向一旁的女孩,“你这也太霸道了,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都不问问妹妹,她想跟哪个哥哥住。” “说不定,她就想跟我这个大哥走呢?” 肖稚宇看着这个继兄。 他很清楚,裴轸从小到大,都喜欢跟他抢。 不巧。 他也想要为父报仇,就注定要和裴家对上。 “你未免太自信了,妍妍?” 肖稚宇看过来。 “不是说想吃哥哥下的面吗,哥给你做?” 肖稚妍觑了眼裴轸,很乖的点点头,“大哥,我就住我哥这里。” “先别急着决定。”裴轸几乎挡住女孩大部分光线,阴影下瞳仁黑沉慵懒。 他掏出了手机,“我是替月姨来接人的,好妹妹,你一声不吭的突然回国,你妈妈可担心坏了。” 裴轸口中的月姨,就是肖稚宇的亲生母亲,肖稚妍的养母,肖婉月。 丈夫死后,她带着兄妹两人改嫁到了裴家。 “不信我啊?那我这就给月姨打个电话,说我找到你了,她还没睡就等你回家呢!” 提到母亲,肖稚宇沉默了。 裴轸开了免提。 嘟嘟嘟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胡羞看着这两男一女,兄妹三人组,总觉得自己插不进去。 “喏,接通了。” 裴轸目光徘徊在女孩脸上,轻推鼻梁上的眼镜,“喂,月姨。” “小轸,是不是找到妍妍了?” 手机那边传来肖婉月着急的声音。 裴轸嗯了声,却没说人是在肖稚宇这里,“找到了,我们正要回家呢,月姨,你别担心,最多半小时,我保证把人给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一根头发丝都少不了。” “找到人就行。”肖婉月松了口气,显然对继子很放心。 这对继母子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但又无形间隔着一层什么。 “真是麻烦你了,小轸,还得让你再跑一趟。” “跟我客气什么,月姨?”裴轸早不住在老宅了,“妍妍,毕竟也是我的妹妹,要她和你说句话吗?” “好。” 裴轸关掉了免提,把手机放到了肖稚妍耳畔。 指腹贴着女孩白皙小巧的耳垂。 有些痒。 肖稚妍抬头看了眼这个大哥,抬起手接过手机的瞬间,小拇指好像被勾了一下。 但裴轸一脸正经,似乎只是无意的举动。 “喂,妈。” 面对母亲,女孩更加乖巧,语气里还藏着明显的心虚和…娇。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我就是,太想你们了。” “妈妈也想你啊!”听着女儿的撒娇,肖婉月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孩子,两年前,突然要出国,两年里一次都不回来,上次我和你裴叔叔去看你,你也不和妈妈说要回来。” “现在突然回来还瞒着我们,家也不回,要不是小轸告诉我,你飞机都落地了,我都还被蒙在鼓里。”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乱跑不安全。” 肖婉月对这个养女的确很疼爱。 和继子关系也还不错。 唯独和亲生儿子。 母子疏离。 “妈,我没乱跑。”肖稚妍回头看向肖稚宇,“我来找我哥了。” “你哥…”肖婉月和肖稚宇一样,沉默了一瞬,“你哥工作忙,你别去捣乱,跟小轸回来吧。” “妈,我才不会给我哥添乱。” “回去吧,妍妍。”肖稚宇突然开口道,“我确实挺忙的,你回去陪陪妈也好。” 轧戏——裴轸&肖稚宇 夜色朦胧。 黑色迈巴赫穿梭在车水马龙中。 裴轸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女孩。 只有一个圆溜溜的后脑勺对着他。 “就这么舍不得你哥?” 这么不想和他待在一块吗? 裴轸得承认,他确实嫉妒肖稚宇。 “他谈恋爱都不告诉你,还是我给你通风报信,你不谢谢也就算了,连个眼神都不给我,车窗外有什么?” “就这么好看?” 裴轸目视前方,嘴角弧度微微上扬,猝不及防的猛踩油门。 迈巴赫极速向前飞驰。 肖稚妍被吓得握住了车顶前扶手,额前的齐刘海被车窗外的风吹开,露出微蹙的眉头。 “你超速了,大哥,前面有车。” “哦。”裴轸目光松散,似乎很享受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刺激,“肯看我一眼了?” “再叫声哥哥吧,叫了我就停下。” 就像叫肖稚宇那样。 语气娇娇的,亲昵又甜蜜。 “这么为难啊?” “那我数到三。” “一。” 五光十色的城市灯光折射到男人的镜片上,流光溢彩下是隐隐的疯狂和黏稠的湿意。 皮鞋踩在油门上,再次往下压。 飞速别过前方的一辆保时捷。 “操,超我的车?” 保时捷车主降下车窗,是个纹有纹身的猛汉。 脾气暴躁的追了上来。 紧咬不放。 肖稚妍往后看了眼,星眸圆瞪,看向裴轸。 “这下麻烦了吧,大哥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怕跟我一起死啊?” 裴轸笑容扩大,用余光瞟了眼后视镜,然后掐住了一旁女孩的脸。 “你也和小时候一样,生气起来气鼓鼓的,像只兔子。” 看她气红的小脸,裴轸忍俊不禁,指腹松开,捏了捏她的耳垂,“好了好了,哥错了。” 啪的一声。 肖稚妍一把打掉他的手,“两只手扶方向盘,你单手是危险驾驶。” 几乎是话音刚落,身后那俩保时捷就像不要命似的别了过来。 裴轸神色微变,迅速打转方向盘,踩下刹车。 解开安全带的瞬间,他整个人挡了过来,稳稳抱住了由于惯性不受控制往前扑的女孩。 “没事了没事了,妍妍。” 裴轸看她模样呆呆的趴在他怀里,也不挣扎,真是难得,少有。 “真吓到了?” 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女孩微微颤抖的肩膀,低头好一通哄。 “那你再打哥哥一下,给你出气?又或者,你也咬我一口。” “咬哪里都行。” “咬出血也没关系。” 裴轸又想到了肖稚宇脖颈上那个牙印,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像破了个大洞。 只有眼前人,才能填补那片空虚。 “咬脖子?或者咬手臂?” “才不要。”肖稚妍一把将人推开,“大哥就会欺负我,捉弄我,我不要做你的车了。” 吧嗒一声。 车门打开。 肖稚妍拿着手机就走。 裴轸匆匆追上来。 结果被保时捷车主堵了个正着。 “就是你开的车,开迈巴赫了不起啊?” “让开。” 裴轸视线追随着那道身影,心中着急,眉眼就流露出几分不耐。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敢超我的车,是不是想找死?” “是。”裴轸直接把迈巴赫的车钥匙丢了出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我找死,你报警吧。” “这辆车赔给你够不够?” 保时捷车主下意识接住了车钥匙。 他的保时捷是二手的,买来装杯的,才二三十万。 而这辆迈巴赫少说也值百万。 “真,真给我啊?” 裴轸轻笑着点头,“还报警吗?” “不,不报了。” “那可以让开了吧。” 裴轸看着走远的女孩,回过头从车里拿出行李箱,然后便飞一样追了上去。 轧戏——裴轸&肖稚宇 行李箱滚轮在地上滑动的声音一直跟在身后。 越来越近。 然后就没有更近了。 保持着一定距离。 肖稚妍故意停下,身后的声音也会顿一下。 “走不动了?” 裴轸视线落在女孩脚上的小高跟上,这才上前,拍了拍行李箱。 “坐上来,我已经给助理发了消息,他很快就到。” 女孩转过身看着他,一动不动,乖顺的刘海有些凌乱。 一瞬间,裴轸心软成了一滩水。 “哥错了,给我们公主道歉赔罪好不好?” 裴轸说着上前几步,抬手拨了拨女孩额前的发,然后握紧行李箱的杆子转了个方向,解开了黑色大衣的扣子。 “你又做什么?” “别动。” 裴轸微微弯腰,大衣的两个袖子穿过女孩腰间,系成了结。 垂下的衣身整个遮住了裙下的腿。 “公主请坐。” 裴轸笑着道。 这会儿好像人又正常了。 似乎刚刚发疯飙车的人不是他一样。 肖稚妍撇过眼,动了动脚,“我们的车子呢?” “它太坏了,吓到了我们妍妍,我就把它给丢了。” 裴轸摁住女孩的肩膀,让她坐在行李箱上。 西裤褶皱上涌,他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小腿。 “干嘛?” “欺负你行不行啊。”裴轸抬头笑看她一眼,手指圈住那片白腻。 “再瘦就真受不住我欺负了。” 细细的脚踝,像只精致的玉制品。 裴轸眼眸顿了下,脱掉了女孩的鞋子,“鞋子不合脚呢,就得丢。” “你可以换一双更合脚的,看看,这都磨破皮了。” 肖稚妍闻言脚趾微微蜷缩,目光落在那双小高跟上,“可是它漂亮啊,而且也不是很疼。” “真不疼?” 裴轸指腹贴上了伤口。 下一秒。 肖稚妍条件性反射,一脚踢了过来。 裴轸也没躲,侧脸挨了一脚,他反而心情很爽,攥住了女孩的脚,隐晦的摩擦着。 “这叫不疼?” 余光里有一家便利店。 裴轸扶着她坐稳,“乖乖待着,我很快回来。” 也就裴轸前脚刚离开,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肖稚宇的电话。 肖稚妍故意没接。 “没人接吗?” 肖稚宇家里。 胡羞看向男友,“应该还没到家,他们才走了一会儿,没接到电话也许是调成了静音模式?” 两人还在工作。 可肖稚宇却有些魂不守舍的。 “妍妍应该是生气了。” “生气?” “嗯,生我的气。” 肖稚宇也觉得自己很矛盾。 心很乱。 可帮父亲报仇,寻找证据,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妍妍藏不住事的。 他就没打算把她牵扯进来。 尤其是在越来越接近真相的时候。 谁知道狗急跳墙,会做出什么报复性举动。 离他远远的,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安全些。 “肖稚宇。”胡羞放下电脑,走到男友身边,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你和你妹妹,差几岁啊?你们关系好像特别的好?” “嗯。”提起妹妹,肖稚宇冷峻的面容稍稍软化下来,“妍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差了七岁。” 这话,让胡羞有些别扭,“妹妹最重要?那我呢?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诶?” 肖稚宇微愣了下,轻揉了揉胡羞的头发,“你当然也重要,继续工作吧。” 轧戏——裴轸&肖稚宇 裴轸拿着创可贴,一瓶碘酒,一包棉签,走出了便利店。 那道身影还在原地。 这城市的高楼就像一个巨大的怪兽,那些耀眼的璀璨灯光就是陷阱。 诱惑着你上前。 然后把你一口吞掉。 裴轸仰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突然生出一种万家灯火也有一人为他等待的幸福感。 他只要径直走过去。 牢牢抓住。 “大哥?” 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忽然转过了身,目光一亮,朝他挥了挥手。 裴轸立刻大步上前。 “大哥,你刚刚站着在发呆吗?” “我啊?”裴轸撕开了棉签,“我在欣赏我的月亮,想要抓住她。” “你是猴子吗,还想捞月?” 肖稚妍撇撇嘴,看着他拧开了那瓶碘酒,“你轻点儿。” “现在怕疼了。” 裴轸拿着浸了碘酒的棉签,慢慢靠近。 眼镜折射的光很冷,但他的动作却很温柔。 “待会儿回家,月姨要是看到,肯定要说你。” “那不让我妈知道不就好了。” “我可不会帮你隐瞒。”裴轸看她一眼,“除非妹妹贿赂我。” 四目相对。 肖稚妍扯开一抹乖巧的笑,“那我也告诉裴叔叔,有人飙车吓唬我。” 裴轸闻言突兀的笑出了声。 “踩我。” “什么?” “让你把脚踩到我大腿上来。” 裴轸半蹲着,西裤紧绷着大腿。 她脚刚贴上去,就忍不住缩了缩脚趾。 “占哥哥便宜啊?” “才没有。” 肖稚妍不动了。 裴轸低头,轻轻吹干伤口上的碘酒,然后撕开了创可贴,贴了上去。 男人黑色的西裤,衬得女孩的脚如同凝脂白玉。 裴轸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是个足控。 腿控。 还有… 滴滴—— 身后猛地传来汽车鸣笛声。 是助理到了。 “裴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男助理说着看向肖稚妍,“小姐好,欢迎回国。” 裴轸闻言瞬间皱眉看过来。 助理立刻闭嘴。 裴轸,“你帮忙把行李搬进后备箱吧。” 他说着手指勾住了那双高跟鞋,手穿过女孩的腿弯。 “走了,回家。” …… “先生,夫人,少爷带着小姐回来了。” 裴家老宅里。 肖婉月一听到保姆的告知,就忍不住起了身,“可算是回来了。” “妈。” 人未到,声先至。 肖稚妍脚上已经换了双柔软的平底鞋。 也很漂亮。 裴轸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妍妍,快让妈看看,怎么比上回见又瘦了,是不是康华?” 裴康华看过来一眼,认真点点头,“是瘦了,现在回到了家,正好能补补。” “对对对,妈给你炖补汤。”肖婉月一时间眼里只有女儿。 裴康华眼里只有肖婉月。 夫妻俩好像都没注意到裴轸。 “走,跟妈妈上楼,你的房间都没变,妈每个季度都给你更新一次衣帽间。” “裴叔叔,那我和我妈先上去了。” 肖稚妍被肖婉月拉着手。 裴康华笑容和蔼,“去吧。” “爸,我帮妍妍把行李箱送上去。” 裴轸对裴康华的态度恭敬而僵硬。 肖稚妍站在楼梯上,回头看过来一眼。 正好撞上裴轸半仰视,追随的目光。 肖稚妍迅速移开视线。 裴轸微不可见的勾唇,正要推着行李箱跟上去。 忽然听到裴康华道,“把行李箱给保姆就行,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裴康华虽然依然笑着,但是却拿起了高尔夫球杆,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轧戏——裴轸&肖稚宇 书房的门。 彻底封闭了父与子的暴力。 适才还和蔼可亲的裴康华,此刻抡着高尔夫球杆,面目狠戾,下手毫不留情。 “没用,这是你第几次输给肖稚宇了?” “你真是从小到大,处处都比不上他。” 裴轸没反驳。 只是跪在地上,承受着习以为常的虐打。 “还有。” “把你那见不得人的肮脏心思藏好了。” “那是你的妹妹。” 裴康华眼神冷漠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儿子。 裴轸浑身疼的已经隐隐抽搐起来。 但之前那些话就算了。 “肮脏?” 他的爱很脏吗? 裴轸抬起头,想要反抗父亲。 “她也不是我的亲妹妹,有什么不可以的?” 父子对视着。 裴轸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对母亲的冷淡,再对比对肖婉月的温柔贴心。 是不是就因为不爱母亲,所以连同他这个儿子,在他眼里,也永远都比不上肖婉月的儿子? “爸,凭什么你可以娶自己想要的女人,那时候月姨甚至还是别人的妻子,你的心思和我比起来,到底谁更肮脏…” “混账!” 啪—— 裴轸的话音刚落下,裴康华一巴掌就抽了过来。 高尔夫球杆,一下又一下,落在裴轸的背上,胸前。 …… “什么声音?” 书房在二楼,上面的三楼正好就是肖稚妍的房间。 裴轸的房间在她的隔壁。 对面则是肖稚宇的卧室。 兄妹三人都住在三楼。 裴康华和肖婉月夫妻俩住在二楼。 “妍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肖婉月在帮女儿收拾行李箱。 刚卸完妆的肖稚妍从浴室走出来,“是我的手机响了,我看看。” “谁的消息?” 肖婉月随口问了句,然后把女儿的衣服一件件挂起来。 “是我哥。” 肖稚妍摘下发箍,顺了顺刘海,坐到了床上,接通了视频电话。 那头的肖稚宇第一时间看了看妹妹,总算松了口气。 “到家了也不跟哥说一声?” “我这不是怕打扰到哥和嫂子的夜生活~” 肖稚宇看了眼还在加班工作的胡羞,镜头故意扫了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前。 “别胡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真的只是在工作。” “奥~” 手机里的女孩鼓了鼓脸,鬓角的碎发湿漉漉的,镜头放大的小脸雪白透亮。 肖稚宇轻轻弯唇,“嘴巴都能挂油壶了。” “妈,我哥嘲笑我。” 肖稚宇闻言神色一顿。 肖稚妍调转镜头,“妈妈在帮我收拾衣服哦。” 肖婉月看了过来。 肖稚宇只是不经意扫过地上的行李箱,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那还不及他巴掌大的布料。 还有… 他瞬间移开眼。 “哥,你怎么脸红了呀?” 再抬起眼时,镜头已经调了回来。 对准了女孩乖巧无辜的脸。 肖稚宇一顿,“是太热了,空调温度开高了。” 说着,他抿了抿唇,“帮我跟妈问声好,知道你平安到家就行,哥还要继续加班工作。” 竖着耳朵在听的肖婉月失落的垂下了眼。 肖稚妍撇撇嘴,“那我挂了。” “等一下。”想到什么,肖稚宇又多问了句,“裴轸,他走了吧?” “大哥?”肖稚妍翻身趴到了床上,“大哥被裴叔叔叫去了书房,这会儿应该走了吧,我也不清楚。” 裴轸几乎不怎么住在老宅。 肖稚宇也知道这一点。 “好,那…” “晚安,妍妍。” 回答他的是已经被挂断的通话。 肖稚宇有些失落的垂下眼。 妹妹以前都会跟他回一句晚安的。 轧戏——裴轸&肖稚宇 “怎么了?” 身后突然传来胡羞的声音。 肖稚宇下意识收起了手机,转过身,“没事,供应商的资料整理完了?” “差不多了。”胡羞伸了个懒腰,她是真心想做好一名建筑设计师。 就算加班很累也没关系。 再说,有这么帅的男朋友一起工作,其实还挺赏心悦目的。 “还剩下一点点,我想先去洗个澡,清醒一下,再整理剩下的部分。” “好。” 肖稚宇点点头,“辛苦了,我去冲杯咖啡吧,你要吗?” “这个点喝咖啡,你晚上不睡了?” 胡羞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都快十二点了。 她说着,胳膊抱了上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男女朋友拥抱亲吻其实很正常。 但是肖稚宇却想起了刚刚视频里妹妹噘嘴不开心的脸。 还有那句。 带着试探和酸意的话:怕打扰哥和嫂子的夜生活。 “我没事,只是在想项目的事情。” 肖稚宇轻轻拿开胡羞落在他腰间的手,“我今晚得工作到很晚,你累的话洗完澡就去睡觉吧。” “啊?”胡羞被推着往前走,只能转过头看男友,“你要通宵熬夜啊?” “嗯。” 胡羞被推到了客房门口。 又听到男朋友道。 “你是女孩子,熬夜不好,就去睡吧,不用管我。” 胡羞欲言又止。 可肖稚宇已经把门关上了。 胡羞打了个哈欠,转头去了浴室,打算洗完澡再去陪他。 她舍不得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辛苦! …… 裴家老宅这边。 肖婉月已经被裴康华叫走了。 肖稚妍刚沐浴完走出浴室。 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异响。 只一下,就没了声。 她没当回事,回到浴室吹干了头发。 等到十分钟后再出来时。 又听到外面响起咚的一声。 声音闷闷的。 肖稚妍拿着梳子梳了梳刘海,走过去,打开房门看了眼。 可外面并没有人。 但是隔壁门前的地上,却淌着几滴血。 在干净的地板上格外明显,刺目。 肖稚妍微微蹙起眉,走出卧室,这才发现隔壁的门竟是虚掩着的。 迟疑了下。 她还是轻敲了敲。 “大哥?” 并没有回应。 肖稚妍微微挑眉,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 浴室方向,传来砰的一声。 “大哥,是你吗?” 地上的血迹,像是路引。 越看越触目惊心。 床脚的地毯上还扔着沾满血的衬衫,手表。 那血迹,一直蔓延到浴室,才停下。 再加上刚刚的声音。 又没有回应。 好像在告诉肖稚妍,里面的人出了事。 “大哥,你别吓我。” 肖稚妍拍了拍浴室的门,声音裹着焦急。 而隔着一道门。 裴轸正仰头躺在浸满了冰块的浴池里。 透明晶莹的冰块,衬的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艺术品。 而刺骨的冷,能够缓解疼痛。 冰与火。 两重天。 男人搭在浴池边沿的手上,还拿着一杯酒。 三重刺激下,裴轸痛感神经几乎麻木,可身躯却颤抖的更加剧烈。 像是疼的。 也像是冻的。 “大哥,我进来了?” 门外的女孩终于忍不住,推开了那扇门。 裴轸黑压压的视线,忽而飘起一抹笑。 轧戏——裴轸&肖稚宇 肖稚妍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躺在浴池里,闭着眼生死不知的男人。 半边裸露的胸膛上,遍布伤痕。 那些伤口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透明的冰块堆砌成小山,像是快要把他埋葬。 “大哥!” 从小到大,裴轸从不会轻易这样暴露出自己狼狈可怜的模样。 肖稚妍抬脚跑了过来。 只是冰块再多。 也是透。 日月的。 她撇过一眼,赶紧移开,“大哥,你醒醒?” 女孩蹲下身,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担忧。 裴轸闭着眼。 突然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但见过光的人,只会更加贪恋光的暖。 “大哥,你等着,我下去叫人。” 肖稚妍说着便要起身。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 她的胳膊突然被牢牢攥住。 冰感像是蛇信子一样,开始沿着手臂往上爬,冻的她下意识轻颤。 “不要叫别人。” 裴轸睁开眼,唇色有些发白,鼓起的胸肌剧烈起伏着。 小臂肌肉线条慢慢收紧,猝不及防的将人拉了过来。 哗啦啦—— 冰块从胸口散落,清脆的声音敲击着空气。 两人的剧烈瞬间变得近在迟尺。 肖稚妍只是坐在边沿,就已经感觉到凉意和湿意,瞬间浸透了薄薄的睡裙。 “大哥,你干什么?” 裴轸从身后贴过来。 肖稚妍不自觉地想跑,但是束缚在腰间的手缠的很紧。 石氐 柱。 退无可退之际,她忍不住回头瞪他。 可防备的眼神未能制止他的冒进,下一秒,她的后颈被他的手掌扶住。 “干什么?” “如果是我想的话。” “答案只有一个。” 裴轸薄唇贴了上来。 口中溢出一个字。 “你。” …… 他一吻上来,就是近乎蛮横的掠夺,带着从皮肤里渗出的阴湿和贪婪。 侵入她来不及设防的齿关。 疯长的爱意,压抑的痛苦,在此刻崩溃决堤,发狠似的和她纠缠。 “嘶!” 舌尖刺痛。 裴轸停了下,眼神却透着满足,“妹妹终于不厚此薄彼了,也愿意咬我了?” “但还不够。” “混蛋!”肖稚妍挣扎着起身,转过头就是啪的一巴掌。 然后止不住的擦嘴。 裴轸脸被打的歪到一边,他忍不住喟叹出声,“都是哥哥,我就是混蛋,那肖稚宇呢?” “你的情哥哥?” 她擦嘴的动作像是嫌弃,裴轸心口剧烈刺痛,眼瞳瞬间充血一样。 眼尾泛红,仿佛快要碎掉。 “妍妍,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选择肖稚宇?” “都是哥哥,如果两年前,你和他可以的话,那为什么我…” “你闭嘴!”肖稚妍有些震惊,“你看到了?两年前,你看到了?” “是啊,我都看到了。” “全部。” 裴轸自嘲一声,重新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仰头灌进嘴里,然后霍然起身。 肖稚妍被逼的步步后退。 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她似乎没想过会被别人看见。 “你…唔…” 猛烈的酒渡入口中。 她再度扬起手。 裴轸眼神一暗,死死握住。 等到这个吻结束,才松开,任由她打过来。 “咳咳…” 这酒很烈。 “手疼不疼?” 裴轸明明满身伤痕,却总觉得她的手会更痛。 “还打吗?” “不打,我继续了。” 轧戏——裴轸&肖稚宇 裴轸说着握住她的手,送到嘴边。 细密的吻轻飘飘落下。 沿着手腕往上。 肖稚妍汗毛都竖了起来。 亲眼看着。 …… 格调。 一点点上升。 …… “你疯了,裴轸!” 她猛地把人推开。 面色涨红。 裴轸踉跄了下,低着头,轻笑出声,“力气确实大,怪不得那时候肖稚宇反抗不了。” “但是好妹妹,我都不会反抗你的,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保证不会比肖稚宇做的差的。” 说着,裴轸像是了悟什么。 “你不喜欢吗?” …… “…只是太激动了。” “要不你也扇…一巴掌?” “还是说。” “难道我…就这么比不上肖稚宇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肖稚妍转身就要走,却再次从身后被人抱住。 裴轸背上的肌肉绷紧,伤口鲜红得刺眼。 他就像是只没吃饱的饿狼,衔住她的嘴唇,又亲又咬的。 口腔里威士忌的醇香蔓延开来。 裴轸学习能力很强。 吻技越发娴熟。 湿发一缕垂在额头,赤红的眼尾有种破碎疯狂的美感。 吻结束的时候,他抱住她,用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像是亲密爱人一样,语气迷恋。 又带着一丝诱哄。 “妹妹,妍妍。” “可不可以留下?” “肖稚宇做的我也可以,他做不到的我更可以。” “我真的…好喜欢。” 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比任何人都更多。” “更爱你。” 裴轸说着低下头,将脸贴到她的掌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唇角的红肿又渗出了血。 肖稚妍好像也一瞬间被这样的剖白镇住, “你,爱我?” “不信吗?”裴轸用炙热的眼神缠上来,红彤彤的眼染上水汽,雾蒙蒙的。 黑洞一样,一眼望不到底。 肖稚妍好像真的被蛊惑到,手指微动了动,慢慢抵住他的唇。 “大哥又在捉弄我对不对?” 女孩摇头,“想要我信的话,除非大哥证明给我看。” 裴轸直勾勾的盯着她,随后,猝不及防的张口含住了她的手指。 肖稚妍不禁蹙起了眉,乖巧漂亮的脸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不要这样的证明。” “大哥既然说喜欢我,那就该帮我达成心愿。” “反正大哥也一向不喜欢我哥,难道就不想拆散我哥和他的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 裴轸突然改为咬。 …… 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肖稚妍倒吸一口气,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裴轸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隐约有暗潮汹涌。 但隐藏在深处的更多的是醋意。 “大哥看起来很好骗吗,好妹妹?” “拆散他们,然后成全你和肖稚宇吗?” “我告诉你。” “想都不要想!” 裴轸说完便捧住她的脸,不管不顾的吻下来。 肖稚妍像是恼的,颤抖的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扯住。 膝盖上顶,用力挣脱开。 咚的一声—— 裴轸突然踉跄着栽倒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手却还死死攥着她的脚腕。 肖稚妍被吓了一跳,唇色被吮吸的樱红,颤巍巍的。 “不要…走。” “妍妍。” “别丢下我。” 裴轸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妈,别走。” 肖稚妍挣扎的动作顿住,她的目光落在男人几乎遍布整个上半身的伤痕上。 似有不忍。 彻底昏迷过去的那一瞬间,裴轸感觉到一抹凉意落在滚烫的额头。 眼底情绪浓稠如墨,下一秒,他放任自己彻底昏迷过去。 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灿烂的笑。 也是有人,愿意为他停留,选择他的。 哪怕只是可怜而已。 轧戏——裴轸&肖稚宇 裴轸做了个梦。 梦到了母亲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小。 父亲很少在家,和现在一样不喜欢他。 但是他有妈妈陪着。 妈妈会教他英文,会在睡前给他讲故事,还会带他去游乐场。 那时候的小裴轸还是幸福的。 尽管那幸福很短暂。 在母亲离世后就戛然而止。 之后就是漫长的责骂,虐打,冷漠与忽视。 中学时候的裴轸为了得到父亲的一声认可,不仅要任打任骂不反抗,还要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完全按照父亲的指令运转。 可就算这样。 在父亲心里,他也永远比不上肖稚宇。 这个家让人窒息。 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大哥?” 也就在这时候,昏迷中的裴轸,好像听到了一道轻柔的呼唤。 他感觉像回到了幼年时母亲的怀抱。 轻柔的,温暖的,笼罩着他,保护着他。 “别走。” 裴轸紧紧拥住这个怀抱,额头浸出了冷汗,脸土里进那片温暖里。 汲取着安全感。 “大哥。” 肖稚妍肩膀缩了下。 犹豫一瞬,还是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动作的轻柔地帮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我不走。” “我不会丢下你的。” “大哥,你别怕。” 在这个家里,谁能对裴轸动手。 还下手这么狠。 肖稚妍掌心贴到男人额头试了试温度,已经退烧了。 但是身上这些伤口也不能不处理。 可他抱的实在太紧了。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后。 女孩还是握住了男人的手,从腰间拿起。 然后抱住他的头,刚要从胸口挪开,放回到枕头上。 结果就对上了男人直勾勾的眼。 “大哥,你,你醒了!”肖稚妍一把将人推开,站了起来,“醒了就好,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裴轸声音有些哑,发烧后的唇微微干裂。 但他能感觉到身上是干燥的,还被穿上了家居服。 坐起半靠在床上,裴轸胳膊从被子下探出,握住了女孩的手腕。 “先别走,妹妹,可不可以帮我擦药?” “背上的伤,我看不到。” 他的声音透着一点点哀求。 像是被抛弃的小孩。 “伤口很疼。” “真的好疼,妍妍?” 空气静默一秒。 肖稚妍回过头。 四目相对。 “那,擦完我就走。” 听到她的应允,裴轸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在便利店买的碘酒和棉签,还有创可贴,还有剩余的,在那边带密码的柜子里。” 肖稚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用剩下的碘酒至于用密码锁起来吗? “我去拿,密码是多少?” 她说着动了动手腕。 裴轸顺势松开,目光黏着她的背影,“密码是你的生日。” 肖稚妍一愣,半信半疑的走了过去。 试着输入密码,还真的打开了。 只是抽屉里的东西… “那些,都是你的。” 裴轸垂下眼,遮盖住自己心底的阴霾。 “有你的水晶发夹。” “还有你亲手做的,打算送给肖稚宇的生日礼物。” “你用过的杯子,创可贴,很多很多。” “我知道,作为哥哥,你可能会觉得我这样的行为很恶心。” “对不起。” 裴轸自嘲一笑。 可怜兮兮的。 “但我就是忍不住,在这家里,没有人喜欢我,包括我的亲生父亲。”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从那之后,我爸就只会无休止的打我,骂我是个废物。” 肖稚妍收回视线,眼神复杂,匆匆拿起碘酒和棉签合上了柜子。 “别说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 “好。”裴轸点头,眼眸幽深,“那我先把衣服脱掉。” 肖稚妍没说话,移开眼,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拧开了碘酒瓶。 结果等她再抬头时。 发现他竟然连苦子也月兑了。 轧戏——裴轸&肖稚宇 “你做什么?” 女孩耳根都红了。 拿后脑勺对着他。 裴轸语气无辜道,“妹妹误会了,我腿上也有伤口。” “我爸打我的时候,除了脑袋和这张脸,其他地方都逃不了。” 他声音透着苦涩,“也不对,有时候连脸也打。” 肖稚妍柔软的发尾动了动,她还是没有回头,“腿上的伤,你自己都能看见的。” “看不见。”裴轸语气如常,手指却扣开了腹肌上的伤口。 松散的黑色家居裤一侧半挂着。 从脊柱蔓延到尾椎骨,还有一道伤。 “前面的能看到,后面的看不见。” 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继续。 肖稚妍没再说话。 沉默也是一种默认。 裴轸勾了勾唇,将被子踢到了脚边,“好了,麻烦妹妹了。” 在女孩回头的那一刹那,他略略收敛了目光。 入目就是一道血淋淋的伤,爬在漂亮的腹肌上,肖稚妍皱起了眉,“怎么又流血了?” “我也不知道。”裴轸抿抿唇,“可能这次我爸下手比之前都狠吧。” 肖稚妍沉默一瞬,尽量避免去看不该看的,捏着浸透了碘酒的棉签轻轻擦拭着伤口边缘。 “伤成这样,还把自己埋冰块里。” “因为太疼了。”裴轸喉结动了动,“冻到麻木,就没那么痛了。” 伤口真的很多。 青青紫紫,渗着血。 只是看着就疼。 “为什么?”肖稚妍问道,第一个棉签已经被血染透,她又换了根,视线不经意一瞥。 忍不住又瞪他一眼。 格调又上升了是吧。 “裴叔叔怕不是知道你是个大流氓,才会揍你,赶紧转过去。” 裴轸勾了勾唇,乖乖的坐起身,背对着她,“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背上的伤更多。 有陈旧伤疤,也有新的。 突然的。 裴轸腰背一紧,他感觉到有一抹柔软,温凉,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了脊背上。 “为什么我以前都没有察觉到?” “因为那时候,你眼里只有肖稚宇这个哥哥。” 肖稚妍低垂着脸,闻言,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大哥,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家人。” 她说完,便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这儿疼吗?” “嗯。” 裴轸握紧了手,某个瞬间很想转身抱住她。 “这样会不会好点,大哥?” 女孩慢慢低头,温热的呼吸飘洒到伤口周围,吹散了疼痛。 “我会跟我妈妈说一声,裴叔叔怎么能这样,这是家暴。” 听着女孩替他打抱不平的话,裴轸终于忍不住眼眶一湿。 母亲走后,真的没有人再这么维护过他了。 “不用。” 裴康华对他这个亲生儿子尚且如此,对妍妍这个养女能有多少真心呢? 裴轸转过身,一把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脖颈,嗓音低哑,“是我生了贪心,我爸才打我的,你就当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安全。 在这一点上,裴轸和肖稚宇达成了共识。 因为他们都有想要守护的。 …… “妍妍,醒啦?” 早餐时间,肖稚妍下楼时,肖婉月和裴康华,甚至裴轸都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妈,裴叔叔,早。” 对上裴轸期待的目光。 肖稚妍顿了顿,“大哥,起的也好早。” “因为要赚钱养家啊!”裴轸已经再看不出半点脆弱。 裴康华也没有任何愧疚,面对肖稚妍时,依旧和蔼可亲。 “妍妍,你那边的学业也完结了,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不如找个时间,把你二哥也叫回来吧,一家人吃顿饭!” 裴康华话音落下,裴轸的眼神就沉了下来。 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输了莱蒙项目的竞标,当然还可以另找办法挽回损失。 毕竟筑翎几乎垄断整个行业的供应商资源。 想卡肖稚宇事务所的脖子很容易。 这是逼着对方低头,答应和筑翎一起完成莱蒙项目。 虽然在商言商。 但裴轸还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甚至都不愿让她再去见肖稚宇。 “爸,稚宇弟弟那边,还是我去说吧。” “妹妹刚回来,多陪陪月姨才好。” 肖婉月是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只开心的附和道,“是啊,我和薛太太已经约好了要去拍卖会,妍妍也一起去。” 裴康华闻言深深地看了裴轸一眼,笑了笑,把剥好的鸡蛋放到肖婉月碗里。 “行,你开心就好,我待会儿给你卡里再打一个亿。” “去了拍卖会,你们母女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轧戏——裴轸&肖稚宇(季度会员加更) “这个绿宝石项链也喜欢?那妈妈举牌了。” “一千万。” 拍卖会上。 肖婉月一个劲的给女儿买买买。 一个亿其实不怎么够花。 肖稚妍想了想,拿出了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两分钟后。 她前后收到了两条银行账户金额变动的信息。 紧跟着微信进来两条消息。 大哥:喜欢就买。 哥哥:去拍卖会了? “妍妍,待会儿拍卖会结束,我们和你薛阿姨一起吃个饭。” 肖婉月的太太社交范围其实很窄。 她几乎等同于完全依赖于裴康华。 “你薛阿姨家有个哥哥,也是刚从国外回来,你们说不定有共同语言。” 肖稚妍闻言瞥了眼坐在另一位妇人身边的年轻男人。 太丑了。 不过… “好啊,妈妈,我们去哪吃饭啊。” 肖婉月说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地址。 肖稚妍欣赏着拍卖会最后的压轴拍品,低头挨个回复消息。 妍妍(裴轸):谢谢大哥爆的金币〔兔子鞠躬〕,刚好待会儿有钱请薛阿姨他们吃饭。 妹妹(肖稚宇):对啊,哥,我和妈妈来拍卖会了,不过快结束了,待会儿要和薛阿姨跟她儿子一起去吃饭。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筑翎集团公司里。 裴轸正坐在会议室听汇报,手机响起时,他侧过头看了眼,突然皱眉。 吓得汇报的员工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裴总?” “没事,你继续说。” 裴轸推了下眼镜,打下一行字:打算去哪家餐厅,我说不定有投资,不用付钱。 …… “宇总?” 胡羞挥了挥手。 肖稚宇回过神来。 胡羞看了眼他的手机,“谁的消息啊?我刚问你待会儿吃什么,你都不回我?” “是妍妍。”犹豫了下,肖稚宇还是道,“胡羞,我待会儿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他说着,低头在手机上追问:薛阿姨和她儿子?地址发给哥,我也好久没回去看咱妈了。 很快,那边发过来一个地址。 肖稚宇瞬间起身,拿上了车钥匙,刚要走,胡羞拽住了他的胳膊。 “肖稚宇!” “怎么了?” 肖稚宇停下脚步。 胡羞看着男友,作为员工,她当然没立场对老板的去向指手画脚。 但是她不止是员工。 她还是他的女朋友啊! 胡羞深吸了口气,“是你妹妹怎么了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肖稚宇闻言微顿,“我妈也在。” 胡羞一听男朋友的妈妈也在,一时间也有些迟疑。 但是自己没做好准备见家长是一回事,可对方的态度是另一回事。 “你妈妈在,我就不能去了?” “肖稚宇,我可是你正经的女朋友,难道还见不得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稚宇想到妹妹的心思,“好吧,你也一起来吧。” 胡羞这才露出笑容来。 她也不想这样的。 可是正常兄妹,这么大了,谁会亲哥哥嘴角?在哥哥脖子上留下咬痕? 难道真是因为在国外留学,思维比较开放? 胡羞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她还特地问了好朋友。 但是好友最近也在怀疑老公好像出轨了。 再想到前男友的背叛。 一时间,胡羞心情更加复杂。 还有些不安。 …… 四食椿里。 肖婉月正和薛太太热聊。 肖稚妍无聊的吃着菜。 薛太太看了眼儿子那不值钱的样子,笑了笑拉住了肖稚妍的手,“婉月,你家妍妍真是越来越出挑。” “我今天拍了个粉钻戒指,不过我这个岁数不适合戴了,送给妍妍正好。” 说着,薛太太给儿子使眼色。 薛·大秃顶·少爷立刻掏出了那枚比鸽子蛋还大的戒指,“妍妍,喜欢吗?” 粉钻是漂亮,但是送戒指的人实在有碍观瞻。 “薛阿姨,粉色娇嫩,您如此美貌,谁说配您不合适,我第一个不依呢!” 薛太太闻言一愣,掩嘴轻笑出了声,“你这丫头,打趣阿姨我呢!” 但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夸夸呢! “阿姨,我这是实话实说,我们三人走出去,人家都要说一句是姐妹三人。” 后半句:加上一个拎包的。 肖稚妍当然没直接说出后半句来。 这世间的男人本就容易普信。 再有点儿钱的话,癞蛤蟆都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了。 “妈,阿姨,我去一趟卫生间。” 她前脚刚出了门,后脚某只癞蛤蟆就跟了出来。 肖稚妍眼神微动,就当不知道进了卫生间。 而此时此刻的餐厅外。 裴轸和肖稚宇狭路相逢。 打量了眼胡羞,裴轸唇角勾了下,颇有一副纨绔子弟的作态。 “两位还真是如胶似漆,弟弟商场得意,情场也没失意,真让哥哥我羡慕啊!” “看来,我这个哥哥也得加油了!” 轧戏——裴轸&肖稚宇 “妍妍。” 肖稚妍刚走出卫生间,就被堵了个正着。 她在这个世界一副乖乖模样看起来很好欺负是吧? “男厕在那边。” “不是,我是特地在这儿等你的,我投资的电影上映了,待会儿可以请你一起去看吗?”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肖稚妍说完,就要离开。 结果薛大公子又跟了上来,“薛家和裴家有合作,妍妍,裴叔叔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肖稚妍突然想起裴老头给那一亿时,给的那么爽快。 原来如此啊! “抱歉,我不清楚公司的事情。” 女孩今天穿着件奶油色的斗篷上衣,白色的长袜从靴子里伸出一截花边。 巴洛克风的珍珠发箍乖顺的卡齐刘海上端,花瓣一样的唇亮晶晶的,像是裹了一层蜂蜜。 富家千金里长成这样的,实在不多。 “妍妍。”薛大公子不愿轻易放弃,“我们这个圈子里,其实联姻很常见,况且你不是裴家亲生的…” “联姻是常见,但是丑成你这样的,可不常见。” 肖稚妍越走越快。 到了拐角处,她脚步突然一顿。 薛大公子被那个丑字刺激到了,追上来后直接上手握住了肖稚妍的胳膊。 “妍妍,高富帅里我已经占了两样,胜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 “你不是裴家亲生的,又分不到股份,但是如果你嫁给我,我愿意给你…” “哥!” 肖稚妍突然惊呼出声。 “你放开我!” 刚走进餐厅的裴轸和肖稚宇同时捕捉到了这道熟悉的声音,又同时看了过来。 “妍妍!” “妍妍!” 两人齐齐出声。 肖稚宇瞪了裴轸一眼,大步走过来,先一步接住了跌跌撞撞的妹妹。 裴轸脚步一顿,“没事吧?” 肖稚妍靠在肖稚宇怀里,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他抓我手腕了,大哥。” “我看看。”肖稚宇皱眉轻托起女孩的手,细白一截皓腕,欺霜赛雪,可惜上面覆了层红红的指痕。 “不怕,大哥给你出气。”裴轸轻拨了拨女孩额前的刘海。 然后一下秒,就被肖稚宇拍掉了手。 裴轸也顾不上和这个弟弟生气,而是摘掉了眼镜,塞到了女孩手里,“给哥哥保管一下。” “裴总,我可没做什么,这都是裴董的意思,我们两家亲上加亲那不是更上一层楼。” 薛大公子理直气壮的解释道。 但他这句话,显然激怒了两个男人。 “哦,原来是我爸的意思?”裴轸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袖扣,半搂住薛大公子的肩膀,“那他跟你怎么说的,来,你给我重复一遍。” 见裴轸嘴角挂着浅笑,薛大公子松了口气,看了肖稚宇一眼,压低了声音。 “裴董说了,这次莱蒙项目又被D事务所抢走,大小得给个教训,材料商那边有你们,建设局和银行这边有我们家的关系在。” “而且,我真的很喜欢令妹,政商联姻再正常不过,到时候肖稚宇再怎么有本事,也得跟裴总低头,这难道不是裴总想要的吗?” “我想要的?”裴轸笑了,“是,你说得对。”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突然抬手掐住对方的咽喉往墙上按,拳头狠厉的朝那人脸上抡去。 “别看。”肖稚宇及时捂住了肖稚妍的眼睛。 他其实已经查到筑翎的财务有作假的嫌疑,只是还没有证据。 但如果是真的,那裴康华想要利用妍妍,和薛家结成姻亲。 目的不外乎有两个,一是走银行的关系贷款,二是莱蒙项目。 因为这个项目至少可以堵住筑翎大半部分的资金缺口。 那这些。 裴轸又知道多少呢? 肖稚宇一直以为裴家父子都是一丘之貉。 但现在。 “肖稚宇。”胡羞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走了过来,目光落在这对兄妹相拥的姿势上,心中那股异样感越来越强。 “妹妹还好吗?” “是,嫂子吗?”肖稚妍从肖稚宇怀里抬起头,“哥,你别捂着我眼睛了,我没那么胆小。” 轧戏——裴轸&肖稚宇 肖稚妍掰开了肖稚宇的手,退出了他的怀抱,看向胡羞。 “嫂子也来了啊。” “那哥还是照顾嫂子吧,我不用你管。” 说完,肖稚妍就转身朝着裴轸跑了过去。 “裴轸,你疯了,我可是你未来妹夫,你不想要合作了。” “不要了。”裴轸停了下,挽起袖子,又一拳一拳往人脸上抡,声音极具压迫感,“谁答应和你合作的,就让谁嫁给你好了,还有。” 一旁的花瓶碎了一地。 薛大公子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裴轸揪住人的领口,抬手拍打在对方那张脸上,“就凭你也配当我妹夫。” 他自己才是好不好。 “刚刚,你那只手碰她的?” “我要告诉裴董去,裴轸,你放开我!” 薛大公子嘴里含了一泡血,才发现是自己的门牙被打掉了。 “不说是吧,那两只手都别要了。” 裴轸直起身,抬起脚踩在了对方手指上,用力地碾。 “啊!” 薛大公子惨叫出声。 肖稚妍看着这一幕,乖顺的齐刘海下,那双眼底闪过一抹笑。 下一秒,她冲了过去,从身后抱住了裴轸。 “大哥,不要打了,你的伤还没好,再被裴叔叔知道怎么办!” 裴轸动作顿住。 他低头看着紧扣在他腰间的手。 眼里的阴鸷冷戾在瞬间,悉数褪去。 他握住了她的手,转过身。 “别担心,老头子就我一个儿子,还能打死我啊?” “可我不想你再受伤了,大哥。” 裴轸愣了愣。 肖稚妍握住了他的手,指关节上崩裂的血迹顺着手背淌下。 “看,都流血了,肯定很疼。” 裴轸张了张嘴,想安慰她这点伤根本不算疼,但是看到她眼底的关心,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还加入了蜂蜜。 “嗯。”于是裴轸改变了主意,低头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道,“可疼了,想要妹妹帮忙包扎。” “少在这儿装!”肖稚宇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裴轸的茶里茶气。 胡羞跟在一旁,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一枚创可贴,递了过去。 肖稚妍掀起眼帘看过来,“谢谢嫂子。” 她正要去接,结果被裴轸阻止了,“弟妹的东西,还是留给稚宇弟弟吧。” “我只要妍妍给的。” 肖稚宇闻言瞬间皱起了眉,他果然还是看裴轸很不顺眼。 这时,肖婉月和薛太太也出来了。 一看儿子满嘴血,薛太太瞬间变了脸色,“耀宗,这是怎么回事?” 肖婉月也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亲生儿子和继子都在这儿。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决的了。 “月姨,是我。” 裴轸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人是我打的,我爸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小轸…”肖婉月有些无措。 肖稚宇深深地看了裴轸一眼,而后看向肖婉月,“妈,你以后不要带妹妹随便认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要那个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小宇,你别这样说你裴叔叔…” “妈妈。”肖稚妍打断了肖婉月的话,挽住了她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妈妈,刚刚要不是大哥和哥哥在,我就要被欺负了,都怪我不好。” “我知道,是裴叔叔把养我这么大,我欠裴家的,无以为报,我可以给裴家打工,但我不要被卖掉,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吗?” 死老登。 想算计她,看她不把他闹得家宅不宁。 轧戏——裴轸&肖稚宇 “知道了。” 裴家老宅里。 挂断电话的裴康华面无表情沉思着。 肖稚宇竟然同意和筑翎一起开发莱蒙项目了。 就因为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一个小学就敢进他书房偷开保险柜的小狼崽子,他可不信会这么轻易妥协。 思索过后。 裴康华又发了条消息。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裴轸身边正在开车的助理,衣服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他透过中央后视镜往后看了眼。 “裴总,是直接回公司吗?” 裴轸看过来,尚有余温的手掌半蜷着。 手腕上造价极其高昂的黑金手表被他摘了下来随意丢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系着蝴蝶结的纱布。 裴轸眸光柔和一瞬。 “回家吧。” 助理点头,更改了路线。 “裴总,您怎么答应让小姐跟着宇总走了?” 作为裴轸身边的人,助理当然清楚老板的心思。 裴轸闻声轻飘飘瞥过来一眼,慢慢合拢了掌心,而后看向窗外。 “莱蒙项目他都愿意让出来一半,我退一步又何妨,反正人在他那儿,心也惦记着我。” 助理眼神微闪了下,“小姐是担心您的伤吧。” “伤在我身上,四舍五入也是心里有我。”裴轸反驳道。 “您说得对。”助理笑了笑,平视前方,慢慢踩下刹车,前方是红灯。 “宇总还是太重情了,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裴董如果知道肯定会满意,也能将公司放心的交给您了。” “但愿吧!” 裴轸轻轻笑了出来,长腿微微支开,后仰靠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 之后的一路。 车里很安静。 劳斯莱斯驶进裴家老宅,裴轸才重新睁开眼,推开门下了车,边走边扣上了西装扣子。 肖婉月已经回来了。 人眼眶红红的,正坐在沙发,裴康华半搂着,不知道在哄说些什么。 “爸,月姨,我回来了。” 肖婉月抹去眼泪,推开裴康华,一句话没说直接上了楼。 保姆躲在厨房没出来。 裴康华盯着眼前的儿子,半晌没吭声。 气氛死寂。 裴轸干脆先开了口,“爸,我把和薛家的合作搅浑了,但是莱蒙项目又回来了,您不至于这么生气吧,要不然,我再给您打一顿?” “反正,我不同意让妍妍联姻。” 裴康华移开眼,端起了茶杯,“舍不得她去,那你去好了。” 裴轸掌心猛地收紧,肖稚宇的话,突然又回荡在耳边。 肖稚宇:你真的了解你爸吗,就像这次妍妍的事情一样,他利用我妈,还想利用妍妍,你能保护好妍妍吗? 肖稚宇:裴轸,你真的以为你们裴家干干净净吗? 肖稚宇:我和妍妍,从来都不欠你们的。 “爸,我突然想起来,莱蒙项目建造的合作,也需要我们出示公司近一年的财务报告。” “至于让我联姻…”裴轸说着走过去,拿起了高尔夫球杆,塞到了裴康华手里,笑的混不在意,“您还是再打我一顿好了。” “等哪天打死了,您也好和月姨再生个,省得你们一天惦记这个,算计那个的!” “混账!!” 裴康华一巴掌甩过来,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眼眸幽深,“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些,我们是你的长辈。” 裴轸讽笑一声,挠了挠脸颊,“你不打是吧,那财务报告?” “我会让人给你的。” 裴康华最清楚筑翎的真实财务情况。 “行。”裴轸心已经往下沉了又沉,“那我等着您的财报。” 这个家没有妹妹,他也不想待。 裴轸转身离开。 助理还等在外面。 裴轸没看他,“把车钥匙给我,你可以提起下班了。” 助理:“裴总,您的脸?” 裴轸站在车前看着自己的倒影,“我的脸这样挺好的,不过还不够可怜,要不,你帮我再打一巴掌?” 助理: “裴总,我哪敢。” “你不敢?”裴轸侧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了声,“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嗯?” …… “哥?” “怎么了,妍妍?” 浴室里。 肖稚妍开了一条缝。 肖稚宇听到妹妹的呼唤,正要过来,结果被胡羞拦住了。 “还是我去吧,妹妹应该是忘拿东西了。” —— 作者说:系好安全带,baby们。 轧戏——裴轸&肖稚宇(6000收藏加更) 作为哥哥,妹妹在洗澡,哪怕是亲兄妹,也总该保持些距离吧? 而且胡羞都不知道肖稚宇是怎么想的。 他又不是没有别的房子,就非得把妹妹带回来,和他俩挤在一起。 偏偏这个房子又只有两个房间。 “好,那你快去看看。” 肖稚宇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妹妹叫他。 他当然要第一时间应。 肖稚妍用的浴室是主卧里的。 胡羞都没怎么进过男朋友的卧室。 但这次她推开门进来,第一眼先看到的是深色大床上扔着的女孩衣服。 蕾丝。 半头。 像是两个硕大的仙桃扣在枕头上。 胡羞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妍妍,是我,你是忘记带什么了吗?” “我哥呢?” 女孩湿漉漉的脸从浴室里探出来,露出半边光洁的肩膀,整个人像瓷器破碎倾泻而出的牛乳,让人想捏一把。 或者,喝一口。 胡羞先是一愣,下一秒又突然想到如果真是肖稚宇进来,看到的岂不是也是这一幕! “你哥,毕竟是男人,妍妍,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吧,我们都是女孩子,更方便些。” 肖稚妍闻言看着胡羞,乖巧无辜的面容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偏偏她语气又是那样理所当然,“可是嫂子,我不习惯别人碰我,以前。” “都是我哥帮我吹头发,洗衣服的,而且我今天来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我叫我哥,也是想让他帮我拿一件他的给我。” 女孩说着摸了摸湿发,“然后,让他帮我吹干头发,再把我的内衣给洗了,我总不能一直空着吧,这多不好意思啊!” 胡羞震惊了! 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吹头发! 洗内衣? 这对吗? “妍妍,你…”胡羞看着女孩,都说女大避父,兄妹之间也是一样的。 她都不感到羞耻吗? “妍妍,你哥是个男人,你也二十岁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是不是不太好?” 胡羞试图说的委婉一点儿。 “不好吗?”肖稚妍看着胡羞,眨了眨眼睛,“哪里不好了,哥哥就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嫂子,你是不是太小气啦?” 胡羞难以置信,“我,我小气?” “对啊,就是你太小眼了,嫂子。”肖稚妍见她愣住,以为她没认清自己,便接着理直气壮道。 “我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哥哥帮我洗澡,扎辫子,洗衣服,为我学会炒菜做饭,我们才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我们,都已经融入彼此的身体里,生命中了,结果嫂子你一出现,就要夺走这些,你才认识我哥哥多久,就见不得我们兄妹亲近。” “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太残忍了吗,嫂子?” 胡羞愣了愣,被这些乍一听看似合理,但实则根本就是荒唐的指责,气到心塞。 “我,我残忍?” “难不成是我吗,嫂子?”肖稚妍乖巧的脸上露出一抹委屈,“嫂子,我知道,这些话你听着不舒服,但那就是事实啊!” “你不如换个角度好好想想,我哥哥如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忘了妹妹的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那你才应该难过啊。” 肖稚妍满眼真诚,一副为你好的样子,胡羞有一瞬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房门敲响了。 是肖稚宇迟迟不见胡羞出来,担心妹妹真怎么了,所以忍不住来看看。 “妍妍?” “胡羞,妍妍是怎么了?” 轧戏——裴轸&肖稚宇 肖稚妍瞥过胡羞一眼,“哥,我没拿衣服,嫂子也不知道该给我拿哪一件,你进来帮我找找吧。” 说着,肖稚妍冲胡羞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嫂子,你放心吧,我不会跟我哥告状,说你吃醋了的。” 胡羞已经彻底无语了。 最无力的是,肖稚宇还真进来了。 他也看到了床上扔着的衣服,愣了一下,转过头僵硬的走到衣柜前。 翻找了件新的短裤,他没有穿过的。 然后随手扯了件长T,一并团起来,走向浴室。 肖稚妍跟他四目相对,乖乖伸出胳膊,“还要哥哥帮我吹头发。” “咳!”肖稚宇回头看了眼胡羞,“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浴室的门关上。 肖稚宇转过身,“胡羞,我做了宵夜,你先去吃吧。” 胡羞盯着他,耳边都是刚刚肖稚妍的那些话,忽然问道,“你学会做饭,也是因为你妹妹吗?”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肖稚宇点头,“嗯,妍妍口味很挑。” 胡羞深吸了口气,又指了指床上,“那她的衣服,也是你洗的?” 肖稚宇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以前是,两年前那一晚过后,就不是了。 “我爸去世后,我妈另嫁,我和妍妍也算是另一种相依为命。” “胡羞,我作为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话里话外,维护的意思太明显了。 胡羞所有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漏了不少。 她甚至一度想要摔门离开的冲动。 可偏偏这时外面响起了雷鸣声。 夜色渐浓。 闪电划过天际,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胡羞有些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肖稚宇,你真觉得亲兄妹之间,这样合适吗?” 亲兄妹? 肖稚宇只觉得心虚,愧疚后知后觉蔓延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时。 支呀一声。 浴室的门又开了。 肖稚妍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走路有些别扭,“哥,你的裤子我穿太大了,一直往下掉。” 她好像没有察觉到情侣之间的气氛,还伸手拉住了肖稚宇,“别傻站着了,快来帮我吹头发,哥,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胡羞的目光盯着兄妹俩握在一起的手上,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卧室。 “嫂子这是怎么了?” 肖稚妍疑惑的眨了眨眼。 肖稚宇收回目光,盯着妹妹,没忍不住一把捏住了她的脸,语气无奈,又隐含着几分挣扎。 “故意的,这下满意了?” 肖稚妍被迫嘟起了嘴,闻言轻哼了声。 女孩脸皮太嫩,稍微一碰就红。 肖稚宇又忍不住心疼妹妹,手上力道变轻,揉了揉,爱若珍宝。 “妍妍,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湿漉漉的发尾水滴下坠,落在男人的胳膊上,冰冰凉凉。 肖稚妍仰起头,板着脸,伸出纤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然后。 …… 啾咪啾咪。 “哥哥还和两年前一样口是心非,不然怎么不追出去,反而留下来?” “你就不能承认吗,哥哥。” “你的心,你的身体,就是在乎我。” 说着,肖稚妍又握住男人的手,放到腰间,眉眼弯弯。 “我可以再给哥哥一点时间做决定,但是哥哥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哦!” “现在,你先进来。” 她把他往浴室里拉。 “吹头发前,哥哥先帮我**库子吧。” “哥哥的库子,真的太大了。” “我真怕待会儿出去,一不小心掉了,让嫂嫂看见多不好呀!” 轧戏——裴轸&肖稚宇 轰隆一声。 客厅的落地窗外,漆黑的夜幕突然被闪电照亮一瞬。 胡羞食不知味的嚼着菜,一旁的手机上是好友发来的消息。 已经验证了。 好友的老公真的出轨了。 胡羞不明白。 为什么让她那么羡慕的,从校园到婚纱的美好爱情,最后也会一败涂地,潦草收场。 那她和肖稚宇呢? 如果他一直这样是个妹控。 那自己还能忍多久? 胡羞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眼主卧方向。 隐隐有吹风机的声音传出。 …… “哥哥。” 湿热的香气烘在两人之间,她一张嘴说话,更香了。 肖稚宇手指轻穿过女孩的发丝。 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还残留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气。 ……全删……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肖稚妍忍不住。 “肖稚宇,你们还没吹好头发吗?” 是胡羞的声音。 …… “菜都凉了!” 胡羞想了想,又补了句。 肖稚宇看了眼妹妹,关掉吹风机。 “就好了。” 胡羞手指动了动,决定等妹妹睡着后,一定要和男朋友好好谈谈。 “那我给你们盛饭了。” “好,谢谢嫂子。”肖稚妍一边回复,一边笑着抬起脚。 ……全删…… “别闹。” 肖稚宇握住了女孩的脚,“这次真没有新的洗干净的了。” “哥哥尽快去把你的洗出来。” 手落在女孩瘪瘪的小肚子上。 “饿了吧,哥哥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先去吃饭,我们之间…” 肖稚宇顿了顿,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女孩的头发,“哥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柔顺的头发亲吻着女孩的蝴蝶骨。 肖稚宇拢了拢。 肖稚妍转过身。 …… 五分钟后。 胡羞的第二碗米饭都已经吃完了,兄妹俩才从卧室里出来。 肖稚妍的头发被吹干了,身上裹着件男士卫衣,下半身松松垮垮套了条运动裤。 胡羞目光在女孩红润的脸蛋上停留一瞬,拉开了一旁的椅子。 “妍妍坐我旁边吧,肖稚宇,你坐我另一边!” 米饭确实都盛好了。 一碗多的。 一碗少的。 分放在两边。 “妍妍,我不知道你的饭量,如果不够的话,电饭煲里还有,我帮你添饭。” “谢谢嫂子,嫂子真好。”肖稚妍勾起脸侧的头发别到而后,“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 “哥,我吃剩下的待会儿你吃。” 吃不了的就不能现在拨出来吗? 胡羞这样想着,夹在兄妹俩之间,深吸了口气,给男朋友夹了块排骨。 犹豫了下,也给肖稚妍夹了块。 “嫂子好贤惠啊。”肖稚妍嚼嚼嚼,弯起眼眸,“礼尚往来,嫂子,你也吃。” 胡羞愣了楞,看着碗里绿油油的青菜。 女孩笑的很乖巧。 胡羞不自然的抿抿唇,心里还有些别扭,“也谢谢你,妍妍。” “不客气啦,嫂子。” 肖稚妍啃着排骨,小嘴油汪汪的,她的确是饿了。 肖稚宇看妹妹吃自己做的菜吃得开心,也觉得心满意足。 …… 这顿饭吃到一半时。 手机响了。 “谁的?” 胡羞问。 “我的。”肖稚妍举了举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跑去沙发上,从包里翻出了手机。 “是大哥。” 一听是裴轸的电话,肖稚宇瞬间觉得自己饱了! —— 作者说:豪华车车当然是裴轸的啦,肖稚宇只是自行车。 轧戏——裴轸&肖稚宇 “喂,大哥。” 裴轸正坐在车里。 手机那边女孩的声音,冲散了满身寂寥。 车镜里倒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裴轸碰了碰嘴角的淤青,扯了扯唇,语气虚弱又低落。 “妍妍,我来给你送衣服了,还有你的护肤用品。” 豆大的雨滴砸在车窗上。 雨刷器不停地左右摆动着。 裴轸的脸在夜色大雨中,时隐时现。 站在车外。 即使听不到他的说话声,也能看清他打电话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温柔。 “你现在方便吗,还有,稚宇弟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帮你送上去。” 肖稚妍闻言特地看了眼餐桌方向,“大哥,你难道已经到了?” “嗯。”裴轸轻应了声,“我在你们这栋楼的楼下。” “啊?” 肖稚妍跑到了落地窗前,往下看。 “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大哥,你还来给我送东西…” 女孩想到他身上的伤,他脆弱的眼泪,他剖白的求爱。 还有今天他不顾一切对“欺负”她的人动手,心墙蓦地塌陷一角。 她当然也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大哥,今天回去,裴叔叔是不是又对你动手了?” “你等我下去,我这就去找你。” 裴轸听到了女孩匆匆的脚步声,唇角的伤,呈现出几分靡艳的光泽。 “你下来稚宇弟弟会不开心的,还是我给你送上去吧。” “我哥还有我嫂子呢,才不会不开心。”肖稚妍语气娇娇的,还特地看了肖稚宇一眼,“大哥,你等我。”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裴轸隐约听到了肖稚宇破防的声音。 “妍妍,你别去找他。” 他刚刚难道没让她开心吗? 肖稚宇这是第一次被妹妹“抛弃”,妹妹还选择了裴轸。 胡羞坐在餐桌前,看着自己的男友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拉着他妹妹的手。 “哥,你别闹。” 肖稚妍安抚的拍了拍肖稚宇,“大哥好像又受伤了,他没有人陪,你好歹还有嫂子陪着,大哥更需要我一些,况且。” “大哥还从家里给我带了换洗的衣服。” 女孩说着轻轻推开他的手。 肖稚宇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抓不住她的感觉。 不对。 妹妹说喜欢他的。 甚至他的身子都给她了。 “妍妍,可我也需要你啊!” 是不是因为他没立刻分手? “你生气了对不对,我是干净的,妍妍,我可以立刻…” “哥哥!” 肖稚妍打断了肖稚宇急切想要表忠心的话,视线穿过他,看了眼那边的胡羞。 “你听话一点,别冲动做决定,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你总不能让嫂子去洗碗吧。” “好男人,当然要学会主动做家务,知不知道?” 说着,肖稚妍拍了拍肖稚宇的脸,“乖啦!” “我换下来的衣服,哥哥也要好好洗干净哦,等我回来检查!” 肖稚宇喉咙里艰难的溢出声音,“好,我洗完,你是不是就回来了?” “那肯定。” 肖稚妍笑盈盈的打开了门,还踮起脚尖,冲胡羞摆了摆手,“嫂子,我出去一趟呀!” 胡羞机械的往嘴里塞着青菜,干笑了两声。 人真的走了。 肖稚宇巴巴的站在门口。 电梯到了。 肖稚妍冲他摆摆手,走进了电梯。 外面的雨还在下。 …… 叮—— 电梯到了一楼打开了门。 肖稚妍刚抬起头,就被一只手拉了出去。 “唔!” “是我。” 轧戏——裴轸&肖稚宇 两分钟前。 裴轸就站在电梯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电梯门。 他的人生。 很少有这样被坚定选择的时候。 直到电梯上那个数字不断跳跃,那个人真的出现在眼前,被他抱在怀里。 他才有真实感。 原来。 他也是值得被选择的。 “别怕,是我。” 他吮吸着,轻咬着,越发动情的深吻。 肖稚妍下意识的轻咛,落入裴轸耳中也不过是猫猫觉得舒服而发出的撒娇声。 “大哥…别…会有人看见的。” 裴轸动作顿住,抬头看了眼监控。 他的大手隔着衣服,轻柔地触摸着女孩的后背,安抚着她微微颤栗的身体。 因两人紧紧相拥,裴轸明显感觉到什么。 轻微的弹跳。 过于柔软了。 …… 想。 琴。 想。 聂。 裴轸把脸埋进女孩颈间,嗅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因为这是肖稚宇的味道。 “洗过澡了?” 男人的声音喑哑低沉,多了几分dom感。 “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因为担心大哥。”肖稚妍气息微乱,抬手碰了碰男人乌青的嘴角,还有脸上的巴掌印。 “因为我的事,裴叔叔果然又对你动手了。” “大哥,是我连累你了。” “哥哥保护妹妹,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裴轸在她掌心蹭了蹭,“不过确实很疼,想要妹妹,亲一下?” 女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裴轸垂下眼,“好吧,吹一吹也可…” 话音未落,轻轻柔柔的吻便落在侧脸。 然后是嘴角。 裴轸怔住。 下一秒,扼住细腰的手收紧。 “去,去车上吧。” 肖稚妍腿有些发软,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我要检查检查,裴叔叔是不是还打了别的地方?” “还有,大哥不是说给我送了衣服吗,衣服呢?” 裴轸的确两手空空。 “衣服在车上。” 他没拿下来。 裴轸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这身男士衣服,是谁的不用想也知道。 真是碍眼。 “稚宇弟弟还是不够贴心。”他说着,勾起女孩一侧的领子。 牛乳一样的肌肤上印着斑斓的红,“看看,都给妹妹磨红了。” 男人冰凉的指尖点在肌肤上,肖稚妍眯了眯眼睛,一绺鸦色发丝胡乱压在水红色唇缝里,懒洋洋地嗯了声。 然后又摇头。 “哥哥很好,大哥…也很好。” “那两个哥哥,你更喜欢哪个?” 裴轸还是忍不住追问。 但是很快自己又打断她的回答,道,“莱蒙集团明天有场酒会,稚宇弟弟肯定也去,她有女朋友,可我没有。” 说着,裴轸用手轻轻牵出女孩唇缝的那根发丝,随后别在她耳朵后面。 “那么,我可以邀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做我明天的女伴吗?” …… ************** ***************** ******** ***************** ****** 是肖稚宇系着围裙,在厨房里一声不吭的洗着碗碟。 而胡羞正独自坐在客厅里,酝酿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两分钟后。 肖稚宇从厨房走了出来,擦干净手,径直朝卧室走去。 胡羞一愣,迟疑了会儿,还是跟了进去。 卧室里没人。 床上扔着的衣服也不见了。 浴室里倒是亮着灯。 胡羞犹豫一秒,直接走了进去。 “肖稚宇,我觉得我们需要…” 亲眼看着自己的男友,给妹妹洗贴身衣物的这一刻,胡羞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么一丁点布料,在男人手中轻轻搓揉着,他的动作是那样的熟练。 最关键的是。 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刚抬起头。 “是有话要跟我说对吗?”肖稚宇鼻尖还残留着一股香气,他若无其事的看过来一眼,干咳了声。 “等一下吧,胡羞,等我洗完衣服,我们再好好聊聊。” 轧戏——裴轸&肖稚宇 “大哥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低调的车后座里。 肖稚妍正在检查裴轸身上的伤。 他背对着她。 轻柔胃部的动作很隐蔽,但肖稚妍还是捕捉到了。 “网上说十个总裁,九个都有胃病,原来是真的。” 女孩胳膊伸到了前面。 碰了碰胃的位置。 “老毛病了,不用在意。” 裴轸捉住了女孩的手,刚要侧过脸。 整个人就僵住。 “我做不到不在意了,大哥。” “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 肖稚妍目光落在那些新旧斑驳的伤痕上。 一点一点。 文曲他的伤痛。 “大哥,裴轸。” “你说你爱我,那你就要听我的。” “我命令你,从今以后,都要好好爱护自己,要学会反抗。” “裴叔叔打你,你不能再这样忍着了,知道吗?” “因为我会心疼。” “就像大哥愿意为了我,违背裴叔叔一样,我看见大哥受伤,也会难过的!” “很难过很难过。” …… 车里的灯很暗。 但足以他们看清彼此。 车顶的灯光。 照在男人陈山班退的身身区上,像是一座坎坷斑驳的大山,伤痕累累中隐藏着力量。 大山独自舔舐伤痕。 但是他不是不期待阳光雨露的温柔轻抚。 只要一点阳光。 大山就会花开遍野。 “妍妍。” 裴轸猛地一拉,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 他没有吻她。 只是额头抵着,身体微颤,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妍妍。”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现在对我…” “也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的…” “不止一点点。”肖稚妍动了动手指,摁下了车挡板。 “我喜欢大哥为我不顾一切的模样。” “我喜欢大哥把我放在第一位。” “我喜欢大哥,身边干干净净,没有别的女人。” 女孩说着,柔软的手指捏住了男人的耳垂,乖巧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然后慢慢摘掉了他的眼镜。 “大哥既然没吃晚饭,肯定饿了。” “那就。” …… “O我吧!” …… “保证量大,管饱。” 裴轸指尖压抑的隐隐泛白。 他修长指骨滑入她的发中,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强势逼迫她面对他不再掩饰。 已经被青鱼充斥的俊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怎么样?” “妍妍。” “会被大哥…” “大哥才舍不得我死掉的。”肖稚妍凑近他,有恃无恐的碰了碰滚动的喉结。 裴轸在确认她不是开玩笑后,轻笑了一声,然后激烈的吻了上去。 肖稚妍忍不住惊呼。 …… 凹凸曼。 项羽。 …… 裴轸激吻着。 突然愣住。 “就这一件?” 肖稚妍轻哼一声,“我难道要穿我哥哥的,下来见大哥吗?” 她乖软的脸上泛着潮红,将他握住,轻捏了捏,“还是说那样。” “大哥会觉得更…” “慈济?” …… “那大哥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哥哥?” “难道你们兄弟才是真爱,我这个妹妹只是借口?” 裴轸闷哼一声,拍打在屯上。 “别胡说八道,大哥最爱你。” “只爱你。” …… “你都不知道,两年前那一晚,我有多嫉妒,妍妍。” …… 外面是暴雨闪电。 里面也在下小雨。 …… “不是要喂饱大哥吗?” …… “摆开门。” 轧戏——裴轸&肖稚宇 卧室的门开了。 肖稚宇几次进进出出。 把洗干净的衣服晒在了阳台。 阳台是封闭着的。 想到什么,肖稚宇往下看了眼。 可惜他住的是高层,根本看不清地面的场景。 但隐约。 好像是有一辆车。 肖稚宇有些坐不住了。 衣服已经洗完了。 但是妹妹还没回来。 “肖稚宇,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胡羞这会儿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肖稚宇又看了眼时间,心里其实很清楚,他对不起胡羞。 “我知道你想谈什么,胡羞,但在此之前,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其实,妍妍不是我的亲妹妹。” 胡羞闻言猛地抬起头看过来。 肖稚宇却没有看她,“是我对不住你,胡羞,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对妍妍是亲情,我甚至在逃避。” “我告诉自己,妹妹就是妹妹。” “我们一起长大,怎么能变成恋人呢?” “那是不道德的。” 肖稚宇一口气说完,他怕再不说清楚,就真的会失去妹妹。 “可有些事,触底反弹,越逃避越没用。” “也许我早就动心了。” “总之,我爱她,不是兄妹之情。” “所以。” 肖稚宇这才转身正式的看向胡羞,“我们分手吧,胡羞,对不起。” “你可以怪我,骂我是渣男,如果你想辞职,我也可以引荐你到别的建筑公司,你不是一直想当建筑设计师吗。” “这算补偿吗,肖稚宇?”胡羞冷笑一声,心底的酸涩快要把她淹没。 但是那些困惑,不解,也在此时得到了解释。 不是亲兄妹。 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 胡羞抬头看着屋顶璀璨的吊灯,不让眼泪流下来。 “怪不得你妹妹会对我有敌意。”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兄控。” 肖稚宇,“妍妍年纪小,说到底都怪我,胡羞,你要怨,就怨我好了。” 胡羞哪里听不出他的维护之意。 心中的怨气,不甘心,难过,好像一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当然要怪你,你个渣男。” 胡羞说着便起身,“我会收拾好东西离开,但分手归分手,希望宇总不要在工作上给我穿小鞋就行。” “至少在莱蒙项目完成之前,我是不会离开公司的。” 爱情没了。 事业总要留住。 “不会的,你是个好员工,胡羞。” 肖稚宇觉得有些尴尬,“外面雨还是很大,你要不明天再走吧。” “不然出了什么事,我这个老板加前男友,就麻烦了。” 把话说完,肖稚宇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现在恢复了单身,可以去找妹妹了。 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 “我下楼去找妍妍,你…自便吧!” 胡羞闻言愣在原地。 肖稚宇走了。 搬进来时那些甜蜜,像是前世的事情,如今回想,只剩下苦涩。 胡羞鼻子一酸。 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来。 前前男友婚前劈腿。 前男友爱上了妹妹。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胡羞没忍住给好友打去了电话,“孝柔,我也分手了,我好难受。” 好朋友两人,现在也算是同病相怜。 一个老公出轨。 一个男友出轨。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呜呜呜~” “我以后要向钱看齐,男人靠不住,还是钱更可靠。” 胡羞的哭声,被大雨吞没。 肖稚宇肯定是听不到的。 他此刻刚出电梯。 脚步匆匆,走出了住户楼。 一道雷电闪过。 劳斯莱斯里的裴轸似有所觉,抬起了头。 轧戏——裴轸&肖稚宇 隔着车窗和雨幕。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撞。 肖稚宇根本看不见车里的场景,但是这辆车是谁的,他再清楚不过。 拿衣服要这么久? 是错觉吗? 车好像在雨幕里云力。 他们在车里做什么? 裴轸为了妍妍打了薛大公子,弄丢了几百亿的合作,甚至还背叛了薛康华。 这份真心。 妍妍会被打动吗? 肖稚宇忽然没那么肯定了,他撑开伞,急匆匆走过雨幕。 走向那辆车。 …… 车里。 肖稚妍已经被换上了裴轸带来的衣服。 干净的。 纯棉的。 这种材质贴身穿很舒服。 她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乖顺的刘海下,那双眼透着些许满足。 像是吃撑了的猫儿。 细白的手指微微泛红,把玩儿着那副无框眼镜,“戴这个很不舒服,但是大哥戴着还挺好看的。” “比稚宇弟弟还好看吗?” 裴轸勾了勾唇,视线扫过车窗外,靠在椅背上的身躯猝不及防的靠近。 “不想让你回去了。” “怎么办?” 他再次吻住背对着车窗的女孩。 勾着她,描绘着她的唇形,舌尖灵活的撬开齿关。 那种狐狸精一样的吻法,让肖稚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软了下来,最后无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车厢里温度很暖。 “我亲的舒服,还是稚宇弟弟亲的你舒服?” 两人的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眼睫毛甚至能刷过彼此的肌肤。 裴轸紧盯着女孩的眼睛,看她小口喘着气,唇角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 “这么难做选择吗?” 他说着抓着肖稚妍的那只手,缓缓向上,贴在了自己脸颊上。 “妍妍可真贪心。” “骗一骗大哥都不肯?” “嗯?是选我,还是选稚宇弟弟?” 余光扫过女孩身后那扇车窗,裴轸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他脸上被裴康华扇的巴掌印还泛着红。 “刚刚发生的事情,妍妍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被我爸打,同情我可怜我才愿意施舍我一点点温暖?” “不是的。”肖稚妍指腹轻轻碰过男人脸上的指印,好像半点没察觉到车窗外有人。 “大哥,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那你说爱我。”裴轸在她掌心轻蹭,身体却前倾,将女孩逼到了座椅的角落里。 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与他脸上的脆弱感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我只要你爱我,妍妍。” “哪怕多看看我,多陪陪我。” “一点点就好,我不敢奢求你为我抛弃稚宇弟弟。” 上位者卑微求爱。 那种被强烈需要,被疯狂偏爱的感觉,最能迷惑,勾引住少女的心。 肖稚妍好像的确被蛊惑到了,轻轻点了点头,“大哥,你很好,真的。” 女孩目露心疼,主动吻上男人的嘴角。 裴轸笑了,他迅速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青筋鼓动的手撑着车门,手指似乎不经意的触碰到那个开关。 滋的一声。 一道极其细微的车窗降落的声音,隐没在热烈的亲吻中。 …… 车窗缓缓降下。 黑伞下,肖稚宇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此刻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样,眼眸慢慢泛起水光。 而车内的裴轸搂着女孩的腰肢,在亲吻中缓缓睁开了眼。 他没有放开怀里的人,反而吻的更深,保持着一种占有的姿态,微微侧过眸。 那一眼。 是炫耀。 是宣战。 也是两年过去后,兄弟二人境地的调转。 因为两年前。 裴轸也是这样,红着眼,却只能做个局外人,看着他们亲密。 —— 作者说:大柿子的宝们,书被下了,我要哭辽。 不过这儿没事,但也有章节进去了,我好难啊。 轧戏——裴轸&肖稚宇 “还要!” 肖稚妍扯了扯裴轸的领带。 天知道,刚刚男主身上喷涌而出的嫉妒心痛,险些让她叫出声来。 浑身发软。 “要什么?” 裴轸收回了视线,没再看向窗外。 他摸了摸女孩热腾腾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身上的味道刻进肺腑里。 “妍妍想要什么?” “要亲亲。” 肖稚妍撅了撅红艳艳的嘴。 裴轸没忍住,被狠狠可爱到了。 “好,亲亲。” 他这次吻的很温柔。 偶尔目光才会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抬起来,透过车窗缝隙,对上他的那个好弟弟,那双喷火的眼睛。 “别咬。” 裴轸舌头刺痛了下,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扣住女孩的后颈,带着一丝掌控欲占有欲和靡艳的风流。 大拇指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女孩耳后的软肉。 而他的眼睛,就那样半开半合地睨着车窗外的肖稚宇。 那目光好像在说:稚宇弟弟,还没看够吗?你敢敲车门吗? 他们兄弟俩都不会的。 两年前的裴轸不会让妹妹难堪。 现在的肖稚宇也同样不会。 尽管此时此刻的肖稚宇,已经快要崩溃。 那种名为“嫉妒”的毒蛇,已经顺着他的血管爬满了全身。 可是… 他现在又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是他犹犹豫豫,伤害到了妍妍。 是他交了女朋友,才会让妍妍被裴轸趁虚而入。 都是他的错。 是裴轸的错。 肖稚宇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然后猛地攥紧。 伞柄几乎要被捏碎。 可他偏偏不肯移开目光。 就那样死死地,透过那条车缝,盯着车内那对相拥的男女。 喉咙像是被吞下了一把碎玻璃,每发出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气。 裴轸看清楚了他的口型。 “我分手了。” “妍妍最爱的,还是我。” 大雨倾盆。 砸落在黑伞上,落入地面。 闪电割裂了肖稚宇的脸。 他当着裴轸的面,拿出了手机,然后转身回到屋檐下。 …… 叮叮—— 车里的肖稚妍突然推开了裴轸,“手机响了,肯定是哥哥在催我。” “再亲一会儿。” “不行了,我要走了。” 裴轸被女孩的手指堵住了唇,目光沉沉,“稚宇弟弟管得可真多。” “我哥这是在乎我,就像我在乎大哥,才不希望大哥受伤。” 肖稚妍轻轻亲了下裴轸的下巴。 某男迅速被顺毛。 “那我就这样抱着,你接吧。” 裴轸深吸了口气,替女孩拢了拢衣服。 电话接通。 肖稚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在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我洗完衣服了,妍妍,你还不回来吗?” 肖稚妍看了眼不是摸摸她的手,就是亲亲她的脸的裴轸,“就要上去了,哥。” “那我来接你。” “不用…” “我已经快到楼下了,妍妍。” 肖稚宇躲在门后。 收起的黑伞,雨水正往下滴。 这时。 电话那边好像响起一阵啧啧的水声。 肖稚宇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推开了门,拿着电话走了出去。 车里的肖稚妍一看见那道身影,就急了起来,“我哥…唔…不亲了…” 几秒的功夫,肖稚宇就已经走到了车前。 站在他刚刚站的位置。 敲响了车窗。 裴轸忍不住嗤笑了声,彻底降下了车窗。 两个男人。 四目相对。 肖稚妍拨了拨头发,“哥,你来啦?” 她说着抓住腿上的那只手,一把拍开,回头瞪了一眼。 裴轸无辜的眨眨眼,“稚妍弟弟走的可真快。” “比不上你快。”肖稚宇盯着裴轸嘴角的伤痕,然后又发现女孩换了身衣服。 他面无表情的脸快要龟裂,手探进车里,直接打开了车门,牵住了妹妹的手。 “跟哥回家。” “等等,稚宇弟弟别这么粗鲁。”裴轸拉住了女孩的另一只手,“衣服还没拿呢。” “还有。” 裴轸手指在女孩掌心挠了两下,“妹妹可别忘了,答应了大哥的,明天做我的女伴。” 肖稚宇鼻孔快冒烟了! 肖稚妍知道裴轸是故意的,“我没忘,大哥,路上开车小心。” 裴轸这次没多纠缠,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可是。 身上的伤好像又开始疼了。 怎么办呢? 他一刻都离不开她。 妍妍。 妍妍妹妹。 似有所觉一样。 进入大楼的那一刻,肖稚妍回头看了眼。 女孩柔柔一笑,风吹起她乖顺的齐刘海,嘴巴微微撅了撅。 裴轸愣住,漆黑的眼重新被点亮。 轧戏——裴轸&肖稚宇 “在看什么?” 肖稚宇猛地回头。 肖稚妍乖乖的摇摇脑袋,“没有啊,哥哥干嘛这么凶。” 两人彻底进了大楼。 雨幕下。 那辆劳斯莱斯还没有走。 等电梯的功夫,肖稚宇没忍住还是道,“明天莱蒙的酒会,我也会去。” “我知道呀,大哥跟我说过了。”肖稚妍拨了拨刘海,真想把它全部梳上去,“反正有嫂子在,哥哥难道还担心缺女伴不成。” 叮—— 电梯到了。 肖稚宇猛地把女孩拉了进去,握住了腰反压住,“我分手了。” “没有别的女伴。” 电梯门合上。 肖稚妍楞了一瞬,戳了戳男人的腰,“还没摁电梯。” 女孩这样的反应,让肖稚宇更加不安。 他匆匆转身摁下楼层。 视线触及女孩身上的衣服,心绪激荡的更加厉害,“妍妍,你是不是对…” “哥哥分手了,难道不该伤心吗?”肖稚妍打断了肖稚宇的话,“因为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想和她交往,就像当初我对哥哥那样。” “我的真心只想给…” “哥哥知道我当初听说你交女朋友时,是什么的心情吗?” 她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肖稚宇忽然有些垭口,嗓子堵的厉害。 光滑的电梯壁清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肖稚妍乖巧的面容上还残留着一丝春情,“现在,哥哥应该能体会到我当时的心情了。” “说实话,你分手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她说完侧过脸,慢慢环住男人的腰。 “既然哥哥让我这么开心,那就奖励哥哥一个拥抱吧。” “哥哥要再接再厉,知道吗?” 肖稚宇的心忽上忽下,又酸又涩。 他眼眶逐渐泛红,但最终还是慢慢低头,拥抱住了妹妹。 “我会努力的。” “对不起,妍妍。” 他还能要求她些什么呢? 肖稚宇问自己。 是他自己逃避,犯了错,和别人交往,伤了她的心。 现在的一切。 都是他活该! …… 输入密码的声音响起。 胡羞立刻捂住了嘴,跑回了客房。 她绝对不会当着渣男的面哭的。 “妍妍,要不要再洗个澡,外面的雨水很脏!” 是肖稚宇的声音。 胡羞趴在门上,竖起了耳朵。 “洗澡?” 肖稚妍打了个哈欠,“不想洗了,我下去前才洗过的,很干净的,明天早上再说吧,我好困了哥哥。” 一身裴轸的味道,哪里干净了? 但肖稚宇也不敢多说什么,“那,睡前还要听哥哥讲故事吗,像小时候那样?” 胡羞:呸,不要脸。 听不下去了。 胡羞干脆趴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她明天立刻就搬走。 …… “不是说困了吗,怎么又打起游戏了?” 肖稚宇如愿进了卧室,坐到了肖稚妍身后,看着她又死了。 屏幕上跳出大大的失败两个字。 “小笨蛋。”肖稚宇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来,哥带你吃鸡。” 男人宽大的胸膛虚虚靠着她的背,从别处看起就好像是把她抱在怀里。 肖稚妍自然的往后靠去。 接下来这一局,果然赢了。 “都十二点了,该睡了吧。” “不要,再玩几把。” 肖稚妍重新开了一局,“再说,我还要等大哥的消息呢。” 肖稚宇脸上的笑容一僵,忍不住把下巴搭在了女孩头顶。 “那哥哥再陪你玩几把。” —— 作者说:有人看炽热吸引吗? 轧戏——裴轸&肖稚宇 说是玩几把游戏。 那就是玩几把。 最后肖稚妍玩儿累了,才瘫倒入睡。 …… “裴董,没想到您亲自到场了。” 酒会现场。 裴康华身旁站着一身旗袍的肖婉月。 “还以为是裴总来,不过真是虎父无犬子,裴董这下可以放心了,裴总和宇总联手拿下莱蒙,这是兄弟**,其利断金呐!” “哪里哪里。”裴康华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小宇确实优秀,不用我操心,裴轸还需要再历练。” “裴董您也太谦虚了,莱蒙项目能这么顺利,裴总居功首位!” 肖婉月从始至终都浅笑着。 只是时不时望一眼门口方向。 “怎么了?” 裴康华摸了摸妻子的手,“手怎么这么凉,披肩呢?” 肖婉月收回目光,“没事,我不冷。” 话音刚落下,周围好像安静了一瞬。 肖婉月左右看了眼,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那不是筑翎的太子爷吗?” “他旁边那女人是…” “没听说太子爷身边有女人啊。” “你们别胡乱猜了,那是裴家现任夫人嫁进去时,带的女儿。” “怪不得这左手挽着岱岸的宇总,右手挽着筑翎的裴总,原来是妹妹啊。” 裴康华听着周围隐约的议论声,看着裴轸的目光冷了下来。 肖婉月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们三个一起来了,康华,宴会结束,我想和妍妍说说话。” “你想女儿,让她回家住不就行了。”裴康华从侍者手里接过披风,给肖婉月披上。 “正好,这兄妹三人都在,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今晚都住老宅。” 肖婉月闻言露出一抹浅笑。 上次的事情。 真不是她的本意。 她想和儿女好好聊聊。 …… “稚宇弟弟,今天可是你的主场,大家等你上去讲话呢。” 裴轸端起一碟小蛋糕,用叉子喂到了肖稚妍嘴边。 “妍妍我会照顾好的,你去吧。” 肖稚宇没搭理裴轸,而是捏了捏肖稚妍的手,“我很快就好。” “嗯,哥哥加油。” 肖稚妍甜甜笑了。 女孩今天穿着一件蓝色抹胸礼服,头发微卷盘了起来,有几缕弯曲着散落在鬓角,弧度俏皮。 细细的钻石项链,流淌在脖颈前,垂下的链条,一步一晃荡。 很乖巧的造型,透着些微的性感。 “待会儿的第一支舞,必须是我的。” 裴轸用手抹去女孩嘴角的奶油,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领针和肖稚妍的项链是情侣款。 其实有人看出来了。 因为裴轸也从没打算掩饰,妹妹吃剩下的蛋糕,他直接就这么吃进嘴里了。 “好像有些太甜了,要不要尝尝别的?” “要草莓的。”肖稚妍跟着鼓掌,她知道台上的肖稚宇在看她。 “大哥,你不用上去发言吗?” “喏,董事长亲至,用不着我。”裴轸朝着合作商点了点头,依然守护在妹妹身边,“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我的公主。” 裴康华警告的目光扫过来。 裴轸只笑笑,半倚在桌前,看着台上的肖稚宇,然后挑出蛋糕上的草莓喂给肖稚妍。 “…岱岸已经和筑翎签订了工程意向合作书,年后正式开展工作,携手完成莱蒙项目的建造工作……” 肖稚宇终于发言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刚走下台,结果又被一群老狐狸围住。 裴轸冲他挑眉,然后放下蛋糕,弯腰伸出了手,“今晚最美丽的公主,能赏光跳支舞吗?” “宇总,恭喜恭喜啊…” “谢谢。”肖稚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也想和妍妍跳舞。 妍妍的华尔兹,还是他教的。 “宇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知道我们公司能不能和岱岸……” “抱歉,失陪一下。”肖稚宇大步穿过人群。 而肖稚妍已经抬起了手,就快要放到裴轸的掌心。 轧戏——裴轸&肖稚宇 “妍妍!” 肖稚宇心慌的开了口。 肖稚妍手上的动作顿住,刚要回过头看去,手就被攥住了。 裹缠的紧紧的。 步入了舞池。 “大哥…” “专心点儿。”裴轸右手掌心贴在了女孩肩胛骨下方。 左手微微松力,两人的虎口相对重叠,“第一支舞,说好了是我的。” 周围环绕着几对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 裴轸脚步向前,“还记得舞步吗,跟着我走。” “我哥教过我的。”肖稚妍后退一步,轻搭在男士男人上臂外侧,“喏,手势没错吧?” 音乐流淌。 璀璨灯光坠落在裴轸的眼眸,他忍不住轻笑,“嗯,没错。” 流动的跳舞的男女,把肖稚宇隔在了方圆之外。 裴轸睨过去一眼,稳稳握住肖稚妍的手,随着音乐将她抛出。 女孩就犹如一直蹁跹的蝶,轻盈飞舞,然后又回到他的怀抱。 旋转,旋转。 礼服荡开,音符在裙摆上跳动着。 两人就像是空中盘旋而下的枫叶,纠缠在一起。 当小提琴音攀升至最高,裴轸的手臂忽然施力。 肖稚妍顺着那股牵引仰倒,世界在那一刻颠覆,大厅吊顶的灯光碎成万千星子。 男人坠下的领带轻擦过女孩的脸颊。 两人对视一笑。 而这一幕,让肖稚宇心中的恐慌无限蔓延开,因为谁都不能否认他们是那样的默契。 他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上前打断这一切。 肖稚宇自诩理智,在他心里,复仇高于一切。 可是此时此刻。 他无法再理智一丁点,那根弦死死绷着,他几乎是狼狈的,转过了身,落荒而逃。 生怕自己上前后,结果会是不愿面对的那样。 “哥哥。” 肖稚妍看见了男人的背影。 “大哥,我去看看。” 暧昧落幕。 裴轸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好,去吧,我等你回来。” 目送着公主离开,裴轸这才走向裴康华。 毕竟账本还没拿到。 他想和妍妍在一起,想保护妍妍,就必须抹去一些危险。 “爸,月姨。” 裴康华视线收回,“今晚回家,你月姨也快过生日了,小宇和小妍那边,你这个当大哥的负责去说吧。” “小轸,上次的事情,是我和你爸不对,妍妍她。”肖婉月欲言又止。 裴轸从路过的侍者端着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月姨,妹妹那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其实,妍妍昨晚还跟我聊到,要给您准备生日礼物。” “真的吗?”肖婉月就怕一双儿女怨她。 本来儿子就不亲她,女儿如果也误会她,那她这个母亲做的就真的太失败了。 “她刚刚是追着小宇出去了?怎么突然离开,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月姨,您不用担心,我这就去看看。” 裴轸看了裴康华一眼,脸上的伤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爸,账本的事情,会不会太慢了,莱蒙那边等着呢,或者您可以直接交给我。” “不用。”裴康华眼神有些森冷,“账本,明早再给你。” “明早?”裴轸点点头,喝下一口香槟,“那就再好不过了,早点落实下来,大家都可以放心,项目才能顺利进行。” …… 酒会大厅外。 肖稚宇也没走多远,只是一个人闷头站在露台上,背影没了刚刚站在台上发言时的意气风发。 “哥。” 熟悉的声音。 肖稚宇身子微僵,猛地转过身。 妍妍怎么会出来找他? 裴轸那又争又抢的小心眼样子,居然也没跟出来。 轧戏——裴轸&肖稚宇 “哥,今天是你的主场,你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肖稚妍上前,和肖稚宇并肩而站。 她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微风吹开额前的刘海,她慌忙摁住,脸颊鼓鼓,“我的造型,可恶,都被吹乱了。” “对了。”肖稚妍歪头看过来,“今天怎么没看见胡羞姐姐,哥,你们这分手了,还在一起工作,会不会很别扭啊?” 胡羞今天的确没来。 从前的办公室恋情某些时候很方便。 但现在分手后。 尤其是在肖稚宇变心后,他只觉得煎熬,甚至恨不能抹去那一段恋情的存在。 但胡羞的确没有什么错。 莱蒙项目胡羞从头跟到现在,如果因为分手就立刻把人辞退。 “妍妍,其实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让胡羞…” “怎么能是我介意呢?”肖稚妍轻哼了声,“我只是你的妹妹啊,我介意什么?” 肖稚妍脸上没了笑容,“刚刚那样的话我不爱听。” 肖稚宇低下了头,“对不起,哥知道错了。” “那你说你错哪了?” 肖稚宇沉默一瞬。 肖稚妍移开眼睛,抱着胳膊,“看来是不知道了,哥哥这一点,可真是比不上大哥。” 肖稚宇听多了肯定。 他做什么都如有神助。 现在最爱的妹妹,却说他比不上裴轸? 肖稚宇脑袋里嗡嗡的。 “让一让,你当我的路了,这里有点冷,我要回去了。” “回去找裴轸吗?” 男人像一座山一样,挡在肖稚妍面前。 “答应做他的舞伴,和他佩戴情侣首饰,第一支舞也和他跳,那我呢,妍妍?” “还有昨晚。” “昨晚你在哪换的衣服?” “你和他在车里…你们…” 双臂钢索般猛地箍住了细软的腰,肖稚宇下颚绷紧,仿佛只要力道一松,就会有某种事物冲破桎梏,失控地倾泻。 “我做错了事,应该受惩罚,可是妍妍,我害怕。” “我害怕。” “我看着你和他那样…般配,我都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局外人。”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肖稚宇半垂着脑袋,打了胶的发垂下一缕,耷拉在额前,透着几分颓唐。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肖稚妍喟叹一声,抬起手,抚摸过男人英气的眉眼,把他的脑袋摁进怀里。 “哥哥怎么会是局外人呢?” “如果真是,我就不会追出来找你了。” “哥哥真是小傻瓜,我还是喜欢哥哥的。” 喜欢? 一瞬间,肖稚宇感觉心湖像是被人倒进了几百斤蜜糖一样,搅拌出一池能拉丝的黏腻。 他死死将人抱紧。 甚至不再问和裴轸相比,喜欢谁更多一些? “我也喜欢妍妍。” “不,是爱。” “我爱你,妍妍。” 男主终于快要溢满的爱意,让肖稚妍勾起了唇。 男人啊! 有时候真是好骗又好贱。 “好了,口说无凭,我等着看哥哥的表现哦!” 摸了摸肖稚宇的耳朵,她微微侧过头。 正要再说些什么时,目光倏然顿住。 只见露台入口的盆栽后,一抹身影正朝她走来。 “好,哥哥会好好表现的,妍妍。” 肖稚宇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脑袋埋在女孩颈窝处,几分陶醉。 他不知道。 被他抱着的女孩,正诧异的瞪大眼睛。 “嘘!” 裴轸无声的碰了碰唇,然后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对着女孩一笑。 低头,猛地吻了上来。 他唇齿间还残留着香槟的气味,混杂着雪松香气,全部灌入肖稚妍鼻息间。 轧戏——裴轸&肖稚宇 肖稚妍眨了眨眼,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裴轸也不急。 吻着她娇滴滴的唇珠。 身后便是纸醉金迷的酒会大厅。 露台下是百尺高楼。 肖稚宇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成了陪衬背景音。 “妍妍,我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妍妍,回到两年,我一定先你一步告白。” “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两年,这两年里,我无数次想起你。” “你呢?” 肖稚宇嗅着女孩身上的香气,感觉整颗心都变得软软的。 他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掌心轻抚上女孩的后颈,“怎么不说话,妍妍?” 滚烫的气息让肖稚妍忍不住抖了下。 “是不想我吗?”肖稚宇还在啰啰嗦嗦,“对不起。” “不想我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伤了妍妍的心。” “现在妍妍还肯原谅我,已经是奢求了,我不敢和别人争。” “但是裴轸不行,知道吗,妍妍,在一切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他很危险。” 肖稚宇承认,他这话带着私心。 后脑勺飘来一阵凉风。 是裴轸冷嗖嗖讽刺的眼。 肖稚妍被吻到七荤八素,下巴靠在肖稚宇的肩膀上,恶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好像起风了,妍妍,我们进去吧。” 肖稚宇碰了碰女孩的肩膀,直起腰身,想要带人回去。 但是腰间倏然一紧,是女孩用胳膊在紧紧缠着他,好像舍不得和他分开。 肖稚宇心里一甜。 然而下一秒,他的余光突然注意到地上的影子。 他的影子和妍妍纤细的身影抱在一起。 多么美好的一幕。 但多余出来的那个人影是什么? 肖稚宇脑海里轰的一下,怪不得怀里的女孩不吭声。 这算什么? 算他傻吗? 肖稚宇漆黑如墨的深眸瞬间变得通红,他觉得刚刚的自己像极了电影里那无能的丈夫。 而裴轸就是外面的贱男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妍妍。” 肖稚宇拼命压制着情绪,握住了女孩抱在他腰间的手,把人拽到身前。 波尔。 裴轸微微侧过头,擦了擦嘴角,眼泪还残留着意犹未尽。 而肖稚宇已经捧起了女孩的脸。 光影下晶莹剔透的唇珠,红的像是刚被雨淋过的樱桃果,鲜艳欲滴。 “妍妍,怎么这么大了还流口水,和小时候一样。” 肖稚宇目光沉沉,手指碰上女孩的嘴角。 “让我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裴轸不笑了。 也不装了。 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手帕,伸手搭在了肖稚宇肩膀上,“用这个擦吧。” “你的东西,脏。” 肖稚宇也不装了。 裴轸重新戴上了眼镜,抖了抖手帕,“比你的手干净就行。” “毕竟你的手,谁知道有没有这样抱过,牵过你那位女朋友?” “是前女友。”肖稚宇偷偷看肖稚妍一眼,咬牙切齿的看着裴轸。 但是心里那股气也瞬间被戳破了。 因为他确实用这只手,牵过胡羞,也抱过胡羞。 “妍妍,我…” “哼!” 肖稚妍顺势推开了肖稚宇,但也没从裴轸手里接过帕子。 “我不喜欢你们两个吵架,好像我是被你们争夺的东西一样。” “不是,妍妍,你怎么会是东西呢?”肖稚宇无措的解释道。 裴轸在一旁摸了摸鼻尖,伸手去勾女孩的手指,“他说你不是东西,妍妍。” “就你最坏了!”肖稚妍一把拍掉裴轸的手,提起裙摆就走。 裴轸被打的有点儿爽,他瞥了一眼一旁的肖稚宇,理了理领夹。 “打是亲,骂是爱,看来妍妍好像更爱我一点呢,稚宇弟弟。” —— 作者说:昨天和今天在全部修文,因为一些原因,宝子们,接下来关于兄妹称呼会变一变,请谅解。 轧戏——裴轸&肖稚宇 酒会散场。 难得的,三人都回了裴家老宅。 最开心的莫过于肖婉月。 裴康华脸上也挂着笑意,半搂着肖婉月。 “康华,小宇刚刚主动找我说话了,还关心我,给我转了红包。” 肖婉月笑着,显然很意外儿子的关心,“对了,小宇说要给我弄个什么理财投资,我也不是很懂,康华,我名下的那些财产你帮我看看,整理一下我给小宇发过去。” “好。”裴康华也没拒绝,转头看了眼身后那辆车。 开车的是裴轸的助理。 而裴轸和肖稚宇都挤在车后座上。 肖稚妍夹在中间。 正吃着饼干。 是草莓饼干。 夹心的。 “好吃吗?” 裴轸抬手轻轻擦去女孩嘴角的饼干屑,“刚刚在酒会上没吃饱,等到家让张妈给你做宵夜?” “哼!”坐在另一边的肖稚宇突然冷哼出声,“用不着,张妈没有我了解妍妍爱吃什么,我来做就行。” 肖稚妍没说话,夹心饼干好吃是好吃,就是总爱掉碎屑。 “稚宇弟弟要做的话,那加我一份吧。”裴轸表现得很“成熟大度”,“我不挑,妍妍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前面开车的助理耳朵一直竖着。 结果一不小心,猛踩刹车。 肖稚妍身子向前抛了出去。 “小心!” “妍妍!” 摔肯定没摔到。 肖稚妍低头看了看腰间交叉缠着的两条胳膊,皱了皱眉。 “怎么开车的?” 裴轸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前面的助理。 “抱歉,裴总。”助理再不敢分神了,“刚刚有只野猫。” “你需要道歉的是我吗?” “对不起,小姐,我会申请扣掉这个月的奖励。” 打工人都不容易啊! 肖稚妍摆摆手,“扣一半就行了。” 助理心中一喜,看向老板。 裴轸当然听老婆的。 “刚刚磕到哪了没,我看看。” 说着,裴轸伸手捧住了女孩的脸。 肖稚宇深吸一口气,一句话不说,把人抱到了腿上,把自己当成了安全带。 “这样坐更安全,免得你的人再来一次,摔到妍妍怎么办。” 车里的火药味渐渐上升。 肖稚妍打了个哈欠。 裴轸微微蹙眉,推了下眼镜,“那就暂时劳烦稚宇弟弟了,你可要抱稳了。” 话音落下,裴轸挪近距离,解开了西服外套,“困了就睡吧,胳膊伸出来。” 肖稚妍眼角微湿,和裴轸对视着,抬起了手臂,“那你们可不许再说话,吵到我睡觉了。” “不会。”裴轸握住女孩的手腕,用自己的衣服把她一整个裹住。 然后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把两只脚丫塞进了自己怀里。 肖稚宇咬紧了后槽牙,不甘示弱的把女孩的脑袋摁到胸口,“靠我怀里睡,哥会抱的很稳的。” 肖稚宇的胸肌的确很可靠。 肖稚妍蹭了两下,低低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徒留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又同时移开。 刚刚的火花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前面开车的助理松了口气,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出半点儿差错。 不然另一半奖金就保不住了! …… 夜色在车窗外掠过。 两辆车前后驶进裴家老宅的门。 一股潮湿的热气从车内散出,裴轸率先从车上下来。 径直绕到了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肖稚宇抬头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被西装外套包裹住的女人下了车,半边裙摆顺着男人的小臂荡下来。 “不用你,我来就行。” 肖稚宇声音压的极低,生怕吵到怀里睡着的人儿。 裴轸也不想和他别嘴,弯腰勾住了那双高跟鞋,“那走吧,稚宇弟弟。” 前面一辆车上已经下来的裴康华和肖婉月也没急着进屋。 轧戏——裴轸&肖稚宇 看着肖稚宇抱着肖稚妍下车,肖婉月忍不住上前几步,“妍妍睡着了?” “嗯。”肖稚宇点点头,“妈,我先抱妍妍回屋。” “好,我让张妈跟上去帮忙给妍妍换衣服。”肖婉月说话也压低了声音。 裴康华没吭声,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裴轸。 …… 书房的门关上。 裴康华立刻变了脸色。 “肖稚宇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在查婉月的资产情况。” 怕是担心他会利用肖婉月。 裴康华背过身,站在窗前。 裴轸,“爸,他查就让他查,反正我们筑翎经得起查。” “你懂什么?”裴康华回头冷冷看他一眼,手中的杯子已经砸了出去。 裴轸额角出血。 单手插在兜里的掌心紧紧攥起,他心里清楚,父亲这反应代表了什么。 所以肖稚宇那些猜测都是真的。 公司财务造假。 甚至。 有可能当年妍妍爸爸的死,也和裴家脱不了干系。 “您这么生气做什么?”裴轸没有去管额头上的伤,“当心身体,我应该也没说什么吧,爸,您这反应,会让我怀疑,我们筑翎经不起查?” 父与子对视。 裴轸忍着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他想到了女孩的那句话。 他要学会反抗。 “看来我这个裴总当的好像太失败了,身边的助理和我不一条心,就连公司的真实情况,我都稀里糊涂被蒙在鼓里。” 裴轸低低笑了声,像是自嘲。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裴康华盯着这个生出反骨的儿子,“你别忘了,你是我儿子,公司如果真出了事,你也跑不掉。” “我有说过我要跑吗?”裴轸半边脸隐在光影下,镜片反着冷光,他看着裴康华又拿起了那根熟悉的高尔夫球杆。 但这次。 他不会再一声不吭的任由他虐打了。 …… 夜深人静。 裴宅三楼两个房间的门同时打开了。 裴轸和肖稚宇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种想把对方揍一顿的冲动。 怎么就能这么碍眼。 “稚宇弟弟偷偷摸摸的半夜不睡觉,是打算学人家做梁上君子吗?”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肖稚宇的房间在肖稚妍对面。 裴轸的房间在肖稚妍隔壁。 从物理距离上来说,此时此刻,他们距离那扇门几乎一样远。 但是谁都没有再动。 一分钟过去,仍然各自站在自己房间门前。 肖稚宇看见了裴轸额角的伤,回来时还没有的,“看样子,你应该有了自己的判断。” 裴轸故意没包扎处理,“我只是忽然觉得,我应该也有底线。” 一阵沉默蔓延开来。 肖稚宇目光复杂的看着裴轸,“你是指妍妍吗?” 裴轸只勾唇一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稚宇弟弟打算在这儿站到什么时候,我做个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跟你一起啊,你站多久,我就站多久。” 裴轸岔开了话题。 肖稚宇别开脸,心里一阵憋屈,他原本想去妍妍房间的。 “那我回房,你也回吗?” “那当然。” 裴轸一身深色家居服,懒散的站着。 肖稚宇想了想,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秒,他看见裴轸也回了自己屋里。 关门的声音很明显。 肖稚宇站在门后没动。 三分钟后。 他又悄悄打开了屋门。 蹑手蹑脚走到了肖稚妍房门前,手落到门把手上往下压。 结果这会儿他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肖稚宇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眼隔壁裴轸紧闭的屋门。 转念又一想,妍妍反锁了门也好。 这样谁都进不去。 于是肖稚宇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半小时后。 裴轸的房门开了。 只见他小拇指上勾着一枚钥匙,顺利打开了刚刚肖稚宇打不开的那扇门。 轧戏——裴轸&肖稚宇 房间里光线很暗。 肖稚妍闭着眼睛,侧躺着。 她身上已经被换成了睡裙,头发也拆散了下来,包括脸上的妆容都被擦了个干净。 裴轸借着微光走到了床边,没有犹豫,掀开被子躺到了她背后。 掌心轻揽,将人抱进了怀里。 “唔…” 肖稚妍皱了皱眉,蹬了两下腿。 “醒了?” 裴轸薄唇触碰到女孩的耳朵,从她的耳朵开始吻起。 “那天的事情,要继续吗?” 上次车上没有准备。 这回不一样。 “妍妍,别睡了好不好?” 沉哑的诱哄伴随着酥酥麻麻的触吻一同袭来,像有蚂蚁在她的背后爬。 肖稚妍半眯着睁开眼,“你好烦呀,裴轸,我不想动弹!” 她抬起手拍到他脸上。 裴轸捉住吻住掌心,然后是葱白一样的手指。 “不用你来。” 裴轸双手捧住簪书的脸,扳正,压低脖子吻下去。 “你…唔…怎么进来的?”肖稚妍被糊了一脸吻,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裴轸一边柔情蜜意地纠缠着她温软的唇舌,一边追问,“怎么想起反锁门了?是防狼吗?”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稚宇弟弟今天住在家里。” 气息炙热滚烫。 肖稚妍脸颊红的厉害,“明明你才是那只狼。” “嗯。”裴轸的眉眼染上柔和笑意,薄唇游移到细腻的肩窝,“我是狼,还个头饿狼。” “狼现在要吃小白羊了,小白羊可要忍着别叫出声,免得招来另一头狼。” “哼!”肖稚妍别开脸,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羊是怎么叫的?咩咩咩吗?” 裴轸弯起唇角,忍不住闷笑出声,“妍妍真可爱,想亲,想…” 他眼眸发亮的盯着她,抚开她额前的刘海,狠狠吻了上去。 …略… 肖稚妍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半边脸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再叫两声好不好,妍妍?” 小左被问候了一下。 【全删】 …… 天光大亮时,裴轸已经把现场收拾干净了。 他低头吻了吻床上睡的正香的女孩,那枚银戒被他取了下来,藏在掌心。 支呀一声。 房门轻轻被打开。 裴轸放轻了脚步,结果刚转身,就踢到了坐在地上的肖稚宇。 他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 眼睛里红血丝明显,头发被抓的凌乱,一副被抢了老婆的死人脸模样。 裴轸拢了拢衣领,跟着蹲坐了下来,“别这样看我,稚宇弟弟。” “如果我昨晚没及时出现,今早坐在这儿的就是我了。” “我们都爱妍妍,你愿意放手吗?反正我死也不放。” 裴轸顿了顿,继续道,“如果都不愿,那以后见一次吵一次吗,到时候难做的还是妍妍。” “你想看她为难吗,稚宇弟弟?” 肖稚宇没说话,盯着裴轸领口下的痕迹,拳头紧紧握着,却没有再冲动。 长久的沉默过后。 肖稚宇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先处理干净你家的事情,在此之前,绝不能让你爸知道。” “要保护好她,你能做到吗,裴轸?” “当然。”裴轸回望肖稚宇,“你缺少的证据,我会帮你补齐的。” 轧戏——裴轸&肖稚宇(金币加更) 下了楼。 裴家用早餐的时间。 餐桌上的肖稚宇和裴轸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小宇昨晚睡得好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肖婉月盛了碗小米粥,放到亲儿子面前,“妍妍呢?你们两个都下来了,她还在睡吗?” 洗漱完的肖稚宇,只剩下眼底的乌青,和眼睛里的红血丝。 他接过了那碗小米粥,“谢谢妈,最近工作比较忙。” “妍妍昨天累到了,让她多睡会儿吧。” 裴轸闻言看了肖稚宇一眼。 “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要不然你搬回来住?” 肖婉月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肖稚宇。 肖稚宇顿了下,特地看了眼裴康华,“不用了,住我那边离公司更近一些,接下来的莱蒙项目,我应该会更忙。” 肖婉月闻言叹了口气,“你和小轸一样,都是忙工作,可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个人的事情也该考虑考虑了,最起码得谈个恋爱。” 想到上次女儿打电话时,提到的那句,肖婉月忍不住问道,“小宇,上次妍妍和你打电话,提到了嫂子?” “你恋爱了也不跟妈妈说一声,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有空带回来让妈妈见见?” 肖稚宇神色一僵,他知道母亲口中指的人是胡羞。 “妈,我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肖婉月白高兴了,但是看儿子冷着脸,又怕贸然追问,会扯到对方的伤心事。 所以转头看向了继子,“那小轸你呢?你可是大哥,妍妍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我还想着让她继续读书。” “你和小宇年纪可都到了,小宇好歹交往过女朋友,你呢,小轸,不会也跟小宇一样也瞒着我们吧?” 裴轸心里在想什么,裴康华很清楚。 他将剥好的鸡蛋放到肖婉月碗里,“年轻人,正是打拼事业的时候,不必浪费太多时间在感情上。” 裴轸闻言放下了碗筷,“月姨,其实我一直都有喜欢的女孩。” “只是没追上,所以这些年一直单着,但我非她不娶。” 话音落下。 餐桌上有一秒安静。 裴康华咚的一声放下了碗筷,“没出息,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康华,你别这样说。”肖婉月拍了拍裴康华的手,“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小宇不也一样,你不能总是管着小轸。” 肖稚宇第一个起身,“我吃饱了,上楼去叫妍妍,今天她跟我一起去公司。” 裴轸推了下镜框,看过来,却没说什么。 毕竟今天D设计所,还要到筑翎来开会。 “我也吃好了,去公司了,爸,月姨,你们慢用。” …… 肖稚妍是被热醒的,迷迷糊糊醒来,身边躺了个男人。 但是这个男人又不是昨晚那个。 没关系。 事不大。 “早啊,小宇哥哥。” 她趴在肖稚宇怀里,把他的衬衫给揉皱。 手手重新找到了心窝。 肖稚宇身子僵了一瞬,低头看了眼胸口蠕动的衣服,“早,妍妍,该起床了。” “不要。”肖稚妍把脑袋埋进大胸肌里,“腰酸腿酸,起不来床。” 肖稚宇眼神一暗,揽着她的腰紧了紧,“那我帮你揉揉?” —— 作者说:加更奉上,感谢宝宝的金币~ 轧戏——裴轸&肖稚宇(季度会员加更) 肖稚妍身上本来很干爽。 但半小时后。 就不干也不爽了! “电话。” 肖稚妍推着肖稚宇的脸,把人推开。 舌头发麻。 此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公司那边胡羞等人都还在等肖稚宇,一起去筑翎开会。 总不能合作第一天就迟到吧! 肖稚宇掏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后,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女孩。 肖稚妍抬脚踢到了他胸口,“前女友的电话,怎么不接啊?” “看看上面的备注。” “羞羞~” “妍妍,我错了。”肖稚宇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我分手后,忘记改了。” 男人的唇一一吻过她的鼻尖和下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似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对待。 肖稚妍,“改了又怎么样,你们不还是天天相处,天天见面。” 肖稚宇这次没辩解,直接改了备注,然后挂断了胡羞的电话。 转头给男同事发去消息:你们直接去筑翎,不用等我,我们筑翎楼下见。 “妍妍,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查,我和胡羞,真的只是同事了。” 肖稚宇把他的手机塞了过来。 “等今天过去,我会辞退胡羞。” “那多不好,显得我好坏哦。”肖稚妍只随意翻了眼相册,就不感兴趣了。 “不是你坏,是我坏。”肖稚宇低头,轻轻摩挲她被别人亲肿的唇,“我会给她介绍别的公司,以后都不会在和她见面。” 他的妍妍是喜欢他,才会在意胡羞的存在。 肖稚宇这么一想,就觉得心底没那么涩疼了。 …… “宇总给我发了消息,让我们直接去筑翎。” D建筑设计事务所里。 胡羞收到通知。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发过去的消息。 肖稚宇还没回她。 但是却回复了别人。 这是要保持距离的意思吗? 胡羞捂了捂胸口,还是会有些疼。 分手才多久。 肖稚宇适应的倒是快。 “胡羞,还愣着做什么,走啊,去筑翎。” “好。”胡羞回过神来,收拾好资料,跟了上去。 但是她心里却很难平静。 本以为为了工作留下来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现在好像自己把自己想的太理智了。 肖稚宇的态度和反应,还是会影响到她。 怎么办? 就这么离开吗? 感情和工作都没有。 找一个地方,从头开始。 胡羞问自己,她还有这样的勇气吗? 车子不断驶过路上一个又一个行人。 胡羞盯着车窗外,发起了呆。 “到了。” “这么快?” 胡羞回过神来,准备下车时,突然看见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从对面驶来。 车子停下。 那道熟悉的身影下了车,绕到了副驾驶这边。 是肖稚宇和肖稚妍。 “胡羞,你今天怎么总发呆,宇总也到了,你快下车啊。” “哦,来了。”,胡羞笑容有些勉强。 她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宇总,资料都带来了。” “好。”肖稚宇牵着肖稚妍的手,余光瞟见胡羞也没打招呼,公事公办,“走吧。” 进入筑翎大楼。 男同事眼尖第一个看见裴轸,“裴总?他亲自下来接我们啊?” —— 作者说:加更奉上,感谢宝宝的会员~ 轧戏——裴轸&肖稚宇 裴轸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马甲,黑色衬衫打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环戒。 但是却不是之前的那一枚。 他信步走来,自然而然的牵住了肖稚妍的另一只手,“总算来了,我等好一会儿了。” “倒也不用裴总亲自下来迎接。”肖稚宇握紧了女孩的右手,语气硬邦邦道。 裴轸睨他一眼,晃了晃裹着女孩的手,“我其实也不是下来接你的,稚宇弟弟,你不用自作多情。” 肖稚妍被两人各握一只手,走到了电梯前。 胡羞和男同事留在原地。 一个目瞪口呆,一个心中了然。 “胡羞,你看到了吗?” 男同事现场吃瓜,有些激动,嘀嘀咕咕,“裴总和咱们宇总这也算是间接手牵手了,两男争一女…” “嘘!” 胡羞心里烦乱,“说老板八卦,小心被扣工资,快走了,跟上去。” 两人站到了三人身后。 这时电梯也到了。 裴轸半搂住肖稚妍的肩膀走了进去。 肖稚宇紧跟着。 胡羞看着这一幕,深吸了口气,选择最后一个进电梯。 偌大的电梯。 不大也不小。 但偏偏裴轸和肖稚宇站在了同一边, 胡羞看着孤零零站在另一边的同事,脚步一顿,也走了过去。 “摁电梯啊!” 肖稚妍两只手都被握着,只能用脑袋顶了顶裴轸的胳膊。 “我们要去几楼?” “六楼。”裴轸摁下了六楼的电梯摁钮,侧过头,“我们要去会议室开会,可能会很无聊,我让秘书准备了平板,杂志,还有些小甜点放在我办公室里,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会议室,还是…” “我要去你的办公室。” 肖稚妍毫不犹豫的做了选择。 裴轸微微勾唇,瞥向肖稚宇,然后又摁了个五楼的按钮。 “好,那我先带妍妍去办公室,稚宇弟弟,你们就先去六楼吧,我很快就到!” 肖稚宇薄唇抿的紧紧的,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肖稚妍勾住他的小拇指,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小宇哥哥好粘人啊,要好好工作知不知道。” 男同事都看呆了! 他看看裴总,又看看自家老板,选择闭嘴。 胡羞也在留意肖稚宇的反应。 结果就看见对方低下了头,“那我工作完,就去找你。” “知道啦!”肖稚妍踮起脚尖,在肖稚宇脸侧轻吻了下,然后下一秒,她感受到了女主“道心破碎”的声音。 真可爱! 叮—— 五楼先到了。 裴轸攥住了肖稚宇的手腕,“好了,稚宇弟弟多大的人了,别让你的员工看笑话。” “那确实没你年纪大!”肖稚宇脸侧痒痒的,被亲的地方热热的,就像他的心一样。 裴轸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他确实是在场年纪最大的。 “妍妍,走了。” “拜拜哦,小宇哥哥。”肖稚妍摆了摆手,出电梯的刹那,还特地看向另外两人,“还有胡羞姐姐和这位哥哥,下次见哦。” “拜拜!”男同事实在抵挡不了一个乖巧又漂亮的女孩子笑着叫他哥哥! 他下意识抬手挥挥,不自觉地咧开了嘴,“拜拜,下次见,下次见!” 电梯门合上。 对上两双直勾勾的目光。 一秒。 两秒。 男同事瞬间放下了手,“那个,宇总,待会儿开会的资料都在我这儿了。” 胡羞能明显感觉到肖稚宇对肖稚妍的那种占有欲和爱意。 她突然感觉很没意思。 轧戏——裴轸&肖稚宇 “裴总好,小姐好!” 秘书又端了杯温水放到茶几上,然后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沙发上躺着靠枕娃娃,还有小毛毯。 茶几上搁着平板,还有最新的时尚杂志,以及肖稚妍爱吃的小蛋糕零食。 她松开裴轸的手走过去,绕着办公室看了一圈。 裴轸靠在办公桌前,笑看着女孩。 “这么贴心的男人,是谁家的呀?” 肖稚妍朝他跑来,裴轸伸手将人接住,心中的幸福感快要满了。 “当然是妍妍家的。” 他抬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脸颊,慢慢游移到唇角。 下一秒。 腰身突然一紧,肖稚妍整个人被他抱在了办公桌上。 “我也想要亲亲。” “嗯?” “刚刚在电梯里,你亲了稚宇弟弟。”裴轸的鼻尖几乎快要抵住她的。 “只是亲了脸颊而已。” “那我也吃醋。”裴轸眼神灼灼,俯身靠近她。 肖稚妍不自觉地往后仰。 “稚宇弟弟还说我年纪大,妍妍不会也嫌弃我了吧?” 担心她摔下去,裴轸胳膊绕在后面稳稳扶住她的腰,长腿抵开她的膝盖。 炽热又不失侵略感的气息落了下来,如同一张不可挣脱的巨网包裹着她。 “妍妍不给,我就只能自己索取了。” 裴轸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缓缓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皮上。 然后是鼻尖,侧脸,下巴。 “没有嫌弃你,可是昨晚,都已经亲了很多次了。” 肖稚妍抓住了他的领带,微微用力。 “昨晚是昨晚,再说。”裴轸道,“亲你,我亲再多次都亲不够的。” …… 六楼会议室里。 肖稚宇翻看完资料,结果该回来的人还是没回来。 他就知道。 裴轸就是故意的。 蹭的一下起身,肖稚宇不打算等下去了。 “宇总,您这是…” “我找你们裴总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议,作为合作方,找我的合作伙伴不可以吗?” 肖稚宇走出了会议室。 胡羞犹豫一秒,追了出去,“肖稚宇,你冷静点儿,这里是筑翎。” 胡羞要来拽肖稚宇的胳膊,吓得他一退三米远。 “这不关你的事,胡羞。” 胡羞被他那副嫌弃的神态刺痛一瞬,“我参与负责莱蒙项目,筑翎是我们的合作方,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宇总,您不能因为私人感情,把关系闹的太僵,这不利于我们之后合作的开展。” 话赶话到这里,肖稚宇索性也就直接说了,“胡羞,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适合再在一起共事。” “你说我公私不分,那你自己呢?作为员工,你可以对你的老板指手画脚吗?” 胡羞愣了好一会儿。 “所以呢?你是什么意思?” 肖稚宇看了眼腕表,“意思就是你被辞退了,我会给你补偿的。”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胡羞说不上来是气愤不甘,还是松了一口气。 和曾经爱过的人,非和平分手后,真的还可以好好相处吗? 答案是。 不可以。 …… “宇总,您怎么来了?” “我找裴轸。” 秘书吓了一跳。 裴总可是叮嘱过,不能让人随便闯进去的。 “宇总,裴总已经下去了,您没碰到吗?” 轧戏——裴轸&肖稚宇 “下去了?” 肖稚宇脚步一顿,狐疑的打量着秘书,然后抬脚朝办公室走去。 “宇总,裴总办公室不能乱进的。” “我进我哥的地方,有什么不可以吗?” 肖稚宇这还是头一次承认裴轸是哥哥。 秘书还想上前拦,结果被狠狠呵斥了回去,“别跟过来,这是我们的家事。” 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在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肖稚宇站在办公室门外,握住门把手,深吸了口气,往下压。 很快。 一丝异样的声音从里面泄出来,刺痛耳膜,也刺痛他的心。 第二次了。 肖稚宇没有动。 就那样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他甚至还听到他爱的女孩,喊了声“老公”。 肖稚宇整个人都阴郁了,仿佛被一大团乌云笼罩着。 他又一次后悔。 后悔死了两年前那个自己犹犹豫豫的。 后悔为什么要和胡羞交往。 昨夜的自己孤零零坐在门外。 但是此时此刻。 …… 肖稚妍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回过头时,才发现肖稚宇竟然已经无声无息走到了她的身后。 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挺拔坚硬的山峰。 “妍妍,你刚刚叫他什么?” 肖稚妍还趴在裴轸怀里。 肖稚宇抬头看裴轸一眼,掰过女孩的肩膀,弯下腰,眼神里藏着脆弱和痛楚,“为什么不说话,妍妍?” 女孩嘴上的口红都已经没了,肖稚宇抬起手轻轻抚摸过微肿的唇瓣。 “是被他亲的说不出话了吗?” “稚宇弟弟这是吃醋吗?”裴轸环抱着女孩,撑着她的腰,“我帮妍妍回答,她喊我老公,怎么了,有问题吗?” 吃醋? “是!”肖稚宇如同一头困兽,“我就是吃醋,我快要醋死了。” “妍妍,你不用骗我,是不是现在在你心里,他的分量已经比我更重了?” 她从来都没有那样叫过他。 为什么裴轸可以。 “妍妍,我刚刚已经辞退胡羞了,我在努力纠正弥补了。” 肖稚宇在肖稚妍面前,再没有半点骄傲,哪怕他深知裴轸也在一旁看着。 “妍妍,你告诉我,我还要怎么做?你想我怎么做?” 肖稚宇捧住了女孩的脸,泪如雨下,“我只求你不要急着做选择,不要放弃我,妍妍,我爱你,不比他少。” “他能做的我都可以,他是怎么亲你的?” “是怎么哄你高兴的,我都可以。” “是这样吗?” “妍妍,你可以喜欢他,我不在意了,但是你爱的人可不可以只有我。” 肖稚宇快要疯掉了! 裴轸以前总想着赢过肖稚宇,他没想过会真有一天看见肖稚宇这样低声下气的求爱。 其实他们都一样。 从前是原生家庭的囚徒。 如今。 是她的囚徒。 “小宇哥哥这样真可怜,看的我都心疼了呢。” 肖稚妍叹了口气,伸手抚过男人哭红的眼眶。 “其实,你们两个,谁伤心我都舍不得的。” “唉,好为难,怎么办呢?” 裴轸眼睛微眯,手指下移来到女孩腰侧,“妍妍真的好贪心,这么贪心。” “会土不掉的知不知道!” —— 作者说:明天本篇完结,哈哈。 轧戏——裴轸&肖稚宇(番外) 肖婉月生日这天。 裴家很热闹。 “妈妈,生日快乐!” 肖稚妍抱了抱笑容满面的肖婉月,毕竟待会儿就开心不了了呢! “这是我亲自给妈妈做的蛋糕哦。” “真的吗?”肖婉月很开心,虽然这个蛋糕不是很好看,但是毕竟是女儿的一份心意。 女儿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和她生分。 “妍妍真棒,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妈妈都还没看别的呢!”肖稚妍松开了肖婉月,两只手同时各挽住了裴轸和肖稚宇的胳膊。 “快啊,你们不是也准备有礼物吗,快拿出来。” “那我先来吧。”裴轸动作亲昵的揉了揉肖稚妍的脑袋,将自己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套园艺工具,还有一份财产转让合同。” “财产?”肖婉月懵了一瞬。 裴康华脸色阴沉下来,盯着裴轸。 “爸,您别这样看我,这也算是您欠月姨的不是吗?” 裴轸已经拿到了真实的财务报表。 原来筑翎已经摇摇欲坠了。 最让裴轸不能接受的是,裴康华私底下派人盯着肖稚妍。 他要做什么? 裴轸不敢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裴康华面无表情,“今天是你月姨的生日,我不想动气。” “原来您这么在意我妈妈吗,裴叔叔?”肖稚妍握住了裴轸的手,“那裴轸的妈妈呢?您都记得在我爸忌日的时候送一束花过去,那裴轸妈妈的忌日呢?” “妍妍!”肖婉月震惊的看着这个一直以来都很乖巧的女儿,视线落在她和裴轸紧握的手上。 “你们…” “月姨。”裴轸回握着女孩的手,十指紧扣,“如您所见,我一直爱的那个女孩,就是妍妍。” “混账!”裴康华咚的一下拍了下桌子,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康华!”肖婉月立刻上前。 肖稚宇看着这一幕,从包里拿出了那些足以将裴康华送进监狱的证据。 “您没必要骂裴轸,他做的比你好多了,至少他有底线,可你呢?” “你在说什么?”裴康华当然不会承认。 肖婉月头有些晕,好好的生日,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小宇,你不能这样和你裴叔叔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肖稚宇抬手指向裴康华,“妈,您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吗?他做工程贪回扣,事后出了事,就伪造文件把责任全部推给了我爸,害死了我爸。” “你爸是自己从楼上跳下去的。” “是吗?”肖稚宇当场播放了一段录音,“听清楚了吗,还要狡辩吗,要不要我把人证给你带来,让你们当面对质?” 裴康华沉默了。 肖婉月突然泪流满面。 肖稚妍在一旁靠着裴轸的肩膀看着这位美妇人流泪,她突然开了口。 “妈妈,您是在哭爸爸死的冤,还是哭您自己被蒙蔽嫁给了害死丈夫的凶手多年,又或者…” “您是在哭您平静幸福的生活再度被打破?” 肖婉月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她也不知道。 “妈妈,其实您可以放心,我们会给您养老的。”肖稚妍拿出了肖稚宇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张全家福。 肖婉月看见前夫那张脸,却有些不敢面对,只能无声的流泪。 轧戏——裴轸&肖稚宇(番外) 肖稚妍二十一岁生日这天。 佣人推着一个三米高的大蛋糕走了进来。 肖婉月去了美国养老。 裴康华为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裴轸也从筑翎离开了。 但他们三人还在一起。 “今年的生日礼物,手伸出来。” 裴轸手中拿着个戒指盒。 戒指。 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小情趣。 每一次结束。 都很“浪费”一枚戒指,被裴轸收藏起来。 “还有我的,妍妍。” 肖稚宇握住了肖稚妍另一只手。 “小宇哥哥准备的不会也是戒指吧?” 肖稚宇一噎,“你和他试过那么多次戒指,我的就不收吗?” “稚宇弟弟,我这枚戒指和你的意义可不一样。”裴轸说着单膝下跪,打开了戒指盒。 “妍妍,嫁给我。” 又落后一步。 肖稚宇愣了一秒,也跟着跪下,“我爱你,妍妍,用我全部的时间和生命,嫁给我。” 被同时求婚。 肖稚妍只迟疑了一秒,就翘起了两只手,“我都答应了。” “什么?”肖稚宇瞪大眼睛。 肖稚妍,“我有两只手,两个中指,两个无名指,就不能同时带两枚戒指吗?” “好有道理。”裴轸推了下眼镜,勾唇一笑,率先把求婚戒指推到了女孩左手中指上。 “这下妍妍是我的准新娘了!” 他跪在地上,看着她,亲吻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然后一点点往上。 吻到女孩细白的手腕。 黑色绸缎衬衫,还是深V的,加上那副无框眼镜,像是斯文败类若有似无的撩拨,禁欲和纵欲的矛盾感交错。 肖稚宇去看女孩。 果然。 妍妍被诱惑到了。 裴轸怎么能这么狐狸精。 “什么你的新娘。”肖稚宇也打开了戒指盒,“妍妍,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就说过,长大后要做我的新娘。” “现在,你还愿意吗?” 肖稚宇到现在都还很没有安全感。 他总觉得自己和胡羞交往,是个抹不掉的黑历史。 裴轸可一个前任都没有。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输的彻彻底底。 “妍妍,我爱你。” 肖稚宇心脏砰砰快要跳出来了。 肖稚妍面露一丝无奈,“我愿意是愿意的,可是小宇哥哥,在我们国家,是要守法的呀,你晚了一步。” “戒指我可以戴上,但是其他的就…” 是啊! 法律规定一夫一妻。 将来结婚证上和妍妍的名字并排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他。 一步错,步步错。 一步慢,步步慢。 “没关系。”肖稚宇声音有一瞬哽咽,“妍妍,我只要事实上的身份,我可以不要名分。” “小宇哥哥。”肖稚妍转过身,捧住了肖稚宇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我好喜欢,快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妍妍说她喜欢。 肖稚宇心里一涩,但还是迫不及待的把戒指戴到了女孩手指上。 “这下好了吧,稚宇弟弟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裴轸已经把蜡烛点燃了,“该许愿了,妍妍。” “好哦!” 肖稚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裴轸和肖稚宇在一旁看着,静静守候。 其实不论什么愿望,他们都会满足她的。 肖稚妍,“许完了,可以切蛋糕了!” “我来切吧。”裴轸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坏心思起,猝不及防的将奶油抹到了女孩鼻尖上。 肖稚妍愣了一下,脸颊鼓起,“小宇哥哥,快帮我摁住这个坏人。” “我错了,好妍妍。”裴轸任由她“反击”,眼神宠溺,“我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话音落下,裴轸圈住了女孩的手腕,低下头,一丝湿热感落在鼻尖。 然后是侧脸。 他居然舔干净了她脸上的奶油。 “我也要。”肖稚宇也凑了过来,抱起女孩,走向沙发。 “你要什么要,小宇哥哥?” “我也要,吃蛋糕。”肖稚宇摁住了她的腰。 肖稚妍揪住他的耳朵,余光里看见裴轸取下了眼镜。 “生日蛋糕,当然要一起吃才开心。” 繁华落尽——赵陆(又名:得知室友进夜总会工作后) 这一世。 肖稚妍走在了裴轸和肖稚宇前面。 〔恭迎龙王归来。〕 〔宿主真是泰裤辣!〕 〔这个世界虽然只有一个男主,但是以量取胜,还有个男配。〕 系统很殷勤,围绕着虞兮蹦来蹦去。 是谁啊? 是谁绑定了如此能干的宿主! 哦! 是它,是它,就是它! 〔宿主要休息休息再去下个世界吗?〕 虞兮有点懒洋洋的,看了眼自己那被滋养着的本体。 “等我睡一觉再去吧。” 她捏住了系统,团吧团吧,抱在了怀里。 系统眨眨豆豆眼。 一侧头,就是宿主温暖的怀抱。 真让统害羞。 〔好哦,宿主好好休息吧!〕 虞兮已经闭上了眼睛。 没看见系统整团都变成了粉色,小嘴巴里还嘀嘀咕咕。 〔怪不得那些男的都喜欢。〕 〔真的好车欠。〕 〔好喜欢!〕 ———拜金好色女大VS疯批金发官二代VS夜总会西装暴徒——— ———得知室友成了夜总会老大的女人穿金戴银后,她嫉妒了——— 长青泰市。 大学女生宿舍浴室里。 一群年轻的女孩正在洗澡。 不断有人在偷瞄孟舒绾,不愧是一进校就坐上校花宝座的。 但孟舒绾本人却在偷看她的好室友。 苏雨念。 苏雨念也很美,一头黑长直,清纯里透着几分仙气。 孟舒绾不一样,她有一双偏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蜂蜜,整个人妖妖娆娆的,看谁都像是在放电。 不过她们有一个相同点。 那就是都很穷。 孟舒绾自诩身材相貌学习都碾压对方,在宿舍里总是隐隐自傲。 可是突然有一天,苏雨念变有钱了。 据说是她的姐姐给的。 孟舒绾一度嫉妒不已,因为她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她只能拼命的打工,买奢侈品,来武装自己。 但就在一年前的某天。 苏雨念突然跑回宿舍大哭了一场,然后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 不好好上课。 花钱跑去报名了什么鉴酒课,奢侈品和珠宝认知课,还有马术课,插花课等等。 孟舒绾想不明白。 直到前几日。 她发现苏雨念竟然跑去了长青泰市唐人街那家最大的夜总会上班去了?!! 那家夜总会很有名。 叫繁华深处。 据说,明面上是一家会所,实际上是地下政才署。 多少官商在这里进行一些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交易,然后落下把柄。 “我洗好了,绾绾,我就先回去了。” “等我一下,我也好了。”孟舒绾对苏雨念笑了笑,找出浴巾裹住自己。 她们俩其实明面上关系还可以。 孟舒绾想,只要她能一只压苏雨念一头。 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室友的。 …… 走出浴室。 回到宿舍,其他两位室友一个还没回来,一个去串寝了。 孟舒绾擦干净身体,回头发现苏雨念进了厕所。 她犹豫一瞬,看了眼桌上已经空罐的贵妇面霜,毫不犹豫的转身拿起了苏雨念桌子上的。 扣了一大块,在掌心揉开,然后乳化,敷到脸上,轻轻按压,抹开。 都是钱的香气啊! 这个月买爱马仕包包存款不多了,但是没想到护肤品也没了。 孟舒绾叹了口气。 听到苏雨念出来的声音,她赶紧把那盒面霜放回原位。 “念念,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换衣服?” “要去上班。” 苏雨念低头看了眼手机,脸色冷冷的,开始快速化妆。 孟舒绾撇撇嘴,去夜总会上班,看样子真的很赚钱。 但是她可是大学生,是受人追捧的校花诶! 去夜总会,还不如答应那几个富二代的追求,虽然长的不够帅。 “念念,明天有早课,你上夜班,来得及吗?” 孟舒绾说着话,眼神却留意着苏雨念那些大牌口红。 “要不要我帮你占位置?” “不用。”苏雨念化妆很快,她也不太想和室友说太多。 身为夜总会头牌的姐姐死于非命,警署却草草结案。 她才不信。 她一定要孤身进入繁华深处,亲手找出杀害姐姐的真凶,为姐姐报仇。 叮叮—— 手机又响了声。 苏雨念最后涂了口红,起身拿起了包包,“我走了,绾绾。” “嗷~” 孟舒绾来不及问更多,苏雨念就出了门。 她翻了个白眼。 想到什么,匆匆起身,跑到了阳台,往下看。 夜色下。 一辆蹭光瓦亮的豪车竟然停在寝室门口。 孟舒绾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秒,就看见苏雨念朝着豪车跑了过去。 然后豪车上下来一个很高痞帅的西装暴徒男。 孟舒绾眼睛一亮。 去夜总会上班,就能认识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吗? “可夜总会,不都是秃头大肚油腻男吗?” 孟舒绾看着那辆豪车离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跑回桌子前,拿起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她可比苏雨念漂亮多了。 没道理,苏雨念可以的,她不可以吧? 可是… 那夜总会。 如果被同学老师知道,她会很丢脸的诶! 唉! 绾绾叹气,绾绾纠结! 绾绾还是心动! —— 作者说:这一篇三十章左右,你们的评论我都看到了,有灵感的我都会写,这部剧也是看见宝子留言我才去看的,就像轧戏一样,突然有了想法。 老剧可以慢慢写,有新剧,我就赶紧蹭个热度。 没看过剧的宝宝,没所谓,因为我大多也不走剧情。 繁华落尽——赵陆 一夜过去。 直到天亮,苏雨念才回来,卡着时间赶到了教室。 孟舒绾朝她挥挥手,“这里,念念。” 苏雨念刚靠近,孟舒绾就嗅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其中还混杂着烟酒气。 孟舒绾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个开豪车的西装暴徒帅哥,翻开书本的动作顿了顿。 “你吃早餐了吗,念念,我买多了,给你一份。” 孟舒绾开始试着套近乎。 苏雨念一夜没睡,加上调查姐姐死亡真相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她有些烦躁。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孟舒绾总觉得她在看不起自己。 “对了,绾绾,我要搬出去住了,反正毕业在即,早晚的事情。” 苏雨念这话一出,孟舒绾微愣住。 “你一个人住吗?自己租房子,那房租多少啊?” 要知道长青泰市的房租可不便宜。 “嗯,我自己住。”苏雨念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房租一个月八千,押一付三,不过地段好,距离我工作的地方也近。” 一个月八千? 押一付三的话,那就是… 三万二?! 孟舒绾吃着自己五毛一个的包子,心里越来越难受。 她在餐厅打工一个月也才八百。 兼职做家教,一个小时才三十。 怪不得人家都说笑贫不笑娼。 “念念,你找的工作,待遇很好吧?”孟舒绾把包子塞进嘴里,脸颊鼓鼓,但一双眼特别的亮,“你们那儿还需要人吗,你帮我介绍介绍呗。” 苏雨念闻言身子顿时僵硬了一瞬。 她看向自己这个室友,顶级的美貌就是稀缺资源。 繁华深处的女孩,一般分为三等。 人字辈最低。 然后是云字辈。 最顶尖的是天字辈。 孟舒绾这样的,如果真进去,恐怕很快就能直升天字辈。 “你很缺钱吗?” 苏雨念问道,眼神却看向孟舒绾挂在椅子上的爱马仕包包上。 缺钱还这么大手大脚? “谁会嫌钱少啊!”孟舒绾心里有些恨恨的想,谁规定缺钱就不能买奢侈品了? 她的钱都是她辛苦挣的。 每一分都干干净净。 “我工作的地方不适合你去,你还是找个律师事务所踏踏实实的上班吧!” 苏雨念和孟舒绾都是学法律的。 大学也很好,要找个好工作其实并不难。 孟舒绾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这几天亲眼看着,苏雨念穿金戴银,豪车接来送去。 “什么工作,你能去,我就不能去了?”孟舒绾嚼嚼嚼,把包子咽下肚,轻哼了声,然后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 “念念,你不会是怕我进去后,抢了你的风头吧。” 苏雨念冷冷扫过来一眼,“你不懂,在那种地方,越出风头,就越危险。” 就像她姐姐那样。 成了夜总会老大的女人,结局不还是死的不明不白。 看苏雨念故作高深的模样,孟舒绾心神一动,好像被吓到了似的,点点头。 “既然那么危险,那念念你可要多注意安全了,我其实也找了家律师事务所。” “可这眼看要毕业了,租房子也要花钱,我手边没那么多,所以才想着…” 犹豫一秒,孟舒绾图穷匕见,挽住了苏雨念的胳膊,“念念,你看你租房子房租那么贵,我搬过去跟你合租怎么样?” 这样她肯定有机会接近那个开豪车的西装暴徒帅哥。 凭她的本事,肯定能把人从苏雨念手里抢过来。 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偷偷摸摸抠苏雨念的贵妇面霜用了。 孟舒绾这么想着,美滋滋的摸了摸自己滑嫩嫩的脸。 上天赐予她如此美貌,当然要细细娇养着。 繁华落尽——赵陆 如愿搬来和苏雨念合租的第二天。 下大雨。 孟舒绾在餐厅端盘到晚上十点钟回来,一推开门,她就愣住了。 屋里的灯全都亮着,空气中被一股陌生的,冷冽的皮革香入侵,其中还混杂着一丝烟草味。 视线瞥向客厅。 她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西装搭在沙发后,应该也是刚来不久,衬衫布料被雨水淋湿,勾勒出岩石般坚硬分明的肌肉轮廓。 袖扣半挽起的小臂上虬结的青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男人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姿态透着几份随意优雅。 也许是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了过来。 光线从他头顶斜斜地打下来,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那双眼睛像冰封的琥珀,目光沉而直接,从她脸上缓缓扫过,没有停留。 孟舒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个男人有着一张英俊得极具侵略性的脸,也很危险。 “绾绾?”这时,苏雨念的声音从厨房里里传出,“你回来了,淋雨了吗,我煮了姜汤,你也喝一碗吧!” “好啊。”孟舒绾换下鞋子,“不过我想先去冲个热水澡。” 苏雨念从厨房走出来,一头黑长直披在肩膀上,侧脸却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这是图嘉盛。”苏雨念干脆利落的介绍道。 她对图嘉盛的态度很奇怪,好像很看不上眼,又有几分肆无忌惮。 “这是我室友。” 图嘉盛的目光正式落到孟舒绾脸上。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你好,打扰了。” “不会不会。”孟舒绾很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在暗自打量她。 但他看着她,却又不像在看她,更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和价值。 也对。 这可是长青泰市最大的销金窟,繁华深处娱乐城的老板。 他的身边应该有各式各样的美人。 “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哪里的人。”图嘉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和苏雨念是怎么认识的?” “你查人户口呢?”苏雨念皱起了眉,有些不满,“图嘉盛,我警告你,别乱打主意。” 孟舒绾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这是老板和员工之间的相处模式吗? 但也不像金丝雀对金主的态度! 难道…… “念念,别对你男朋友这么凶,她只是关心你,毕竟女孩子跟人合租,肯定有一定的安全隐患。” 孟舒绾态度很自然,但是声音却格外动听,袅袅绕绕,拨人心弦。 “不过图先生可以对我放心,我和念念也是大学室友呢,我们很熟悉,关系很好。” 图嘉盛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视线从她的脸滑到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个包了。 典型的刚出校园,没什么钱,但虚荣心很重的女孩。 唯一一点。 漂亮的过分。 “他不是我男朋友。”苏雨念抱着胳膊冷哼了声,“我可没有这样的男朋友,不知道哪天就被他给害死了。” “苏雨念。” 图嘉盛眼神收回,再次落到苏雨念身上,视线满是压迫。 苏雨念紧绷着脸,倔强的抬起了头,“我难道说错了吗?” 孟舒绾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那个,你们有话说,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屋了。” 拨开耳畔的发丝,女孩敛眸轻笑,然后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很淡很淡的香风。 图嘉盛下意识屏住呼吸。 而已经回到房间,关上门的孟舒绾,立刻把耳朵贴到门后开始偷听。 这个男人,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长的最帅,又有钱的。 虽然干的生意不太好听。 但她也没打算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通过他,也许能认识其他条件更好的男人。 繁华落尽——赵陆 他们在说什么? 孟舒绾屏住了呼吸,听的仔细。 图嘉盛和苏雨念的对话声,透过房门传来。 “苏雨念,我知道,你到繁华深处是为了调查若兮的死亡真相,你甚至怀疑是我杀了若兮对吗?” 图嘉盛看了眼那扇关着的门,低头点燃了一支香烟。 “今天云嫣给你的这一巴掌,还没有长教训吗,离开繁华深处吧!” 原来苏雨念脸上的巴掌印,是被另一个女人打的。 孟舒绾心里猜测着,继续听。 “你这么想我离开,是因为心虚吗?” 苏雨念鄙夷的看着图嘉盛。 “如果我姐姐没死,我是不是还该问你叫一声姐夫?” “可惜,我姐姐死了,死的不明不白,你身为她的男朋友,良心能安吗?” “哦,我忘了,你这样的人,靠着女人的皮肉生意起家,哪来的良心?” “我姐姐也是个傻子,竟然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孟舒绾捂住了嘴,没想到这两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若兮? 她猛然想起一年前苏雨念失魂落魄在宿舍痛哭的那段时间,新闻上是有个报道。 繁华深处的头牌花魁安若兮,在别墅家中惨死。 警署给出的调查结果是精神病人误闯入杀的。 “安若兮。” 孟舒绾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 这两姐妹竟然不同姓。 最关键的是。 外面那个她看上的男人,不但是死掉的安若兮的男朋友。 就眼下这情形来看,对方对苏雨念的态度也很特别。 这复仇恐怕是不成。 按照戏剧的发展,这对姐夫和小姨子,恐怕最后会彼此爱上。 这样多不好啊! 孟舒绾撇撇嘴,露出一抹坏笑。 “念念,你那个死掉的姐姐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和自己最爱的男人走在了一起,那该多伤心呀!” “我可是最佳同学,绝好室友,就让我帮帮你,阻止你犯错吧!” …… 金碧辉煌的繁华深处,是顶级的声色犬马之地,纸醉金迷场所。 孟舒绾第一次踏进这里,忍不住东张西望,心里好奇。 今天她“忘记”带家的钥匙了,就只能来找上夜班的好室友拿钥匙。 “孟舒绾?”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时,孟舒绾也很诧异。 循声看去,半天没反应过来。 “是我啊,楚白,你不记得了吗,孟学妹?” 年轻的小帅哥穿着一身黑色紧身高领衫,身材不错。 “是你啊,我当然记得了,你怎么也在这儿上班,学长?” 孟舒绾其实根本不记得了。 但是打眼一瞧,这就是个没钱的主。 追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没钱的,长的不够帅的,都不值得她记住。 “我在这儿做调酒师有一年多了。”楚白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这儿找念念。” 孟舒绾坐在吧台前,左右看了看,“你有看到念念人吗?我打电话也没人接。” 楚白晃着手中的摇酒壶,“她去三楼包厢倒酒了,这会儿怕是没空见你,你先坐这等会儿吧,我请你喝杯酒。” “好啊,那谢谢学长了!” 孟舒绾坐姿很正,但是眼神已经把来往的女人看了个遍。 真丝的裙子,质感满满,远不是她身上这件能比的。 那么大那么闪的宝石项链,她脖子上这颗小碎钻简直被衬成了沙砾。 YSL最新款的鞋子,她很喜欢,但是要攒几个月的钱才能把它带回家。 “好了,酒精度数不高,尝尝。” 楚白将一杯颜色很好看的酒放到了她面前。 孟舒绾回过神来,端起酒杯,轻嗅了嗅,“有果香味。” 楚白笑看着她。 今天来的时候,孟舒绾特地选了件低调但很有心机的丝绒裙,在这满园春色之间,那一点嫣红开的绚烂又夺目。 露的不多,只是一抹雪色的肩颈,但是恰到好处的剪裁已经完美的勾勒出了曲线。 那张脸确实漂亮,眼睛大,嘴唇饱满,看人时眼神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动物。身材也好,胸大腰细,该有的都有。 “很好喝,这酒有名字吗?” 孟舒绾问。 而这一幕,甚至从她踏入繁华深处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精准的落入顶楼的两双眼睛里。 “五哥,你认识这女孩?” 一头浅金色短发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棒棒糖,姿态肆意,眼神玩味。 而被他成为五哥的人,正是图嘉盛。 “老六,你去查查,她的底细。” 图嘉盛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他口中的老六,名唤赵陆,也是繁华深处的创始人之一,官二代。 “这女孩有问题?”赵陆咬碎了糖果,目光盯着监控里那抹身影。 “查了才知道。” 图嘉盛移开目光,看向一旁的相框。 那是他和安若兮的合照。 可若兮已经死了一年了。 是谁杀的。 图嘉盛现在怀疑所有接近他的人。 繁华落尽——赵陆 “行,交给我吧。” 赵陆盯着监控里的女孩,她一分钟内,视线往旁边经过的男男女女身上打量了十几次。 那是种很有目的性的打量。 “绾绾?” 毫不知道自己被监控了的孟舒绾,肩膀忽然被人搭了下。 “你怎么在这儿?” 贺聪,玩咖二代,老爸是长青泰市的市长。 也是孟舒绾鱼塘里的一只。 模样斯斯文文,戴着副金丝框眼镜,实际上脾气暴躁,玩得很脏。 “挺巧的。”孟舒绾起身,顺便躲开了贺聪的手,眼神看向跟在贺聪身边的女孩,“我来找朋友,她在这儿工作,你玩你的。” “不是。”贺聪立刻甩开一旁女孩的手,“绾绾,遇见你,我还怎么看得上别人,我不跟她们玩儿,我们俩玩儿怎么样?” 贺聪说着,又靠近一步,“你把你朋友也找来,我给她送业绩,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我们开最贵的包房,最贵的酒。” 楚白刚刚被叫了出去,这会儿回来,看见贺聪,心里顿时一急。 这位来过繁华深处好多次。 每次都点十几个姑娘,还X那东西。 “这位先生,您想要什么酒,我们繁华深处都有。” 楚白走上前来。 孟舒绾感激的看他一眼。 但这一眼,贺聪不高兴了。 眼镜下的目光阴阴郁郁,猝不及防拿起一旁的酒杯,就砸到了楚白头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老子告诉你,就算是图嘉盛来了,也不敢管我的事知道吗?” 繁华深处不允许人闹事。 无论是谁。 “五哥,这贺聪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顶楼的房间里。 赵陆站起了身,“他爸刚从副的转为正的,他就这么嚣张,人都看不上你了,五哥,怎么办?” 图嘉盛没有过多在意贺聪。 而是一直在看那个女孩。 “孟,舒,绾。” 他和贺市长暗中有利益来往。 图嘉盛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派孟舒绾来,挑动贺聪闹事。 “五哥,要不我下去一趟,给贺聪点儿教训?” 赵陆看向图嘉盛。 图嘉盛手中正擦拭着一把木仓,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不用,我亲自去。” “那我们一起去。” 赵陆看了眼监控里的画面,他喜欢凑热闹。 “贺聪,你做什么?” 楚白还有用,所以孟舒绾护在了楚白面前。 “你什么意思,孟舒绾?” 贺聪有点儿破防。 他爸可是市长。 “我当你有多清高,孟舒绾,你朋友在这繁华深处工作,你和她做朋友,说白了你们不都是为了傍大款吗?” “我给你傍,我爸现在是长青泰市的市长,你跟我以后就能横着走。” 贺聪说着,就要去拉孟舒绾的手。 “我又不是螃蟹,我干嘛横着走,贺聪,你冷静点儿。” “你少给我装,孟舒绾。”贺聪是坏,又不是傻,“你吊着我,我愿意配合你,那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想要钱,想要名牌奢侈品,跟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贺聪有点儿穷人乍富的感觉。 “我爸都是市长了,你跟谁都比不上跟我。” “你放开我,贺聪。” 孟舒绾已经抓住了一旁的酒瓶。 一。 二。 “好大的口气,她要是跟我,也比不上跟你吗?” 三。 一只掌心略带粗粝的大手裹住了孟舒绾的手,拿走了酒瓶。 她回头。 刚要撞进图嘉盛的怀里。 额头就贴进了另一只温凉的掌心中。 “这么嫩的脸,我五哥的肌肉很硬的,会撞疼你的,孟小姐。” 赵陆托住了女孩的脸。 好小的脸蛋。 也好软。 繁华落尽——赵陆 “图嘉盛,你什么意思?” 贺聪没想到他都是市长公子了,还有人敢打他的脸。 跟他抢人。 老板下来,引起了轰动,苏雨念也听到风声赶来了。 穿着夜总会制服的苏雨念,盘起了头发,特地化了妆,让自己更像死去的姐姐。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引诱暗中的人露出破绽。 她才好为姐姐报仇。 但是苏雨念没想到,刚过来,就听到了图嘉盛那句话。 他看上孟舒绾了? 那姐姐呢? 姐姐死不瞑目,才走了一年,图嘉盛怎么能再找别的女人? 这么想着,苏雨念就要挤上前去。 但是却被白曼妮给拽住了。 作为繁华深处的女经理,白曼妮管着夜总会一众美人。 “别添乱。” 苏雨念:“曼妮姐,那是我室友,她遇到了麻烦,我必须得过去。” 白曼妮顺着苏雨念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在孟舒绾那张脸上顿了顿,“有图总和陆总在,你室友不会有事的。” 说完,白曼妮拍了拍苏雨念的肩膀,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我来你们繁华深处是享受的,消费者是上帝,你们现在让上帝很不高兴。” 贺聪跟X多了似的。 赵陆和图嘉盛对视一眼,抬手敲在了孟舒绾额头上。 浅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穿着身暗红色休闲西装,里面是件白色背心,脚上踩着双运动鞋。 他嘴角笑着,很阳光,但是那双眼底笑意却像蒙着一层什么。 “看我这么久,看出什么了?” 赵陆低头猛地靠近孟舒绾,语气玩味。 “我…看你帅。” 孟舒绾的回答,让赵陆有些意外。 他笑的更开心了,“比我五哥还帅吗?” 赵陆也没等孟舒绾回答,擦肩而过的瞬间,在她张嘴时,往她口中塞了个刚剥开的棒棒糖。 “嘴真甜,奖励你一个棒棒糖。” 橘子味弥散在口中。 孟舒绾含着糖,半边脸鼓起一小包,看着对方,走到了贺聪身边,勾住了贺聪的肩膀。 “贺公子,老子当了市长,就不当人了是吧,来,你不是想玩儿吗,我陪你玩儿。” “陆总,你等会儿,绾绾…”贺聪挣脱了几下,肩膀死疼死疼的,他回头去看孟舒绾。 赵陆也跟着看过来,半挑眉盯着她,“确实美,贺公子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们繁华深处也有,我给你找两个行不行?” “曼妮,把人给贺公子安排上。” 赵陆硬生生掰过贺聪的脸,给白曼妮使了个眼色。 白曼妮心领神会,“这就来,我们繁华深处的女孩,个个都不差的。” 这一场混乱没有结束,只是转移了阵地。 孟舒绾目光还落在赵陆的背影上。 她看见了他手上的腕表。 百达翡丽。 有钱人。 比图嘉盛更年轻更帅的有钱人。 “绾绾,你怎么来这儿了?” 苏雨念小跑过来,皱着眉,很不赞同的看着孟舒绾。 口中的棒棒糖晕开甜蜜,孟舒绾回过头,从口中拿出棒棒糖。 唇色晶莹,像是裹着一层蜜,在这纸醉金迷里格外诱惑。 “念念,我只是来找你拿钥匙的,我今天出门忘记带了,进不去家门。” “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幸好遇到了楚学长,还有…” 孟舒绾咬咬唇,看向一旁的图嘉盛,“还有图总,要不是遇到你们,我刚刚就被贺聪带走了。” “忘带钥匙了?”苏雨念目露狐疑,看了眼一旁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走的图嘉盛,一把拽住了孟舒绾的手。 “那你跟我去拿吧,拿到钥匙你就赶紧回去,这个地方不适合你。” 繁华落尽——赵陆 “念念,你抓疼我了。” 孟舒绾目露委屈,回头看了眼图嘉盛,“而且你们工作的地方,我跟着进去不太好吧。” “孟小姐说的有道理。” 图嘉盛看向苏雨念,“你现在在工作,孟小姐踏进繁华深处,就是顾客,注意你的态度。” 图嘉盛的视线落在苏雨念紧抓着孟舒绾胳膊的手上。 几道红痕清晰可见。 甚至苏雨念的美甲还刮破了层皮。 “自己去拿,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苏雨念?” 苏雨念瞪大了眼睛,眼神倔强而冰冷。 “我去就我去。” 她像是在和谁赌气一样,甩开孟舒绾的手,往繁华深处走去。 孟舒绾活动了一圈手腕,心里骂骂咧咧。 她重新把棒棒糖塞进口中。 轻轻碰了下被抓的地方。 “疼吗?”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落入了男人手中。 图嘉盛没有看她,只是拉着她往前走。 路过吧台时,敲了敲台面。 “让人送个小药箱过来。” 楚白点头。 眼神却追随着两人。 一旁就是屏风遮挡的隔间。 图嘉盛拉着孟舒绾进去了。 “坐吧。” 面对面摆着两排沙发。 他松开了她的手,倒了杯水,推到了她面前。 “谢谢。” 孟舒绾手捏着棒棒糖,走到了右边的沙发旁,刚坐下,一道阴影便落下来。 “孟小姐到底想要什么?” 图嘉盛就停在她的面前,他没再看她,视线虚落在她放在膝上的,握着糖果的那只手上。 孟舒绾指尖动了动,“我要钥匙啊,不然还能是什么?” 图嘉盛闻言突然极轻的笑了声,他的动作很自然,修长的手指直接覆上她的手背,然后轻轻一捻,就拿走了她的棒棒糖。 手腕一转,随手丢进了那杯水里。 橙色的糖果缓慢下沉,溅起的水花落到了茶几上,变成一滩水渍。 “不要打老六的主意。”他说,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审视着她。 两人对视。 孟舒绾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图嘉盛已经伸手,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名片。 烫金的字体,只简单印着一个名字,一串私人电话,和一个地址。 但他没有递给她。 而是用两根手指夹着名片,将卡片薄而硬的边缘,探进了她的领口边缘。 名片划过胸前敏感的肌肤,并没有深入,只是刚刚好卡住。 孟舒绾没有动。 她能清楚感觉到那张名片紧贴着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想要的,我给你了。”图嘉盛收回了手,盯着她的眼睛,“明天晚上九点,到这个地方前,打上面的号码。” 图嘉盛想,无论是谁派来的,既然目的是接近他,那他就如她所愿。 看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咚咚—— “图总。” 是楚白。 他进来送了小药箱。 孟舒绾看他一眼,手瞬间又被图嘉盛拉住。 温凉的碘酒在伤口周围涂抹开。 “要搬出去吗?” 图嘉盛语气很平,垂着眼在给她处理伤口,“我没有让我的女人,跟人合租的习惯。” “搬去和你一起住吗?”孟舒绾试探的问道,“我这,算是被你保养了吗,图先生?” 图嘉盛动作顿了下。 刚要说什么时,唇角突然落下温热的一吻。 “我会做得很好的,比其他人都好。” 女孩脸颊有些红,气息很甜,眼睛尤其的明亮。 图嘉盛目光凝在她脸上,一秒钟后,他露出一抹很淡的笑。 “你想怎么做?” 繁华落尽——赵陆 她想怎么做? 当然是… 直接做。 “图先生。”孟舒绾笑吟吟的开口,握住了图嘉盛的手,“我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吗?” 男人手指很热。 她就那样握着,怎么把名片放进去的,就怎么拿出来。 烫金的黑色名片因为卡在缝隙里,染上了一阵暖香。 孟舒绾今天这身丝绒裙领口开的并不算太大,但居高临下的位置,还是能轻易看见那片被名片棱角戳红的雪白肌肤。 图嘉盛此刻觉得这张名片有些烫手了。 他并不擅长占下风。 这个女人对他果然有目的。 他不信只是因为钱财这么简单。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凭什么呢?我凭什么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的呼吸平稳的几乎没有存在感。 目光却犹如实质。 从她的脸,一寸寸划过,沿着脖颈,一路往下,隔着裙子扫过腰臀。 “凭你漂亮吗?”图嘉盛欣赏着她,目光平静的像是在欣赏一副画,没有欲望,没有情绪,只是平白的陈述一个事实。 “确实漂亮。”他猛地掌控住她的后颈,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孟舒绾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皮革烟草味。 图嘉盛伸手,指尖轻抚过女孩的脸,声音很轻,“比繁华深处的女人都漂亮,可是越漂亮的,也许就越危险。” “对自己。”他从她手中重新夺走了那张名片,锋利的名片棱角像他的指尖,从颈动脉划过。 然后是锁骨。 胸口。 “对别人,都是,害人害己。” “我不怕危险。”孟舒绾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我怕穷,图总是有钱人,自然不懂贫富差距有多可怕,那会让人嫉妒的发狂。” 那双眼里像是染了一团火,照亮了此刻他的面容。 图嘉盛清楚看见了这个女孩的欲望,野心,贪婪。 也是。 这世上的人,有几个能拒绝得了走捷径的诱惑。 “你们在做什么?!” 苏雨念尖锐的声音,惊醒了图嘉盛。 他慢慢放下手。 只是指腹还残留着蛊人的触感和温度。 “没什么,念念,你把钥匙拿来了?”孟舒绾半点不心虚,抢走室友的姐夫,兼未来金主。 都来夜总会坐台了,谁又比谁高贵。 孟舒绾起身抚平裙摆,然后当着苏雨念的面,将图嘉盛手里的名片抽走。 他看过来。 孟舒绾冲他眨眨眼,“图先生能送我回去吗,外面天好黑。” “不行,孟舒绾,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苏雨念会想到刚刚看见的两人暧昧的一幕,心里就又急又烦躁。 这个孟舒绾缺钱缺疯了吧。 图嘉盛很危险的。 她把握不住,根本是在玩儿火自焚。 “钥匙给你,我帮你打车,你赶紧回去,以后也别来这儿找我了。” 苏雨念推了推孟舒绾,把钥匙塞到她手里。 孟舒绾没看她,只是冲着男人点了点唇角。 灯光昏暗,苏雨念并没注意到,图嘉盛唇上晕开的口红印。 “我送她,你回去继续上班。” 图嘉盛拿出了一支香烟,侧过脸点燃,氤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半边脸。 孟舒绾看着苏雨念不敢置信的眼神,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念念,你好好加油工作。” 反正。 她暂时不会从合租房里搬出去的。 那多没意思。 繁华落尽——赵陆 “五哥呢?” 赵陆从包厢出来。 正好碰上苏雨念。 这会儿苏雨念心里正烦躁着呢,语气止不住的冷嘲热讽,“图总他啊,见一个爱一个,亲自去送我那个室友回家了。” “他去送的?” 赵陆挑挑眉,不是说交给他来调查吗,怎么亲自上了。 视线落回到眼前的苏雨念脸上,这张脸,像极了死去的安若兮。 那个五哥深爱的女人。 “你这阴阳怪气的,是吃醋了?” 赵陆看出来了,这个苏雨念在故意把自己化的越来越像安若兮。 他本来以为,五哥会收了苏雨念,当作替身以寄相思。 “谁吃醋了,陆总,你不要乱说。” 苏雨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反驳道。 赵陆也无所谓她说的是真是假,伸手正想从口袋里摸糖吃。 结果发现口袋空了。 也对。 那个棒棒糖,被他给了那个女孩。 “苏雨念,你这个室友,就是孟舒绾,你们关系很好吗?彼此了解深吗?” “陆总,你打听她干嘛?”苏雨念狐疑的看向赵陆,这些个男的真就是看脸是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赵陆回头看了眼包厢,“我是想了解清楚,才好针对性给贺聪找替代品。” 包厢的门支开一条缝,里面隐约传出男人女人的声音。 白曼妮皱着眉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站在这儿,他要玩儿冰块,还说谁能塞多少块,他就给谁乘以十的价钱。” “冰块?”苏雨念一阵恶寒。 孟舒绾勾搭着这样的人,迟早玩火自焚。 “他要冰块那多没意思。”赵陆往里面看了眼,贺聪形容疯魔,口中不干不净的,一会儿叫喊着孟舒绾,一会儿骂图嘉盛。 赵陆弯起唇角,语气含笑,“给他冰球,看我不玩死他。” …… 长青泰市,夜景很美。 光影闪烁,唐人街灯火阑珊。 快到地方时,天空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 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 图嘉盛看向副驾驶上的女孩,“到了。” “你不送我上去吗?”孟舒绾望向窗外漆黑的楼道口,“好黑,我害怕。” 四目相对。 孟舒绾手扯了扯安全带,“还有这个,我解不开,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坐豪车。” 她说着,手指探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图嘉盛也没有立刻收回手,任由她这么按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廓上。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倾身,“那就多坐几回,总能习惯,学会。” 男人的手臂绕过她的腰身,扣住了安全带扣,他西装领口几乎压着她的胸口,鼓动的肌肉散发着热气,那是属于男人体型和力量的压迫。 车里的气息似乎变了。 孟舒绾在他怀里抬头,片刻,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下,“其实多亲几次,我可能会习惯的更快。” 图嘉盛的目光再度落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像蒙了层雾,看不清情绪,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可她却不怕。 “要上去吗?” 女孩的眼睛很亮,望着他,勾着他。 是邀请。 图嘉盛盯着她看了几秒,手掌忽然越过座椅的阻隔,探向她的身侧。 孟舒绾感觉有点儿痒,下意识躲了下,却被他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他的手掌没有落在她腰间,而是径直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 隔着她身上丝绒裙子,不轻不重地覆盖下来。 “上去,做什么?”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完全包裹住了那处柔韧的弧度。 “做这个吗?” 带着几分情谷欠的揉捏,又或者是审视与试探。 事实上,她的反应真的很青涩。 也很敏感。 “以前这里没有人碰过吗?” 繁华落尽——赵陆 “没有。” 孟舒绾红着脸摇头。 “那这里呢?”图嘉盛靠得更近了些,呼吸抚在她的耳侧,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还有这儿?” “没有,都没有。” 孟舒绾趴在他胸口喘气。 图嘉盛也不知信了没有,但是的确没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她没有经过任何训练。 像是完全的一张白纸。 “乖女孩。”他顿了顿,滚烫的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脖颈,“既然以前没有过,那以后也别让任何人碰,也别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记住了吗?” 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如果是伪装,那早晚会露出破绽。 “说话。”图嘉盛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着这个极度暧昧又霸道的姿势,在她后侧腰际,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力道恰到好处,介于疼和痒之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上后脑。 孟舒绾忍不住一抖,“知道了。”话落,她把脸闷进大胸肌里,张嘴虎牙一龇。 图嘉盛愣住。 “孟舒绾。”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安若兮走后,他就再没有过女人。 “你这么急吗,明天都等不了?” 图嘉盛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车。” 他托了把她软哒哒的腰肢,目光在她微微失神,泛着潮红的脸上停留一瞬。 胸口被咬的刺痛像是燎原的火。 “不是要我上去。” “还能走吗?” …… 贺聪被人摁住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然后他的西装衬衫就被扒了个干净。 “做什么?” “不是要玩冰球吗?” 赵陆笑着指尖捏起一件女士内衣,“来,给贺公子穿上。” “赵陆,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 贺聪终于清醒了过来,开始挣扎。 白曼妮在一旁看着,还有一众姐妹。 苏雨念也在,一脸嫌弃,还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图嘉盛还没回来。 她和孟舒绾合租的那个房子,距离繁华深处也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 一来一回。 也早该回来了。 “赵陆,你他妈疯了,我爸可是市长,你们繁华还想不想开下去了。” 贺聪脸色被气到涨红,破口大骂。 “威胁我啊?”赵陆掏了掏耳朵,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拿起一块冰球。 “我好怕啊,贺公子,怎么办呢,我赵陆最讨厌被人威胁!” 说着,赵陆走上前,无辜的笑着,将冰球塞进了贺聪的胸口。 内衣兜着,透心凉。 更让贺聪接受不了的是,这些被他玩弄的人此刻在一旁看他笑话,看他这样狼狈。 “啊,图嘉盛呢,我要见图嘉盛。” “我五哥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赵陆拍了拍贺聪的脸,拿起帕子擦干净手。 “行了,你们好好陪贺公子玩儿冰球。” “陆总。” 白曼妮叫住了赵陆。 两人一起出了包厢。 “有事?” 赵陆看向白曼妮。 白曼妮犹豫一瞬,还是问道,“图总他,今晚还回来吗?” 白曼妮暗恋图嘉盛。 赵陆心里清楚,“我也不知道,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拨通那个号码。 倒是很快就被接听。 只是对面是一道女声,“图先生去洗澡了,陆总,你有事吗?” 是孟舒绾。 赵陆认出来了。 晚上,下雨,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还洗澡。 接下来会做什么不言而喻。 但是明明五哥心里还在怀疑孟舒绾。 那这洗澡,还特地把手机留在外面。 是在。 钓鱼执法? “喂,陆总?” 孟舒绾看了眼浴室磨砂玻璃上倒映着的那道挺拔身影。 繁华落尽——赵陆 花氵西下。 水冲刷着图嘉盛的脸,他听到了手机响铃的声音。 而孟舒绾擅自接了他的电话。 会翻看手机吗? 她接近他。 到底是为了找什么? “陆总,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孟舒绾已经换上了睡裙,很短很薄,细细的带子挂在肩膀上,蕾丝裹着恰到好处丰腴的身躯,拼接的棉布堪堪遮住**部位。 头顶的光照在冷白的肌肤上,柔滑的像是牛奶,上等的绸缎。 “陆总,如果你有急事,我把电话给图先生送过去吧。” 她说着就起身朝氵谷室走去。 电话那端的赵陆有些沉默,“也没什么要紧事,你…”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图嘉盛抹了把脸,湿发全部顺到脑后,他看着红着脸却毫不避讳盯着他看的女孩,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 “转过去。” “看看而已。”孟舒绾撅了撅嘴,把手机递过去,嘴里还嘀嘀咕咕,“待会儿还要*呢,现在只是看一眼,干嘛这么小气。” 听到这句话的不止图嘉盛。 还有赵陆。 这女孩这么生猛的吗? 赵陆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白曼妮,摸了摸鼻子,转过了身。 “给你手机,是陆总的电话。” 孟舒绾欲盖弥彰的用一只手捂住脸,走近几步,递出手机。 浴室的白炽灯更亮。 图嘉盛关掉花洒,扯着氵谷巾围在了腰间,抬起头时,就对上透过指缝看过来的一双眼。 亮晶晶的。 “我没偷看。” 热气熏的女孩白里透粉,两条细直的腿踩着凉拖,脚趾微微蜷缩着,像是含羞草一样。 图嘉盛擦干手,接过手机,“现在可以看了。” “那我等你一起出去。” 孟舒绾顺杆子往上爬,抱住了他的腰,手指可疑的停留在硬邦邦的腹肌上戳戳戳。 图嘉盛看她一眼,将手机放到耳边,“老六,有事?” 听了半天的赵陆走远了几步,到吧台前,拿了颗椰子糖,剥开,咬碎。 “五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办正事了?” 白曼妮没有跟上前,但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她手指微微收紧。 可以是安若兮。 之后又来了个苏雨念。 她可以安慰自己,是因为苏雨念和安若兮长得很像,图总才对她特殊。 那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孩子呢? 可一点都不像安若兮。 “有事说事。” 图嘉盛呼吸微变,摁住了腰间的手。 孟舒绾头发微微凌乱,从他臂弯钻出来,仰头笑笑。 “五哥,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一下,贺米克那边,跟了那么久,说不跟就不跟了,是你的意思,还是四哥的意思?” 贺米克就是贺聪的市长老爸。 他能这么顺利当上市长,离不开繁华深处背后的疏通。 当然,人当上市长后,自然也要反哺繁华深处。 所以赵陆不懂,好处还没到手,怎么这利益关系说断就断。 “老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一言难尽。” 图嘉盛正说着,突然嘶了声,他用胳膊肘箍住了女孩,将人摁到怀里,逼近她耳畔,气息微沉。 “老实点。” “什么?”赵陆没听清,“五哥,你刚刚说什么?” “不是在说你。”图嘉盛看着女孩。 孟舒绾无辜眨眨眼,把脸贴到他胸口,蹭了蹭。 “那…五哥,既然利益关系断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今天就帮这位刚上任的贺市长教育教育儿子。” 赵陆又剥了壳椰子糖。 糖纸是暗红色的,有点儿像今天那个女孩穿的裙子。 繁华落尽——赵陆 “你刚刚那样,是想做什么?” 电话挂断。 图嘉盛审视着她询问。 孟舒绾瞥他一眼,微微踮起脚尖,“图先生明知故问,我当然是想你…” “*我。” 寂静的浴室里,只剩下花洒低落水滴的声音,一滴,两滴。 越来越快。 最后连成一串小水流。 “把衣服月兑掉。” 他突然说,语气平直。 并后退一步。 女孩身上的睡裙款式大胆,但的确很衬她,恰到好处的卡在纯与欲之间。 孟舒绾犹豫了下,红着脸背过了身,勾住细细的带子。 两秒后。 她又听到他的声音。 “转过来。” 孟舒绾转过身,面对他。 她没有用手遮挡,只有几缕发丝垂下胸前,白炽灯明亮,她皮肤白的晃眼。 图嘉盛看了她很久,然后才走近。 很近。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动作温柔,指腹的薄茧带起些微的痒。 “**。” 孟舒绾愣住。 图嘉盛手掌慢慢托住她的下巴,“不是想被*吗,那就***。” “我…” “怕了?”图嘉盛低头,吻上来。 这个吻并不温柔,可以说很粗鲁,满满的侵略感,甚至是掌控感。 他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的入侵。 像是示威,逼她后退。 又像是试探,引诱,好找到她最脆弱的地方,卸掉她的心防。 吻到最后。 孟舒绾已经快要站不住。 图嘉盛松开她,看着她红润的脸颊和被蹂躏的嘴唇…略…眼神里多了一层什么。 “去床上。” …… 卧室的床上铺着卡通的被单。 “躺上去。” 图嘉盛站在孟舒绾身后,手心掌控住她的后腰,推了下。 他没有再说⻊危下来的话。 孟舒绾回头看他一眼,乖乖的躺到了床上。 图嘉盛走到床边,俯视着她。 光影从头顶打下,他慢慢伸出手,像是在繁华深处隔间里,用名片划过她敏感的身体那样。 指尖轻触锁骨,胸口,腰腹。 “我再问你一遍,你来我身边,到底想要什么?” 孟舒绾没有犹豫,长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睛明亮,盯着他。 “要钱,要…你。” “你想要多少钱?” 图嘉盛望着她,黝黑的瞳孔格外深邃。 “要比你给别的女人都多的钱。”她很坦诚自己的欲望,还带着一丝得意,“因为我肯定比她们都年轻,都漂亮,还很干净。” “我值得更多。” 图嘉盛有些想笑,“除了钱,还想要别的吗?” “我不是说了,还想要你吗?” 孟舒绾拍了拍一旁的床,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图嘉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盯住她。 半晌,他开口。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记住刚刚的回答。”他压低身躯,撤掉了腰间的**,“记住,你是谁的人,不许隐瞒,不许背叛。” ……略…… 图嘉盛没说话,翻身靠在床头,露出精悍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她指甲抓出的痕迹。 吧嗒一声。 他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点燃,白雾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 孟舒绾翻身靠过来,突然从他手中夺走了香烟,含进红艳艳的嘴唇里。 图嘉盛低头看她。 伸手又拿了支新的。 “我想去洗澡,但是走不动路了。” 孟舒绾只抽了一口,就没再抽了,黏黏糊糊蹭到他的胸膛。 ……略…… “别喝了。” 赵陆从白曼妮手里拿走了酒杯。 半醉半醒的女人,终于褪去了那副女强人姿态,显露出一丝脆弱。 “我早该知道的。” “是谁都不会是我。” 赵陆没说话。 白曼妮絮絮叨叨,声音哽咽,“在这繁华深处,漂亮的女孩太多了,我知道我不够美,学历也不够,所以我就拼了命的学习,练习仪态,学化妆来武装自己。” “可是没用。” 赵陆对白曼妮有些好感,看着她为别人买醉,也闷头喝了一大口酒。 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 上了一晚上夜班的苏雨念看着镜子里满脸疲惫的自己,低头用冷水泼到脸上清醒。 下班回家。 昨夜的雨好像什么都没留下,地上连积水都干了,湛蓝的天空有些刺眼。 苏雨念走下出租车,低着头边上楼边从包里掏钥匙。 两秒后她才想起钥匙给了孟舒绾。 这会儿时间还早,刚过六点。 人可能都没醒。 苏雨念皱了皱眉,走到楼道口时,她突然顿住。 转过头,盯着停在那边的那辆车。 “图嘉盛。” 他真一晚上没走。 还不接她的电话? 苏雨念跑了起来,一口气冲上八楼,咣当咣当敲起了门。 “孟舒绾,开门。” “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卧室里。 图嘉盛已经醒了,穿好衣服,正在扣袖扣。 门外的动静很大。 图嘉盛看了眼床上完全没被吵醒的女孩,被子外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痕迹,那张亮晶晶的眼闭着,眼尾还沾着湿漉漉的红晕,平白添了丝妩媚。 盯着看了几秒,图嘉盛拿出了一张副卡,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弯腰将被子往上掖了掖,转身出了门。 客厅还是昨晚的样子。 这个出租房不大,两室一厅两卫,胜在地段够繁华。 走到玄关换上鞋子,图嘉盛随手打开了门。 苏雨念敲门的动作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男人身上。 —— 作者说:宝子们,抱歉,*被封了,我的那个*都发不出消息了,内容我打算全部搬去大目艮,等我整理好吧。 所以加更规则也变了,宝子们注意看哦! 繁华落尽——赵陆 “回来了。” 图嘉盛握住苏雨念的肩膀,扶着人站好。 “进去补觉吧,忙了一晚上。” 图嘉盛看了眼女孩眼底的乌青,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繁华深处,工作我也可以给你解决。” “呵。”苏雨念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客厅里面。 好像没什么异常。 “你昨晚都在这里吗?图嘉盛,你对孟舒绾做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那我的事也不用你管!”苏雨念瞪着图嘉盛,“我进繁华深处是签了劳动合同的,你不能随便辞退我,如果你觉得刁难我,就会让我知难而退的话,那你就太小瞧我了。” 苏雨念满脸倔强。 图嘉盛看着这张和前女友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脑海里猛地闪过前女友惨死时的模样。 “我知道你想查清楚你姐的死因,但是这很危险,你只需要好好的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我来做。” “我才信不过你。” 苏雨念想到昨晚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就一肚子火,“你现在心里还有我姐吗?” “她因为你而死,你居然还找别的女人,昨晚,如果我真出了什么事,给你打电话是求救。” 苏雨念说着伸手戳到了图嘉盛心口,一脸讥讽,“那我等你来救,怕是早就死了,就跟我姐一样,她就是傻,才会那么相信你,但我不一样。” 图嘉盛低头看了眼她的手,“说完了?” “繁华安保很好,你在里面工作,只要不乱跑,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雨念一噎。 “你走,我们这儿不欢迎你,赶紧走。” 她把图嘉盛往门外推。 卧室里。 听了半天的孟舒绾把玩着手里的银行卡,转身哼着歌又趴到了床上。 卷着被子,闷头补觉。 咚咚咚—— “孟舒绾,你开门。” 刚闭上眼睛,房门就被敲响了。 孟舒绾没有动,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她待会儿睡醒还要去扫购呢! 之前舍不得买的面霜,包包,奢侈品项链,全部都要带回家。 她还要把衣柜从里到外更新一遍。 多买几件漂亮性感的睡裙。 昨晚那件。 后来从浴室出来后,被图嘉盛撕烂了。 “孟舒绾,我不信你没醒,你开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不听不听。 王八念经。 门外。 苏雨念好像半点不困一样,一个劲的拍。 这样拍都没动静,那肯定就是故意不开门的,她想。 “你是心虚对不对,孟舒绾?” “你读大学就是为了靠男人赚钱吗?你的书都白读了。” “你知不知道图嘉盛身边有多危险,你……” 支呀一声。 门开了。 孟舒绾打了个哈欠,也毫不避讳,胸口脖颈的痕迹清晰可见。 “念念,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把我就要跟你掰扯掰扯了。” “第一,你姐姐赚的钱哪来的?第二,你的钱是不是你姐姐给的?” “四舍五入,那你花的不也是图嘉盛的钱吗?” “而且…”孟舒绾伸手摸了摸苏雨念憔悴的脸,“你去夜总会坐台,赚的不也是男人的钱,那你的书也白读了,咱们呀,半斤八两。” 苏雨念愣了下,啪的拍掉了孟舒绾的手,“我和你不一样,我去繁华,是为了调查我姐姐的死因。” 孟舒绾闻言忍不住笑了。 “就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样子,真遇到危险,你猜保护你的人是谁?” “不然,你为什么把自己化妆成这样子?是为了引诱出凶手?还是为了让图嘉盛更心软,来保护你?” 孟舒绾腿还是发软,说完就转身走回了屋。 苏雨念忙不迭跟进来。 “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就算你说对了,可图嘉盛欠我姐姐一条命,她不该保护我吗?”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那天。 两人不欢而散。 孟舒绾忙着花钱。 有钱,人的确更有底气。 “这个,这个,全都要了。” 包治百病,诚不欺我。 爱马仕专柜里。 孟舒绾随手指了指。 不久前,也是在这里,她拿着攒了很久的钱,纠结来纠结去,最终选了最喜欢的那个。 现在她不用纠结了。 “粉色的,蓝色的,都包起来。” 两个颜色都喜欢,那就都要。 不做选择。 “孟舒绾?” 嚯! 又是鱼塘里的一条鱼,官二代追求者。 林深。 模样清俊,比贺聪干净一点儿。 但也只是一点。 “还真是你啊。”林深身边跟着位穿紫色超短裙的妹妹,“你一个人吗?” 林深看了眼孟舒绾面前的包包,大手一挥,“你喜欢这两个?那我送你。” “这不太好吧。”孟舒绾感觉到了紫色妹妹的杀气,“我有钱,我自己买就行。” “不行!”林深摁住了孟舒绾掏银行卡的手,指腹不着痕迹的摩挲了下。 “你刚毕业,能有什么钱,朋友一场,几个包而已,我送你。” 孟舒绾这次没再拒绝。 “行,你这么客气的话,那你女朋友的包,我买单。” “噗嗤!” 斜倚在门框的青年,一头浅金色短发实在显眼,侧耳的黑曜石耳钉给他平添了一丝嚣张风流。 这人嘴角天生就有点上扬的弧度,看人时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是赵陆。 他嘴里依旧叼着根棒棒糖,信步走来,“我当是谁这么阔绰。” 赵陆盯着孟舒绾,走到她身边,转了个身,看向林深。 “原来是你啊,林少爷。” “陆…陆总。”林深看了看孟舒绾,又看了看赵陆,抿抿嘴,“你们…认识?” “当然。”赵陆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人更精神,像只骄傲的孔雀,脖颈间戴着钻石项链,一身香奈儿,打扮的花枝招展,手上提的也是最新款的包。 五哥,倒是意外的大方。 赵陆冲孟舒绾眨眨眼, “绾绾跟我,应该比跟你熟悉多了。” “绾绾?”林深眼眸闪了闪,“那也真是巧,既然大家都认识,我待会儿正要去你们繁华深处,一起吗,陆总?” “那就不了,我和绾绾…还有事要做。”赵陆单手插兜,揽住了孟舒绾的肩膀,姿态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林深看孟舒绾没挣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行,那我们不打扰你们。” 最后包也没付钱。 林深转身就走了。 那位紫色妹妹赶紧小跑着跟上。 赵陆手没松。 孟舒绾侧头看向他。 “又盯着我瞧,上次在繁华你就一直在看我。”赵陆勾了勾唇,“怎么,还是觉得我比五哥帅?还是…想吃糖?” 他臂弯猛地将她拉进,“让五哥给你买。” 说完,赵陆放下了手。 孟舒绾却抬起了手,猝不及防的从他嘴里拿走了棒棒糖。 赵陆一愣。 “抢来的糖,才最甜知不知道?”孟舒绾笑眼弯弯,伸出舌头,艳艳的舌尖缓慢舔过糖果,晶莹的唇像是裹着蜜水。 “这是你五哥教我的,还有,男人只帅,不行的。” 她说完,便擦肩要走。 赵陆站在原地,突然轻笑出声,勾住了她的手,“等等,绾绾,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他晃了晃手机。 孟舒绾被他拽着面对面,视线落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上面竟然是林深握她手时的抓拍。 看起来很亲密。 “我五哥的占有欲很强,要是被他看到这照片,你猜他会不会生气,然后你这身珠光宝气,可就没了!” 赵陆低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孟舒绾回望过来。 两秒后。 她猛地勾住了青年的脖颈,踮起脚尖,对准他的唇吻了上去。 咔嚓—— 赵陆瞪大眼睛。 孟舒绾狠狠咬他一口,也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看见这张照片,他应该会更生气吧。” “你…” “还你棒棒糖!” 赵陆一张嘴,孟舒绾就把棒棒糖塞了回去,然后拿起包包,转身就跑。 “先撩者贱,拜拜。” —— 作者说:啊啊啊,大目艮发不出去,镜像反转都没用,Q那边我也说不了话,疯了疯了,我再删删内容吧。 繁华落尽——赵陆(季度会员) 吧嗒一声。 打开家门。 孟舒绾指挥着人将大包小包送进了门。 今天苏雨念在家。 她就坐在客厅里,一声不吭,但是眼神却看的一清二楚。 这短短几天,孟舒绾花了好多好多钱。 而这些钱,都是图嘉盛给的。 看看这些奢侈品袋子。 几乎要堆满了整个出租房。 “你在家啊?那刚刚怎么不给我开门?” 孟舒绾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真丝裙子包裹着年轻女孩的身体,一头长发浓密有光泽,散发着一股很高级的淡香,她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都被钱滋养的更加娇艳美丽。 “今天累死我了,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你看,我还特地做了美甲和头发,又去了趟美容院呢!” 孟舒绾美滋滋的捧着自己的脸,再瞥了眼苏雨念因为上夜班越来越重的黑眼圈,和熬夜冒痘的皮肤,心里更加得意。 “对了,念念,我买了瓶新的面霜,但是好像不太适合我,我皮肤太薄了,有些敏感,不如给你用吧。” 说着,孟舒绾起身哒哒哒跑回房间,然后又回来。 “给你,这一瓶要五万多呢,还是限量版。” 就当是补偿之前她偷用她的吧! “孟女士,您的东西已经全部送到。”上门服务的专柜人员态度恭敬温和。 孟舒绾摆摆手,特地给了小费。 可送走他们。 客厅里气氛更加奇怪。 只孟舒绾叽叽喳喳一直在说,“这条项链我戴上好不好看,我问问阿盛去。” “给你看一件超漂亮的衣服,噔噔噔!” 那是一件几乎全透明的**睡衣。 黑粉蕾丝交织,从胸口下方散开的裙摆堪堪能遮住**,有纯又欲,最重要的是,它非常娇贵。 “好看吗,还有配套的这个。” 孟舒绾双手勾住两根系带,展示给苏雨念看。 她喜欢看她现在的反应。 “是不是很性感,让人想撕碎,然后…” 苏雨念搁在桌上的手不断收紧,“这能遮得住什么?” “要的就是欲盖弥彰,欲遮还羞的那种感觉呀!”孟舒绾道。 苏雨念闻言盯着那开*小裤,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图嘉盛玩儿的可真花啊! “孟舒绾,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实在受不了的苏雨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白天也不去工作,花钱如流水,只知道享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以前?”孟舒绾想到那些年一天打几份工兼职的日子,“以前那些苦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苏雨念还在试图劝说,“可是吃得苦中苦,才能为人上人,难道你不想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一个未来吗?” “不想。”孟舒绾低头给图嘉盛发去照片,“只要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我现在也是靠自己啊,你以为和图嘉盛**很轻松吗?” 叮咚—— 是图嘉盛的回信:钱不够了? 孟舒绾笑了笑,打下一行字:是啊,所以想见你,想让你看我新买的衣服,很好撕哦! 繁华深处顶楼。 图嘉盛看了眼地上一击毙命的尸体,重新把那把银色手枪放回抽屉。 赵陆推门进来,往地上看了眼,“五哥,这是…” “叛徒。”西服紧绷着图嘉盛的背肌,他靠在了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老样子,交给你处理,你擅长。” 赵陆点头,“好,我来处理。” “老六,繁华花魁比赛不是要开始了吗?”侧光打在图嘉盛身上,他的眼神隐晦暗沉,单手搭在沙发侧,手指夹着的烟火猩红一点,“我听说苏雨念也参加了?” “嗯,好像是吧。”赵陆看了眼图嘉盛一旁搁着的相框,那上面是他和安若兮的合照,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手机里那张照片。 “你的嘴怎么了?”图嘉盛沉默片刻后,顺口问了句,“这几天很少见你,忙什么去了?” “没什么。”赵陆碰了碰嘴角结痂的伤口,“五哥,花魁比赛那天,你准备带人吗?” 图嘉盛闻言顿了下,想到刚刚那条消息。 “带,你帮我准备件礼服,还有搭配的珠宝。”说完,他摁灭烟头,又补充了句,“要华丽的,珠宝要大。” 繁华落尽——赵陆 繁华深处的花魁秀,贵宾区坐的都是政商名流。 曾经。 安若兮也是花魁。 咚咚—— 车窗被敲响。 坐在后座的图嘉盛睁开了眼。 司机打开车门。 四目相对。 孟舒绾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提着裙子转了一圈,“好看吗?” 镶钻的细高跟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动人的声响,夜路的灯打在她身上,银色鱼尾裙波光粼粼,勾勒出婀娜的细腰丰臀。 轻盈蓬松的羽毛披肩半搭在身上,偶尔露出一抹雪白的肩颈。 坠落在胸前的红宝石项链明明已经足够璀璨,但依旧不及她耀眼无双。 “很美。” 图嘉盛伸出了手。 他坐在后座,穿着深灰色西装,冷硬的侧脸在暗灯下略显柔和。 孟舒绾把手放进他掌心,上了车。 “念念已经提前走了,我都跟她说了待会儿可以载她一程,反正同路,但她偏不要。” 车里本来很安静,有股淡淡的皮革味。 但是她一上来,好像世界都热闹了。 图嘉盛没看她,目视前方。 车窗外街道两旁的灯光早已亮起,流动的光影打在人脸上。 孟舒绾半支起身靠过来,捧住了他的脸,mua一声,结结实实吻在他的额头。 “你今天真帅,阿盛,幸好念念拒绝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她来当电灯泡打扰我们。” 图嘉盛睨她一眼,半晌,在她腰侧拍了拍。 “坐好。” “哦。” 孟舒绾看了眼前面的司机,然后一屁股坐进了男人怀里。 “这下坐好了。” 她扭了扭屁股,牛乳一样的肌肤,上面的痕迹已经淡了。 图嘉盛看向中央后视镜。 目光和司机对上。 下一秒,挡板缓缓降落。 “还疼吗?”图嘉盛手背碰了碰女孩的脸。 她还真是把自己养的很好。 除了花钱,什么都没干。 “不疼了,就是…很想你。”孟舒绾像是小猫一样蹭过来,伸出舌头,黏黏糊糊,“阿盛,真的很想你再*我,我这几天也不是什么正经事都没做,我学了新的**。” 图嘉盛唇瓣被她贴着,他扣紧她的腰,“那是正经事吗?” “当然,这可是不正经的正经事啊。”孟舒绾*住他的唇瓣,“要不要试试嘛,很舒服的!” 车程一共就没多久。 图嘉盛看了眼远处繁华深处的灯光,掌住她的后颈,狠吻了上去。 “今晚留下,上顶楼。” 话音落下。 车子就已经停在了金碧辉煌的销金窟门前。 司机下车,特地等了一会儿,才敲响车窗。 “好了。”车里,图嘉盛半搂着女孩,拍了拍纤薄的脊背,“该下车了。” “那晚上再亲亲。” 孟舒绾得寸进尺。 图嘉盛顿了两秒,嗯了声。 “我们阿盛真好。”女孩的开心不像是装的。 车门被拉开。 两旁等候的男男女女,纷纷恭敬低头,“图总。” 图嘉盛率先下车,然后转身伸出了手。 孟舒绾扶着他走下来。 “图总,这位是…” 问这话的,是个短发女人,穿着低胸裙,那胸一看就是垫的。 孟舒绾撇撇嘴,抱住了图嘉盛的胳膊。 “哟,五哥来了!” 赵陆站在台阶上,穿了件孔雀蓝的西服,懒洋洋的看过来。 繁华落尽——赵陆 在赵陆身后,还跟着白曼妮,云嫣。 倒是没见苏雨念。 因为此刻的苏雨念正在繁华深处化妆室里“武装自己”。 “麻烦你把我的眉毛画的再细一点儿,像这样。” 苏雨念这张脸本来就足够像安若兮。 毕竟两人是亲姐妹。 巧合的是,此刻给苏雨念化妆的化妆师,也是从前给安若兮化妆的那位,还和安若兮是好友。 “你确定吗?” “嗯。”苏雨念要在今晚,让自己完全变成姐姐,“当初安若兮选花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就把我化成什么模样。” …… “又见面了,孟小姐。” 白曼妮一身黑裙,很客气的向孟舒绾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 孟舒绾也笑了笑,“是啊,不过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还有很多。” 她刻意没去看赵陆,而是黏着图嘉盛,“我这还是第一次来看花魁秀,念念是不是也要上台表演?” “嗯。” 图嘉盛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看向赵陆,“老六,都注备好了吧?” “万事俱备,该来的都来的。”赵陆站在图嘉盛左手边,而孟舒绾站在图嘉盛右手边。 图嘉盛,“那进去吧。” 一行人往里走。 进电梯时,孟舒绾突然感觉手指被人勾了下。 白曼妮她们都在身后。 孟舒绾目光看向赵陆。 隔着人,他冲他眨了眨眼。 “待会儿别乱跑,跟紧我。”图嘉盛握了握掌心的手。 孟舒绾注意力瞬间被拉回来,“我肯定不乱跑,你放心吧,阿盛。” 电梯门合上。 再打开时,外面别有洞天。 偌大的大厅,被布置成了圆形舞台,环绕的四周用屏风隔成了一个又一个隔间。 来往服侍的都是华服翩翩的美人,举目望去,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图嘉盛的位置在最佳观看点。 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图总,您总算来了。” 看见图嘉盛,他站了起来。 “唐州长。” 图嘉盛只微微颔首,“我来晚了,久等。” “不晚不晚,是我来早了,不过鄙人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你这繁华深处,果然名不虚传。” 图嘉盛闻言只轻笑一声。 “坐。”他抬手搭在孟舒绾的后腰,轻推着她往沙发那边走。 沙发前的茶几上,搁着果盘和酒水。 孟舒绾顺着他的力道坐下。 图嘉盛落座在她旁边,手臂自然向后搭在沙发靠背上,刚好虚虚环住她的肩膀。 赵陆看着这一幕,轻笑一声,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那些都只是前菜,唐州长,待会儿才是精彩的。” “陆总,这还只是前菜?”那位唐州长扶了扶眼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图嘉盛没说话。 灯光已经暗下来。 主持人上场了。 “亲爱的各位来宾,今夜的月色因佳人而温柔,赛场因风华而璀璨…我宣布本届龙腾凤鸣争霸赛正式开始,接下来有请各位佳丽登场。” 舞台上,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走T台,清凉的泳装秀。 唱歌跳舞的才艺秀。 孟舒绾看的目不转睛。 繁华落尽——赵陆 图嘉盛中途在和那位唐州长谈事情。 孟舒绾剥了个橘子,自顾自吃着。 目光不经意一瞥,就和赵陆对了个正着。 他半靠在沙发上,对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无声的吐露两个字:照片。 孟舒绾立刻移开眼,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 赵陆慢悠悠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丢了过去。 正正好落在孟舒绾腿上。 她抬起头瞪他一眼,将橘子皮砸了过去。 “怎么了?” 图嘉盛不知何时低下头看了过来。 孟舒绾收回目光,扯住图嘉盛的手,“垃圾桶离我有点儿远,我扔偏了,不小心砸到了陆总,他不会揍我吧,阿盛。” “冤枉啊,五哥。”赵陆捏着那团橘子皮,抬脚把垃圾桶踢了过来,“我可不打女人。” 图嘉盛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了孟舒绾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内侧皮肤上,刮蹭了下。 “好好看秀。” “图总,这位是?” 那位唐州长其实早就好奇想问了。 图嘉盛盯着女孩两秒,把人搂过来,“我的女人。” “哦。”唐州长似乎想到什么,皱了皱眉,“那之前那位苏小姐,她…” “唐州长。”赵陆突然开口打断了唐州长的话,“你上次来时,陪着你的那位才女,感觉怎么样?要是不满意,今天上台的各位佳丽,你喜欢哪个,大单竞价。” 所谓竞价,其含义其实都懂。 “不不不。”唐州长摆了摆手,“我还是喜欢安静一些的,有文化的,上次那位姑娘就挺好的。” “那我让人把她叫来。”图嘉盛面无表情。 孟舒绾瞥他一眼,轻哼了声。 她就知道。 苏雨念和他之间有暧昧。 恰巧这时,竞价环节轮到苏雨念上场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苏雨念身边,“各位贵宾,请准备好您的打赏牌,如果您喜欢这位二十二岁……” 苏雨念今天的确很美。 图嘉盛都有一瞬间恍惚,仿佛时空交错,看见了当年参加花魁选秀的安若兮。 但是下一秒,胳膊上的刺痛把他拉回了现实。 孟舒绾盯着他,“唐州长,你刚刚提到的苏小姐,是台上这位吗?” “好像,大概,也许,就是她。”唐州长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那真是巧了,这是我室友呢!”孟舒绾轻笑出声,“阿盛的眼光真是好,喜欢吗,我帮你拍下来,这样你去一次,能同时*两个。” 她说着就举起了竞价牌。 “二十万。” 台上的苏雨念瞬间看过来,掌心握紧。 “三十万。” “四十万。” 那边的两人男人跟她抢。 孟舒绾看着苏雨念,咬咬牙,“五十万。” “六十万。” 一个东南亚的男人还在叫价。 孟舒绾犹豫一秒,想着反正不是她掏钱,“七…” “够了!” 图嘉盛一把拉起了人,“跟我走。” “你做什么,我还没把你的苏小姐拍下来呢!” “老六,这交给你。”图嘉盛说完,就单手抱起了女孩。 赵陆站在原地,脚步动了动,又收了回来。 他看上台上。 苏雨念垂着眼。 而其他男人还在竞价争抢。 繁华落尽——赵陆 繁华深处顶楼。 电梯门打开。 图嘉盛抱着人往里走。 孟舒绾在最初的闹腾之后,也安静了下来。 图嘉盛把人放到了床上。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孟舒绾回过头开始打量这间屋子,然后她就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相框。 照片里的女人和苏雨念很像。 所以这里是图嘉盛的私人空间。 曾经,照片里这个女人应该也被他带来过这里。 落地窗前,能俯瞰长青泰市最繁华的海域夜景。 孟舒绾看了眼男人的背影,起身走向那张照片。 近距离看。 这个女人和苏雨念还是有区别的。 她没有苏雨念那种不管不顾的倔强,更像是江南的蒙蒙细雨,温和而美好。 “她叫安若兮。” 身后猛地响起男人的声音。 孟舒绾愣了下。 图嘉盛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半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牵动着胸腔微微震动。 “她是苏雨念的姐姐,也是我,曾经的女友。” 图嘉盛语气很平,然后握住了她的肩膀,问,“她们很像是不是?” 孟舒绾没回答,反而侧身,仰头看他,反问道,“所以你旧情难忘,想要用妹妹来代替姐姐?” “你在质问我?” 图嘉盛垂眸,“还有刚刚,在下面,你闹什么?” 孟舒绾眼睫颤了颤,一把将人往外推,“我哪敢,月经快到了,脾气不稳定而已。” “还闹?”图嘉盛没松手,反而更加逼近,扣住她的腰身,“包养的事情是你先提出的,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闹?” 刚出校园的年轻女孩,脸皮还是薄,但是那样鲜活美貌的一张脸,露出羞愤,偏偏有时又堪称粗俗的大胆。 青涩的肉体,在床上恰到好处的风骚,图嘉盛的不得不承认。 在赵陆发来她的信息,排除旁人派来的可能性后,他已经没了最初把人随意打发的念头。 但是有一个前提。 “逛商场时,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他突然变了话题。 手指骚动她的耳垂,语气放低,带着些许温柔,像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我…” “想好再说,不许骗我。” 孟舒绾脑海里闪过赵陆的脸,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没有骗你。” 图嘉盛盯着她,松开了手,转身走到酒柜前,开了瓶红酒。 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那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主人公,是赵陆和孟舒绾。 两人举止暧昧亲昵,还有接吻照。 背景是在商场。 图嘉盛当然不可能轻信,他绕过赵陆,让人去调商场的监控。 但是偏偏那天,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坏了。 谁做的? 图嘉盛不想怀疑自己的兄弟。 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杯中的红酒荡漾摇晃,图嘉盛却没急着喝。 “不是说学了新的**?” 孟舒绾抬起头看过来,“在这里吗?” “嗯。”图嘉盛鼻腔里发出一字音节。 孟舒绾没动。 图嘉盛看过来。 “我月经快到了,不想*。” 她就是不看他。 鱼尾裙像美人鱼的鱼尾,在灯光下美不胜收,雪白,雪白。 目光落在女孩那点朱唇上,想到赵陆嘴上的伤口,图嘉盛眸色沉了沉。 仰头饮尽杯中的酒,他抬脚大步走了过来。 “唔!” 孟舒绾被迫后退,被压在了墙上。 偏偏墙后就是安若兮的照片。 繁华落尽——赵陆(季度会员加更) “嗯。”图嘉盛鼻腔里发出一字音节。 孟舒绾没动。 图嘉盛看过来。 “我月经快到了,不想*。” 她就是不看他。 鱼尾裙像美人鱼的鱼尾,在灯光下美不胜收,雪白,雪白。 目光落在女孩那点朱唇上,想到赵陆嘴上的伤口,图嘉盛眸色沉了沉。 仰头饮尽杯中的酒,他抬脚大步走了过来。 “唔!” 孟舒绾被迫后退,被压在了墙上。 偏偏墙后就是安若兮的照片。 图嘉盛亲的很凶,几乎是擒着她的下巴吻,每一个嘬吻和啃吸都下了狠嘴。 “唔…你干什么?”孟舒绾委屈的皱脸,却怎么也推不开。 “这就是你新学习的…” 全删 “没…我没有…” 图嘉盛看着她这动作,眼神危险,“全身就嘴巴最硬。” “才没有。”孟舒绾反驳…… 全删 …像是抹了层蜜,图嘉盛挡去大半的光线,半昏半暗间,目光都不知该落定何处。 他捧起女孩的脸,指腹揉捏着脸颊肉,然后握着下巴,喉结重重滚动了下,声音沙哑。 全删 图嘉盛被这句话娇滴滴的尾音挠得心头发颤,呼吸微顿,下一秒,吻了上去。 全删 “以后,这里,还有这里,都只有我能碰。” 他… 咬住她的唇,“还有这里,都不许让别人碰,记住了吗?” 全删 他的表情有几分情动,吻越来越温柔,手指控住她的后颈。 “你听话,我什么都给你。” 全删 …… 孟舒绾脱力。 图嘉盛将人抱了起来,走向大床。 “想喝水,阿盛。” 她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图嘉盛伸手将她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等会儿。”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靡烂的**气息。 孟舒绾坐起身,靠在床头,盯着男人的背影,蓬勃有力的背肌,在**是最性感。 男人的爱和*,在分不清的时候最拧巴。 咚咚咚—— 图嘉盛刚倒完水,一阵紧急的敲门声响起。 他回头看向孟舒绾,抬脚走过来,拾起地上散落的女士衣服。 “盖好被子,别出来。” 图嘉盛将脏了的衣服丢在椅子上,端着水杯放到孟舒绾手中。 “温水,喝吧,我很快回来。” “嗯。”孟舒绾仰头在他唇角落下蜻蜓点水一吻,“我等你,还想…” 图嘉盛闭上眼,鼻息间都是她的香味。 可敲门声更急迫了。 “好了,回来给你。”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吻了下她的额头,起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门合上。 敲门的人是赵陆。 “怎么了?” 图嘉盛表情看不出异常。 赵陆顿了下,呼吸微顿,视线飘过卧室那扇门,“五哥,苏雨念不见了。” 图嘉盛闻言表情微变,“监控查了吗?” “查了,没有,整个繁华深处都不见人影,我怕出事,才来找你。” 赵陆打量着图嘉盛的反应,皱起眉头,“五哥,也许你不该答应苏雨念,让她做诱饵,演今天这场戏。” 图嘉盛没说话。 他以为繁华深处完全在他的掌控中,提前做了安排就不会出事。 但是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回来,苏雨念绝对,不能再出事。” “那我去找人?”赵陆问。 “不用,我亲自去。”图嘉盛抬头看向赵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你守着繁华,别再出什么乱子。” “还有,这间屋子,不许任何人进来。” 繁华落尽——赵陆 图嘉盛盯着赵陆的眼睛。 兄弟俩对视着。 曾经过命的交情,百分百的信任。 却因为一连串的事情,包括安若兮的死,图嘉盛开始谁都怀疑。 赵陆不傻。 他未尝察觉不到。 “知道,五哥,你放心。” 赵陆把满弹夹的木仓,放到了图嘉盛手里,“万事小心,这里有我。” 没能救下安若兮,是图嘉盛心头的一根刺。 所以这次。 他一定要把苏雨念完好的带回来。 两人无言。 图嘉盛又重重的拍了拍赵陆肩膀,接过那把木仓,准备离开时,忽然想到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那扇闭合的门。 “老六,麻烦你让人送一身衣服上来,还有晚餐,叫人端上来。” 赵陆知道卧室里有谁。 “五哥不跟她说一声吗?” 图嘉盛将木仓别到了腰后,“不用。” 赵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目送着图嘉盛离开。 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赵陆站在原地,抬起手。 一旁的独眼小弟递上了一大桶棒棒糖。 “六哥,兄弟们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赵陆剥开糖纸,“去楼下,让曼妮准备几件衣服,尺码她知道。” “就这样?” 独眼小弟都准备大干一场了。 “哦,还有…”赵陆看过来,“晚餐,要营养点儿,清淡点儿。” 独眼剩下的一只眼都没光了。 “那,还有吗?” 两人对视着。 赵陆犹豫了下,补充道,“监控室和保安室那边,你去催催,之前安排的好好的,怎么就能让一个大活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监控室那群人,是吃白饭的吗?” “得嘞,六哥,我这就去盯着他们,让他们尽快追查出结果。” 独眼小弟这才打起精神来。 他又不是保姆。 “还站这儿做什么,快去,去盯着让人准备晚餐,你亲自去。” 赵陆踢了下不长眼的小弟,把人赶走,“糖罐给我留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 赵陆慢悠悠转过身,来到卧室门前。 指关节扣门,发出咚咚两声,声音戏谑。 “还没偷听够?” 隔着一扇门。 起初没动静。 过了两秒。 才打开一条缝隙。 赵陆抬脚卡过去,“穿着衣服呢吧?再不说话我可就进去了。” “你进来做什么?” 孟舒绾身上套的是图嘉盛衣柜里的黑色衬衫,语气闷闷的,嘟嘟囔囔。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拔*无情。” 赵陆闻言轻啧了声,“你才见识过几个男人。” 晃了晃糖罐,他从里面挑了根柠檬味的棒棒糖,塞进了门缝。 “别气了,这个给你。” “什么?”孟舒绾看了眼,“你怎么那么爱吃糖?” “所以我嘴甜啊,你又不是没尝过。” 赵陆低头,看见两根细白的手指,捏住了糖身,他故意没撒手。 “你逗我?”孟舒绾扯了两下,扯不动,“不要了,拿走拿走,你也走。” 她像只发脾气的狸花猫,啪的一下,打在他手上。 赵陆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出来,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脾气这么大?这次不逗你了,一罐糖都给你好不好?” 繁华落尽——赵陆(会员加更) “我才不爱吃糖。” 女孩冷哼了声。 门慢慢打开。 赵陆拎着一罐糖果,递到她面前,“真不要啊?” “不要。” 孟舒绾撇过脸,嘴巴抿着,眼睛像是被大雨洗过,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衬得她格外娇小。 赵陆的视线从女孩两条光裸的腿上扫过,轻咳了声,“你不要也得要。” 他一把将糖罐塞到了女孩怀里。 正好也挡住了那俩**起。 “鞋子呢?” 孟舒绾是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赵陆也没多看。 只摁住人的肩膀,把她转过去,推了推,“去穿鞋,多大的人了像个孩子一样。” “你别推我,我腿软。” 赵陆没想到,她还真不走了。 卧室里味道还没散尽。 刚刚发生过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你跟我发什么脾气?”赵陆松开了手,人靠过来。 隔着一点距离,贴在她的身后,声音压的有点儿低。 “腿软?你这是欲求不满呢,那也该怪我五哥才对。” 赵陆身上没有烟草味,反而带着一股甜橙混杂着木质香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孟舒绾,只能看见她颤动的睫毛。 到底年纪小。 赵陆放轻了点儿语调,“你其实没必要这样,看见那边的照片了吗?” 他伸手揽了她一下,示意她都去看墙上安若兮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是我五哥的前女友,或者说如果她没死话,应该也是现女友。” “苏雨念是她的妹妹,所以我五哥不可能不管,你没必要较这个劲。” 他以为她不知道。 “凡事想开点儿,人要明白自己最想要什么,现实和预期有差别很正常。” “谁都不是总能得到想要的,就比如我,所以你不用太难过。” 赵陆说完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 孟舒绾掀起眼帘,眼睛眨了眨,水汽逐渐弥漫眼眶。 “啧,怎么还哭了。”他伸手抹了下她的眼角,“我很少安慰人的,这么不给面子?” 泪越流越多。 赵陆有点儿想笑,“你很喜欢我五哥?还是怕以后没钱花?” “那这样好了,我五哥要是不要你了,你跟我。”他戳了戳女孩白嫩的脸, “到时候我养着你,给你当提款机,我还挺有钱的。” 他冲她挑挑眉。 孟舒绾撇撇嘴,“可是,你五哥不止有钱,还长得帅,有八块腹肌,你…” “你这是什么眼神?”赵陆微扬下巴,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牵着她的手,撩开了自己的衣摆。 “摸到了吗?” 孟舒绾的指尖触到了温热的皮肤,和蓬勃但不过分夸张的肌肉纹理。 “好好数数,我有几块。”赵陆握住她的掌心,让她完全贴上去感受。 “比我五哥少吗?”他垂眸看她,眼神微暗,“还有,你之前不是说我帅吗,现在再说一遍,我比他还差哪了?” 指尖在他的掌控下一寸寸划过鼓硬,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温度和腹肌轮廓。 孟舒绾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他,“摸了上面的,还有…” 她的视线开始飘忽,“万一不行呢!” 赵陆愣住,握着她手腕的手忍不住收紧。 “你说谁不行?”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白嫩的耳垂,“人小,胆子大,是不是待会儿摸完,还想亲自试试?” 两人几乎要吻到一起。 孟舒绾好像脸红了,“我人其实…也不小,哪里都不小。”她说着,踮起脚尖,轻咬住了他的喉结。 赵陆有一瞬间僵硬。 下一秒。 房门被敲响,是白曼妮送衣服来了。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漆黑的厂房里。 苏雨念昏昏沉沉醒了过来,她动了动手脚,发现都被绑了起来。 周围好像也没有第二个人。 “是谁?” “出来,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苏雨念手心都是汗,但是她知道,图嘉盛肯定会来救她的。 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套出对方的底细。 也许绑架她的,就是当初杀害姐姐的凶手。 “你到底是谁,绑架我是图钱还是另有目的,出来啊!” “不要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绑了我连个面都不敢露。” 扯着嗓子吼了半天都没人。 苏雨念喘着气有些累。 “你在找我吗?” 头顶突然出现一张脸,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笑嘻嘻的看着她。 苏雨念吓了一跳。 “你…是你绑架了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素昧平生,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们是不认识。”那人拿着匕首放到了苏雨念脸上,“但是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而且,你这张脸,怎么能和那个安若兮那么像?” 似乎是触发了某个禁忌词,对方神色隐隐癫狂起来,眼瞳瞪大,略显狰狞。 “哈哈,我知道你在等他来救你,我也在等,不过在此之前,就让我好好招待你吧。” 苏雨念闻言心里一紧。 下一秒,就看见对方拿起了钳子,对准了她的指甲。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图嘉盛不会放过你的,你放开我!” “十指连心,等我把你的指甲一个个都拔掉,他应该就能找来了吧?” 漆黑的夜。 荒郊野外。 凄厉的痛哭声,惊起几只猫头鹰。 图嘉盛猛地抬起头,手机上是警署发来的定位信息,“车再快一点儿。” 不要出事。 一定不能再出事。 图嘉盛握紧了那把木仓,安若兮浑身是血的模样出现在脑海里。 交织出现的还有苏雨念的脸。 额头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图嘉盛深吸一口气,靠到座椅上,闭上了眼。 他似乎能闻到一股暖香。 某个瞬间。 眼前一闪而过女孩的笑颜。 两秒后。 图嘉盛睁开眼,拿出了手机。 …… “五哥的电话。” 白曼妮看了眼赵陆,视线又略过那个女孩。 她已经换上了送来的衣服,正在吃饭。 可是刚刚。 她来的时候。 对方和赵陆,好像很亲密。 “接啊,没想到五哥没打给我,反而打给你了。”赵陆放下了筷子。 他不喜欢吃清淡的。 喉结动了动。 上面隐隐刺痛着。 赵陆看向某人。 孟舒绾抬头,正在啃凤爪,嘴皮油汪汪的,一段段骨头从她嘴里吐出来。 爱吃肉? 赵陆勾起唇,在女孩去夹最后一只凤爪时,先一步劫走。 “嗯,好香啊。” 他深嗅了口,故意看向她。 “赵陆,你故意的。” 孟舒绾果然气呼呼的扑了过来。 赵陆笑容扩大,他故意仗着身高优势逗她。 “曼妮,老六现在在…” 白曼妮有些心不在焉,看着两人打闹。 她其实一直知道,赵陆对她有好感。 “图总,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图嘉盛沉默了一瞬,“你和老六都在顶楼?” 他顿了顿,又问,“她在做什么?” 繁华落尽——赵陆 “她?” 白曼妮愣了下,也反应过来图嘉盛问的是谁,“孟小姐在吃晚餐,图总,要我把手机给她接听吗?” 空气短暂沉默。 图嘉盛能清楚听见女孩的声音,像是在生气,带着娇嗔。 “你烦死了,赵陆,这鸡爪都沾了你的口水,我还怎么吃?” “你不吃那我吃了?” 又不是没吃过他的口水。 不过这话赵陆没说出口。 他知道五哥会听见。 “好了,别生气了,大晚上吃太饱对身体不好。” “我这是运动完饿的。”孟舒绾瞪了赵陆一眼。 “那现在还饿?”赵陆视线下移,落到女孩的小肚子上。 白曼妮送来的是包臀裙,紧贴着腹部,吃饱后,原本平坦的小肚子能看出隆起的弧度。 “看哪呢你?”孟舒绾下意识吸了吸肚子。 赵陆没忍住笑出了声。 可爱。 “看看曼妮她们,要少吃保持身材,你再这么吃下去,小心哪天胖了,我五哥嫌弃。” “嫌弃就嫌弃,反正他喜欢的也不是我。”孟舒绾看了眼打电话的白曼妮,啪的放下筷子,“不吃了。” 赤脚踩在地毯上,三两步跑到沙发上抱着膝盖蜷缩了起来。 还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一副我生气了,别理我,我也不理你的架势。 赵陆轻咳了两声,看她蜷缩在沙发上,好像有点儿可怜的样子。 白曼妮也看见了。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她走过来,把手机递了过去。 “图总要你接电话。” 孟舒绾肩膀动了动,然后把脸埋的更深,“我不想接他电话。” 白曼妮闻言有些诧异。 就连当初的安若兮,都不敢在图总面前这样任性。 她看了眼赵陆。 赵陆耸了耸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起身走了过来。 顺手勾起了那双粉丝拖鞋。 “好了,别生气了。”他信步走到沙发旁,半蹲下,视线与她勉强持平。 “其实,你胖了也好看,怎么样都可爱,不信你问我五哥?” 孟舒绾耳朵动了动,轻哼一声,脸扭到了另一边,“要你说,我当然最好看。” 赵陆勾唇笑了,指尖绕住女孩的发丝,骚动她露出的那半截雪白后颈。 “比我还臭屁呢!” “赵陆,你好烦啊!” 啪的一下,孟舒绾拍掉了某人的手,扯住他的衣摆,揪住硬邦邦的腹肌。 “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谁让你说我胖,还抢我鸡爪子,还…” “孟舒绾。” 图嘉盛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打断了孟舒绾的抱怨。 女孩脸上生动的神色陡然僵住。 赵陆皱眉看向白曼妮。 “五哥让我开免提。” 白曼妮的笑容有些不达眼底,就这么拿着手机,站在孟舒绾身侧。 电话那头。 图嘉盛看着车窗外略过的荒芜夜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扣动木仓支的动作越发急躁。 他知道她在听。 “我知道你闹什么,但是苏雨念是苏雨念,你是你。”说着,图嘉盛顿了顿,眉心微蹙,声音却愈发冷硬。 “她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打听,我回去后,立刻搬出那间合租房,我会给你另外安排地方住。” “还有。”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记住答应我的,要听话,不许背叛。” “图总,前面就是厂房,人就在里面。” 吧嗒一声,是手木仓扳动扳机的声音。 “老六。”图嘉盛没再多说什么,“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电话挂断。 白曼妮看了眼沙发上呆坐不动的女孩,冲赵陆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出了房间。 赵陆垂下目光,走出两步,又退回来。 “我五哥没有别的意思,苏雨念被绑架了,和她住一起肯定很危险,你搬出去也好。” “你的意思是他担心我?”孟舒绾没看他,睫毛忽闪两下,眼眶有些红,“可他的语气好冷,他会这样对苏雨念吗?” 她说着又把自己埋了起来,声音闷闷的,“他很担心苏雨念,而我只是他包养的,他让我听话,像对小宠物一样。” 虽然包养是她提的。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很矛盾。 总会贪心想要更多。 “你刚刚对我时的张牙舞爪呢?”赵陆俯身,单手捏住女孩的下巴,力道不重,让她面对着他。 拇指抚过她眼下,力道有些重,擦掉那点不存在的湿意。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你跟我五哥,不就是为了钱?可谁不喜欢钱?这没什么可羞于承认的。” “我没说我不承认…”孟舒绾眼瞳湿漉漉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 “那你在难过什么?”赵陆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收紧,“你喜欢上我五哥了?” “我没有。” 孟舒绾张嘴否认。 赵陆盯着她看了两秒,指腹蹭过她晕红的脸颊,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沉了一下。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孟舒绾想别过脸。 “别动。”赵陆缓缓低头靠近,手指碰到了她的唇,压低了声音,“照片,我没有告诉过我五哥,但是他好像还是知道了。” “也许他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这是我欠你的,所以如果只是为了钱。” “我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挥霍。” 他靠的越来越近,凝望着她的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你愿意离开我五哥吗,现在跟着他,真的很危险。” 孟舒绾往后退,赵陆手撑在沙发上,俯身而上,压下来。 “你…你喜欢上我了,要撬你五哥的墙角?” 她轻轻开口,柔软的唇擦过他的嘴角,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赵陆微愣住。 喜欢? 他突然后退。 “我是让你拿着钱远走高飞,离开这里,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 咚咚咚——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白曼妮在催。 赵陆霍然起身,“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我出去一趟。” “等等。”手臂蓦地被拉住,她带着点儿期待的看着他,“我晚上害怕,是你刚刚说现在很危险,我怕…所以你待会还回来吗?” 赵陆低头看了眼被拽皱巴的衣角,伸出手指,抵住了女孩的额头。 “看心情吧!” 转过身。 赵陆微微扬起唇角。 门开了又关上。 白曼妮抱着胳膊看过来,盯着赵陆,眼神有些不解。 “六哥什么时候也这么善良了?” “还要把人送走,五哥如果知道,你猜他会不会大发雷霆?” 赵陆摸了摸口袋,空荡荡的,也对,糖罐都给出去了。 “曼妮,等五哥身边没了女人,你不是该更高兴吗?” “那你呢?”白曼妮靠近一步,“你给人钱,真是什么都不图?”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赵陆没正面回答那个问题,“她是无辜的,繁华深处并不适合她。”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回去之前。 赵陆接到了保安处的消息,发现可疑踪迹。 他下去了一趟。 等再回来时,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一旁是空了一半的红酒瓶。 “喝酒了?” 女孩半蜷缩着,包臀裙裹着细腰丰臀,半截上涌,勒着大腿肉。 赵陆没让其他人上来,毕竟没有卡,通往顶楼的电梯门是刷不开的。 他不放心其他人来。 结果就这一会儿不在,人就把自己灌醉了! “就这么喜欢五哥吗?” 站在沙发前看了会儿,赵陆弯下腰,手穿过女孩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走向卧室。 “嗯…” 后背落到床上的那一刻。 孟舒绾轻哼了声,抬起手臂,环住了男人的脖颈,蹭了蹭。 “亲亲,阿盛。” 赵陆身子一僵。 温热的呼吸纠缠在耳畔,湿漉漉的唇舌像是小猫崽一样,乱蹭一通,最后含住了喉结。 “阿盛,你说回来继续…我的。” 她不止嘴巴不老实,手也不老实。 赵陆很快被抓住了把柄。 “孟舒绾!”他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放手。” “嘤嘤,阿盛好凶啊!”孟舒绾哭了起来,边哭边亲。 赵陆太阳穴青筋直跳,她面对五哥时,就这么热情吗? “再不松开,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凶?”他盯着她,眼底烧起暗火。 “不要…”女孩半眯着眼,咬着唇,搂着他可怜兮兮,“我…饿了…” “…空空的,想吃饱饱,把肚子填满满,想吃…” “喝酒没喝饱,还是晚餐没吃饱?” 最后两个字,混着酒香,几乎融化在二人唇齿间。 赵陆双手没有乱动,声音沉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 “再说一句,想吃什么?孟舒绾,睁开眼看清楚我是谁!” “那你凑近一点儿,我才能看清楚呀!”孟舒绾哼唧一声,手臂环住他,把他拉的更近。 温热的呼吸纠缠。 赵陆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看没看清楚他不知道。 他只清楚的知道,自己耳膜处心跳的鼓噪声越来越快。 “看清楚了吗?” 他问。 孟舒绾点头,“看清楚了,你是…唔…” 赵陆低骂一声,突然吻了下来。 拥住她,扣住腰肢往怀里摁。 房间里很安静。 赵陆逐渐放轻了动作,慢慢的啄吻,掌心毫无阻隔的贴着女孩腰侧细腻的肌肤。 孟舒绾被他亲得很舒服。 身体也慢慢的软了下来,手臂无力地挂在他脖子上。 赵陆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耳垂,“绾绾?” 孟舒绾嗯了声。 赵陆扣住她的手,重重亲了两下,“绾绾?” “嗯。” 孟舒绾是真有点困了,总觉得有只蚊子一直嗡嗡嗡的。 “绾绾?” 赵陆低头,咬住了女孩的耳朵,热气混着低哑的声音灌入耳中,有些痒。 孟舒绾抬起手,拍过来。 然后闷头屁股扭了扭,就不动了,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孟舒绾?”赵陆捏住了女孩的嘴巴,像个小鸭子一样,真可爱。 可人还是没醒。 把他撩的不上不下,自己倒头就睡是吧? 赵陆深吸一口气,握住细白的手咬了口。 外面夜色渐深。 赵陆无奈起身,在一旁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做一下,歪头盯着床上睡得香喷喷的女孩一眼,忍不住就笑了。 …… 后半夜时。 床上抱在一起的身影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一道电话突然将赵陆惊醒。 是图嘉盛。 “老六,准备好医生,苏雨念受伤了!” 繁华落尽——赵陆 一夜无梦。 这一觉,孟舒绾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溜进来,床上的女孩睫毛微颤。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带着点儿懵懵的状态,白皙的侧脸上附着着淡淡的红印。 “睡醒了?” 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力道不松不紧。 孟舒绾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先是一喜,然后似乎想到什么,板着俏脸,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结果刚一动,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乱动。”图嘉盛的声音带着点儿疲惫和沙哑,半挽起的衬衫下,手臂裹着纱布。 那是昨晚救苏雨念时,不小心受的伤。 “再睡会儿。” 图嘉盛将人圈在怀里,闭着眼,脸埋进她的侧颈间,嗅着那股暖香,会让人安心些。 “我不困了,你自己睡吧。”过了几秒,孟舒绾才又继续嘟囔道,带着点儿刚睡醒的鼻音,还有没有掩饰的赌气。 “让你去当英雄,受伤累到是你活该,抱着别人去睡吧。” 她使劲的挣扎,两条腿扑腾。 图嘉盛皱起眉,终于睁开眼,黝黑的眼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明和冷淡。 “还闹。” 他捞过人锁在胸膛里。 图嘉巴兴致勃勃的点头说早安。 “你总是这样,说我闹,让我听话。”孟舒绾脸色涨红,伸手撑着他的胸膛往外推。 “图嘉盛,你昨天一听到她有危险就丢下我走了,连声招呼都不和我打,拔*无情,你去找她吧,老娘不伺候了。” 图嘉盛被狠狠踹了一脚,忙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控制住她乱蹬的腿和脚,把人摁住,声音没什么情绪。 “钱也不要了?”他盯着她,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你想清楚了,你现在穿的戴的用的,都是我给你的。” “是我在养着你,你不该听我的吗,还动不动跟我闹脾气?” 男女力量悬殊,孟舒绾挣不开,就不动了,只是默默红了眼角,水润的眼望着他,眼泪打转。 “那我也不要你养了,图嘉盛,你以为我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养我的男人吗。” 这话出口。 图嘉盛只盯着她看,那目光沉沉的,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 “再说一遍。” 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攥住她的下巴,“找好下家了?” 孟舒绾不吭声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扭过头,看向窗户,一言不发。 图嘉盛的目光扫过她忽闪的眼睫,脸上没什么表情,松开手后,下了床,走向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里面很快传出淋浴的水声。 孟舒绾坐起身,下床倒了杯水自顾自喝完,然后也推门走进浴室。 仿佛没看到浴室里有人一样,洗脸刷牙,然后走出浴室。 图嘉盛动作顿了下,将湿发顺到脑后。 又过了会儿,他把淋浴关上,才听清外面的说话声。 裹上浴袍走出来,果不其然,又是赵陆。 他去看女孩。 孟舒绾脸上灿烂的笑在他出现后瞬间消失,“还没剥完鸡蛋吗?” 她催促着。 “好了,给你。”赵陆将剥好的茶叶蛋放到女孩碗里,然后看过来,“五哥,快来吃早餐,我也给你剥一个吧。”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图嘉盛没说话,只是走了过来。 孟舒绾故意挪了挪屁股,低头喝粥。 女孩白皙的脖颈细细一截,美好又脆弱。 握着汤匙的手指,像是艺术品般,骨节处都是粉的。 图嘉盛想到了昨夜那场绑架。 对方拔了苏雨念的指甲,他送了对方一场绚烂的烟火。 可下一个又会是谁? 一念至此,浑身是血的安若兮,和双手血淋淋的苏雨念,不断在脑海里交织。 “五哥,你昨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赵陆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图嘉盛碗里,然后擦了擦手,“警署那边,用我再去打点一下吗?” “不用。”图嘉盛顿了顿,又道,“只是煤气罐引起的一场爆炸而已,是意外,警察要查也没有证据。” 赵陆点头,视线扫过女孩鼓鼓的脸颊,“那,安置苏雨念的事情,五哥,你真的想好要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 孟舒绾耳朵动了动。 安置苏雨念。 图嘉盛打算怎么做? “好好吃饭。” 碟子里被夹了块红糖糍粑。 孟舒绾抬起头,目光和图嘉盛对上。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收起筷子继续吃着早餐,将对她的安排,说的明明白白。 “待会儿我安排人送你离开,出租房里,你的行李已经打包送过去了,接下来你就住在那儿。” 孟舒绾闻言,盯着人看了两秒,用筷子拨开了那块红糖糍粑,闷头喝了一大口粥,就放下了碗。 “我吃饱了,现在就走。” 图嘉盛的目光扫过那份才动了三分之一的早餐,语气不冷不淡。 “想走那就走吧。” “走就走。” 孟舒绾噌的一下起身。 “五哥。”赵陆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我也吃饱了,我帮你送她过去吧,五哥。” 孟舒绾已经走到了门口。 图嘉盛看了眼那道背影,把赵陆叫住,“不用你,曼妮会去送她。” 早餐很清淡,可图嘉盛本身就没什么胃口,太阳穴隐隐作痛。 “你坐,我有事跟你说,老六。” 兄弟俩视线相撞。 赵陆脚步顿住。 图嘉盛深深地看他一眼,将手机拿出来,放到茶几上。 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昨夜顶楼的室内监控录像。 …… 繁华深处门口。 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在一旁,白曼妮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挂着几不可见的笑。 孟舒绾看她一眼,弯腰上了车。 车子平稳行驶上路。 早上的长青泰市刚刚苏醒,最繁华的街道两旁商户都还关着门。 孟舒绾没搭理白曼妮,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这个是给你的。” 车行驶到一半时,白曼妮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放到了孟舒绾腿上。 “什么?”孟舒绾睁开眼,拿起公文袋解开。 里有一把钥匙,还有几份转让合同。 白曼妮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的反应,“是图总吩咐的,那是天府二号别墅的钥匙,还有几层商铺的所有权转让合同。” “待会儿就可以去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到时候这些就都是你的。” 白曼妮说着,移开目光,看向车窗外,声音很淡,“孟小姐,图总对你很好了,他连别墅的高额物业费都帮你提前交满了一百年。” 孟舒绾没理她,只捏着那个钥匙,一字不落认认真真的看完合同。 她是学法的,自然看得出这几份合同没有任何陷阱和漏洞。 市区最繁华地带的几层商铺。 单是租金都足够她下半辈子挥霍了。 那她以后岂不就是包租婆。 不上班也有钱进账。 孟舒绾有点儿开心,犹豫了下,她看向白曼妮,“曼妮姐,待会儿办完过户手续,我们再回一趟繁华吧,我有话想跟他说。” 繁华落尽——赵陆(会员加更) 繁华深处。 苏雨念坐在镜子前,看着粉底一点点遮去她苍白的脸色。 手指上的伤口还在作痛。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图嘉盛也真的救了她。 脑海里画面闪过。 昨夜。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厂房的门被轰开了。 图嘉盛抱着她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咚咚—— 房门被敲响。 “图总让我来问问准备好了吗?” “我马上来。”苏雨念最后补了个口红,然后换上真丝连衣裙,长发柔柔的披散在肩头。 镜子里倒映出的,好像是安若兮的脸。 “姐姐。” 苏雨念在心里呢喃。 然后目光逐渐坚定,走出了化妆室。 …… 繁华深处还没到营业时间。 但是今天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楼大厅。 金碧辉煌的吊顶下,图嘉盛和赵陆各站一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就是图总看起来脸色好吓人。” “陆总也是,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陆总嘴角怎么还有淤青,谁敢对陆总动手?” 苏雨念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抬头经过所有人,最后停在图嘉盛面前。 底下人不明所以。 “苏雨念?她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跑去图总面前了?” “不会吧,我之前就听说图总看上她了,但是前两天不是还有个很漂亮的女孩,跟着图总来吗,还上了顶楼呢?” “所以苏雨念这是上位成功了?” 大家都是坐台小姐,你怎么突然这么上进? 于是有个和苏雨念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妹妹大着胆子开了口。 “苏雨念,你该站这儿才对。” 不患寡而患不均。 繁华深处最不缺漂亮的女人,老板又帅又有钱,想上位的不止一个。 苏雨念没有转身,只是看着图嘉盛。 两秒后。 图嘉盛走下台阶,来到刚刚说话的人身边,猝不及待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叫错了,你该叫大嫂。” 孟舒绾抱着大别墅产权证和手续刚走进繁华深处,就听到图嘉盛这么一句话。 白曼妮站在她身后,目光复杂一瞬。 “图总?”被打的女人捂住脸,怯怯的抬起头。 图嘉盛当着众人的面伸出了手。 苏雨念搭了上去。 两人十指紧扣。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图嘉盛和苏雨念肩并肩,声音冷而沉,“以后,苏雨念就是繁华深处的老板娘,是你们的大嫂,听清楚了吗?” “是,图总,听清楚了!” 不管愿不愿意,没人敢再提出疑问,只是齐刷刷的低头。 “图总好,大嫂好!” 苏雨念站在图嘉盛身边,看着下面的众人,浅浅勾起唇,扭头望向身侧的男人。 图嘉盛顿了下,刚要说什么时,余光突然留意到一旁的赵陆神情不对。 下一秒,白曼妮走了进来。 图嘉盛浑身一僵。 “图总,我不知道…”白曼妮蹙着眉,“事情已经办好了,可孟小姐说想见你。” 沉默蔓延。 片刻后,图嘉盛没有转身,也没有放开苏雨念的手。 他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只是比刚才更沉缓一些。 “带她回去。”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旁的赵陆就追了出去,“绾绾。” 孟舒绾跑开的背影,透着伤心欲碎,像是轻盈的蝶,折了翅膀,踉踉跄跄也要飞走。 “图总,陆总他…” 白曼妮欲言又止。 图嘉盛微微偏过头,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漠,“让他去。” 繁华落尽——赵陆 “绾绾。” 赵陆追上了孟舒绾。 女孩哭的可怜,手还紧紧抱着大别墅的产权证和手续。 “这么难过呢?” 赵陆目光在孟舒绾脸上停留片刻,慢慢握住她的手。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哄你开心。” “去哪?” 孟舒绾没有动。 “去哪?”赵陆转过身蹲下,嘴角微微翘起,箍住了女孩的腿,猝不及防把人背了起来。 “去了就知道了。” “喂,你做什么,放我下来。”孟舒绾被吓了一跳,小腿蹬了蹬。 “不放。”赵陆故意转了个圈。 孟舒绾身子一歪,下意识搂住青年的脖颈,“赵陆,你也和他们一起欺负我。” “嘶!”被揪住了耳朵,赵陆把人往上颠了颠,“那我给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他没有背着人再回繁华深处,而是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大约四十分钟后。 车驶入了停车场,孟舒绾透过车窗往外一看,愣住了。 “下车。”赵陆解开了完全带。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孟舒绾望着外面的迪士尼乐园,没动。 “来这儿当然是玩儿。”赵陆倾身过来,“说了要哄你开心,跟我走。” 和图嘉盛那种西装暴徒的熟男感觉不同,赵陆身上总带着点儿少年意气。 大概是因为那头浅金色头发。 吧嗒一声。 安全带解开,孟舒绾回过神来,把人推开,“我自己来。” 赵陆轻笑一声,率先拉开车门,掌心轻抵着车门框,护着她低头下车。 然后不由分说的牵住了她的手,“里面人很多,可别走丢了。” 他领着她穿梭在乐园内,走的是便捷通道,每个热门项目都几乎无需排队。 “这个好看。” “什么?”孟舒绾摸了摸脑袋。 赵陆拿过镜子,捧着示意她看,“朱迪警官的帽子,然后…我戴这个。” 他说着又给自己戴上了尼克的耳朵,搂过她的肩膀,站在她身后。 镜子中同时映出两人的模样。 “是不是很般配。” 赵陆把下巴轻搁到了女孩的头顶,手指抚过女孩哭红的眼尾,语气很轻。 “你们兔子啊,动不动就哭。” 他轻轻环抱住她。 “好了,深呼吸。” “抱抱就不哭了。” 孟舒绾被浅浅的糖果味包裹,声音闷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赵陆,这是疯狂动物城的台词。” 她戳了戳他的胸膛,抵住他,“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愚蠢的狐狸。” 赵陆胸腔微振,笑出声来,做出投降状,“那…狡猾的兔子,你知道,我爱你吗?” 两双眼睛相对。 孟舒绾微抬下巴,轻哼一声,“我应该知道吗?” 她挣开他的怀抱,“我要去玩儿那个。” 赵陆心里刚有些失落,但下一秒,她就攥住了他的手。 创极速光轮像风一样呼啸而过。 孟舒绾欢呼出声,脸颊泛红,眼中闪着光。 赵陆原本有点恐高,但是见她开心,也跟着叫出了声。 “现在开心了吗?” 他的声音几乎被风撞碎。 但孟舒绾还是听见了。 她重重点头。 “开心。” “赵陆,我很开心!” “那我也很开心!”赵陆幼稚的跟着她喊,结果一下来,就扶着栏杆双腿发软。 “不行了,绾绾,要抱抱。” 孟舒绾肩膀负重,但看他靠在肩膀上,嘴唇有些发白的模样,还是没将人推开。 “让你靠一次吧。” “绾绾真好。” 赵陆勾起唇,脸轻蹭在女孩脖颈,唇无意间擦过,胸腔扑通的厉害。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图总,你要是不想听,那我们下次再说。” 繁华深处顶楼。 苏雨念看着心不在焉的图嘉盛,板起了脸,“你在想什么图总?” “我姐姐的照片你还挂在墙上,你别告诉我,我和你说我姐姐死因的时候,你在想别的女人?” 苏雨念指向墙上安若兮的照片。 “图嘉盛,如果你后悔了,现在还不晚,本来我这个大嫂,也是有名无实的,我只是想知道谁是杀害我姐姐的真凶而已。” “你大可以现在追出去,去告诉孟舒绾,刚刚那些都是一场戏。” 苏雨念冷笑,“以后我姐姐的死我自己查,和你无关,本来你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我从一开始就不信你爱我姐姐。” “你这样的人,真的会深爱一个人吗?” 发完火,苏雨念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伤口还没好,少喝酒。”图嘉盛靠在沙发上,点燃了香烟,但是烟快燃尽,也没抽几口。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孟舒绾刚发的朋友圈。 她笑的很开心。 “待会儿郑署长会来,你跟我一起过去。” 图嘉盛盯着照片又看了两秒,直接退出界面,摁熄了烟。 “郑署长?”苏雨念皱了皱眉,“那…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图嘉盛看她一眼,“你现在是繁华深处的老板娘,你姐姐当初也是这样帮我应酬的,你要尽快习惯。” 顿了顿,图嘉盛又道,“这位郑署长,就是当年负责你姐姐案子的人,你既然想查,就绕不开这个人。” 苏雨念闻言愣了愣,盯着图嘉盛看了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好像有点儿过分了。 …… 半个小时后。 苏雨念陪着图嘉盛走进了包厢,那位郑署长早已等候多时。 “图总。” 郑署长目光扫过苏雨念,眼神微闪。 “图总,这位是?” “我是什么人,郑署长还看不出来吗?” 苏雨念亲昵的挽住了图嘉盛的手臂,脸上笑吟吟。 郑署长诧异一瞬,看向图嘉盛。 见他没否认,便笑起来,“看来传言为真,图总身边果然又有新人了,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小姐?” “我姓苏,郑署长叫我雨念就好。” 苏雨念害羞一笑,靠在图嘉盛肩膀上。 图嘉盛垂眸看她。 苏雨念迎着他的视线,瞳孔里面倒映着水晶灯的光。 他没有抽出手臂,只是另一只手又拿出手机看了眼。 朋友圈那张照片里,赵陆几乎是把她抱在怀里。 指尖停落在女孩脸上,放大,缩小。 两秒后,手指骤然收紧,随即图嘉盛将手机摁灭,放进口袋,抽出了手臂。 苏雨念的确有些天赋,把郑署长哄得很开心。 图嘉盛又点燃一支烟,再次燃尽后,他起身,系上了西服袖扣,拍了拍苏雨念的肩膀。 看向郑署长,“失陪一下,就让雨念好好招待你,我这边有急事。” 离开包厢。 图嘉盛脸色冷凝,拨通了电话。 忙音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背景音嘈杂,他们似乎还没有从迪士尼离开。 还待在一起。 “孟舒绾。”图嘉盛开口,声音冷而平静。 “干什么?”女孩的语气再没有了之前的吴侬软调,透着点儿不耐烦。 电话背景音里,好像还有男人的笑声。 图嘉盛攥紧手机。 “现在。”他开口,一字一句冷硬,“我让人去接你,送你回去。” 电话这头。 孟舒绾翻了个白眼。 一旁赵陆拿着甜筒喂到她嘴边,她啊呜一口,语气含含糊糊。 “回去?回哪去?图总身边哪还有我的位置?” “你都有大嫂了,我算什么?” 更何况钱和房子都到手了,孟舒绾才不回去受这个气。 “这个好吃,我还要尝尝你的那个。” 电话这边。 图嘉盛沉默了。 他听着那头女孩自然的撒娇声,眼前的景象像是失真一样。 “孟舒绾。”图嘉盛再次开口,声音压的极低,“别让我说第二遍,回去。” “那你亲自来接我,送我回去啊!”孟舒绾握着赵陆的手,巧克力冰淇淋蹭到了嘴边,“图嘉盛,你亲自来,我就考虑考虑,不然。” “我就跟别人走了。” 她说完,刚要舔舔嘴角。 赵陆就伸出了手,温凉的指腹落在她的唇边,蹭去巧克力。 他突然低下头开口,目光盯着孟舒绾,将指腹的冰淇淋含进了嘴里,唇角勾起。 “五哥,我会照顾好绾绾的,难不成,你对弟弟我还不放心吗?” “有我在,绾绾肯定安全。” 但是在你身边就不一定了。 所以五哥。 别怪我。 —— 作者说:点亮会员的宝,申请时记得备注话本的昵称呀。 繁华落尽——赵陆(会员加更) 记忆倒回到早晨。 图嘉盛把顶楼的监控视频放到了赵陆面前。 “解释,老六。” 图嘉盛起身,背对着赵陆,拿起了那支手木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陆一瞬沉默,盯着手机视频里的画面,脸上也没了笑容。 “五哥,是我的错,她喝多了…” “她喝多了,你也喝多了吗?”图嘉盛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盯着赵陆。 那把木仓,横亘在两人的视线里。 赵陆也没躲,“五哥,这事算我对不住你,她昨晚很伤心,迷迷糊糊把我当成了你,可我不后悔亲她。” “你再说一句,老六。”图嘉盛扣动了扳机,把木仓对准了赵陆,“孟舒绾,是我的女人,是你的嫂子!” “嫂子?”赵陆起身走过来,用胸口抵住了木仓口,“五哥,你给她正经名分了吗,她算我哪门子的嫂子?” “昨晚,你半句话没有,就丢下她去救苏雨念,是你伤了她的心,才给我趁虚而入的机会。” 赵陆握住了图嘉盛的手,将木仓口挪到心脏的位置。 “五哥,我其实之前对曼妮有好感,但她的心里只有你。” “OK,你是哥哥,大家都喜欢你,我也敬佩你的魄力,但这次不行。” 木仓口继续移,落在了额头。 赵陆扯起唇角,笑容苦涩,但语气坚定,“我要她,我比你更能保护好她,五哥。” “更何况接下来你和苏雨念的计划,她只会更伤心,可你靠近她,就是把危险带给她,五哥。” “安若兮已经死了,苏雨念被绑架,你想她也被牵扯进来吗?” 赵陆知道,图嘉盛不是不在乎孟舒绾的。 “兄弟一场,五哥,我和你抢女人,你生气是应该的,开木仓吧。” 赵陆闭上了眼睛。 从当年结拜开始,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两人也许彼此怀疑过,但绝对没有这样针锋相对过。 图嘉盛手指攥紧木仓柄。 冷硬的木仓头在赵陆额头摁出了红印,微微颤抖。 “混蛋!” 木仓被扔开,图嘉盛猛地揪住了赵陆领口,一拳头砸了上去。 花瓶掉在地上碎裂。 记忆回笼。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图嘉盛久久没动,站在窗边,摸出了香烟,银质打火机燃起幽蓝的火苗。 朦胧的烟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图嘉盛的半边脸。 可此时此刻,他眼前却仿佛又浮现出,事后,她从他口中抢走烟的模样。 几分苦涩,几分压抑,连着烟雾一并被吞咽了下去。 “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苏雨念喝了不少酒,刚从洗手间出来。 看见那个男人孤零零站在窗前,背影透着说不出的狼狈和孤寂。 鬼使神差的,苏雨念走了过来,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 “给我也来一根。” 图嘉盛没说话,一根抽完又点燃了一根。 苏雨念凝望着男人的侧脸,自己伸手抢了过去,“小气鬼,一根烟也不给。” “你能不能别聒噪。”图嘉盛皱起了眉,心里烦躁,转身就走。 苏雨念愣了一下,追上来,“你等一下,我差点忘了,有个东西,孟舒绾搬走的时候忘记带了。” 图嘉盛闻言顿住了脚步。 “什么东西?”他转过身,“给我。” 繁华落尽——赵陆 从迪士尼离开,赵陆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带着孟舒绾来到了这里。 她趴在车窗边沿往外看。 车子行驶在柏油铺就的私家车道上,两边是修剪整齐的绿篱,尽头是一座由黑胡桃木打造的镂空雕花大门,厚重而有质感。 门后不是直接看见房子,而是先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草坪,点缀着玫瑰花圃和喷泉。 另外一边还有中式假山和欧式亭子,可以说是融合了中西元素,但并不会觉得混乱,反而独特而和谐。 风吹起孟舒绾额前的碎发,她眯着眼抬头沐浴着阳光,像只困倦慵懒的小猫,梳理着自己光滑的毛发,“这里是哪啊?” “我家。”赵陆踩下刹车,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落下,“以后,也是你家。” “你打算把房子送我啊?”孟舒绾瞅他一眼,伸了个懒腰。 “为什么不送我去天府,我想去看看我的大别墅。” 赵陆盯着她,沉默一瞬,“那房子是五哥送的,他如果去天府找你,一找一个准。” 他说完,手撑在座椅上,缓缓靠近,“绾绾,你想见他吗?” 赵陆胳膊绕过她的腰肢,扣住了安全带,“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五哥能给你的,我也能,他不能给你的,我却可以。” 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安全带已经解开,他却没直起身,只是看着她,浅金色的短发背着光像是笼罩了层纯白光晕,有些耀眼。 孟舒绾感觉自己的唇被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他略带引诱的声音。 “所以要和我试试吗?做我的女朋友。” “怎么试?”孟舒绾嘴巴微动,胸线起伏,能清楚的感受到压力,她舔舔唇,“你喜欢我吗,赵陆?” 赵陆没有犹豫,“喜欢,非常喜欢。” 他的唇跟着落下来。 孟舒绾却伸手抵住,“可我怎么听说,繁华的陆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是因为你不在丛中。”赵陆扣住了女孩的手,牵引着移动,他声音带着一丝滚烫,落在她耳边,“如果是你,我一定沾死你。” 孟舒绾不自觉往后靠。 下一秒。 座椅倒下,赵陆的吻随之而来,吮吸着她的唇瓣,掠夺着她的呼吸。 “感受到了吗,绾绾?” “我没有过别人。” “以后**也只认你。” 赵陆抱她抱的很紧,他身上的肌肉没有图嘉盛那样硬,她之前摸过,是很漂亮的薄肌。 “赵陆…” “绾绾,是想*了吗?” 赵陆松开女孩的唇,帮她把衣服整理好,擦了擦手,呼吸微喘着,将人抱在怀里安抚,“我带你去见我爸,今晚住在这里好不好?” 赵陆想到了刚刚那通电话。 五哥离开了繁华,去了天府。 他就知道。 “绾绾,我会做的很好的,我爸也绝对不会给你眼色看。” 他耍赖一般,把头靠在她怀里磨蹭,手圈着她的腰。 “好不好,绾绾,女朋友,我把所有干净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 这一世她可是拜金女大,这样的诱惑在前,当然很难拒绝。 “诶呀,你的头顶到我了。” 她推了两下,把他的头发抓乱。 赵陆一顿,耳根微红,抬起眼,视线平视着…“Which?”他指了指脑袋,“or…” 四目相对。 孟舒绾一把揪住了青年的耳朵,“赵陆,你耍流氓!” “我错了,绾绾,老婆。”赵陆立刻低头,脸埋在女孩大腿上,嘴角却露出一抹笑。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图嘉盛开车已经抵达了天府别墅区。 —— 作者说:我才看到鲜花榜有新活动,感谢沉默520宝宝昨天送的好多花花,如果其他宝宝可以的话,我们也冲一冲这个活动,拜托拜托。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孟舒绾并不知道,天府一号也是图嘉盛的房子。 两栋别墅之间间隔的不算太远。 下了车。 图嘉盛摁响了门铃。 等了十分钟后,没有动静。 他眉眼一沉,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 “不是说老六的车回来了吗?人呢?” 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图嘉盛眉头蹙起,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上,勾勒出锋利而冰冷的轮廓。 “所以你的意思是,查不到老六现在在哪里是吗?” 顿了顿,图嘉盛抬起头,从口袋里拿出了第二把别墅钥匙,径直开门走了进去。 “联系警署那边,给我定位孟舒绾的手机。” 图嘉盛的目光扫过别墅客厅。 他知道她喜欢华丽昂贵的东西。 这栋别墅走进来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极尽奢华,挑高的屋顶,繁复的水晶灯,全屋铺设的巴西樱桃木地板,搭配欧洲木镶嵌,酸蚀处理的古董大理石地板。 随便一件摆设花瓶,都是图嘉盛从拍卖会上高价拍下来收藏的。 他更清楚她喜欢享受。 所以这栋别墅配备了私人酒窖,阳光房,恒温泳池,家庭影院,健身房,网球场,SPA室等等。 衣帽间也被塞得满满的,她爱的红宝石项链,还搁在梳妆台上。 碰都没碰过。 图嘉盛攥紧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了苏雨念口中孟舒绾落下的东西。 大学校园卡。 上面女孩青涩的面容上带笑,眼睛明亮,就像她情动时看他的样子。 叮叮—— 手机响起。 图嘉盛立刻看了眼。 来电是苏雨念。 并不是… “喂。” 接通电话,图嘉盛的目光却落在衣柜里,那几件漂亮的蕾丝睡裙上。 “图嘉盛,你还不回来吗?”电话那头,苏雨念打了个酒嗝,有些难受,“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应付郑署长?” “我暂时回不去。”图嘉盛伸手,挑起了那件女孩的衣服。 漆黑的眼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冷静,里面没有什么温情,“有事曼妮会帮你。” 薄薄的一层,上面还残留着女孩身上的暖香。 就像她每一次被吻到意乱情迷,情意泛滥,这股香味就会越发浓郁。 孟舒绾。 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些? “还有事吗?” 图嘉盛问。 手机这边的苏雨念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你是去找孟舒绾了吧?” “那个校园卡,对于毕业的学生已经没什么用了,你用得着特地跑过去,还是现在去吗?” “所以呢?” 图嘉盛反问,捏紧了手中的蕾丝裙,“是你执意要追查你姐姐的死因,我把机会给你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像你姐姐一样出事,至于别的,与你无关。” 这时,又一通电话进来。 图嘉盛没犹豫,“就这样,先挂了,其他事等我回去再说。” “图嘉盛…” 嘟嘟嘟—— 苏雨念气得摔了手机。 “姐姐啊姐姐,你看看你爱到丢了命的男人,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 这样的图嘉盛,说的话还有几分真? 真的不是他杀了姐姐吗? 他对姐姐。 对她。 还有孟舒绾。 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 苏雨念脑袋有些晕,她好像已经失了判断。 而这边。 图嘉盛已经收到了手机定位。 “赵家。” 赵陆把人带回了家! 还故意让人误导,引他来天府。 图嘉盛垂下眼,低下去的侧脸,线条绷紧,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好像照不进他周身那股冷漠的气场。 深吸了口气,图嘉盛揉捏着那件衣服,抵在心口处。 找到那个号码,又一次打过去。 没人接。 图嘉盛转身走出卧室,回到车里。 繁华落尽——赵陆(会员加更) “唔…手机…赵陆…” “不接好不好,绾绾?” 赵父很忙,赵陆把孟舒绾带到他面前,他只点头,说留下来一起吃饭,然后人就先走了。 “说好的参观你的房间呢,赵陆。” 孟舒绾躺在墨色的大床上,白得像牛乳一样晃眼。 针织裙裹着她的身体,掐得腰肢不盈一握,胸口却丰盈地鼓起。 激吻之后,她呼吸乱了。 赵陆也一样。 手机铃声在这时停了下来。 然后又继续响起。 孟舒绾踢了踢赵陆,“去帮我把手机拿来,我被你亲的没力气了。” “真没力气了?”赵陆坏笑一声,胸膛压下来,碾过挺翘的浑圆。 “你猜,是谁打来的电话?” “我不猜。”孟舒绾轻轻挣动,对上青年灼烧的眼,“坏痞。” “嗯,我坏。”赵陆胸腔振动,哼笑着,膝盖抵进她的两腿之间,压制住她的挣扎,一个接一个的吻落在脸颊。 “绾绾是水做的人。” 他含住她的下唇,辗转,厮磨,“我这个坏人,从小,就喜欢玩水,喝水。” 手机铃声又停了。 孟舒绾肩膀颤了颤,手抓住了枕头,“舌头…发麻了…” 赵陆吻得太急,太深。 交缠的水渍声细细密密地响起来,混着彼此渐渐沉重的呼吸,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放大,听得人耳热。 许久后。 孟舒绾浑身发软,慢慢开始回吻。 赵陆唇角弯起,摸了摸女孩的脸,抵住额头,仅仅是这样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绾绾,我可以…” 他的手搂住了腰身的曲线,一寸寸摩挲着。 孟舒绾咬住唇,眼睛瞬间漫过水色… 裙身包裹着白皮软肉,触电的刹那,赵陆… 他再次低头,叼住了她的唇。 像是吃棒棒糖一样。 全删 与此同时的门外。 黑色的越野停在赵家老宅门前。 车门打开。 图嘉盛走了下来,黑色西服包裹着紧实的肌肉,掩盖了别在腰后的银木仓。 “图总,您是来找少爷的吗?” 赵家的佣人是认识图嘉盛的。 更何况。 少爷特地叮嘱过放行。 大门打开。 车辆驶进别墅里。 图嘉盛站在赵家客厅中,表面并看不出什么异常,“赵叔叔呢?” “先生出去了,图总这边坐,我去请少爷下来。” “不用。”图嘉盛抬头看向楼梯口,“我自己上去找他。” “图总,这不太合适,少爷他…带了女朋友回来。” 图嘉盛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底,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下。 “女朋友?” 他手掌收紧,声音似乎更低,更冷,也更危险了几分,“我是老六的五哥,他的女朋友,我当然更要好好见见。” 他说着大步跨上楼梯。 赵陆的房间,他以前也去过几次。 可就是因为去过,所以这短短几步路,图嘉盛反倒脚步越来越慢。 他们在做什么? 赵陆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能做什么? 房间的隔音很好。 或者说太好了些。 图嘉盛走到房门前时,依旧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这就好像凌迟。 因为听不到,反而更煎熬。 繁华落尽——赵陆 “绾绾…老婆…”赵陆戴着尼克狐尼克的耳朵,附在女孩耳后亲吻,声音带着点儿黏糊和诱哄,“还想看口贲泉。” “不要了。”孟舒绾额发湿漉漉的,胳膊微微颤抖,头上兔子发箍歪到了一侧,身上兔子警官的服饰七零八落。 她扭过头瞪了赵陆一眼,“难怪你要买这身衣服,还说给我拍照片用的,骗子。” “这叫智取,宝贝儿。”赵陆捏了捏软软的兔子耳朵,声音含笑,“而且,绾绾不知道,兔子是要用草饲的吗?” 兔子吃草? “草饲?” 孟舒绾愣了愣。 “嗯。”赵陆将人抱起来,“兔子不吃草,吃胡萝卜其实也可以。” 孟舒绾一顿,脸迅速涨红,“赵陆,你个坏痞。”她翻身摁住了青年。 赵陆头上的狐狸耳朵因为笑微微抖动着,“老婆,你刚刚明明就很喜欢…唔…” “不许说了。” 孟舒绾想到一句话。 其实只要人年轻。 就会有使不完的劲。 “我饿了,要吃饭。” “饿了?”赵陆抬起手,拍了拍,“这不是饱饱的吗?” “胃啊!”孟舒绾抬起脚就踹了过去,“胃饿了,再说待会儿你爸该回来了。” “我爸爱加班,不用管他。”赵陆又凑过来,撩开女孩的发,捧住脸,“再亲一会儿。” “唔…” 她踢不动了,腿弯发软。 “想踢哪?”赵陆握住女孩的脚腕,“我帮你,踢肩膀好不好?” “或者,踢脸也可以,给你踢。” 珍珠白玉似的脚趾,蹭过鼻梁。 赵陆呼吸微促。 也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孟舒绾眼睛眨了眨,“是不是你爸回来,催我们下去吃饭了?” 赵陆埋头趴在女孩怀里拱了拱,深吸一口气。 顶级过肺! “不用理会,我先帮你穿好衣服。” 敲门声更急促了。 孟舒绾靠在赵陆怀里,看了眼门的方向,“谁啊?” 一瞬间,敲门声戛然而止。 赵陆嘴角忍笑,握住女孩的手腕,三两下将那身兔子警官的衣服月兑下,“先穿我的衣服。” 圆领卫衣套进脑袋里,孟舒绾抬了抬胳膊,看了看赵陆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卫衣。 上面是刺绣的老公两个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老婆?” “错了,叫老公才对。”赵陆下了床,拾起了小件布料,团成团嗅了口,冲她挑眉,“我要去开门了,你猜猜是谁,老婆?” 反锁的房门被打开。 迎接赵陆的,是一把木仓和拿木仓的图嘉盛。 黑色西服被丢在一旁,他用木仓顶住赵陆推着人进了屋,嘴里咬着的香烟猩红一点。 灰烬簌簌坠落,烟雾模糊他的视线,图嘉盛攥紧的手背虬筋沿着小臂蔓延。 屋门前的地上,已经燃尽的烟蒂就像是被抛弃的他,看着他们滚烫,而自己只能慢慢冷掉。 图嘉盛喉咙一瞬哽咽,视线穿过赵陆,看向床上的女孩。 “孟舒绾。”他开口,声音沙哑,淬着冰,“我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在做什么?” “五哥,我可以帮她把那些全部还给你。” “你闭嘴。”扳机扣动,一木仓打在一旁的花瓶上,银木仓在指间反转,木仓柄击在赵陆胸前,图嘉盛大步而上。 孟舒绾往后挪了挪,反被他摁住后颈拉入怀,“你穿的这是什么?” 他抬手,用手指蹭过她胸前卫衣上刺绣的老婆二字,动作克制,眼神却冷的骇人。 繁华落尽——赵陆(金币加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听话,不许背叛,孟舒绾。” “是你先找别人的。”孟舒绾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图嘉盛控住女孩后颈的手几不可察的绷紧。 “图嘉盛,你是给了我房子和钱,我没有陪你睡吗?”孟舒绾继续道,清凌凌的眼中倒映着男人近乎失控的神情。 “所以你凭什么要求我,我们之间不过是交易,你有了新人,我就不能再找一个吗?” 反正钱和房子都已经过户到手了。 金丝雀和金主的关系,她玩腻了。 “刚刚在门外不好受吧?”孟舒绾才不会反思自己,都是狗男人的错,“那你也该感同身受一下,我在繁华门外看着你握着苏雨念的手,听到你跟人宣布她是老板娘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滋味!” 尤嫌不够似的,孟舒绾冷笑一声,盯着图嘉盛的眼睛。 “你陪着她,我就只能找别人陪我了,不过没有对比就不知道,我发现…”她看向赵陆,两人目光对视。 孟舒绾轻轻咬唇,眼尾流露出一丝风情,转过头再次看向图嘉盛,“他比你呀,强多了。” “我们玩儿的很开心,你现在这么生气,是苏雨念没让你开心吗?” 图嘉盛有一瞬耳鸣。 他看着她,手背上青筋隐现,从前那双或妩媚或讨好,或狡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反感,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倒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 片刻后,图嘉盛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你知道背叛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他问,俯下身,气息抚摸过她的脸颊。 “孟舒绾,当初,是谁先来招惹我的,嗯?” “五哥,你别吓唬她。”赵陆走上前来。 “你闭嘴。”图嘉盛再次用木仓头对准了赵陆,扣动板机,“还有你。” 下一秒,木仓头抵住了孟舒绾的下巴。 冷硬的,强势的,他单膝跪在床上,逼迫她抬头看他。 “孟舒绾。”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我大概忘了告诉你。” “我图嘉盛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碰。” 木仓头用力,孟舒绾微微蹙起眉,却被推倒在了床上。 下一瞬。 木仓沿着脖颈一寸寸下滑,卡在两月匈之间,偏向心脏的位置。 孟舒绾深吸一口气,然后就被愕然吻住。 心口跳动的频率每起伏一下,木仓身就会动一下,然后陷进去。 赵陆松了口气,心口酸涩蔓延。 背后的木仓悄然收起。 他刚刚也在赌。 赌五哥不会杀他。 也舍不得动绾绾。 话放的越狠,心里越痛越在意。 等过了这一关,他和绾绾的关系就可以摆到明面上来了。 五哥不接受,也得接受。 对外,他赵陆才会是孟舒绾的正宫。 …… “叫老板娘。” 情人节这天。 孟舒绾第一次以赵陆未婚妻的身份,被介绍给所有人。 这也是时隔多日,孟舒绾再次见到苏雨念。 “看什么看?” 孟舒绾挽着赵陆,对面是苏雨念和图嘉盛。 “我们赵陆也是繁华的老板之一,你能当老板娘,我也能啊!” 她娇娇的说着,歪头靠在赵陆肩膀上,视线扫过图嘉盛,轻哼了声。 “抢走了我一个男人,念念,你不会想抢我第二个吧?” “到底谁抢谁的?!”苏雨念深吸了口气,想到了姐姐。 她转过头故意去勾图嘉盛的胳膊,结果却落了个空。 “绾绾是弟妹,你让着她点儿。” 图嘉盛目光略过女孩嘴角得意的笑,眼底的冷意褪去。 “你是大嫂,说话做事都要注意。” “就是就是。”孟舒绾张开嘴,咬住赵陆投喂的椰子奶糖。 白曼妮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想到很早之前,赵陆对自己的维护,心底一涩。 终究是错过了。 仰头喝下杯中酒。 白曼妮转过身。 她祝福他。 繁华落尽——赵陆(会员加更) 夜晚的繁华深处华灯璀璨。 情人节这么个节日。 世俗意义上应该是情侣或夫妻共沐爱河的日子,但是夜总会的生意依然热闹。 声色犬马是男人的常态。 只有女人才会在意什么情人节。 “今晚我们单独过!” 赵陆手往上移了点儿,在女孩敏感的大腿内侧捏了一下。 “不带五哥好不好,老婆?” 包厢里的气氛变了。 孟舒绾哼唧了声,耳朵微微泛红,“那我们去哪过?” “去酒店好不好?”姿势变了变,赵陆抱着人侧坐在身上,一条手臂圈住细腰,“我订好了,是情侣酒店。” 赵陆没有过女人,正是探索欲旺盛的时候。 两人不止解锁了兔子警官和狐狸先生两套衣服。 “我准备了袖箍,胸链,猫耳。”他贴到女孩耳边呢喃,“还有战术背带,今晚,任你…” 孟舒绾想象了一下,舔舔唇,环住了赵陆的脖颈,“你故意钓我啊,赵陆,那到时候,你可不许乱动哦!” 赵陆闷笑,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滑动,将人往上颠了颠,“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孟舒绾撅撅嘴,“那被钓上去后,会怎么样?鱼鱼会被爆炒,还是煎煮?” 她低头往他怀里靠去,肩膀还颤了颤,故意嘤嘤,“好可怕,鱼鱼要死掉了。” 赵陆忍不住笑出声,配合着老婆演戏,“其实我不太喜欢鱼,还是兔子更可爱,可以每天用草饲。” “不要吃草。”孟舒绾摇摇头,“兔子还是更喜欢吃胡萝卜,而且是红萝卜,不要白萝卜。” 两人你来我往,然后就又亲到了一起。 赵陆咬住那截粉舌,将人摁进怀里,“绾绾会唱歌吗?” “唔…什么?” 孟舒绾声音含含糊糊。 赵陆扣住了女孩的手,“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老公没回来,谁来都不开。” “你攥改歌词。”孟舒绾喘着气,脸颊晕红,“明明是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都不开。” “是我记错了吗?”赵陆疑惑反问。 “就是你记错了。”孟舒绾盯着他看了两眼,捏住了他的耳朵,“我也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 她靠近他,“拔萝卜,拔萝卜,嘿呦嘿呦拔萝卜,嘿呦嘿呦拔不动。” 温热含香的气息落在耳畔,赵陆心痒痒,耳尖红红,“什么萝卜这么没眼色,不会自己动。” 他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啄吻,“不像我,我就会。” 对视不到三秒,两个嘴巴又贴到了一起。 直到…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 白曼妮走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警署派人把我们繁华包围了,还要带走图总。” 旖旎的氛围瞬间凝固。 赵陆抬起头,把孟舒绾揽在怀里安抚,“到底怎么回事?” “去看看吧。”孟舒绾拍了拍赵陆的胳膊,“我和你一起。” 风雨欲来。 从包厢来到一楼大厅,刚刚的纸醉金迷已经不见,只剩下凝重。 图嘉盛身旁站着两个警察,他看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孟舒绾身上,然后看向赵陆。 他的神色很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 作者说:啊啊,感谢宝子们,鲜花榜总算上去了,大家你一朵我一朵,特别有几个宝宝,沉默520宝宝,送了好多花花,鲜花榜会加更,明天这一篇完结,开新故事。 繁华落尽——赵陆 “这位应该就是弟妹了吧?” 打破寂静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朝孟舒绾看过来,一身休闲打扮,带着副斯文的眼镜,却总有种阴柔之感。 孟舒绾愣了一下,然后就被赵陆搂住了肩膀,“四哥,这是我未婚妻。” “奥~”被称作四哥的那个男人皱了皱眉,看向图嘉盛,然后又看看赵陆,捂嘴笑出了声。 “我以为是五弟妹,原来是六弟妹啊,也对,五弟妹是这位苏小姐才对。” 气氛有些奇怪。 孟舒绾再去看图嘉盛,发现对方低下了头,看不清眼神。 “老五啊,好好和这位苏小姐告个别吧,你也别怪她,谁让你杀了她姐姐呢!” 那个阴柔的四哥好像和苏雨念认识,就连警署的郑署长都听他的。 孟舒绾注意到这几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她勾了勾赵陆的手指,用眼神问他:怎么回事? 赵陆搂她搂的更紧,伸手别过她耳侧的头发,小声呢喃回答:“我们没事,别怕。” 话音落下。 搜查繁华的警察拿着一样东西下来。 郑署长眼神一沉,看向图嘉盛,“图总,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当日在安若兮死亡现场落下的手镯,就是你的吧?”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但繁华深处能纵横这么多年,警察却不敢搜查,背后靠山可想而知。 今天闹这么一出,始于内斗。 孟舒绾看向图嘉盛,他抬起了头,眉目冷淡,没什么表情,伸出了手。 “既然四哥的意思,我进去一趟也无妨,相信警方会还我清白。” “老五,什么叫我的意思?”阴柔的男人短发漂白几缕,“郑署长这是依法办案,兄弟一场,虽然当年你在我出事时无动于衷,但是哥哥我现在却不忍心。” 他拍了拍图嘉盛的肩膀,“这样好了,你进去后有什么放不下的,哥哥帮你照顾,比如说,苏小姐?” 苏雨念被点到名字,却不知为何心里一片荒凉。 没错,在郑署长告诉了她“真相”后,她选择了和对方合作。 可是现在看着图嘉盛,他一个目光都没有再看向她。 苏雨念只觉得心里干涩的厉害。 她做错了吗? 姐姐。 “四哥,让我跟五哥告个别吧。”赵陆扣着孟舒绾的手,两人走了过来。 孟舒绾没去看图嘉盛。 更准确的说,其实两人谁也没看谁。 “行啊,告别吧。”男人阴柔的目光含笑,片刻又叹了口气,“老五这一去,怕是参加不了老六你的婚礼了,真是可惜,是该好好告个别,我不打扰你们。” 他说完特地走开。 赵陆没说话,只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图嘉盛常抽的香烟,细细的烟,被抵到图嘉盛嘴边。 他终于顺理成章看过来。 半晌。 张嘴咬住。 “绾绾,打火机在你那儿,帮我给五哥点个烟吧。” 赵陆说。 孟舒绾眼睫微颤,掀起眼帘,看向图嘉盛。 四目相对。 他的眼瞳很深,黝黑一片,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五哥。” 孟舒绾轻轻开口,细白的手指扣动打火机,幽兰的火苗照亮图嘉盛的眼眸。 他微微低头,香烟被点燃。 缭绕的烟雾挡在两人之间。 图嘉盛被银手铐拷住的双手微动,掌心摊开,“还你。” 大学校园卡物归原主。 上面女孩青涩的笑容那样干净。 孟舒绾伸手,拿过校园卡,掌心似乎被勾了几下。 他说:他会回来取。 繁华落尽——赵陆(番外)(金币加更) 没了图嘉盛的保护。 苏雨念在繁华并不好过。 有人灌她酒,她就拿酒瓶砸了对方的脑袋。 如果是从前,图嘉盛会护着她。 但是现在。 “给我摁住她,把这些酒全部给我灌进去。” “苏雨念,你还以为自己是大嫂呢,打碎的这瓶酒三万八,从你工资里扣。” 苏雨念的脾气被磨了又磨。 慢慢的。 她开始后悔。 后来。 苏雨念常常梦到姐姐。 姐姐怪她冤枉了图嘉盛。 姐姐甚至质问她,是不是爱上姐夫了? 苏雨念从梦中惊醒。 她决定去监狱探视那个男人。 她是学法的,可以想办法为他辩护。 但是去了几次,每一次,图嘉盛都不肯见她。 某一天,苏雨念突然发觉,之前姐姐留下的钱,经历过多次赔偿后,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这个月房租该交了。” 房东又来催促。 可以她现在的存款,再单独租住这个地段的房子,加上衣食开销。 好像撑不了多久了。 这会儿,苏雨念才想到了跟人合租。 想到了。 孟舒绾。 之前大学的时候,孟舒绾要兼职打工,现在两人的情况好像反过来了。 听说。 赵陆的父亲又高升了。 …… “苏雨念,这个给你。” 晚上来到繁华上班。 白曼妮给了苏雨念一份婚礼请柬。 孟舒绾真的要嫁给赵陆了。 苏雨念看着这份请柬,愣了好一会儿。 心情有些复杂。 …… 踏入古老的教堂,苏雨念觉得像是进入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城堡。 香槟色的灯光洒满整个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中央那条铺满花瓣的长长红毯上。 乐队奏响结婚进行曲。 这是时隔许久,苏雨念再次见到孟舒绾。 前不久,赵陆好像带着她世界环游去了。 这两个人。 难道忘记了图嘉盛还在监狱里受苦吗?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司仪的声音将苏雨念的胡思乱想打断。 这一刻。 她有些替图嘉盛感到不值。 …… “累不累?” 程序结束,赵陆捏了捏妻子的手,“我抱你回去换敬酒服。” “我刚刚瞥见苏雨念好像瞪我一眼。”孟舒绾靠在赵陆怀里,嘀嘀咕咕。 “那她一定是嫉妒我老婆。”赵陆跨步进入休息室。 孟舒绾被放到沙发上,踢了踢脚,“算了,我也嫉妒过她,这次就不和她计较了。” “待会儿还要改妆,脚好累哦!” “我看看。”赵陆蹲下身,一身白色的礼服,浅金色头发又染了一遍,漂亮的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孟舒绾眼睛转了转,“要老公揉一揉。” 说着,她把脚踩到了男人大腿上,然后另一只也踢掉了鞋子,“这只也要捏捏。” 吃奥利奥饼干。 要扭一扭。 舔一舔。 再泡一泡。 “奥利奥饼干里的奶油呢?” “别闹。”赵陆深吸了口气,“爸爸交代了,今天来的政府部门官员不少,我得去,你和我一起。” “现在的时间…不够,等晚上…” 咚咚咚—— 说曹操曹操到似的。 “少爷,先生叫您过去。” “知道了。”赵陆低头吻了吻妻子,“我先去,你休息休息,慢慢来,有我在呢。” “好吧。”孟舒绾目送着赵陆离开,转过身,动了动脖子,“先帮我把婚纱脱下来吧。” 化妆师造型师一群人都是为孟舒绾服务的。 长长的婚纱拖摆被抱起,孟舒绾走在前面。 休息室内间里。 她张开了胳膊,身后的交叉绑带慢慢被解开,胸口一松。 一只手环到了身前。 挽起的黑色衬衫袖下,结实的肌肉青筋蜿蜒,和女人牛乳一样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色差。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 孟舒绾转过身。 图嘉盛手掌扣在她脑后,强势闯了进去,吻的激烈又疯狂。 繁华落尽——赵陆(番外)(鲜花榜加更) 啪的一声。 图嘉盛脸被打偏。 孟舒绾喘着气瞪他。 “我结婚了,是你的弟妹,你要当小三吗,图嘉盛?” 图嘉盛没有回答。 只是揽住她的后脑勺,又亲了上来。 孟舒绾狠狠咬他一口,又一巴掌上去。 “你怎么出来的,聂锋也在楼下,你不怕吗?” 聂锋就是那位四哥。 “你以为我越狱出来的?”图嘉盛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敢来,当然是有把握。” 他掌心贴住她的后背。 抹胸婚纱后面的绑带已经松散。 孟舒绾感觉到了他掌心的薄茧,摩挲过肩胛骨。 “有把握就有把握,那也不关我的事,你出去,我还要换敬酒服。” “我帮你。”图嘉盛盯着她,控住她的腰肢,把人转过去,压在了墙上。 “你做什么?” 孟舒绾回过头,发现图嘉盛低下了头。 咬住了根绑带。 深陷的腰窝像是两颗点缀的珍珠,让人想把玩儿,亲吻。 “图嘉盛,你…” “小声点。”他气息滚烫,往一旁扯开了绑带。 孟舒绾哆嗦了下,下一秒,她感觉到冷硬的木仓头顶在了后腰上。 扳机没有扣动。 但里面的确有子弹。 “哆嗦什么?” “你拿木仓顶我,我害怕啊!” 孟舒绾感觉到木仓,正沿着脊椎骨往下。 每到一处,都会激起一层战栗。 吧嗒一声。 扳机扣动。 大脑神经传递的某种紧张情绪,迅速反应,孟舒绾突然感觉到某种濒临界线的刺激感。 “图嘉盛,你…” “站好了。” 孟舒绾月退一软,“你混蛋。”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图嘉盛贴上来,吻住了女孩颤巍巍的耳垂。 木仓也跟着移动。 …… 楼下。 赵陆跟着赵父走了一圈,喝了几杯酒后,迟迟不见老婆下来,打算上去看看。 走到楼梯口。 却被苏雨念给拦住了。 “有事?” 赵陆皱眉看着眼前人,在他看来,苏雨念就是个白眼狼。 “有事。”苏雨念有些激动的样子,“我刚刚好像看到图嘉盛了。” “你肯定看错了。”赵陆毫不犹豫的否认,手却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回你的位置,这里不是你能乱跑了地方。” “可是…”苏雨念犹豫不定,心中存疑,难道她真的看错了。 “没有可是。”赵陆语气冷冷,“别忘了,是你,帮着别人,把五哥送进去的。” 苏雨念闻言脸一白,“可我那是被蒙蔽了。” 赵陆不想听她狡辩,直接叫来两个人,把苏雨念“请”回了本来的位置上。 休息室门外。 赵陆看见了化妆师等人,他顿住脚步,“五哥的人?” “陆总,我们只负责保护孟小姐。” “保护?”赵陆笑了一声,摆摆手,“那你们别在这儿站着了。” 休息室的门没锁。 赵陆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他解下了领结,推门进去。 二十分钟后。 新郎新娘回到了一楼。 图嘉盛脸上带着几个巴掌印,嘴里叼着根烟,正在手搓小衣。 谁弄脏的。 谁洗。 他承认两人的开始不算美好。 但是名分没有了,人总得想办法见一见,抱一抱,亲一亲。 挨几个巴掌而已。 搓洗完手里的小件,扭头一看,图嘉盛脸黑了。 赵陆的也在。 也要他洗是吧。 艹。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又名:男友的汉子茶队员)鲜花榜加更 后来的后来。 聂锋被送进去了。 繁华落尽。 夜总会关门。 图嘉盛带着兄弟们上了岸。 洗白成了正经商人。 纳税大户。 而图嘉盛需要洗的衣服,也从两个人的变成了三个人的。 因为孟舒绾给赵陆生了个女儿。 这个女儿简直是魔童降世。 孟舒绾和赵陆商量过后,把孩子丢给了图嘉盛,然后夫妻俩过二人世界。 图嘉盛也想过继续纠缠。 可是从她结婚后,好像就真的对他这个人,这副身体失去了兴趣。 他是可以硬来。 但是她也学会了用木仓。 是赵陆教给她的。 有时候,图嘉盛都会觉得最初认识时,那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的女孩,已经永远停留在了他的记忆里。 她天真的残忍,是真的想用木仓打他。 “爸爸,嘟嘟嘟,吃我一木仓。” 五岁的赵爱书拿着玩具手木仓跑来,对准图嘉盛一通扫射。 然后土匪一样扑过来。 图嘉盛低头看了眼胸口,腿上的颜料,无奈蹲下把人接住。 “拿木仓打人是不对的,书书。” 图嘉盛板起脸来很严肃。 赵爱书却半点也不怕,撅了撅嘴,“爸爸,你偏心,妈妈也拿木仓打你,你还走上前给她打,我都看到了的。” “妈妈打木仓就对,我就不对,爸爸你和daddy一样,我不要理你了。” 图嘉盛有一瞬间无言。 片刻后,他摊开手。 “爸爸爱你,和爱你妈妈一样,你打吧。” 话音落下。 一滩黑色颜料击中了脸,图嘉盛闭了闭眼。 整个客厅都是赵爱书的哈哈大笑,“爸爸变成黑脸包公了,我要拍照给妈妈看。” 图嘉盛没阻止。 于是遥远的冰岛。 正在滑雪的孟舒绾,收到了女儿发来的照片。 魔书:妈妈,爸爸变黑了,我可以用你的白白液给爸爸涂白白吗? 孟舒绾点开那张照片,分享给赵陆看,“老公,你看看,我对你多好,带你出来玩儿,不然到时候被折腾的人就是你了。” 赵陆也忍不住笑了,“是,老婆爱我,我也爱老婆,我带你玩儿双人滑雪好不好?” 孟舒绾的注意瞬间从照片上移开,“好啊好啊,你可不能让我摔了。” 不会。 金色的阳光下,漫天白雪。 那个浅金色短发的青年,戴着头盔和滑雪镜。 孟舒绾裹着粉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毛绒的耳罩,坐在滑板上,环抱着赵陆的腿,笑容灿烂。 “啊!” 两人往下冲。 赵陆也跟着笑了,“还可以抱着滑哦,要试试吗?” “要。”孟舒绾仰起头,眼睛亮亮的点头,“老公,我要试。” 这个世界。 赵陆陪孟舒绾玩了一辈子。 〔欢迎宿主归来,宿主沉浸式玩儿的开心吗?〕 刚回到系统空间里。 虞兮就听到统子阴阳怪气的开口。 〔以前的世界,宿主还会和统说一句话,这个世界,宿主完全抛弃了统。〕 “哦,所以呢?” 虞兮只是心血来潮扮演而已。 “再不好好说话,我就捏死你。” 刺啦刺啦—— 几道电流声后,系统语气高昂,吸取能量只进化出了jiojio,还没有手。 所以虞兮就看见,这个小东西倒立着,用三根鸡爪在给她按摩。 〔宿主,舒服吗?〕 虞兮闭上了眼睛,“去下个世界吧。” ———汉子茶电竞少女VS高冷大神老板VS兄弟情酷帅队友——— “老大,人接回来了!” KK电竞俱乐部里。 嚎一嗓子。 一群穿着黑色KK队服的少年冒了出来。 “云朵?!” 几人急踩脚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是云朵吗?” “你怎么…” 在挪威总部训练那会儿,云朵年纪最小,还像个假小子一样,留着短发。 没想到几年不见,人大变样,穿着露腰短上衣,超短裤,踩着马丁靴,胸脯鼓鼓囊囊的,一头及腰的长发,整个人辣到不行。 “Surprise,兄弟们,不欢迎我吗?” 云朵张开双臂,扑到了一群少年当中。 左勾肩,右搭背。 然后一蹦,跳进了吴白的怀里,“队长也不认识我了吗?” 吴白下意识将人抱住。 但是胸前的触感让他有些僵硬。 怎么和他一起训练,一起进步,切磋手速的兄弟,会突然变成这样? “老大呢,我听说他给我们找了个嫂子,人呢?” 云朵探头探脑四处寻找。 “找我呢?”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身黑的男人,轮廓冷峻,鼻梁高挺,内双的眼微微下垂,乍一看像单眼皮。 185的身高,站在那,就像是一笔浓重的墨。 “韩商言,她是…” 佟年就是韩商言的女友。 还在读研二,是个天才少女。 她此刻正惊奇的看着男朋友的那群队员,不是说俱乐部里只有已婚的领队是女的吗。 那这个女生,为什么和这些人的关系这么好? “你就是大嫂吧?” 云朵从吴白身上跳了下来,大大咧咧的走过来。 “老大,你可以啊,哪骗来的小美女?” 她勾住了韩商言的肩膀,拍了两下,然后松开,揽住了佟年。 “嫂子,我们老大好不容易被人给收了,你可要好好对他。” “当然,他要是欺负你,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佟年其实有些在意刚刚这个女孩勾住韩商言肩膀的行为。 但是也就那一下。 而且这女生对她好热情。 “不会不会,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韩商言很好,他不会欺负我的。” 佟年摆摆手,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男友。 “嫂子你也太客气了!”元朵挤在了韩商言和佟年中间,“不用说谢谢,我和老大认识好多年了,嫂子,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 认识好多年? 那她怎么没听韩商言提起过。 而且这个女生… 说这话的语气怎么有些怪怪的。 “对了,我给大家带了礼物哦。”云朵松开佟年,旋风一样跑过去放倒了行李箱。 “噔噔噔,这是给队长的。” 那是个毒蝰迷你SE鼠标,云朵刚翻找出来,就被九七抢了去。 “哇塞,云朵,你不够兄弟啊,队长的礼物这么炫酷,那我们大家的呢?” “别急,兄弟们都有。”云朵叉腰,露脐的闪闪发亮,吴白这才发现她打了肚脐钉。 “我找找啊,好像压在下面了。” 她蹲下去时,后腰大片都露在外面,吴白盯着那两个可爱的腰窝看了两秒,伸手从九七手里抢过了自己的礼物。 然后上前两步,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云朵身后。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小狗刨坑,找东西把行李弄得乱七八糟。 “这是什么?” Demo傻傻的拎起一件“口罩”。 “云朵,你这面罩怎么还是透明的,挪威现在流行这种款式的吗?” 九七也没看懂。 “咳咳咳!”本来看着一群小孩打闹的韩商言差点没喷出水来。 “还给我。”云朵伸手抢回来,塞进了衣服下面,“给给给,这才是你们的礼物,老大,你给大家分一分,颜色和尺码各自挑自己喜欢的,合适的。” 一沓男士Helly Hansen内裤,从天而降。 落到了韩商言怀里。 “哦,对了,老大别忘了自己留一件,我大老远从挪威背回来的呢,据说还防水哦!” 吴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鼠标,突然觉得自己的礼物可真棒。 “有没有搞错,队长就是鼠标,我们就一人一条内裤。” 九七有些失望。 还有些别扭。 但仍然非常从心的第一个跑过去,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 骚红色的。 嘿嘿! “那我要黄色的。”Demo第二个挑选。 “这个尺码我穿小了,咱俩换换。” “不行,我不换,我就要灰色的。” 哄抢一通后。 韩商言手里只剩下最后一条。 云朵靠着吴白,嘿嘿笑了两声,“老大,这荧光绿是不是特别好看,非常适合你,尺码应该也合适,XXL的嘛。” “还有嫂子,我知道老大找女朋友的时候已经准备上飞机了,所以就没有准备你的礼物,嫂子不会生气吧?” 佟年不在意这个。 她在意的是,她的男朋友,穿别的女生送的内裤? 还有…XXL? 这个女生怎么知道的! “我…我没生气。”佟年看向韩商言,欲言又止。 “嫂子没生气就好。”云朵拍了拍胸脯,不着痕迹的插话,“我就怕你误会,多想,我们以前就这样相处,打打闹闹惯了。” “嫂子,你可别觉得吵,觉得我们闹腾呀~”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金币加更)(除夕快乐大家) 佟年干巴巴笑了笑。 “我没觉得你们吵,可是这个礼物…是不是…不太…” 她看向韩商言。 作为女朋友,她希望他能主动拒绝。 韩商言的确开口了。 “你别理她,她以前瘦瘦小小一个,还留着短发,跟假小子一样,大大咧咧的,在我心里,她和小白一样,是弟弟。” 佟年闻言抿抿嘴。 云朵看这情况,也赶紧开口,“是啊嫂子,大家都是好兄弟,他们都不把我当女生看的,不信你问队长。” 云朵扯了扯吴白的胳膊,抱住。 “你快说话啊,队长~” 吴白胳膊深陷进一片柔软的棉花里,他一动,就会被波,及到。 “是,云朵在国外待惯了,做事可能没想太多。” 吴白的解释没有让佟年放下心来。 兄弟? 胸比她大那么多,前凸后翘,模样娇艳欲滴的兄弟吗? “国外是比较开放些。” 佟年扯出一抹笑,挽住了韩商言的胳膊,“爷爷不是说想想见我吗?咱们走吧。” 韩商言看了看佟年的表情,点点头,“行,我把这个,放房间里,小白待会儿也一起回去。” “我我我,还有我。”云朵举起手,“老大,韩爷爷肯定也想我了,我也要一起去。” 韩爷爷定居在挪威。 那些年云朵没少去家里蹭吃蹭喝。 佟年却是心一紧。 “老大,你不能重色轻兄弟,我可是来替补比赛的,你不能亏待我。”女孩搓了搓手,可怜巴巴。 要是以前那个短发小崽子,韩商言早一脑瓜崩弹上去了。 但是现在… “给你五分钟,先去把行李箱放好,你的房间在小白隔壁。” “Yeah,老大万岁岁~”云朵扭头就跑,走了两步,又倒回来,从韩商言手里揪走了那条荧光绿的内裤,谄媚道。 “老大,我帮你把这个放回房间吧,你好好陪嫂子。” 云朵冲佟年眨眨眼,然后合上行李箱,扛着就上了楼。 佟年嘴巴微张,“她…她力气好大啊!” …… 一辆车。 四个人。 佟年作为韩商言的女朋友,自然而然的去坐副驾驶。 但是没等她抬手去拉车门,云朵就抢先一步,像猴子一样窜了上去。 还给自己绑好了安全带。 “Gogogo,出发喽~” 佟年脸上表情僵住。 不是说韩商言的副驾驶座从来没坐过其他年轻未婚女生吗? 佟年委屈的朝男友看过来。 云朵好像才察觉到不对劲,“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习惯坐副驾驶了,下意识抢了你的位置,以前老大没有你的时候,我都是坐在这儿的。” “看我这脑子,大大咧咧的总是忘记,现在可不一样了,老大有你了,我这就下车给你让位。” 云朵作势去解安全带,可手忙脚乱,半天也没解开。 她急了起来,“嫂子,你真别介意,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吴白已经坐在了后座上,扣着卫衣帽子,看见云朵一个劲的解释道歉,没忍不住道,“云朵有点晕车,一个座位而已。” 佟年去看韩商言。 男人已经皱起了眉头,俯身靠近云朵。 佟年一激灵,“韩商言,我…我坐后面就好了。” 她赶紧绕过车身,走到另一边坐上了车。 “老大,嫂子是不是生气了?”云朵戳了戳韩商言的胸口,眼神忐忑,小声嘀咕,“嫂子好粘人啊,一刻都离不开老大呢!” “坐好了。”韩商言一把捏住了不老实的手爪子,把扭成麻花的安全带捋顺。 视线只是一瞥,瞬间移开。 雪媚娘实在晃眼。 “晕车药带了吗?” 他目视前方问道。 云朵摇摇头。 韩商言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糖果,丢了过去。 “薄荷糖,含嘴巴里会好受些。” “哦。”云朵抿嘴一笑,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后座的两人。 丢了一颗给吴白,他抬手默契的接住。 “嫂子呢?要吃糖吗?” —— 作者说:宝子们除夕快乐,新年快乐啊!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佟年盯着装着糖果的那铁盒子。 她和韩商言初见在网吧时,韩商言就带着这个盒子,用来装糖果。 上次,韩商言给了她一颗糖。 她感觉幸福的要飞上天了。 但是现在。 韩商言连盒子一起都给了别的女生。 “我不爱吃甜的。” 佟年笑的有些勉强。 云朵恍若未觉,“好吧,我和老大都还挺喜欢吃糖的。” “老大以前不吃薄荷糖,还是因为我晕车,他就特地备了些在糖盒里,没想到慢慢的,变成了他自己的的习惯。” “嘿嘿,我就说薄荷糖还挺好吃的,是不是老大?” 她说着剥开一颗,动作自然的递到了开车的韩商言嘴边。 “啊,张嘴。” 后座的佟年手一紧。 心里不舒服。 “我自己来。”韩商言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女朋友,伸手去接。 云朵夸张的惊呼一声,“前面是交叉口,老大,你教我的,不能单手扶方向盘,你不是怕嫂子吃醋吧?” “胡说…” 韩商言一张嘴,云朵就直接把糖塞到了他嘴里,小嘴巴嘟嘟囔囔。 “吃你的吧,嫂子哪有你想的那么小气,难不成我和老大你还能有什么吗?” “要有的话早有了,还用等到嫂子出现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嫂子?” 她转过身去问佟年。 那双眼睛清澈又无辜。 佟年却觉得嗓子眼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咳!”吴白突然低咳了声,膝盖顶了下车椅后背,伸手摁住女孩的脑袋,将人转了过去,“少说话,待会儿又该难受了。” “要多说话才能分散注意啊。”云朵抓住了吴白的手,张嘴咬了一口,“队长现在居然嫌弃我话多,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佟年看着这两人的接触,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又淡了点儿。 云朵好像对谁都这样。 也不是单独对韩商言亲昵。 会不会… 是她想多了?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和韩商言在一起,她有些患得患失? …… “总算到了~~” 云朵坐了一路车,已经蔫儿了。 下车后,就赖在吴白身上,“借我靠靠,我好晕,想吐,一定是老大车技没以前好了。” “这也能怪我?”韩商言看了眼叛逆小崽,目光落在她雪白纤细的腰上,“专家说,晕车的人不能肚子着凉,还有你这肚脐上…” “肚脐钉啊!”云朵有气无力的,“多好看,当然要露出来。” 佟年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她是个乖宝宝,爸爸妈妈不会允许她这样。 “现在露肚子,小心拉肚子。”韩商言转身,率先走进家门。 佟年赶紧小碎步跟上。 “那个,韩商言,你喜欢那样的吗,我也可以为你去打!” 佟年眨眨眼,她只想让韩商言多喜欢她一点。 “不用。”韩商言看了佟年一眼。 小短腿,也没有腰,小孩身材,穿搭也小孩,还有这粉色发带,“你,不适合学云朵,就这样挺好的。” 佟年闻言心里顿时一甜。 韩商言是更喜欢她这样的吗? 她忍不住露出笑容,小跑着追上去,和韩商言肩并肩一起走。 而两人身后。 云朵看着这一幕,撇撇嘴,“老古板,不懂我的时尚。” 说着,她腿一软,“队长,白白,小白哥哥,抱我进去吧,我浑身没力气,想睡觉觉~” 吴白深吸了口气,“你好好说话。” 他没有抱人,而是将人背了起来。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客厅里。 韩爷爷正拉着佟年说话,谁让他这个大孙子一把年纪,近三十了,才找到女朋友。 佟年时不时看向韩商言,笑容愈发灿烂。 就在这时,吴白背着云朵进来了。 韩爷爷瞬间瞪大眼睛。 孙子有女朋友了,难道外孙也要脱单了? “小白,你这是…” “韩爷爷,是我啦!”云朵从吴白肩头抬起脑袋,“我也从挪威回来了,又来蹭饭惹~” 韩爷爷虽然年老,但是眼睛还不错。 可是这会儿他倒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云朵?!” 韩商言和吴白离开挪威后,云朵也开始训练,满世界比赛,就没再怎么去过家里。 “你这丫头…”韩爷爷看看自家外孙,再看看小姑娘,瞬间笑了。 般配。 太般配了! “你这孩子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快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嘿嘿。”云朵得意,“那爷爷欢不欢迎我来蹭饭呀?” “欢迎,当然欢迎。”小老头就差手舞足蹈了,“让韩商言去做饭,我记得,云朵特别喜欢吃芒果布丁,韩商言,你去买。” “以前在挪威的时候,云朵可能吃了,比小白吃的都多,韩商言做的肘子,这么大一个,小朵朵一个人就能吃完…” 韩爷爷是个老话唠。 云朵是小话唠。 佟年插不进嘴。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一样。 什么挪威。 那些都是她不曾参与过的,韩商言的世界。 而且。 她都还没吃过韩商言做的饭。 “爷爷,您不口渴吗?她晕车难受。”韩商言掌厨,这家里没一个会做饭的。 只有他会。 “外公,我先背她上去休息会儿。”吴白把人往上颠了颠。 那沉甸甸的分量,压着他。 好像都变形了。 而且她好香。 也好软。 没多少分量,是这几年没好好吃饭吗? “诶呦,对,云朵晕车,我都给忘记了。”韩爷爷赶紧摆摆手,“那快上去吧,待会儿饭做好了,再叫你下来。” “爷爷真好~”云朵哼哼两声,拖着尾调,像是在撒娇。 佟年在一旁听着,这叫假小子吗? 假小子会这样撒娇吗? …… 上了二楼。 吴白背着人往客房走。 但是转头一想,客房没打扫。 顿了顿,他把人背回了自己房间。 将人放下,转身就走。 “你睡这儿吧,我出去给你买芒果。” 活像是有什么在背后追他似的。 房门关上。 云朵哼笑一声,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是白白身上的味道。 像秋天的柑橘,冬天的霜雪。 好兄弟。 当然要光膀子睡过一张床,互穿一条裤子,关系才够铁啊! …… “爷爷,我会唱红灯记,您要听吗?” 楼下客厅。 佟年慢慢情绪恢复了过来,她看了眼厨房里做饭的韩商言。 这是她男朋友,是她一见钟情的男人,对他的爷爷好,也是应该的。 况且两家还认识。 “好好,你唱吧,年年,声音低点儿就行,小朵朵还在睡觉。” 韩爷爷一脸认真的期待听。 可他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让佟年振奋的热情顿了顿。 “好,爷爷,我不会唱太高的。” 结果一开口。 厨房里的韩商言都一激灵。 他盛出锅里的菜,端了出来,“饭好了,准备吃饭吧,我上去换件衣服,一身油烟味。” 韩爷爷欲言又止,但是也没打击佟年,“好,好听。” 大步上了二楼,韩商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摇摇头,进了卧室。 脱掉上衣,韩商言赤裸着上身去解皮带,走向浴室。 可快到门口时,他突然又退了回来。 看向自己的床。 只见被子鼓起。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但是鼓起的幅度不大。 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乍一看很容易忽略。 韩商言顿了两秒,上前两步,捏住被子一角。 哗的掀开。 深蓝色的大床上,女孩白的发光,长发像是海草一样在深蓝的大海里浮散开。 她脸色有些潮红,短上衣已经堆积到了胸线以下。 半截细腰微微颤着,短裤绷着大腿肉,那颗圆润的脐钉躺在女孩平坦的腹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流淌着几分撩人,性感。 “你怎么在这儿?”韩商言瞬间放下了被子,拿衣服挡住了赤裸的胸膛,眉头紧锁,“快整理好衣服,实在不像话。” 女孩呼吸沉沉,有些急促,“老大,我好像…发病了,心好慌!” 细白的胳膊从被子下探出来,拉住了男人的裤腿。 韩商言听出她声音不对,也顾不上别的,“怎么了?什么叫发病了?不是晕车吗?” 云朵顺杆子往上爬,从被子里钻出来,拉着裤子的手也往上移动。 想毫无阻隔的去摸那片腹肌。 还有… “老大,我被诊出了皮肤饥渴症,你摸摸我,抱抱我好不好,我想吃…” “皮肤饥渴症?!”韩商言眉头拧的更紧了,“我怎么没听南威汇报过?” 南威是韩商言的合伙人,负责KK电竞俱乐部在挪威的总部。 “我不敢告诉别人,老大,我害怕。”云朵拉住了韩商言的手。 “我还想跟着老大拿世界冠军,我怕老板会因为这个病,不让我打比赛,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韩商言裤子往下松了松。 但他捂着上面,捂不了下面。 “你等等。”韩商言扯住了裤子,“云朵,你不能讳疾忌医,这病得治,比赛,也照样打。” 韩商言第一次接触这种病。 “我去打120。” “不用,老大。”云朵趁着他扯裤子的时候,手摸上了大仍。 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老大,我这病你就能治。”女孩像蛇一样缠上来,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只要,多接触接触,要紧密的,深入的,贴贴~” 韩商言浑身都僵硬了。 他和佟年都没这样过。 “这算什么治疗,必须的去医院。” 他说着就去拉女孩圈在他腰上的手。 “不要不要。”云朵选择埋脸,牙齿轻轻…“你不要推开我,我一离开你的身体,就心慌的厉害,不信你摸摸,老大,我没有骗你。” 韩商言能清楚的感觉到女孩的曲线。 但是好像他的心跳声更大一些。 “不去医院,就这样抱着就能治病?” “这只是初步的治疗。”云朵仰起头,唇瓣微微张开,“老大,其实有更快速有效的办法。” “什…” 瞬间,韩商言瞪大眼睛。 嘴巴软软的。 香香的。 还有舌头… 不对。 他有佟年了。 “云朵,松开。” 唇与唇相贴,韩商言摁住女孩肩膀,把人推开,但她却像个八爪鱼一样,跳了上来。 “老大,只是治病而已,不会让嫂子知道的。” 咚咚咚—— 敲门声几乎是在云朵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响起的。 是谁? 韩商言呼吸一紧,压低了声音,呼吸微促,“有人。”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有人怎么了?”云朵蹭了蹭他的唇,“我们又不是在偷情,只是治病呀,老大还像以前那样,把我当弟弟就行了。” “男的跟男的也不能亲啊!” “谁说不能的。”云朵伸出小舌,舔了舔男人的唇瓣,“老大别太古板了,我可是兄弟啊,你要不讲义气,对兄弟见死不救吗?” 韩商言深吸一口气,“歪理。” 他说着,箍住女孩的腰,把人摁到了床上,被子一裹。 “韩商言?” 门外。 佟年看了眼走进自己房间的吴白,犹豫着又敲了敲门,想到男友在洗澡,她脸一热。 怀里抱着洗干净的浴巾,上面好像都染上了韩商言身上的味道。 “韩商言,是爷爷说你的浴巾被洗了,我来给你送。” 话刚说完,佟年就看见吴白从房间出来了。 她更加害羞。 毕竟韩商言在洗澡诶! “吴白,韩商言应该是进浴室里了,要不…你把这个拿进去吧?” 吴白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可以。” 他从佟年手里接过晒干的浴巾,“你下去陪外公吧。” “…哦!”佟年点点头,转过身,却有点儿依依不舍。 好可惜。 看着佟年下楼,吴白才抬起手,重重的敲响了房门。 “她走了。” 咔嚓一声。 韩商言打开门,探头看了看,松了口气,“谢了。” 吴白把浴巾丢过去,“云朵在你房间吧。” 韩商言无奈点头,“情况有些复杂,你进来说。” 吴白瞬间被拉进了屋。 “人呢?” “不是在床上吗?”韩商言指了指,然后发现床上的蚕蛹空了。 下一秒。 一个身影从门后扑来,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老大~我在这儿。”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背,手轻轻摩挲着,往衣服里…“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韩商言一激灵,看向吴白。 “她说得了什么皮肤饥渴症,你快想想办法。” “白白?”云朵歪了歪头,朝吴白伸出了手,“我好难受,白白。” 吴白看她脸色通红,咬着唇似泣非泣,站都站不稳的模样。 顿了一秒,伸出了手。 云朵哼唧一声,松开了韩商言,黏到了吴白怀里,面对面拥抱。 “白白的怀抱好舒服啊,心都没那么慌了。” 摆脱人,韩商言松了口气,但是听到这话,又有些不得劲。 吴白的怀抱难道比他的更有用吗? 刚抱上去就不心慌了! “你先下去吧,省的外公等急了,再让佟年上来找。” 吴白没有回抱住云朵,而是看向韩商言道。 “那你们?” 韩商言手落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 吴白,“我待会儿带她下去,你就和外公说,云朵有些拉肚子。” 韩商言闻言没再说什么,开门走了出去。 下了楼。 佟年正在讲故事给韩爷爷听。 看见韩商言下来,她眼睛一亮,“咦,你洗完澡没换衣服吗?” “哼。”韩爷爷臭着脸,“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干净,也就只有年年肯要你。” 佟年脸一红。 韩商言没说话。 “菜我都已经端到了餐桌上,你快坐。”佟年羞涩的拉开椅子,想让韩商言坐在自己身边,“吴白还有云朵呢?” 佟年问,“他们在做什么,不下来吃饭,吴白不是去叫云朵了吗?” 做什么? 韩商言唇线绷直。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二楼。 韩商言房间里。 云朵被吴白反控在了床上,摁住了手脚。 手机播放着科普。 “皮肤饥渴症,是一种因长期缺乏肢体接触引发的心理和生理需求,未被满足的状态。” “患者会频繁渴望被拥抱,抚摸和依偎。” “如果长期空虚,身体就会发出“饥饿”警报,导致心慌…” 吴白听完后,低头看着女孩此刻的状态,她甚至在微微颤栗,心跳的很快。 是“饿”了吗? “白白~队长~”云朵扭动着身体,眼尾微微泛红,“给我好不好,我好难受~要死掉了~” “胡说。” 吴白的目光,落在女孩被她自己咬住蹂躏的唇瓣上。 两秒后,他慢慢松开了手。 云朵瞬间胳膊缠上来。 吴白顿了顿,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别咬自己了。” 说着,停了下,他又道,“拥抱,足够缓解吗?” 云朵胡乱点头,然后又摇头,“可是,爷爷他们还在楼下等我们吃饭,快点儿好不好?” 吴白抿抿唇,“怎么快?” 云朵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薄唇红润,形状好看,很好亲的样子。 这样渴望的视线,吴白根本就没办法忽视。 他有些不适应。 “其实,最快的办法,是…” 云朵忍着没有吻上去,而是握住了他的手,牵引着。 女孩的手柔若无骨,再不是以前假小子时那样干巴巴的。 骨节丰盈,透着点儿粉,指甲也很漂亮。 吴白都没察觉,自己观察的这么仔细。 “白白,你摸摸我的脸。” “以前我们一起练手速的时候,白白比我厉害一点儿。” “几年不见,不知道有没有增进?” “或者,退步?” “我们要不要再比一比?” …… 并没有让人等太久。 不然菜该凉掉了。 “爷爷,我们来了。” 云朵好像重新蓄满了电,电量被冲满格,甚至快“超载”。 她换了件衣服。 韩商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那是吴白的运动裤。 尺码有些大,穿在云朵身上松松垮垮,好在腰间有系带,裤腿处也是束脚踝的松紧带,所以不至于拖地。 上衣倒还是那件露肚子的。 韩商言收回目光。 “看这精神头是不难受了。”韩爷爷笑的慈祥,顽皮老头还嗑上了CP,偷偷冲着吴白挤眉弄眼。 “来,小朵朵坐这儿,小白你坐朵朵旁边。” 韩爷爷做主位,两边分别是孙子和孙媳妇,外孙和外孙媳妇。 圆满! “刚刚韩商言说你拉肚子,爷爷就让他给你煮了山药粥,健脾益胃。” 云朵闻言看了眼韩商言,眼睛弯弯,“谢谢爷爷,还有老大,老大辛苦了。” 韩商言瞥过来一眼,轻哼了声,“拉肚子,那芒果布丁就得少吃。” “啊?”女孩娇艳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不要啊,老大。” 韩商言没搭理,把大的那份芒果布丁放到了佟年面前。 佟年愣住。 因为她对芒果过敏。 韩商言是她的男朋友。 可他知道云朵喜欢吃什么,却不知道她这个女朋友对芒果过敏。 “老大果然重色轻兄弟,偏心嫂子,不行,我也要~”云朵撇撇嘴,拽了拽一旁吴白的袖子。 “你看他,白白,他有了嫂子,就开始苛待兄弟了。” 餐桌上,嗔怪指责。 餐桌下,云朵把脚伸了过去。 韩商言瞬间夹住了月退。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会员加更) 吴白没说话,有些沉默。 仔细看,拿筷子的手还有些不太自然。 “白白,我的手指太细了。” 刚刚在卧室。 她扣住他的手指,碎碎念道。 那些话乍一听没什么。 回想起来却让人脸红心跳。 尤其虽然现在已经闻不出什么味道了。 因为下来前。 他用香皂仔细洗过。 给她也洗了手。 “云朵,坐好了。”韩商言黑着脸,耳尖却有些发烫。 “老大,我不就是踢你一脚吗?”云朵大大咧咧,“你不松开,我怎么坐好?” 佟年闻言愣了一秒,低头去看韩商言的腿。 但是餐桌挡住了大半。 她总不能趴到桌底下去看吧。 一旁的吴白,垂下了眼。 女友的目光韩商言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瞬间松开了腿。 下一秒。 …… 妲己被狠狠⻊采了一下。 韩商言额角突突,深呼吸,压抑着不让自己哼出声来。 而那只作乱的脚已经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老大,你别这样瞪我,我害怕。”云朵缩了缩脑袋,“我不跟大嫂抢芒果布丁了行吧。” 说着,云朵连着那份小的芒果布丁也一并推给了佟年。 “嫂子,都给你,我不和你抢吃的。” 吃的给你。 那男朋友就归我了哦。 云朵舔舔唇,最后看了芒果布丁一眼,拿起了筷子。 “额…”佟年其实想说她芒果过敏,可是注意到云朵眼馋羡慕的目光后。 她还是没说出口。 “韩商言也是为你身体考虑,你不是拉肚子吗,吃芒果不好。” 佟年扯出一抹笑。 她想起这芒果布丁,可是韩商言亲手做的。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把最大的那份给了她。 而云朵。 很羡慕。 这么想着,佟年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芒果布丁。 虽然身上很痒,但是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眼睛亮亮的去看韩商言。 而韩商言已经在努力平复那种感觉,此刻望着女友毫不掩饰爱恋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虚。 “吃虾吗?” 他夹了个虾放到了佟年碗里。 韩爷爷一看,顿时摇头,“你让年年自己剥啊,你应该剥好再给年年。” 佟年眼神瞬间盛满期待。 韩商言顿了顿,开始剥虾。 韩爷爷非常满意,然后又看向外孙,“小白,你也别只顾着自己吃。” “爷爷,白白的手可是未来世界电竞冠军的手。”云朵用腿碰了碰身旁的人。 吴白敏感的一僵。 “我的手也是,所以剥虾这种事,就得麻烦老大来做了。” 云朵把那盘虾都推到了韩商言面前,“老大,可不能光顾着给嫂子剥,我也要。” 佟年吃芒果布丁的动作顿住了,身上过敏瘙痒让人不适。 剥虾是男朋友给女朋友做的事情。 “拉肚子的人,也吃不了虾。”韩商言看了云朵一眼,将剥好的虾放到了佟年碟子里。 佟年见韩商言拒绝给云朵剥虾,瞬间觉得过敏都不算什么了。 这可是韩商言亲手剥的虾。 亲手做的芒果布丁。 她要全部吃掉。 “谢谢。” 佟年眨着布灵布灵的眼睛,一口把虾塞进了嘴里。 韩商言没说什么,起身走进了厨房。 佟年看向云朵。 嘴角努力下压。 韩商言还是蛮有分寸感的。 “喝这个吧。”吴白把一碗鲫鱼豆腐汤推到了云朵面前,“鱼刺我挑干净了。” 话音落下,厨房里的脚步声蔓延出来。 是韩商言。 他手里端了个碗,里面盛着煲好的山药粥。 他看见了云朵面前的那碗鱼汤,没说话,只是把那份粥放到了旁边。 云朵眨眨眼。 佟年看着那碗山药粥,瞬间觉得自己刚刚吃的那只虾不香了!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哇,两份啊!”云朵摸了摸肚子,看着面前一碗鱼鱼汤,一碗山药粥,“不过我吃得下,再大一些…的碗,我的肚子也能吞得下去。” “区区两个而已,先吃哪个呢?” 云朵小老鼠一样,挨个闻了闻,“先喝鱼汤吧,好香啊!” 吴白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一抹弧度。 下一秒。 他又听见云朵喟叹道,“老大的手艺还是那么好,这鱼汤太鲜美了,奶白奶白的。” 对哦。 这桌子菜都是韩商言做的。 吴白不笑了。 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想到自己连个白菜都切不好。 鸡蛋都不会煎。 唯一会做的,就是泡面。 不过他有钱。 等等。 他的钱,好像借给了韩商言。 “白白的鱼刺挑的也好干净,不愧是我兄弟,和我一样眼神好,手速也快,准头好,还大方体贴,够义气。” 云朵叽叽喳喳,把吴白一顿夸。 她的腿也再度贴了过来。 吴白却有些沉默。 兄弟? 他好像,没办法把现在这个云朵,当成以前那个假小子了。 她发育的。 很好。 还有借出去的钱,是不是得要回来了。 韩商言还有钱吗? “接下来尝尝山药粥吧。”云朵吃了几块豆腐,喝了几口鱼汤,吃了小半鱼肉后,打算换个口味。 “这粥…”尝了一口后,云朵欲言又止。 韩商言竖起了耳朵。 佟年看了眼男友,忽然开口道,“这粥韩商言特地煲的久了点儿,里面还加了莲子,软糯粘稠,看起来就很好喝。” 云朵闻言轻笑了一声,“嫂子,不会也想喝山药粥了吧?” 韩爷爷乐呵呵的没察觉到什么,年轻人,多吃是福啊。 “厨房还有,年年要想喝,让韩商言去给你也盛一碗。” “不用不用。”佟年赶紧摆摆手,“我…我吃米饭就行。” 佟年是真吃不下了。 但她去看韩商言,发现他动都没动,又觉得有点儿失落。 能亲手给云朵盛一碗粥,就不能也给她盛一碗吗? 她才是他的女朋友。 芒果过敏的地方好像更痒了。 佟年隔着衣服抓了几下胳膊。 而韩商言半点没察觉到这点儿异常。 “老大,这粥其实很好喝,我刚刚只是突然想到那年在挪威时,你第一次给我做饭,也是煲了粥。” 云朵啊呜一大口,山药粥真的很香。 韩商言闻言,眉宇松了松,“这都几年了,我煲粥的技术应该也进步了。” 又是挪威。 佟年抿紧了嘴。 “老大,你好臭屁傲娇。”云朵翻了个白眼,突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到三亚集训的事情,都有什么战队去啊,SP战队的人去吗?” 韩商言看重比赛,聊起了专业东西,就更加顾不上佟年。 云朵提出手速训练问题。 吴白给出解答。 韩商言斟酌后分析对手的战斗力。 韩爷爷吃饱后听了会儿,然后就去了后院散步。 桌上只剩下几人。 期间。 佟年几次想插嘴,但是都没找到机会。 她的头越来越低。 嚼着米饭,食不知味。 身上过敏的地方还好痒,佟年鼻子一酸,突然就感觉好委屈。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季度会员加更) 一顿饭结束。 佟年突然提出想回家了。 韩商言愣了愣,“那我送你回去。” 在韩商言看来,这是作为男朋友的职责。 他起身,拿起了佟年的包,看向云朵和吴白,“你们等我回来再一起回俱乐部。” “才不要。”云朵勾住了吴白的胳膊,“我要和白白回去练手速了,才不等你。” 和韩爷爷告别后,云朵就先一步拉着吴白离开了。 因为韩商言想起,他还得洗碗。 云朵一走,佟年瞬间感觉舒畅了不少。 “我帮你一起洗吧。” “不用,很快就好了。”韩商言做家务很利索。 佟年小尾巴一样,跟在男友身后。 时不时抓挠一下胳膊。 “韩商言,你能跟我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吗?” 她不想下次再发生这样的情况,她像是被他们排挤在外。 “还有…你们要去三亚集训,我能去吗?” “你不是还要上学。”韩商言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 “对哦。”佟年想到学校还有事情,瞬间蔫儿了,“那个云朵,她打电竞也很厉害吗?” “嗯。”韩商言擦干净厨台,“云朵很有天赋,快赶上巅峰时期的我了,就是有点儿小孩脾气,需要监督。” 佟年又问,“云朵多大了?” “18。”韩商言道,“比你还小一岁,但是叛逆的厉害,之前都不像个女孩子。” 说到这儿,韩商言顿了顿。 想起了不久前在卧室的那个吻。 那是他的初吻。 …… 出发要去三亚的路上。 云朵拉着兄弟们一起打游戏。 韩商言也在其中。 打到一半,佟年给韩商言打来了电话。 然后韩商言就中途退出去了。 胜利近在咫尺,云朵有些生气。 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看去,笑着提议道,“老大,你拉嫂子进来一起玩儿呗,反正有你带她。” 佟年在手机这边听到了清脆的女声。 是云朵。 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她也不想多想,不想去讨厌一个女孩子。 但是对于这个云朵,她真的很难喜欢得起来。 “韩商言,我也想和你一起玩儿。” 一分钟后。 佟年被拉了进来。 “开语音,兄弟们,欢迎大嫂。” 云朵振臂一呼。 九七,Demo等人纷纷响应。 “朵朵,这次你挂我身上吧。” 九七红着脸开口。 云朵摇摇头,“我跟野王,老大肯定甜蜜带妹,我就和最好的兄弟一起,白白,你快点儿。” “来了。”吴白声音淡淡的,迅速选定了韩信。 九七有些失落。 可游戏已经开始。 那头的佟年虽然是学计算机的,但是她不太会打游戏。 中途一直叫韩商言的名字。 而吴白和云朵配合默契,可奈何队伍里有人拼命拖后腿。 —Godlike(横扫千军)— 云朵分神看了眼另外一边,眼皮直跳。 “嫂子,你别总跟着老大,要甜蜜现实生活里还不够吗?” “我去,对面开大了!” “我这局不能输的,我要升荣耀王者,嫂子,你能不能别拖后腿,老大还要保护你…” —Defeat(失败)— “…真服了。” 失败了。 云朵瞬间沉默,把头埋进了吴白的怀里,“我自闭了,白白。” “朵朵,要不再开一局,我陪你打赢回来。”九七忍不住安慰女孩。 “还有我。” 俱乐部里风华正茂少年们,都不喜欢Defeat这个单词。 毕竟电子竞技谁喜欢输? 但那是大嫂,就算有意见,也不好当着老大的面指责。 电话那头的佟年听着这些对话,原本被韩商言保护的甜蜜与开心,逐渐散去。 那种被排挤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韩商言,我第一次玩儿这个游戏…” 佟年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多了解你,参与你的生活,和你多一些共同话题,我不是故意输的。” 女友低低闷闷的声音传来,韩商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看了眼埋在吴白怀里的云朵。 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她好胜心强,做什么都不喜欢输。 这是很好的竞赛精神。 但是… 佟年,毕竟是他女朋友。 因为开着语音。 佟年说的话车上的所有人也都听到了。 云朵噌的一下就从吴白怀里跳了起来,“嫂子,输还分故意不故意吗,你不会打这游戏一开始怎么不说?” “还有,老大愿意被你拖后腿,但别人没有迁就你的义务。” 佟年咬了咬唇,“韩商言,我…” “我在跟你说话,嫂子,你叫老大干嘛?”云朵直接打断了佟年的话,“有男朋友了不起啊,我和老大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叫老大,不会是以为老大会为了你骂我一通吧?” “云朵!”韩商言深吸了口气,“差不多得了,我代替佟年跟你道个歉,你还差多少升荣耀王者,我替你补回来。” 韩商言这话让佟年更想哭了。 但他终究还是维护她的。 “什么叫差不多得了?”云朵嘁了一声,脸色涨红,“老子打游戏就是为了赢,嫂子不会就应该提早说,你和嫂子去甜蜜双排不就得了。” “我又不是嫂子的男朋友,她拖我后腿,我难道还要哄着她,让着她。” 云朵故意用讽刺油腻的腔调,捏着鼻子道,“然后鼓励她,说小宝贝,没关系,为了你输掉一切都没关系,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了?” 话音落下。 那头的佟年羞愤不已,直接退了出去。 韩商言扶额。 云朵抱着胸轻哼了声,“还说不得了,玻璃心还是作精,故意想让老大追过去哄她吧。” “兄弟们要是也都这样,输一场还听不得黑粉追着骂,那干脆退役好了,还拿什么世界冠军!” 这话…有道理! 九七,Demo一群人表示非常认同。 谁还没个黑粉。 “老大,嫂子心态不太好,要不,你去哄哄?”九七看了眼韩商言,建议道。 云朵坐了回去,重新戴上了耳机,靠在吴白胳膊上,“有什么好哄的,这种女生越哄越拿乔,一点都不体谅老大。” “她是不知道喜欢老大的女人有多少,实在不行,回头我给老大再介绍一个。” 说着,云朵瞥了眼韩商言,轻咳了声,“当然,如果老大非人家不可,那当我没说,只是以后如果因为大嫂玻璃心吵架,可别来找兄弟们陪你喝酒。” “别说了。”吴白扯了扯云朵的衣袖,“我陪你再打一局,把积分赢回来。” “嗯嗯。”云朵乖乖点头,成功被顺毛,“还是白白好。” “朵朵,我也可以陪你打呀!”九七也凑了过来。 “还有我。” Demo小可爱举起了手。 云朵在队里几乎是团宠。 “够义气。”她握拳锤在了九七胸前。 少年腼腆一笑。 韩商言看着那一群兔崽子,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个就都冒了出来。 “老大,朵朵还小,你可不能打孩子。” “是啊老大,你去哄嫂子吧,我们陪朵朵玩儿。” “是兄弟,就来砍我,老大,你难道真要为了嫂子砍兄弟一刀吗?” 韩商言百口莫辩,他都什么还没说。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交东大学女寝宿舍里。 佟年退出游戏后,就控制不住红了眼。 她从小就被称作天才。 保送,跳级,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她在网上还有几十万粉丝,他们称她为“鱿鱼殿下”。 对韩商言一见钟情后,她就努力追爱,终于得偿所愿。 她越来越爱这个男人。 KK战队里那些男孩也都对她很热情,友好。 韩爷爷也喜欢她。 明明一切都发展的好好的。 可就是从这个云朵回国后开始,有些事情就变得不对劲了。 韩爷爷不单单只喜欢她了。 KK战队那些人也更偏爱云朵。 甚至韩商言。 他刚刚都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她。 上次在韩家吃饭,他也没发现她吃芒果过敏。 越想,佟年也难受,趴在桌子上默默流泪。 这时,寝室的门开了。 佟年的室友兼闺蜜,孙亚亚,背着书包回来了。 “年年,我回…你怎么了?” 孙亚亚放下书包,拉过板凳坐到了佟年身边,“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人在委屈的时候没有人问还好,一旦有人关心询问,那种委屈就会放大无数倍。 佟年哇的一声,扑进了孙亚亚怀里,“亚亚,我的心好难受。” 孙亚亚赶紧安慰着佟年,“到底怎么了,方便跟我说说吗?” 佟年犹豫了下,还是倒出了一肚子的憋屈。 从云朵回国开始,发生的点点滴滴,还有心里的那种诡异的别扭和不适感,都说了出来。 孙亚亚听完就一拍桌子,“年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你听我的,收拾东西飞去三亚。” “啊?” 佟年眼睛肿肿的,红红的,想答应,但又觉得… 刚刚她退出游戏,韩商言到现在都没打电话来安慰她。 她就这么主动飞过去,也太上赶着了。 “年年,你要知道你不去,和韩商言在这儿赌气,那不就正好给了那个女的机会。” 说着,孙亚亚起身,开始帮佟年挑衣服。 “你不仅要去,还要闪亮登场,发挥你身材的优势。” “你看看你,身材这么好,长得这么漂亮,韩商言怎么会不喜欢,你必须让韩商言看到你的好,让他为你神魂颠倒。” 佟年被夸的脸一热。 虽然这都是事实。 “可是,亚亚,我还是觉得该和韩商言说一声,我还在生气呢,怎么能就这么跑过去。” “哦,我懂了。”孙亚亚道,“你是想等韩商言先来找你,然后再顺势提出要过去找他这件事。” 佟年点点头。 她是想再等等。 韩商言这会儿在路上,万一信号不好呢。 等抵达三亚,应该就会联系她了吧。 …… 飞机上,商务舱。 这会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吴白没睡,而是在看窗外的云朵。 云朵。 白白软软的。 就像… “嗯~” 身边正睡着的女孩突然嘤咛了声。 吴白转过头,她还带着眼罩,脸被遮住了大半,睡着时小嘴微张。 “白白~” 她在叫他。 吴白靠近了点儿,“怎么了?” 她的情况,似乎不太对,“是…又难受了?” 皮肤饥渴症,那一日之后吴白特地详细咨询过相关医生。 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那几年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嗯,难受。”云朵头一歪,没摘眼罩,就去握吴白的手。 “想,看看白白的月退。” 人有两条腿。 但是男人。 会多一条。 “想…屋我着。”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商务舱前后相隔。 左右的挡板却还可以放下的。 而两人身后就坐着韩商言。 吴白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他摁住了女孩的手,“这样握着手,可以吗?” 顿了顿,他又道,“…这里不合适。” “那飞机落地到了酒店,就合适了吗?”云朵软趴趴的贴过来,两人之间的挡板就没升上去过。 她身材娇小,腿已经伸了上来。 吴白下意识看了眼后面,“云朵。” “嗯~”女孩嘴巴努了努,“想要亲亲,不*就亲亲。” 吴白喉结动了下。 女孩蒙着眼罩,发丝有些凌乱,脸颊泛着晕红,噘着嘴,好娇。 这是兄弟吗? “你坐好,再…” “好兄弟要诚实相对,你可不能骗我。”云朵把腿放了回去。 “慢点儿,别磕到了。”吴白小声提醒。 “我准备好了,白白。” 云朵手撑着膝盖,歪着头,舔了舔嘴。 吴白还握着女孩的手。 掌心已经有了湿意。 片刻后。 他倾身过去,在心跳剧烈的轰鸣声中,吻住了她的唇。 唇瓣碾压,唇舌勾缠。 云朵舒服的哼了声,两条胳膊缠上来,“还要亲,想要,更多亲亲。” 她抱着他的脖颈,像是贪吃的小猫一样,咬着小鱼干。 *尖轻轻划过上颚。 吴白握着女孩的手紧了紧。 “不*,看看**好不好?” “白白的嘴巴好软,我还记得…那天…” “**好凶呀。” 女孩尖牙龇了龇,叼住了他的唇肉,哼哼唧唧。 “我们给**个家好不好?” “一个温暖的,有安全感,**感的家。” 吴白脸色烫的厉害,气息微乱,“别胡说,你好受点了吗?” “一点点。”云朵脸颊肉挤压着,贴在吴白脸上,她摘掉了眼罩,“给你戴好不好?” 吴白眼前一黑。 “云朵…” “嘘!”细白的手指落在他的唇上,“白白,是兄弟,就要互帮互助。” “你帮我治病,我也要帮你,**来啊!” …… “嘴巴再长大一点儿好不好,白白?” …… 三亚到了。 飞机提醒将要落地。 韩商言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知道应该哄着佟年的。 毕竟她比他小那么多。 再者,男朋友哄女朋友,天经地义。 但是… 比赛在即,急训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刚刚打游戏输了,云朵就是那小狗脾气,有时候逮着他都咬。 佟年…的确有点儿上纲上线了。 云朵年纪比她还小一岁! “都醒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别落下什么。” “知道了,老大。” 周围七嘴八舌的响应。 韩商言探头,敲了敲前面的椅背。 从这个位置看,能看见吴白的半个头顶,但是看不见云朵。 “别落下证件包。” “知道。” 回答他的是吴白。 云朵没理他。 韩商言臭着脸,另一边本来想问什么的Demo吓得缩了缩头。 老大脸这么黑,肯定是因为大嫂生气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哄人。 算了。 还是不去碰这个霉头了。 飞机终于落地。 韩商言起身,经过前面时,他看见吴白耳根通红,在给云朵擦嘴。 “动作快点儿。” 韩商言催促道。 顺手拎起了女孩的包,大步走在前面。 云朵看了眼,撇撇嘴。 “白白,待会儿记得,去我房间找我。” “我都帮你了,你也得帮一次。”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三亚好热。 云朵脱掉了外套,系在腰上,里面一件辣妹装,不过没有露肚子了。 韩商言收回目光。 到了酒店,办理入住。 云朵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坐在行李箱上,头顶着吴白的背,等着拿房卡。 “诶,那不是SP战队的人吗?” 九七第一个发现。 “他们也住这家酒店,真巧。” 是挺巧的。 云朵去看吴白,发现他也在看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留着干练短发的女人。 那是艾情。 是吴白十五岁就向往的女神。 也是偶像。 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艾情如今是SP战队的领队,看见了熟人,她浅笑着走了过来。 韩商言回头扫了眼,没什么表情,结果房卡后,第一个递给了云朵。 “拿去。” “我的呢,老大。” 分完房卡,Demo低头看着自己的,然后又看了看云朵的。 “海景总统套房,老大,朵朵一个人住啊?我们的,都是普通套房诶!” “不然呢?”韩商言皱起眉头,“她和你们谁一起住?合适吗?” 而且。 这样。 她应该就不生气了吧。 “Demo,你脸红什么?” 九七一把扼住了兄弟的脖子。 “我没有胡思乱想。”Demo扑腾了两下,转身就跑,“我…我先回房间了。” 和朵朵一起住。 当然不合适。 朵朵是女孩子。 “行李箱你还没拿,Demo,你是不是想偷懒,让我帮你拿行李。” 看着他们闹腾,云朵忍不住笑了。 不过这笑容,在发现吴白的心不在焉后,就淡了点儿。 “好巧。”艾情主动打招呼,“我们队的人也住在这儿,离得这么近,不如联合训练,大家也能互相切磋?” 韩商言闻言皱了皱眉。 吴白看了眼艾情,“其实,联合训练更能查漏补缺,队友之间互相切磋,但是太熟知对方了。” 说着,吴白看向云朵,“这样容易放松警惕,没有紧迫感,很难更进一步。” 云朵没看吴白,只是攥着房卡,坐在行李箱上,脚步踢踏,“我听老大的。” 韩商言一愣。 这是。 不生气了? 艾情的目光也落在了云朵身上,“我知道你,你很厉害,CSB iCTF比赛的冠军。” 艾情伸出了手,“你好,我是SP战队的领队,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干什么?”韩商言一把将行李箱,连同上面坐着的人一起,拉到了身前。 “当着我的面撬我的墙角,你们SP没人了吗?” 艾情耸肩轻笑,“韩商言,只是一个联系方式而已,你也太敏感了,真要挖人,也得背着你进行。” 韩商言不说话了。 拉着行李箱就走。 “坐稳了。” “哦。”云朵扯住了男人的衣角,晃了晃。 “老大,你别气,我现在没打算抛弃你。” “什么叫现在?”韩商言轻哼了一声,“以后你还打算跑了?” 到了电梯口。 云朵回头看了眼。 吴白没有跟上来。 他在和艾情说话。 收回目光,云朵扯了扯嘴角,被韩商言拉进了电梯。 “那可说不定。” 电梯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云朵抬脚,踢了踢韩商言的小腿,“老大,你住哪一层啊?” “啧。”韩商言摁住了女孩不老实的腿,反应过来,才感觉不对。 她今天穿的是短裙。 嗖的一下,收回手,韩商言面对着电梯门,“和你一个楼层。” “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不安全。”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年会员加更) 同一个楼层啊! 那真是… “老大,我爱死你了。” 云朵噌的一下扑到了韩商言怀里,“海景总统套房诶,在那里做事肯定很爽。” “你又想做什么事情?”韩商言整个人被撞到了电梯壁上,手托住了女孩的屁股。 “做,昆!” “什么?” 韩商言一脸问号。 “昆是什么?” 云朵见他一脸严肃,忍不住想笑,搂着他的脖颈,蹭了两下。 “昆就是…很开心的事情啊!” “老大,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还能放松放松。” 她挂在他身上。 很适合。 得一安电勺。 “比赛在即,大家都很紧张,我也是,你不想知道我有多急因津…张吗?” (此处,同上。) “老大,你来和我一起研究昆,这样我就不紧张了,然后就打赢比赛啦,好不好?” 韩商言被晃了又晃,“好好好,你等我回去收拾完东西,再去找你,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不要,我坐飞机做累了!” 云朵晃了晃小腿。 韩商言靠着电梯壁,掌心盈满特问吞肉。 “你这体力比以前差了,坐个飞机都能累,打比赛要先有好体力,这些天急训,早上我会早早去叫你,去海边操练。” “增强体力也不一定非要早起啊,也可以晚睡的嘛!” 云朵喜欢前面那个字。 不喜欢练。 “大晚上去运动吗?” 韩商言觉得女孩想偷懒。 云朵没忍住笑了,捏住了韩商言的嘴巴,“老大,谁说晚上不能运动的。” “晚上,你单独给我加急操练好不好?” “笑什么?”韩商言突然心跳有点儿快,将目光从女孩脸上移开。 叮—— 电梯终于到了。 “快下来,被人看到不好。” “这一层只有我们俩,其他的都是不认识的人,看到就看到了呗!” 云朵把脸放在了韩商言肩头。 韩商言扫了眼那两个行李箱,“那你抱紧了,别待会儿掉下来。” “嘿嘿,我要是猴子,老大就是金箍棒,到了我手里,那就我的了。” “这是什么比喻,你是猴子,我也该是如来佛祖?” “才不是嘞!” 金箍棒认主。 可变大变小。 还能纳入孙大圣身体里。 “到了。” 韩商言腾出手,一手一个行李箱,走出了电梯。 先来到了云朵的房间门口。 “房卡呢?” “这儿,我来开门。”云朵身子往后扬了扬,悬空去够房门,韩商言赶紧将人扶住。 “给我,我来开。” 云朵就这么挂在他身上进了屋。 “哇,好漂亮啊,这房间。”女孩眼睛亮晶晶的,“老大,有鱼,快去看。” 她不老实的上下扭动着。 像个熊孩子一样。 韩商言脸色微变。 瞬间握住了女孩的腰,“再乱动?” “怎么了嘛?”云朵使唤着人,“让你抱我过去而已,走啊走啊。” 韩商言额筋突突直跳。 啪的一声。 手掌落在了破一皮谷上。 云朵愣住。 “你打我?” “下来。”韩商言已经起来了,“先下来,你不是还要我陪你研究什么…什么昆吗?” “那你先帮我揉揉,肯定都红了。” 云朵撅起了嘴。 韩商言深吸了口气。 “咦?”女孩眼神突然变得古怪。 韩商言神色骤然僵住。 被发现了。 “老大,你的皮带扣,好*啊。” …… 两分钟后。 韩商言落荒而逃。 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他一脸困惑的看了眼。 怎么会… 只是碰到而已。 用得着这样吗? 心跳这么快。 这么激动。 一阵视频来电提醒打断了韩商言的**活。 是佟年的视频电话。 他愣了一下。 几乎忘记了佟年还在生气这回事。 一想到还要哄小女朋友,韩商言就感觉一阵头痛。 是大偷。 不是小偷。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怎么还不接啊?” 交东大学宿舍里。 佟年心里有些慌慌的,“这个时间肯定已经到三亚了,亚亚,你说韩商言是不是在忙,所以才忘了我还在生气的事情。” “那我现在主动打给他,会不会打扰到他,让他觉得我这个女朋友非常不懂事?” 爱让人变得卑微。 佟年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心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闷闷的难受,让她坐立不安。 “年年,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傻了!”孙亚亚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佟年的额头。 “你得先以自己的感受为主,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佟年低下了脑袋,“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韩商言,我不能没有他。” “那你就再打一个呗。”孙亚亚看了眼那通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的手机通话。 “再打一个?”佟年扣了扣手指,“那等一会儿吧,间隔片刻,说不定就一下打通了。” 桌面上的电脑页面,记录着时间流逝。 另一边。 三亚酒店的海景总统套房里,韩商言坐在沙发上,脸颊上起了些薄红,额头隐约可见细密的汗液。 他看着面前那堵巨型玻璃墙,里面游鱼在水中自由自在的穿梭。 往前游,往后游。 然后加快了游动的速度。 口中猛地吐出了泡泡。 尾巴一甩一甩的。 韩商言看完鱼儿,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当年的拿下世界冠军的电竞大神,操作起来手*非常人所能比。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投入垃圾桶内。 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出来时,身上裹着浴袍。 佟年的视频通话就是这时候又打来的。 韩商言此时已经看不出异样了,他坐了下来,想了想,还是接通了视频通话。 画面中很快出现了佟年的脸。 “韩商言。” 看见心上人,佟年先是一喜,紧跟着注意到他身上的浴袍,脸瞬间红了。 欲盖弥彰的捂住了眼,岔开两条缝,偷偷看着。 “怪不得你刚刚没接我的电话,是去洗澡了吗?三亚是不是很热啊?” 佟年突然就不生气了。 她男朋友真帅。 别的女生会喜欢也正常。 亚亚说了,她如果因为打游戏那件事继续和韩商言闹,才是中了云朵的圈套。 所以她不气。 “韩商言,你吃饭了吗,要按时吃饭哦,不要再随随便便应付几口。” 佟年一顿驱寒问暖。 韩商言耳朵听着,心却不受控制的问自己。 他刚刚那样,到底算什么? 在快要攀到山顶的时候,他脑海里全都是云朵的模样。 大大咧咧的,娇蛮的,无赖的,有时候也会怂怂的装乖。 韩商言不能否认。 他对云朵有*欲。 可问题是,佟年才是他的女朋友。 他对佟年,却完全没有。 哪怕相处起来很舒服,佟年也是个好女孩,很懂事,很听话。 “韩商言,你在想什么?怎么不理我?” 佟年抿了抿唇,盯着手机里的帅脸。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韩商言的心猛地一跳。 面对正牌女友的目光,他此刻心里竟会觉得心虚,愧疚。 咚咚—— 这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韩商言豁然起身,避开了佟年的视线,“我先去开门。” 说着,他关闭了麦克风。 佟年张了张嘴,可韩商言的身影已经从画面中消失了。 一分钟过去。 人没回来。 两分钟过去。 人回来了。 但是却是两个人。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会员加更) 时间退回到两分钟前。 韩商言打开了房门。 “老大,我来找你啦!” 云朵从韩商言臂弯钻了进去,手里还抱着一个粉红小包。 韩商言愣了一下,往走廊左右看了看,赶紧关上了房门。 “在电梯里不是说坐飞机累了,怎么这么快就活蹦乱跳的。” “那我不是迫不及待想和老大一起来研究怎么昆吗?” 云朵笑眯了眼,晃了晃怀里的小包,“这里可都是帮助我们研究的好东西。” 韩商言看了眼那个包,粉色的,上面还有只粉红豹。 其余的,就看不出什么了。 “里面装了什么?” “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朵把包丢了过去,转身跑到了海景玻璃前。 “哇,你房间里的,和我房间里的不一样诶。” 脸贴在上面冰冰凉凉的。 云朵鼻头在玻璃上印出了一个圆圆的小印,“老大,这是什么鱼啊,它好漂亮哇!” 湛蓝的海水里,橙色的小鱼在珊瑚丛里穿梭,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它竟然朝云朵游了过来。 隔着玻璃,黑豆似的两颗眼睛眨了眨,嘴巴一开一合,尾巴一摆一摆的。 “Hello,你在跟我打招呼吗?” 韩商言抱着那个粉色小包,看了眼像壁虎一样趴在玻璃上的女孩,哼笑了声。 “它在说你好丑。” “老大!”云朵噌的一下转过头,“你的嘴巴好欠哦,我要惩罚你。” 韩商言瞪大眼睛。 下一秒。 他被扑倒在了沙发上。 浴袍领口松散,呈现出深V,大片胸肌露出,云朵俯身压了上去。 捏住了韩商言的嘴巴,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让你胡说八道。” 韩商言掌心猛地收紧,五指死死扣在了沙发上。 他只是逗逗她。 虽然… 但是。 好像的确是他不对。 她小狗脾气。 生起气来,拿他撒气是应该的。 她哪里会丑呢! “韩商言!” “你为什么不推开她,韩商言,你怎可以让别的女人吻你!” 镜头里,佟年红着眼眶快要发疯,大声拍打着桌子。 但是因为关闭了麦克风,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韩商言自然也听不见佟年的呼唤。 他甚至忘了没挂断视频这回事。 一见到云朵。 想到刚刚自己做的手工活,就觉得别扭。 她把他当兄弟来看啊! 可他却对她有了… 那种心思。 韩商言正想着,喉结忽然被舔了一下,一股电流瞬间蔓延过四肢百骸。 爽的他头皮都要炸开了。 “云朵,你…” “完了,老大。”云朵腰肢忽然软了下来,坐到了他的腰腹间,“我的皮肤饥渴症被你勾出来了,你得负责帮我治疗。” 她脸贴在他胸前,手已经钻进了浴袍里。 韩商言也觉得自己完了。 才消停下来。 现在又起来。 “老大,你快打开我带来的那个包。” 云朵头偏了一下,唇落下。 日吴入尖。 被张开的唇舌轻轻勾住。 刹那间。 一声男性急促、压抑的喘息,不受控制的溢出。 性感到不行。 韩商言拳头握紧,目光如同滚烫火红的烙铁。 他盯着怀里的女孩看了几秒,伸手拿起那个粉色包包。 拉开了拉链。 一个**滚了出来。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季度会员加更) 酒店大堂。 吴白和艾情肩并肩站着。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吴白有几秒钟在发愣,所有人都知道,和艾情无关的事情,就和他吴白无关。 所有人都知道。 他有个喜欢的女孩。 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要一起喝杯咖啡吗?” 吴白问。 艾情侧过头看他一眼,青年眉目冷峻干净,穿着黑色冲锋衣,比她高很多。 “你有心事。” 这句话,艾情说的笃定。 她嘴角带着浅笑,“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面对她的时候。 吴白从来不会分神。 “是在想比赛的事情吗?” 吴白点点头,又摇头,“也许吧。” 这算什么回答。 艾情看了眼手机,“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吴白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顿了顿,突然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因为你,才选择打CTF的吗?” 艾情有前男友。 他们就算分手了,也还是并肩的战友。 吴白比艾情小很多。 所以他从来不会把有些话说的很明白。 但是此时此刻。 他还是问出口了。 “艾情,你相信我能拿冠军吗?” 吴白问。 艾情慢慢停下了脚步,她转过头看向这个望着她眼睛会发光的大男孩。 “你说的是团队赛冠军,还是个人赛冠军?” 艾情将耳边的短发别到耳后,“如果说团队赛,我们SP也不差。” “如果是个人赛,你们队里新来的那个女生,可拿过不少个人赛冠军,你这么有信心能赢得过人家吗?”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吴白有些失落。 但好像。 也还好。 已经习惯了追逐那道身影。 失落也没太大感觉了。 “云朵很强,我也不弱,我会努力的。” “好。”艾情闻言笑了,“那你加油,我也会为你加油的。”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吴白在原地站了会儿,拿着行李回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一半空间都被女生的护肤品给占了。 吴白捏着那个HelloKitty的洗脸发箍,手指揉着毛茸茸的耳朵。 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反光的玻璃窗上,自己温柔上扬的嘴角。 吴白愣住。 他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 吴白拿起了那些东西出了门,往楼上走去。 进了电梯。 他掏出手机,手机里云朵的备注昵称,就是名字。 但… 她的头像怎么换了? 坐飞机来三亚前还不是这个。 换成了一张女孩的鬼脸表情自拍。 她脸颊红红的,靠在沙发上,照片背景应该就是海景总统套房。 吴白点开照片放大看了看,然后发去消息: 我来送东西。 对面没有回应。 吴白抬头看了眼电梯。 也许是这里信号不好。 …… 叮—— 十几秒后,电梯到了。 但是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吴白抿了抿嘴,收起手机,找到房号,敲响了门。 和发出去的消息一样,没有回应。 是睡着了吗? 还是跑去找别人玩儿了? 吴白想了想,拨通了云朵的电话。 嘟嘟—— “喂。” 终于接通了。 不过女孩的声音有些…怪怪的。 吴白目光扫过另一边韩商言的房门,“去哪了,我在你门外。” 顿了顿,他又道,“我叫了份椰子鸡外卖,你来之前不是说想吃,一起吗?”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季度会员加更) “小白吗?” 韩商言眼睛有些红。 云朵低低嗯了声,脸蹭了蹭男人的腹肌,“我说我的,老大,你继续昆啊。” “继续?” 韩商言脸一黑。 云朵轻咬唇,亲了他一口,“对啊,我毕竟皮肤饥渴症发作了,你在帮我,白白会理解的。” “那你说话捂着电话干嘛?”韩商言压低了声音质问。 云朵嘴巴一撇。 不吭声了。 韩商言怒极反笑,抬手捏住了女孩的脸颊肉,“行,你说吧,我忙我的。” 云朵嘿嘿笑了声。 …… 电话那头。 吴白垂下了眼,“云朵,你在谁的房间?我去找你。” “不用不用。”云朵声音闷闷的,“我忙完就回去吃鸡,椰子鸡我想吃很久了,你知道挪威那边的中餐厅做的都很一般。” 吃椰子鸡? 韩商言哼笑了声,一把钳制住了女孩的腰,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玲珑曲线契合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灼热的触觉让人头皮都发麻。 “鸡有什么好吃的,鸭子不香吗?” 什么声音? 吴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在我哥那儿吗?” 云朵也没隐瞒。 “嗯,我在和老大探讨如何用电脑测量技术黑洞的问题,你知道的,白白,我这方面一直很欠缺。” 顿了顿,云朵打了个哈欠,眼里浮现出斑驳水光,“本来想和你一起探讨的,但是你好不容易遇见你女神,兄弟我可不会去打扰你。” “怎么样,告白了没有?” 吴白有女神这件事,云朵很早就知道。 好兄弟嘛。 就是要两肋插刀。 “白白,你总磨磨唧唧的可不行,用不用我教你两招,如何追上心上人?” 吴白没说话。 面无表情。 云朵还在叽叽喳喳,“要不你学学老大啊,不对,老大是被倒追的,不具备参考性。” 吴白脸色更难看了。 韩商言也停下了**。 听到云朵提起,他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猛地起身。 云朵被撞了一下,捂住了脑袋。 “做什么?” 韩商言拿起了手机,发现早已黑屏。 他松了口气。 而这个反应让他心情更加复杂。 如果佟年看到了,她会提分手吧。 那他就答应。 如果没看到… 韩商言回头看向趴着瞪他的女孩,心里默默地想,已经这样了。 他必须对云朵负责。 也是对和佟年的这段感情负责。 不能拖着,脚踏两只船,害了两个女孩。 “先不和你说了,白白,椰子鸡给我留点儿,别让九七那群土匪知道,到时候我就只能啃鸡屁股了。” 啪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吴白垂着头,站在走廊里,眼神忽明忽暗,看向不远处另一扇房门。 …… 他们在做什么? 只是探讨侧脸技术黑洞的问题吗? 还有。 她真的好像半点都不在意他和艾情的事情。 甚至还要帮他追人。 吴白上前一步,走向了那扇门,抬起了手。 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无名份~我不多嗔~” 这时电梯门突然又开了。 九七哼着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份芒果冰淇淋蛋糕,“诶,队长,你怎么在这儿,来找老大吗?” 吴白把手放下。 他看向九七,视线又落到他手里的那个冰淇淋蛋糕上。 芒果味的。 云朵喜欢的。 看。 她其实不缺人喜欢。 吴白突然发现九七眼里的喜欢好刺眼。 —— 作者说,展开的,十二点后老地方见。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季度会员加更) 上海。 交东大学里。 佟年眼眶已经哭肿了。 孙亚亚在一旁安慰,“渣男,没想到昔日的电竞男神竟然是渣男,他出轨,年年,你就不要想他了,分手。” “必须分手,还有那个小三姐,年年,你也是蠢,刚刚看见两人亲,就挂断了视频,你就该录下来啊。” “让狗男女身败名裂。” 佟年闻言,哭声顿住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好友。 两秒后。 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亚亚,我舍不得,怎么办,我发现我都现在都还舍不得韩商言。” 佟年起身,一边哽咽一边翻找证件,“我要去三亚。” “我要亲口问问韩商言,万一,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拿出身份证。 佟年开始订机票。 孙亚亚在一旁看着,一边心疼好友遇人不淑,一边恨铁不成钢。 “年年,都这样了,你亲眼看见的,难不成韩商言一个大男人,要真不想亲,还能推不开一个女孩儿吗?” “你就别为他找理由了。” 佟年感觉自己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可是,韩商言是我第一个这么喜欢的男人啊,他是我的初恋。” “我不甘心。” 佟年吸了吸鼻子,“亚亚,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明白。” 孙亚亚没辙了。 “行吧,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话音落下。 佟年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韩商言,亚亚,他找我了。” 本来心里还有侥幸,可点开消息,却只有几个字。 〔对不起。〕 〔分手吧。〕 “他发了什么?” 孙亚亚一看佟年表情不对,立刻凑过来看了眼。 顿时火冒三丈。 “呸,他还有脸先说分手,真是给当年的solo战队抹黑,脱粉了,我以后就是韩商言的黑粉。” 一旁的佟年还在默默流泪。 捂着心口。 感觉像被人剜了一刀一样。 “年年,他正式提分手了,咱们还要去三亚吗?” 孙亚亚问。 佟年抹了把泪,倔强的点头,“去,我要亲耳听到韩商言跟我说分手。” “我要听他亲口说,他不喜欢我了。” 孙亚亚扶额。 佟年抽泣着,“万一呢,万一这消息不是他发的,是别人拿他的手机发的呢?” …… “她还没回你吗?” 云朵靠在韩商言怀里,瞥了眼他的手机。 “嗯。” 韩商言低头,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两人这会儿都进入了贤者时间。 “分手单方面就行,所以,我们在一起吧,朵朵。” 韩商言发现亲亲会上瘾。 他捧起女孩的脸,好像要吻她的唇。 “等等,谁说要和你在一起了,”云朵伸手捂住了男人的嘴,“我可没说过。” 把人推开,摸了摸肚子,云朵打算回去吃椰子鸡去。 胃还没饱呢! 这可只有真几一机肉才能喂饱。 “我要回去了。” “等等。”韩商言把人拉回来,“不是,云朵,我们刚刚都…你把我当什么?” “当兄弟,当老板,当…”云朵伸出手,像个小流氓一样,勾了勾男人的下巴,“当…***。” “什么榜?” 韩商言脸一黑,又一红。 “胡闹!” 啪的一声。 他把人摁在了腿上。 一巴掌拍在了屁股上。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QQ弹。 云朵没忍住轻哼了声,“韩商言,你打我辟谷,是不想当我兄弟,不想当我老板,也不想当***,那是想…” 她横趴在他腿上。 扭过头看他,“是想做我的,” “D****吗?” 韩商言闻言一阵错愕。 他看着女孩。 她怎么就这么… 这么磨人。 “D****,怎么不说话了?” 云朵笑的像只偷油吃的小老鼠,“要不要我*起**…” “给你*呀,D****?” “闭嘴。” 韩商言决定了,还是堵住她这张嘴好了。 至于。 用什么堵? 那当然是用嘴巴。 亲上去。 亲的她没功夫乱说话。 让他心皇黄的。 …… “队长,要不你再给朵朵打个电话?” 九七一想到老大操练他们那副魔鬼教官的样子,就忍不住担心云朵。 “就算是测验技术黑洞的问题,也不能不吃饭吧,朵朵该饿肚子了。” “是啊,老大对我们狠心,可朵朵毕竟是女孩子。” Demo在一旁点头。 Grunt已经吃饱了,酒店的午餐其实也不错,“电子竞技不分男女,只看实力,小Demo。” “那朵朵不厉害吗?”Demo忍不住反驳,“刚到三亚,老大就抓着她去加训,也不要这么急吧,朵朵的技术已经很强了。” 队员们挤在一个房间叽叽喳喳。 吴白没接话。 独自扣着卫衣帽子,坐在餐桌前,垂眸沉思。 桌上的椰子鸡还是热的。 但是他总觉得时间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我上去叫人。” 吴白起身,没有再打电话。 打开房门的刹那。 吴白眼睛一亮,下一秒,他就看见了韩商言,半搂着云朵的肩膀。 “白白,我们来啦。” 云朵是真的饿了。 运动可消耗了不少体力呢! “你们都吃了吗?” “没有。”吴白移开目光,退后一步,让两人进来,“在等你一起吃。” “够兄弟!”云朵捶了下吴白的胸膛,急吼吼进了屋。 韩商言和吴白的目光再次对上。 “我也没吃。” 韩商言轻咳了声,跟着进了屋。 吴白视线追随,盯着男人后颈那道隐藏于领口内,只露出一点边缘的红痕。 猛地,他脑海里闪过刚刚云朵过于红艳的唇。 “好香好香,还有芒果冰淇淋蛋糕?!” 云朵坐了下来。 “谁买的?” “我!”九七举起了手,然后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有点儿搞笑,放下手挠了挠头。 “我买的,大家一起吃。” 九七正看着女孩,突然后颈一凉。 转过头,就对上自家老大盯过来的目光。 “老大,您也坐。” 韩商言收回目光。 他看向云朵。 大馋丫头已经开吃了。 韩商言也知道累到她了,他走过去,坐到了她的右手边。 抬头一看。 吴白已经坐到了云朵左手边。 韩商言皱皱眉,“吃饱的去休息,下午休整,明天开始急训。” “没吃的,留下,找个位置坐。” 九七眼疾手快,跑到了云朵正对面,“朵朵,我帮你切蛋糕,这块最大的给你。” 吴白没说话,把鸡腿夹到了云朵碗里。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会员加更) Demo什么也没察觉,还在阿巴阿巴,“给我留个鸡爪子,我喜欢啃鸡爪。” “我要另一个。”云朵舔舔唇,嘴角油光发亮。 韩商言眉头松开,抽出一张纸巾,正要去帮女孩擦。 结果左边已经伸出一只手,抢先了一步。 吴白没看韩商言,只是问云朵,“要吃鸡翅吗?” “要。” “我也想要!” Demo举手手。 吴白看他一眼,把两根鸡翅都捞到了云朵碗里,把鸡屁股给了Demo。 “你不是已经吃了午饭吗?” Demo吐出一节骨头,“我还在长身体,饿的快,但是朵朵没吃午饭,她也在身体,还是给她吧。” 云朵闻言咧嘴笑了,“好弟弟,叫声姐姐,姐姐分你一个。” “姐…姐姐…”Demo哼哧哼哧半天,声音跟蚊子似的,还闹了个大脸红。 “不对,应该是紫啧~”九七夹到声音冒火星子。 云朵眼睛一亮,非常大方的把两根鸡翅都分了出去。 看的韩商言脸一黑又一黑。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些个小兔崽子行为举止一点分寸都没有。 吴白一声不吭。 她把他给的,分了出去。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韩商言目光扫过九七和Demo。 气氛一静。 两人迅速闭嘴。 老大更年期到了吧。 “干嘛这么凶,吃饭当要开心的吃。”云朵脸侧鼓鼓,嘴里塞满了肉。 “我要吃虾,你给我剥。” 桌子下。 韩商言感觉到一只脚踢了上来。 要是从前,他肯定要严厉的说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剥,吃多少我剥多少。” 三亚的酒店里配备的餐食少不了海鲜类。 “张嘴。” “啊~”云朵丢开了鸡肉,吃起了韩商言投喂的虾,“还要吃大闸蟹。” “剥。” 韩商言任劳任怨。 甚至眼里还带着纵容和宠溺。 吴白看了眼被冷落的椰子鸡。 突然没了胃口。 “哥剥虾好快,是给大嫂剥虾练出来的吧。” 两秒后。 冷不丁的,吴白来了这么一句。 云朵咀嚼的动作一顿,脚丫碾了碾… 韩商言尾椎骨一紧。 “分手了,我和佟年分手了。” 一瞬间,屋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分手了?”九七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了手机,“老大,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一个小时前,大嫂…不是,是佟年,她还问我要了酒店地址。” “你给了?” 韩商言皱眉看过来。 九七缩了缩脑袋,“我以为她想给你一个惊喜,就…给了。” “千里奔爱呐~” 云朵啧啧两声,就要收回脚。 韩商言下意识抓住。 吴白视线扫过来。 “因为什么分的手?外公很喜欢佟年,如果知道该伤心了!” 韩商言总觉得吴白今天说话怪怪的。 怎么每一句都这么不中听。 “你赶紧告白,把艾情领回去,爷爷肯定更高兴,就顾不得伤心了。” 吴白一噎,他下意识去看一旁女孩的反应。 她在埋头狂吃。 “啊,真香啊~” …… 佟年是当天直飞三亚的。 不到五点,就落地了。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会员加更) “真热啊!” 孙亚亚抬头看了眼太阳,“还没落山,晒死了,年年,我们是先找个地方住一晚,还是…” “直接过去。” 佟年一刻都等不了了。 “我知道KK住的酒店地址,亚亚,我来打车,直接去。” 佟年掏出了手机。 孙亚亚想了想,“等等,年年,你现在眼睛肿着,虽然这幅样子也很漂亮,但是还可以更漂亮。” “你想想,韩商言先说分手,你去了之后,难免会撞上那个云朵,总不能被比下去,一定要让韩商言后悔才行。” 佟年摸了摸脸。 “听我的。”孙亚亚拍了拍胸脯,发誓要替姐妹找回场子。 …… 晚餐时间。 云朵没有下楼。 洗完澡后,她发现自己忘记带换洗的小内内了。 韩商言去了最近的商场帮忙买。 绕了一圈,他找到了一家女性内衣专卖店。 走进去,眼花缭乱。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我可以为您介绍?” 额! 韩商言第一次帮女孩买贴身衣物。 他不该撕的。 准确说,他只是轻轻扯了下。 没想到就裂开了。 “先生,您是帮太太来买内衣的吧?” 似乎是看出韩商言的窘迫,导购员小姐姐再次主动开口。 “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好,麻烦您报出您太太的尺码,说出需求,我可以精准为您介绍。” 尺码? 韩商言想,这个他知道。 “S码的。” “那需求呢?”导购员小姐姐指了指,“我们这边有高腰纯棉的,低腰比基尼款,还有丁字裤,情趣款,先生是想…” 韩商言扫了眼,“我要结实舒服的,不能…不能一撕就烂掉。” 导购员小姐姐闻言,露出一丝深笑。 “我明白了,先生这边来。” 十分钟后。 韩商言走出了内衣店。 回到了酒店里。 经过大堂的时候,又碰到了SP战队的人。 艾情,王浩,欧强,这些都是韩商言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 只是后期因为一些事情,团队解散。 韩商言没什么表情,着急回去。 “走这么快干嘛?”欧强先开口,“你这是去购物了,买了什么好东西?” 欧强勾住了韩商言的肩膀,探头去看。 “别动手动脚的。”韩商言一把躲过,“我有事,放手。” 艾情的表情有些古怪。 她认得购物袋上的标志,那是国外专卖女性内衣的牌子。 “行行行,我不看行了吧。”欧强松开了手。 王浩想开口说些什么,可韩商言已经扭头大步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的海景总统套房里。 云朵正在练手速。 吴白坐在一旁,来了有一会儿了。 “有什么就直说呗,跟兄弟还磨磨唧唧的。” 云朵可是挂空挡。 不过她也不在意,裙子下双腿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吴白移开视线。 “我,来还飞机上那次。” 飞三亚的商务舱里。 云朵和吴白坐在一起,后面就是韩商言。 她戴着眼罩,皮肤饥渴症发作。 吴白帮她。 她也帮吴白。 *出来了。 可是时间不够,她就说他欠她一次。 “你想怎么还?” 云朵手落在鼠标上,笑得有些调侃,“怎么突然现在要还?” “我还以为你看见女神,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呢。” 吴白闻言,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对不起。”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对不起? 云朵突然饶有兴致的盯着吴白看。 “对不起什么?” 话音落下。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鼠标点击的声音。 吴白没回答。 因为他也在想对不起什么。 心很乱。 “你对我哥,也是这样吗?” “哪样?” “兄弟。”吴白已经无法正视这两个字了,“你口中的兄弟,是可以互相亲吻的吗?” 云朵知道他想问什么。 “那是治病,再说好兄弟不就是得坦诚相对,互帮互助吗?” 而且。 好兄弟还可以调查学历。 “这样吗?”吴白垂下眼,又想到了韩商言后颈上那道划痕。 像是自言自语,低声喃喃着,“那我们才是关系最好的,我得帮你。” 房间里太静了。 这话,云朵听的一清二楚。 “帮我?” 吴白抬起头。 他看着她。 眼睛一眨不眨。 “你不需要我了吗?” 云朵没回答。 她真是觉得现在吴白这样拧巴的模样很有趣。 “既然你这么够义气,这么想帮我,那你过来。” 吴白没犹豫,走了上前。 “低头。” 他依言弯腰。 吴白太高了,身体不似韩商言那样蓬勃着力量。 他更瘦一些。 像一棵小白杨。 云朵伸出了手。 “抱我,我想…” 吴白伸手护住了女孩的腰。 听到她说,“…上厕所。” 吴白愣住。 云朵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但我不想动,腿软。” …… 吴白迟疑了一秒,抱起了人。 云朵双腿顺势缠住了他的腰。 香香软软的一团。 吴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样的她当成男孩子来相处的。 来到卫生间里。 马桶就在不远处,吴白想把人放下来。 “到了,我出去等你。” “不要。” 云朵晃了晃腿,“拖鞋还留在外面,你要我光着脚踩在地上吗?” “是谁刚刚说要帮我的?”她哼了声,“这可是刚刚你自己说的。” 吴白有些僵住。 这… 怎么帮? “我抱你回去穿鞋。” “不行,我憋不住了。” 吴白耳根已经变得滚烫,通红。 云朵还在催促,“你快点儿啊,我这么大的人了,尿裤子怎么办,九七他们知道该嘲笑我了!” “还有,你帮我洗裤子吗?” 云朵勾着他的脖颈,直起上半身,看着吴白,“不对,我穿的是裙子,你穿的才是裤子。” 吴白被看的视线闪躲,他深吸了口气。 两秒后。 抱着人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样,可以吗?” 云朵盯着不敢低头看的青年,眸光荡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是裙子,可不代表我没穿**啊?” “不*下来,会弄脏的,到时候你帮我洗吗?” 吴白声音干涩,“我…” 又两秒后。 他的手抖了下。 眼眸瞪大,看向怀里的女孩。 “诶呀,忘了,我没…” 云朵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可吴白这一瞬间,却又想到了韩商言。 “这样就好了,憋死我了,我喝了好多水。” …… 卫生间里。 只剩下细微的水声。 云朵舒坦的长叹一声,“纸巾。” 吴白没说话,一声不吭的抽了张纸巾。 轻柔地擦了个干净。 也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了韩商言的声音。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会员加更) “朵朵?” 韩商言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只看见了那双拖鞋,还有开着的电脑。 “人呢?又没穿鞋?” 韩商言弯腰,把歪七扭八的拖鞋摆正。 袋子里的小衣服洗完晒干后才能穿。 没找到人,他打算先把这几件给搓洗出来。 一步。 两步。 他朝卫生间方向走来。 隔着门板。 脚步声在逼近。 云朵看着不吭声的吴白,张开嘴,“韩…唔…” 吴白说不上什么心思。 在此刻他捂住了女孩的嘴。 云朵瞪大眼睛。 “你…没洗手…” 她去拽他的手。 门外。 韩商言好像听见了一声什么。 “朵朵,是你吗?” 他走到了卫生间门前,手伸向门把手。 那一刹那。 吴白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大手托着女孩的身体,大步跨过去,反锁了上了门。 下一秒。 门把手就被转动。 “你把门锁了?” 韩商言扭了一下。 门没开。 “刚洗完澡吗?我买来了内衣,不确定你喜不喜欢。” 韩商言在最初的别扭过后,好像快速进入了角色。 毕竟更亲密的接触都发生过了。 给自己的女孩,洗贴身衣物,也是应该的。 “朵朵?你怎么不说话?” 没听到人回应,韩商言感觉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咳咳…需要帮忙吗?” “朵朵,你说句话?” 她说不了话。 因为隔着一道门。 云朵被吴白用嘴巴,代替手,堵住了唇。 “唔…” 女孩轻轻哼了声,眼睛瞪圆。 青年眼神很沉。 黑色冲锋衣裹着瘦高的身躯,胸膛炙热,刘海柔顺垂在额前。 他紧紧盯着她,高挺的鼻梁轻蹭过女孩柔软的脸颊,带着一丝颤抖。 诚然,吴白是帅的。 但大多时候他都很沉默寡言,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此时此刻。 他身上有种朦胧的破碎感。 云朵嘴巴动了动。 吴白插针见缝,抵开了齿关。 小臂用力,将人放到了臂弯处坐着。 他的唇还紧紧吸着她的。 云朵有些喘不过气时。 吴白微微松开,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 云朵大口呼吸着。 指腹轻轻摩挲青年的眼角,眉骨,鼻梁,唇。 吴白低声开口,“我哥能做到,我也可以。”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突然张开,含住了她的手指。 这会儿的吴白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 在他因为艾情停留的时候。 云朵找了别人。 而那个人,是韩商言。 吴白是骄傲的,但也不得不承认,轮人生阅历,轮电竞技术,轮荣誉头衔,韩商言都胜过他。 甚至干脆利落的和佟年分了手。 云朵不会等他。 吴白问自己,那他又想让云朵等他些什么呢? 是等他来帮她缓解皮肤饥渴症的难受。 还是等他… 腾出这颗心。 “朵朵?” 韩商言皱起了眉,开始担心,难道是洗澡晕倒了。 他拍起了门。 而此刻云朵的呼吸已经平复了下来,她看着吴白,没理他。 “我没事,老大。” 得到回应,韩商言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 毕竟她那个皮肤饥渴症发作起来,整个人都没力气。 “可以开开门吗,朵朵,我进去看看。”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谢谢师傅。” 下了出租车。 佟年和孙亚亚站在酒店门前,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走进了酒店大厅。 直奔前台。 但是进入总统套房是需要权限的。 酒店前台也不会轻易泄露客户信息。 “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们不方便透露客户的房号。” 佟年有些着急了,“可我男朋友真的是韩商言,KK战队,他们是住在你们这家酒店吧?” “对不起,客户信息属于保密内容。” 也不是没有粉丝来打听过。 所以前台把佟年当成了KK的梦女私生粉。 “小姐,如果您说的是真的,可以联系您的男朋友,我这边接到通知,才会给您开放权限。” 联系韩商言? 佟年犹豫了。 他们的聊天页面,停留在分手那条消息上。 她没有答应,没有回复。 就当做没看见。 好像这样他们就还没有分手。 她也怕。 怕发消息过去,会收到红色感叹号。 孙亚亚在一旁看的也着急,“年年,你不想发消息的话,我们就在这大厅里等着。” “我就不信了,他们会不下楼,KK战队里都有谁,我都清楚。” 孙亚亚拍了拍胸膛,“你看我的,瞪大眼睛帮你盯着,只要看见一个,我就冲上去。” 佟年没说话,只是拿出了手机。 对着韩商言的头像发呆。 就在这时,一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真是韩商言的女朋友?” 佟年抬起头,面前是个短发的女人。 艾情。 “你是,你是艾情?” 孙亚亚惊叫一声。 佟年为了了解韩商言,也查过些当年的新闻采访。 艾情是韩商言曾经的队友。 “我是艾情。” 艾情刚刚听了几句,甚至看见了佟年的手机界面。 那的确是韩商言的微信头像。 她突然想到不久前看见的,韩商言手里拎着的女士内衣袋子。 难道… 是知道女朋友要来,所以提前买好了。 “艾情,你好。” 佟年想到什么,鼓起勇气,“我,我是韩商言的女朋友,我们闹了点儿矛盾,你能带我上去找他吗?” 艾情闻言轻笑了下,“他的脾气是不太好,这样吧,我帮你联系一下。” …… “朵朵?” 韩商言还在等回应。 卫生间里。 云朵推了推吴白,干脆利落的打开了水龙头,拉上浴帘。 浴缸里开始蓄水。 “你进来吧。” 吧嗒一声。 反锁的按钮转动。 吴白眼尾有些发红。 “朵朵,那我进来了。” 韩商言深吸了口气。 打开门。 “朵…” 雪白的美背在长发下若隐若现。 不远处。 浴帘晃动。 水声哗哗,空气中好像还能嗅到沐浴后的香气。 韩商言脸一红,下意识移开眼。 过了两秒,又转了回来。 “我走的时候你不是快洗完澡了吗,怎么又把衣服脱了?” 云朵看他一眼,勾住了细细的肩带,“因为想泡鸳鸯浴啊!” 韩商言喉结动了动,拿出了袋子里几件小衣服。 “我把这些衣服洗出来,不然待会儿你穿什么?而且…” “…中了,不能再…” “你想什么呢?”云朵走上前来,“泡澡解乏,我腰还酸着呢!” 伸手勾住袋子,“我看看你买的,竟然都是纯棉的,还是高腰的,还有这蝴蝶结。” “不喜欢吗?” 韩商言视线扫过女孩的裙子,一侧已经滑落,挂在胸前。 大半的浑圆都露在空气中。 “你喜欢什么,下次一起去买。” “好吧。”云朵喜欢他这态度,没有爹系到要求她一定要怎样做。 “辛苦了,老大。”女孩轻柔地吻落在唇角。 一触即离。 韩商言嘴巴努了努,女孩已经离开。 裙身滑落到地板上。 她赤着脚,走到了浴帘后的浴缸里。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会员加更) 影影绰绰。 一半浴帘遮挡着大半的浴缸。 哗啦啦的水声掉落。 温暖的包裹住肩膀。 好兄弟之间,一起洗澡,好像很正常吧! 听说关系好的兄弟,还会一起比较大小。 云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肌。 她能比的。 好像只有这个了。 “老大,你要好好洗干净哦!” 这话有歧义。 但韩商言没听出来了。 他在搓揉小裤裤。 回头看了眼,女孩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 “嗯,洗干净。” 他搓的更卖力了。 云朵抬起腿踢了下。 溅起的水花,亲吻青年的脸庞。 云朵无声开口。 “你*了。” …… 吴白一身黑。 看不出水迹。 只盯着眼前的女孩。 云朵轻笑了声,啪的一声,把毛巾丢进了水里。 转过身。 “好想有人给我搓背啊,老大!” 韩商言闻言一顿,“你等我把这件洗完。” 他试了试,发现纯棉的就是不好撕。 够结实。 “那你快点儿哦,老大。” 话音落下。 湿漉漉的毛巾,贴到了肩膀上。 吸满了水的毛巾。 每一根纤维都膨胀开。 云朵侧过脸。 滚烫的气息落在颈侧。 一条手臂横穿胸前。 “快洗完了,一分钟。” 韩商言把泡沫冲洗的很干净。 最后抖了两下。 拿起晾衣架撑开。 酒店的衣架有些大。 撑的都有点儿变形了。 韩商言想。 看来,等回去得重新在家里购入一批小一点儿的衣架。 “好了,朵朵,我去把它晒到阳台,你等我一下。” “好。” 云朵声音发软。 混着浓厚的湿意。 “你快点儿。” 她催促。 韩商言以为是在催他,于是道,“这么急?我马上就回来。” 剩下几件就先不洗了。 韩商言想。 三亚的天这么热。 他出去走了一趟。 是需要好好洗个澡。 …… 脚步声远去。 吴白的吻开始变得激烈。 他咬住云朵的唇。 “云朵,你和他…” “那是你哥。” 怎么能连哥都不叫了呢! “我如果和老大在一起的话,白白应该叫我什么?” 话音落下。 云朵感觉。 她的肚脐钉被罩住了。 “应该叫嫂子对不对?” 吴白牙齿咬住女孩的肩膀。 “你说,我也去打一个肚脐钉好不好,朵朵?” 他喘着气,“我哥肯定不会陪你这样玩闹,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去做。” 云朵嘴巴有些麻麻的。 她又听到他说。 “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去纹身,我把云朵,纹在身上好不好?” “你说纹到哪里才好?” 云朵说不出话来。 手代替她做出了选择。 …… 青年精瘦的腰身,人鱼线分明,臀肌有力。 在肌肉上纹身。 会很疼吗? …… 三亚六点的阳光依旧很晒。 韩商言看着飘荡的小裤裤,腰两侧还坠着两个粉色蝴蝶结。 等晒干后。 就会穿到女孩身上。 韩商言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想到什么,加快脚步,回卫生间。 就在这时,门忽然响了。 茶几上的手机也跟着叮的一声,进来一条信息。 韩商言皱了皱眉。 脚步一拐,顺手拿起手机,走过去开门。 而此时的卫生间里。 吴白的手机也亮了。 是艾情的消息。 【韩商言的小女朋友来找他,发他消息刚刚没人回,碰巧遇到了九七他们,我们带她上来了。】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金币加更) “奇怪了,老大不在,朵朵也不在吗?” 九七嘟嘟囔囔。 看了眼沉默的佟年,又敲了敲门。 “我给朵朵发消息,和老大一样,也没人回,他们可能又在加训。” 老大和大嫂分手了。 大嫂竟然千里奔爱。 “我给吴白发消息,也没人回。” 艾情摊了摊手,拍了拍佟年的肩膀,安慰道,“韩商言工作起来就是这样,谁的消息都不回。” 佟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孙亚亚跟在一旁,“谈恋爱哪有这样的,哪个女朋友能受得了,我们年年够懂事了,韩商言还不懂得珍惜。” 她说着,瞪了眼九七,“这个房间,是那个叫云朵的对吧?” 九七总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什么这个那个的,你这什么语气?” 孙亚亚翻了个白眼,“我这语气够好了。” 挤开九七,孙亚亚开始狂拍门。 “韩商言,你是不是在里面,出来啊!” “什么急训,你们也真好意思,以公谋私,有脸做没脸面对吗,渣男贱女…” “不是,大姐,你骂谁呢!”九七有些恼了。 一旁艾情却在沉思。 如果韩商言买的内衣不是给女朋友。 而是给… “我骂的就是韩商言,出轨男,还有云朵那个小三姐,插足别人恋情,就欺负我们年年善良脾气好是吧。” “没证据的事情,我可以告你诽谤的。”九七冷下了脸,他看向佟年。 “老大只是和云朵关系好,也不止老大,队长,还有我,我们都和云朵关系很好,你不能因为被老大甩了,就怪罪无辜的人吧?” 九七的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 佟年眼眶瞬间一红。 孙亚亚:“韩商言,你总算出来了,你…” “亚亚,别说了。”佟年拦住好友,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所以韩商言不在他的房间。 在云朵的房间。 他们是不是又在… 佟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 艾情观察着韩商言的表情,又看了看佟年。 “你的女朋友来找你,我看着小姑娘哭的挺可怜的,就把人带上来了。” “是前女友。” 韩商言纠正,心里烦躁。 他没想到,佟年会跑过来。 “可我还没有答应分手。” 从韩商言出现后,佟年就只盯着韩商言看。 “我没答应,就不算分手,韩商言,我就想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错。” 韩商言微微皱眉,“是我的错,你还想问什么?” 佟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你这什么态度?”孙亚亚道,“你把那个小三叫出来,她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现在当什么缩头乌龟。” “嘿,你这嘴怎么这么臭?”九七真后悔把人带上来。 “老大,你自己的感情自己处理,干嘛牵扯到云朵?” 韩商言没理会九七,只是冷脸看着佟年。 “我再说一次,是我的错,跟你,跟她,都无关。” “听到了吗?”九七立刻和韩商言站到一边,“当事人都说了无关。” 艾情看了眼哭的更厉害的佟年,叹了口气,“韩商言,你没必要这么凶,她毕竟年纪小,又太喜欢你…” “这事和你有关吗?”韩商言打断了艾情的话。 他就站在门口,没半分离开,或者让人进去的意思。 “佟年,你手腕上的手链,价值百万,作为分手弥补足够了。” 顿了顿,韩商言又道,“分手也不需要你同意,当初我就已经说了,我们只是试试。”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 佟年愣了一下。 她看着韩商言,抬起手,取下了手链。 “我不知道这手链这么贵,现在我还给你,韩商言,我不要你的补偿。” 佟年忍着泪,固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不想分手,韩商言,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韩商言没有再给佟年任何幻想。 佟年感觉浑身如同坠入了冰窖之中。 “不喜欢…那你喜欢谁?” …… “喜欢你。” 激荡的水声中。 吴白虔诚的在女孩雪白的腰上落下一吻。 他慢慢张嘴。 含住了那颗圆溜溜的脐钉。 像是珍珠一样。 轻轻拨弄。 “云朵。” 吴白并没有看手机。 他也顾不上去看。 无论是谁发来的消息。 此刻都不重要。 “好了。” 云朵脚趾微微蜷缩,推开了青年的吻。 “我得出去,到时候支开他们,你找个机会溜走,别让人看见了。” 吴白眼神一顿。 这样偷偷摸摸的,好像他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你和我哥在一起了吗?” “没有对不对,那既然他可以不遮不掩,为什么我就得躲躲藏藏?” 吴白额发湿漉漉的。 是刚刚沉入水底时打湿的。 “没有为什么?” 云朵没再看他,起身裹住了浴巾。 “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艾情,知道你是为了她才入这一行。” “你想拿冠军,也是想向她证明自己,让她看到你。” 擦干净身体,云朵换上了浴袍。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些餍足。 “多年的追逐,艾情已经是你的执念了,吴白,你真的确定自己完全放下了吗?” 吴白没说话。 他明白了。 他还缺一个了断。 就像韩商言一样。 和别的女人划清界限。 …… “韩商言,你说啊,你喜欢谁?” 佟年一想到在视频里看见的那一幕。 他和别人亲吻。 那样的亲密。 她都不敢想,在她挂断视频后,他们是不是还做了别的。 艾情此刻心情很复杂。 她听出来了。 韩商言是在和这小姑娘交往期间,喜欢上了别人。 九七迷迷糊糊,但一个猜测隐隐在脑海里跳动。 “都到了现在,你还维护那个小三姐?” 孙亚亚看着佟年两眼泪,还固执的望着韩商言的模样。 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 “请你注意言辞。” 韩商言紧握的拳头动了动。 他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是,我爱上了别人。” 韩商言盯着佟年,“听清楚了吗,和她无关,是我非要爱她。” “佟年,本来你家人就对我不满意,你大可以去找别人,好聚好散不行吗?” “可我只喜欢你!!” 佟年倔强的哭喊着。 下一秒。 一只雪白的手臂,勾住了韩商言的肩膀。 “老大,怎么这么热闹啊?” 云朵嘴里还叼着个苹果。 桃粉的脸颊,嫣红的唇,丸子头垂下一缕,湿漉漉绕在颈肩。 水珠滴落,最后在浴袍领口消失不见。 九七蹭的一下红了脸。 艾情皱起了眉看着韩商言和云朵。 佟年眼眸瞪大。 原来有些事情,通过手机看,和面对面直视,那种心碎刺痛的效果是能翻倍的。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番外)(会员加更) 佟年跑了。 她终于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哭着跑出了酒店。 之后几天。 云朵也没再多关注。 直到。 急训结束这一日。 网上突然掀起一阵热议。 起因是一个网易云上叫鱿小鱼的网络歌手,写了一首分手歌。 歌词里,描述了从一见钟情的甜蜜,到后来的背叛苦涩。 引发无数人的共情。 但是本来只是小范围的爆火。 可当故事的原型,牵扯到网络大神GUN之后,歌曲开始破圈。 网友们深扒之后。 事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我说呢,年年怎么最近状态十分不对劲,韩家也欺人太甚了。” 佟年妈妈现在才知道自家千好万好的女儿,居然遭遇了背叛。 “我就说韩商言不靠谱,现在看看,我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佟年爸爸也很心疼自家女儿。 “不行,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们女儿受委屈,他们家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佟年妈妈冷着脸拨通了韩爷爷的电话。 韩爷爷不怎么上网,也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 现在听说后。 一气之下,晕倒了过去。 韩商言收到电话时,KK战队的所有人正在和SP战队,进行最后一场模拟比赛。 云朵和吴白依旧配合默契,联合攻破SP的防御。 韩商言在一旁观战。 艾情王浩等人谁都没说话。 屏住呼吸。 “Yes!” 最后。 战胜的那一瞬间,九七,Demo,大家都摘掉耳机,蹦了起来。 “老大,我们赢了!” “牛逼,KK牛逼。” 队员们抱在一起,团队赛的胜利考验的就是合作配合能力。 吴白伸手落在女孩肩膀上。 他也很开心。 赢了的那一瞬间,他就忍不住去看她。 可是云朵在看韩商言。 “老大!” 韩商言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竖起了大拇指。 “很棒,今天我请客。” “耶!老大万岁!” 赢得一方庆祝,输的一方也不气馁。 王浩走到了韩商言身边,“介意蹭个饭吗?” “大家一起更热闹!” 艾情在一旁附和。 她回头看了眼吴白。 慢慢垂下眼。 以往那个少年,无论输赢,下场的那一刻都会看向她。 医院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韩商言看了眼王浩,接听了电话。 下一秒。 表情大变。 “我这就赶回去。” 云朵起身走了过来,“怎么了?” 韩商言挂断了电话,心神不宁。 “爷爷出事了,我得立刻赶回去。” “我陪你一起。” 云朵早在三亚待腻了。 而且。 “爷爷是不是知道了网上的事情?” 云朵低下头。 韩商言握住了她的手,也没避讳其他人。 “有我在。” 他不会让那些言论有机会伤害到她的。 …… 医院里。 韩爷爷已经醒了过来。 正拉着佟年的手,道歉。 “是韩商言那个臭小子做错了,年年,你放心,等他回来,我一定教训他。” 佟年扯出一抹笑,“爷爷,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才最重要。” 佟年爸妈也在。 只是两人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此刻变得有些沉默了。 叮叮—— 佟年的手机这时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 是孙亚亚发来的消息。 【年年,你快看,韩商言居然注册了账号,还@了你。】 佟年一愣。 迅速切换APP。 韩商言的账号昵称,是GUN。 【做错事我认,但百万手链你没还,相当于你收下了补偿,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我可以挨骂受非议,但是请你不要再牵扯到我的亲人,爱人@鱿小鱼】 佟年手心慢慢收紧。 她真的只是想写首歌,来纪念自己的爱情。 她没想过,伤害韩爷爷。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番外)(金币加更) 韩商言是远古大神。 他刚一注册账号,就登上了热搜。 这一条动态发出后,事情好像有了反转。 佟年翻看着下面的那些评论。 ——天呐,GUN神重出江湖,我是十年老粉啊! ——还是那么爷们! ——百万分手费,不低了。 ——那个鱿鱼是不是嫌少。 ——我看她是想蹭GUN神的热度,才故意写歌博眼球吧。 ——家人可以理解,爱人是谁,GUN神是结婚了吗? 佟年摇头。 她没有想要蹭热度博眼球的意思。 是亚亚不小心发了条评论,她们哪里知道现在的网友们这么神通广大。 韩商言是不是也误会她了。 …… 从三亚飞回来的飞机落地时。 已经是傍晚。 天边的残阳摇摇欲坠西沉。 出租车里。 韩商言紧握着云朵的手。 两人坐在后座。 吴白也回来了。 一个人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终于到了人民医院。 刚进大厅,就碰上了提着饭盒的佟年妈妈。 看见云朵和韩商言交握在一起的手,佟年妈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那种眼神,显然是极其看不上韩商言的。 连带着云朵,好像在她眼里都成了脏东西。 吴白站在一旁没说话。 云朵握着韩商言的手,改成了抱住他的胳膊。 “这位阿姨,我们一路上都在担心韩爷爷,没功夫跟你说话。” “还有,阿姨是眼睛有毛病吗,总是斜眼看人。” 佟年妈妈眼睛一瞪,上下扫了眼云朵,那露肚脐的衣服,低腰的裤子,谁家的好女孩会这么穿。 难怪会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你这女孩子有没有礼貌,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长辈。” “你有礼貌,还气晕了韩爷爷,韩爷爷也是你的长辈呢。” 云朵嘴巴从来不饶人。 “你,你没家教。” 佟年妈妈气坏了。 云朵嘟了嘟嘴,“阿姨您的女儿有家教,收了百万的分手费,还有脸委屈纠缠。” 佟年妈妈脸色涨红,“年年之前是不知道那手链的价格,你以为我们家稀罕吗?” “是是是,你们不稀罕,那还回来啊!” 云朵轻哼了声。 没了手链。 韩商言就是个穷光蛋。 还欠着吴白的钱。 甚至都还没有她有钱。 这么一想,云朵愈发理直气壮,抱着韩商言的胳膊,学着佟年妈妈的口吻,道。 “韩商言,我不许你跟她过去说话,走,我们看爷爷去。” 走出一步,想到什么,云朵又退了回来。 看向佟年妈妈。 “阿姨,一个为了梦想拼搏付出的人,您可以看不起,但请您尊重。” “您觉得韩商言配不上您的女儿,那就请您管好您的女儿,不要让她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云朵就拉着韩商言离开了。 吴白跟在后面。 电梯里。 韩商言低着头,看着被女孩紧握的手。 耳边回荡着她刚刚维护的话。 脑海里是那些年,被绯闻,被非议,被辱骂的点点滴滴。 好像很多人都觉得玩电脑是不务正业。 可他。 一定要为中国拿下世界冠军。 无论别人说什么。 掌心慢慢收拢。 电梯壁上倒映着三个人的身影。 韩商言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坚定。 “朵朵,谢谢你。”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番外)(金币加更) “爷爷,吃苹果。” 佟年把苹果削皮,切成了薄片。 方便韩爷爷咬。 “好,你也吃。” 韩爷爷笑呵呵的,心里却愈发觉得孙子混蛋。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韩爷爷,我们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 韩爷爷一下子坐起来,“是朵朵,她也一起回来了,肯定是跟着小白一起回来的。” 佟年脸色难看。 韩爷爷看向门口。 病房的门开了。 佟年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孩紧握在一起的手。 不对。 韩商言已经是她的前男友了。 不再属于她了。 “朵朵,你…” 韩爷爷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看看低着头的外孙。 又看看一脸温柔的孙子。 最后目光定格到孙子和外孙媳妇,握在一起的手上。 “难道,网上说的…就是朵朵?!” “爷爷,会因此讨厌我吗?” 云朵松开了韩商言的手,蹲下来,趴在病床旁。 “因为我,老大分手了,爷爷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坏孩子?” 韩爷爷顿了顿,“我的拐杖呢,朵朵,爷爷不怪你。” “你才十八岁,你能有什么错,都是韩商言这个混蛋引诱你。” “小白,去把我的拐杖给我拿来,我今天要大义灭亲。” 病房外。 佟年妈妈沉默的看着。 她不是傻子。 韩老爷子这明显是选择了维护,甚至是接受那个叫云朵的女孩子。 至于打韩商言? 亲孙子,还能打多狠? 佟年妈妈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年年,还站着做什么,跟妈走。” 她说着,把那饭盒放到了桌子上。 以后。 两家人的关系就这样吧。 “妈,我…” 佟年还在看韩商言,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 佟年妈妈冷下脸,走过去拽着人就走。 “妈…” 最后一眼,佟年去看韩商言。 但他走进来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佟年吸了吸鼻子。 她的一见钟情和初恋。 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 站到世界舞台上。 拿下冠军的那一年。 云朵才十九岁。 她捧着奖杯,在镁光灯下,享受着粉丝的欢呼和庆贺。 赛后聚餐。 SP战队的人也在。 云朵多喝了几杯酒,有些懵懵的,靠在韩商言肩膀上。 “老大,我的肚子好鼓啊!” 伸出手指,戳了两下。 “里面都是水。” 嘿嘿笑了声,云朵抬起头,“不对,里面还有老大的…唔…” 韩商言及时用一颗草莓堵住了女孩的嘴。 他耳根有些热。 想到决赛前夜,她拉着他放松。 做的很猛。 “唔…” 云朵没动手,咬着草莓,喝醉后雾蒙蒙的眼只看他。 韩商言心尖一烫,低头,咬住了草莓屁股。 等她吃下草莓尖尖后,才把剩下的咽进嘴里。 “困了?” 韩商言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我们回去,单独再庆祝好吗?” “我的…冠军小姐。” 吴白也醉了。 上次在三亚他就和艾情说开了。 可是她却告诉他,法律规定,只能一夫一妻。 但没领证。 他们算什么夫妻。 她算他哪门子的嫂子? 盯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吴白站了起来。 “我也先回去了。” 艾情余光看了眼,但也没说什么。 错过的。 就只能错过。 亲爱的热爱的——韩商言(番外) 佟年是在网上看到韩商言结婚的消息的。 这几年,她其实还是忍不住关注他们。 看着他们又一次拿下世界冠军。 现在网上很多云朵的粉丝。 网友们夸云朵为国争光,夸她和韩商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像大家都已经忘记了,韩商言其实在感情里是个有瑕疵的人。 甚至云朵也是小三上位。 佟年没忍住,重复播放着赛后对冠军的那段采访视频。 其实,最近也有人在追她。 但是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年年,郑辉学长拿着花,在下面等你诶!” 孙亚亚趴在窗口往下看。 “我看他真的很喜欢你,要不你就试试?” 佟年没回答。 只是看着采访视频里,韩商言的侧脸。 好像有云朵的地方,就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最后一个,我是替广大网友问的。” 主持人问。 云朵一旁坐着吴白,另一边是韩商言。 “据说两位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听到喜讯呢?” 云朵手指上带着戒指,穿着灰色的紧身上衣,下身是牛仔短裤,踩着运动鞋。 腰间细细的一条银链,坠在一侧。 而韩商言依旧是一身黑,坐在一旁,裤子边缘紧贴着女孩的腿。 外套搭在云朵腿上。 “喜讯?” 云朵看向韩商言。 韩商言回望过来,牵住了女孩的手。 “事实上,我们现在已经是持证上岗了。” 热搜? 爆热搜! 十分钟内,冠军夫妇结婚,冲上首位。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十几年老粉,祝福GUN神。〕 〔十年前韩商言拿下世界冠军,十年后,他带着她的妻子,征战夺冠。〕 〔天啊,我的白云CP真的要BE了!〕 〔不不不,我更嗑了!〕 〔姐妹,我懂你,正常的爱情固然健康,但是畸形的爱它刺激啊!〕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 婚礼是在挪威办的。 因为韩爷爷年纪大了,前两年回到挪威后,就没再离开过。 而云朵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这天。 王浩,艾情他们也都来了。 九七,Demo一群小的坐一桌。 韩商言被灌了不少的酒。 吴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没有来帮忙挡酒。 云朵看着床上酒醉不醒的老公,转身去了浴室。 等再出来时,床上多了一个人。 仔细看。 吴白的伴郎服,和新郎服几乎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 “我帮你照顾我哥,他喝多了。” 吴白给韩商言擦了脸,脱了鞋子,用被子盖好。 云朵在护肤。 擦完面霜,准备涂抹身体油时,肩膀上落下一双手。 “我照顾完我哥了,现在,来照顾嫂子。” 镜中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云朵松了手。 任由吴白拿走了身体油,挤在手上。 融化开。 涂抹,打转。 覆盖她肌肤的每一寸。 “上面涂完了。” “轮到下面了。” 挪威很干燥,地暖太强,双腿要好好保湿,才能保证不脱皮。 “关节处要多涂几遍。” 吴白很仔细。 云朵手扶住了台面。 “(脚趾)缝隙里,也要涂抹。” 他的手滚烫。 云朵趴在了胳膊上,侧过头正好能看见床上熟睡的韩商言。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又名:别在学校里炫耀老公) 这辈子。 云朵和韩商言一直在为中国电竞事业发光发热。 他好像一辈子都不知道吴白的事情。 云朵就这样。 和好兄弟互帮互助。 和老公越做越爱。 她这辈子,都没生孩子。 …… 回到系统空间里。 虞兮有些犯困。 〔宿主,您辛苦了!〕 系统端茶倒水,殷勤的很。 虞兮瞥了眼。 上次见,系统还只有鸡爪子,现在都进化出五根手指了。 “你以后的形态,能不能变成别的?” 〔当然可以,宿主做的任务越多,统的能量就会越多。〕 虞兮伸手戳了戳,“那你有没有贪心的吞了我的那部分?” 系统一抖。 〔清汤大老爷啊,统以统氏一族发誓,如果有,就让统全族无后而终。〕 虞兮看着统竖起的三根手指头,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看过。 “你还有家族?” 〔那当然,统的家族很大,统的大姐可是女配逆袭部的第一,可厉害了!〕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虞兮侧躺着,“女配逆袭部?那你算什么部的?” “跟我讲讲你的家族吧。” ———团宠明媚天才实习生VS高冷孤傲外科医生——— ———江老师,你到过师母这里吗?——— ———本篇是定制文——— 正文开始: 金色阳光下。 女孩圆圆的眼里满是幸福,在和好友们分享假期的蜜月旅行。 “直树就是很好啊,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说着,女孩从包包里拿出礼物,分给好友们。 “看来以后,得叫湘琴江太太了。” “诶,快说说,你们家直树看起来冷冰冰的,那方面火热吗?” “一晚上能来几次啊?” 那声江太太,听得袁湘琴有些荡漾。 但是下面两句,让她忍不住脸红。 微微扬起下巴,袁湘琴带着点儿羞涩的炫耀道。 “我家直树可是大才子,长得又帅,当然做什么都很厉害了!” “包括…那个。” “哇,湘琴,那你很性福了。” 几人的说话声,女孩幸福的笑声,飘入了叶南蓁的耳中。 树影下,她海藻般的长发微卷,玉软花柔的娇颜明媚动人,鼻梁上一颗小痣更添几分俏皮。 似乎是想到什么,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目光落在手机上。 屏幕中,是校园论坛里一张关于天才江直树的照片。 年轻的男人高个宽肩,薄肌修长,是那种从后面来。 会看不见她的身材。 清清冷冷的俊脸上波澜不惊,有种出身良好的学霸气质。 能有多性福啊! 叶南蓁有些好奇。 …… 医学系的课业很重。 研究室里更是忙的天昏地暗。 “大家停一下。” 研究室主任拍了拍手。 江直树还沉浸在实验中。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医学系的大一新生,叶南蓁同学。” “我们这里缺人,叶同学就是来帮忙的。” 大一的学生能做什么? “直树,叶同学就安排给你做助理,你带带她。” 江直树终于抬起了头。 一身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神色冷淡,浑身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只轻轻扫过叶南蓁一眼,不带一丝停留。 “主任,我不需要助理。”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主任一听江直树要拒绝,立刻走过来。 把江直树拉到了一边。 “直树,你知不知道,叶同学的爸爸是康南医院的院长。” “所以呢?” 江直树冷淡的反问道。 主任知道江直树家里条件也很好,叹了口气。 “直树,就当是帮帮老师了,叶同学的爸爸是我的好友,康南医院和我们研究室也有交流与合作。” “你未来也会去康南医院工作,只是带着当个助理而已,老师没要求你一定要怎么。” “你可以把一些琐碎的事情,交给她做,她很聪明的。” 话已至此。 江直树顿了两秒。 看了眼那个女孩。 只两分钟的时间,她身边竟然已经围了一堆人。 “叶同学,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我这个实验数据错了?” “我刚刚又核对了一遍,真的错了诶。” “可你不是才大一吗,怎么懂这些?” 江直树听到那女孩侃侃而谈,态度不卑不亢,也并不骄傲。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看过来一眼。 顿了顿,朝他友好的点头示意,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直树移开视线。 主任很惊喜,“直树,你看,叶同学不是来添乱的。” “嗯。” 江直树点点头,转身走到实验台,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也并没有人来打扰。 江直树都快要忘记研究室里多了个人。 直到。 一股清甜的香气靠近,像是春天抽芽开花的嫩叶,蓬勃灿烂。 “做什么?” 江直树侧过头,眼神淡漠。 女孩已经换上了白大褂,长发扎成了丸子,鬓角两缕微翘,像个小括号。 “我这里不太懂,能不能耽搁学长一分钟?” 江直树没回答,转过头继续实验。 可那股香气依旧没有离开。 江直树微微蹙起了眉。 “把这个看完,写成报告。” 他随手丢过来一沓实验数据资料。 叶南蓁抱在怀里。 不抱怨,也没有继续等。 “我一定尽快完成,谢谢学长信任。” 女孩干劲十足的转身走了。 江直树继续自己的工作。 他以为至少到下班前,她都不会再来烦他。 没想到只半个小时。 她就完成了他布置的任务。 “学长,请检查。” 她的眼睛好亮,在这繁忙死气沉沉的研究室里,像是一缕嫩芽。 “放那儿吧。” “好哦。” 叶南蓁把报告放到了江直树旁边的桌面上,又转身走了。 江直树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趁机再次问问题。 视线扫过一旁的报告,上面那颗玻璃纸裹着的糖果,亮晶晶的。 …… “怎么还不回来?” 江家。 袁湘琴嘟囔着,她发誓要做个好太太,可是蜜月刚结束。 直树就这么忙。 捧着手机等啊等,终于等到了来电声。 “直树!!” 袁湘琴咧开了嘴,“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今晚不回去,不用等我。” 江直树刚做完实验,连晚餐都没吃。 “你先睡吧,就这样。” “直…” 嘟嘟嘟—— 袁湘琴的眼睛瞬间黯淡无光。 “不回来,可是我不想一个人睡啊!”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安静的研究室里。 江直树拿起了那份报告。 起初神色淡淡的,翻开了几页后,眉心微不可见的蹙起了几分。 几秒后,表情又松开,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好像投入了其中。 “学长?”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 江直树诧异一瞬。 刚刚没见到人,他以为她已经回去了。 毕竟现在很晚了。 一个助理,大一新生,还没必要这么拼。 “学长是看出我这份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叶南蓁身上还穿着白大褂,盘起的丸子头竖起了几根呆毛。 不知何时,她还多了副圆圆的眼镜。 架在挺翘的鼻梁上,视线聚焦,那颗小痣好像更晃眼了。 “学长没去吃晚饭,是为了给我看报告吗?” 她咬咬唇,眼神瞄到报告上,一脸渴求,又有些愧疚的模样。 想到什么,女孩转过身,从包里拿出了个三明治, “学长也不能为了我饿肚子。” “这是蟹柳煎蛋的三明治,很好吃的,学长可以垫垫肚子。” 江直树表情都没变。 “你想多了。” “好吧,就算我想多了。”叶南蓁双手合十,搓了搓,“可学长给我看报告是事实啊,学长就收下吧,算是贿赂。” “一个三明治的时间,换你帮忙指出我这份报告的不足。” 江直树顿了一秒,移开视线。 声音冷冷淡淡的,“我不接受贿赂。” “可是学长之前明明收下了我的那颗糖呀!” 女孩嘟嘟囔囔道。 江直树推开桌面上那份三明治,拉开抽屉。 “你的糖果。” 他当然没吃。 那颗漂亮的玻璃纸糖果,正孤零零的躺在抽屉里。 叶南蓁愣了愣。 “不要,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这个也给你。” 江直树猝不及防,被塞了杯咖啡。 “晚上学长可别犯困,算错了实验数据。” 江直树回头,女孩已经离开,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肚子里好像故意作对似的,在这时咕噜了两声。 …… 半个小时后。 叶南蓁面前的桌子被敲响。 一份被作了批注的报告,放在了面前。 “谢谢你的三明治。” 江直树顿了顿,又道,“还有咖啡。” 嗖的一下,女孩抬起头,圆圆的眼镜耷拉着,落在鼻头。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大而明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 她高兴得意的太明显,拿起了那份报告,抱在胸前。 “不客气,学长的字迹很漂亮哦,我一定好好看完,努力进步!” “争取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学长拍倒在沙滩上。” 江直树盯着女孩看了两秒。 “你加油。” 移开目光,他语气不急不缓。 似乎并没有把她的“雄心壮志”放在眼里,转身就走了。 …… 让人学医,天打雷劈。 整个晚上,研究室的灯都是亮着的。 天快亮时,江直树才趴在桌上眯了会儿。 闹铃响起,他便准时醒来。 睁开眼,面前出现一份早餐。 热腾腾的,香喷喷的。 和早餐摆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本笔记。 还是摊开的。 页面上画着火柴漫画小人,鼓着肉肉脸,两眼泪汪汪的,搓着手,旁边气泡里是一行字。 〔感谢学长指点,但是批注里好像有个错误诶,原来学长也会犯错哦。〕 江直树回过头,那个位置上已经空了。 他捏了捏眉心,第一时间翻看起笔记。 哪里错了? 虽然她那份报告,写的不错。 但可以更好。 他真的写错了? …… 叶南蓁从卫生间出来,回研究室时,看见有个女孩鬼鬼祟祟的。 抱着便当袋,站在走廊入口,探头探脑往里瞧。 那是… 想到什么,叶南蓁眼睛微微弯起,解开了颗纽扣,慢悠悠走过去。 状似路过。 “诶,同学,你等等。” 袁湘琴一大早起来,做好了爱心便当。 但是研究室是不允许非专业学生进入的。 “学姐,是在叫我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对,我是在叫你…” 袁湘琴看清楚女同学的面容时,有片刻愣怔。 好美哦! 大而明亮的眼睛,小小的脸,挺翘的鼻梁,花瓣一样的唇。 而且完全没有化妆耶,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玉软花柔。 让她想到了裴子瑜。 裴子瑜也很美。 而且很喜欢直树。 为什么直树身边总是这么多美女嘞! 袁湘琴呆呆的,盯着叶南蓁,愣愣的表情有些可爱。 叶南蓁走近几步,抬起手晃了晃。 “学姐?” 袁湘琴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 美女身上都这么香的吗? “同学,你也是医学系的吗?” “是哦。”叶南蓁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是大一新生。” “怪不得。”袁湘琴小声嘀咕。 不然这么漂亮的学妹,她怎么可能没见过嘞! 还穿着白大褂。 和直树一样,在发光。 “那个,学妹,我可以进去吗?” 袁湘琴捧着便当,眨眨眼。 叶南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便当盒上,“这个,恐怕不可以哦,学姐。” 指了指一旁的告示牌。 上面大大的写着禁语:非本专业学生,不得入内。 “真的不可以吗?”袁湘琴抿抿嘴,“我就是送个早餐啊。” “学姐,不能违反规定哦!”叶南蓁摇头。 袁湘琴一脸失落,“那,你能帮我把便当带进去吗,给江直树。” 叶南蓁神色一顿,睁大眼睛,“学姐原来就是江太太,我有更好的注意,我帮你把江学长叫出来好不好?” “你们还可以见面哦!” 袁湘琴眼睛瞬间蹭亮,“那就太好了,同学,你人可真好,谢谢你。” “不客气哦!”叶南蓁眼睛弯起,“学姐追求江学长的故事,很让我感动,我很羡慕这样的爱情哦,只可惜,我没有学姐的勇气。” 袁湘琴闻言一愣。 然后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又有些高兴。 她握紧拳头,看着叶南蓁,“你也加油,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你喜欢的人,会看见你的好的。” “学姐真可爱,我也是这样的想的!” 女孩转过身,白皙的脖颈像是天鹅,明媚,高傲,自信。 “我进去叫江学长了。” “嗯嗯嗯。” 袁湘琴点点头,巴巴的望着叶南蓁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低头看着爱心便当。 脑海里已经全都是直树吃着便当,抱着她感动不已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一笑。 …… “学长。” 江直树正在吃早餐,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皱眉,沉思。 身后的声音响起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早餐的钱,放到你桌上了。” 叶南蓁看见了。 “学长给多了,是想让我帮忙继续带午餐,或是晚餐吗?” 江直树闻言皱眉。 叶南蓁忍不住轻笑,“好了啦,我是来传递消息的哦。” “学长的太太在外面,让女士等太久,可不够绅士,学长快去吧。” 江直树眉头皱的更深了。 叶南蓁眼神落在实验台上,“事情总是做不完的,或许,学长可以分给我一些,我有信心可以完成。” “这样,学长也有时间陪太太,刚结婚蜜月期,女孩子被冷落会伤心的。” 江直树眉头舒展开,回过头看了眼。 眼神依旧冷冷淡淡,“事情是做不完的,但是学习永无止境,需要专心。” 他的指关节轻点在笔记本上,“我的批注,错在哪里?” 叶南蓁闻言微怔住。 心里不禁替袁学姐默哀一秒钟。 这位学长,可真不够体贴呢。 欠。 调教。 —— 作者说:宝子们,不好意思,昨天和今天有事,更的少,今晚和明天,会赶进度。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怎么还不出来?” 研究室外。 袁湘琴抱着便当盒,等了又等。 来往的医学系同学,总会看过来两眼。 “那不是江直树的太太吗?” “结婚就是好啊,还有人一大早来送爱心便当。” 袁湘琴听到这话,突然就又活力满满,充满力量。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 人还是没出来。 早餐都快凉掉了。 “她怎么还没走,江直树呢?” “我刚刚好像看见,江直树在里面和一个女生讨论什么?” “是昨天主任领进来那个女生吗,超正的诶!” “好像是叫蓁蓁。” 袁湘琴竖起了耳朵。 “可惜,主任没把小学妹给我带,江直树那个家伙,冷冰冰的。” 学妹? 袁湘琴抿抿唇,抱着便当的手紧了紧。 “同学。” 她突然大声叫住了刚刚在那边嘀咕的两个男生。 …… “还没明白吗?” 研究室内。 江直树还在辩驳,他没有错。 身旁的女孩半蹲着,手撑着桌子,侧脸认真。 江直树看了眼时间。 “这样,我举个例子,一个患者,五十多岁。” “两个月前,开始出现上腹部隐痛不适,进食后明显,还伴着饱胀感,呕血,大便呈黑色……” 男人声音清清冷冷,他绝对不是最好的老师,但是她会是最好的学生。 “查体一般,浅表淋巴结未见肿大,皮肤无黄染,腹部平坦,剑突下区摁压会有明显痛感…” “是这里吗?” 叶南蓁伸手摁压自己的胸骨下端。 “学长,我还没正式上过解剖课,但是我爸爸带我见过大体老师。” 她看着他,“我没有找错位置吧!” 江直树唇线抿直。 目光看过来。 女孩穿着白大褂,其实身体曲线不算明显。 但是她青葱的手指,将布料摁下去一个弧度。 绷紧的上部分就凸出的太过分了。 圆润。 又饱满。 “靠上一点。” 江直树眼神半点变化没有,似乎在他眼前的少女曲线,就只是一个无性别的符号。 不过。 外科医生,的确需要见很多很多的身体。 男的。 女的。 就算脱光光在他们面前,该下刀的时候,手也不能抖动分毫。 “那就是这里?” 叶南蓁手指往上移动了一寸。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陷了下去。 像是一团棉花。 可江直树却皱起了眉。 “我想你需要好好上课。” 他伸手,帮她纠正。 “现在还觉得是我错了吗,你的基础一点都不扎实。” 顿了顿,江直树移开视线,合上了那本笔记。 “基础很重要,等上了手术台,哪怕只是一毫米,都不能错。” 好的学生,当然要虚心求教。 还要学会举一反三。 “学长的话,我记下了。” 女孩没有半点儿气馁,眼睛亮亮的,“我回去会更努力的。” “下次,如果还有疑问,能再来找学长吗?” “下次再说。” 江直树不再看她,继续投入学习中,仿佛外界一切干扰都不重要。 叶南蓁挑了挑眉,“好吧,那就…” “江直树,你太太找。” 话没说完,被一道声音骤然打断。 叶南蓁余光注意到江直树又皱起了眉。 她立刻举起手。 “我去吧,学长你继续,都怪我耽搁了你的时间。” “差点都忘了,师母还在外面等,我去帮你把便当拿进来。” 说着,她转头就跑了出去。 江直树目光滞了两秒。 “师母?” 这是什么称呼?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走出研究室,叶南蓁特地回头看了眼。 江直树真是没跟出来。 她不急不缓往前走。 远远的,已经看见那个抱着便当满目期待的女孩。 “学姐,我来帮忙拿便当进去,江学长他…说现在需要的是专心。” “啊…可是我想要亲自拿给他啊!” 叶南蓁看着女孩眼底的光熄灭。 然后好像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重新打起精神来。 真有趣。 “学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便当带给学长,他忙完就会吃啦。” 袁湘琴还是忍不住失落。 “那…好吧,麻烦你帮我这个给他,一定要说,是我亲手做的哦。” 袁湘琴把便当盒递了过来。 叶南蓁伸手接过。 “当然,江学长有学姐这么可爱的妻子,真是便宜他了。” 袁湘琴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想问刚刚他们是不是在讨论课题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也不是每个漂亮女生,都会喜欢她的直树的吧! …… 那个冷掉的早餐便当。 最终成了江直树的午餐。 叶南蓁有课,过了中午就离开了研究室。 等到她上完课赶过来时,正好赶上江直树要离开。 “师傅,你今晚要回去了吗?” 不等他回答,她便又道,“回去了也好,师母带来的便当盒也要带回去,就是…” 女孩叹了口气,她已经又换了身衣服。 香奈儿的白色花苞裙,踩着白色的玛丽珍鞋。 肩上挎着同牌子的白金垃圾袋包,里面装着平板和资料。 她走过来,那股清甜的香气好像裹着风,钻入每一寸毛孔。 江直树没有动,看着她拿出了两份晚餐,还有咖啡。 “师傅之前给的钱,午饭没用,我就买了晚饭。” “可是师傅要回家去了,那就把这份带回去吃吧。” 江直树一时不知道是该先纠正称呼,还是拒绝这份晚餐。 “不用…” “那我把这份晚餐给别人,改天再给师傅带好了。” 叶南蓁先一步打断了江直树的话。 “对了,师傅布置的作业,我有好好完成哦,今天下午就有一节解剖课。” 她把打包好的那份晚餐,塞给了江直树,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 “这是我画的人体结构图,师傅可以帮我看看吗?抽时间看就行,拜托拜托。” 江直树想到白天的讨论。 这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 积极向上,勤奋努力。 但…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没空。” 他没去接那份笔记,只是盯着叶南蓁的眼睛,语气没有起伏。 “还有,别叫我师傅。” “这份晚餐我收下了,钱两清。” 说完,他就擦肩走了过去。 那股清甜的香气,附着到衣服上,跟着江直树一起回了家。 叶南蓁站在原地,轻笑了声,拿着笔记本去找了医学系的第二名。 周传津。 人长得高高瘦瘦的,就是有些阴沉,一心只想赢过江直树。 如果下次。 江直树输了。 那画面一定很有趣。 想到什么,叶南蓁又拿出了手机,点开关注的袁湘琴的分享账号。 名字就叫直树湘琴爱的小窝。 里面内容不少。 最早的,是他们蜜月旅行的一些照片。 比如这一条。 〔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直树,感觉好幸福!〕 再比如这条。 〔想给直树生宝宝,如果我能一直生一直生,就会有很多很多个小直树,想想就好期待!〕 配图是个婴儿房。 最新的一条是今早的。 〔给直树做的爱心早餐!〕 叶南蓁放大每一张照片。 袁湘琴镜头里的江直树。 好像更帅呢!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哥哥回来啦!” 江妈妈一看见江直树进门,就冲着卧室方向喊了声。 几秒后。 袁湘琴飞快跑了出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 袁湘琴似乎已经忘记了那点儿不开心,整个人扑了过来。 “你累不累,好辛苦哦,我来帮你换拖鞋。” “不用。” 江直树推开人,疲惫的坐下,准备换上拖鞋。 袁湘琴凑过来,伸手在江直树胳膊上捏了捏,“我来帮你做马杀鸡,放松放松吧!” 江直树面无表情。 “不累,不需要。” “怎么会不累呢?”袁湘琴双手合十,在江直树肩膀上锤了锤。 “这样锤一锤很舒服的,还有衣服,脏衣服要脱下来,我帮你洗。” 说着,她就伸手去解江直树的衬衫扣。 目光落到里面的胸膛上,忍不住花痴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 一阵清甜的香气,飘入鼻腔。 “什么味道?” 袁湘琴鼻子吸了吸。 越靠近江直树,那种味道越浓郁。 “好好闻,但是这味道我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袁湘琴开始扒衣服。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再好好闻闻!” 江直树皱了皱眉。 下一秒。 咔嚓一声。 画面瞬间定格。 “妈。” 江直树看向拿着相机的江妈妈。 “你在干嘛,不要拍。” 一把夺过相机,江直树往里走。 袁湘琴眉头皱巴着,但还不忘抱起江直树的包。 “咦,这是什么?” 餐桌前。 江爸爸在。 袁爸爸也在。 江直树重新扣好衣服,才坐下。 “直树回来了。” 袁爸爸也住在江家。 “嗯。” 江直树依旧表情淡淡的。 “直树,这是谁送你的?” 袁湘琴手里拿着那份晚餐,想到刚刚那股香味。 再对比从蜜月回来后,老公越来越忙,心里那种失落瞬间再次淹没心头。 几个长辈的目光,也都看向了袁湘琴手里那份晚餐。 “你说你很忙,都没功夫见我,那这晚餐也不是学校食堂里的,你和谁一起出去吃的?” 袁湘琴最怕江直树不说话。 好像她所有的情绪,都影响不到他。 他都不在意。 “没有谁。” 江直树倒了杯水,轻飘飘瞥过袁湘琴一眼。 “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好好考虑考虑毕业后做什么。” 袁爸爸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看向江爸爸,“亲家,你看是不是…” 两人刚刚其实就在聊子女的事情。 江爸爸看向儿子,“直树,你看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和湘琴去办理户籍登记。” 江妈妈接话,“是啊,虽然你们有了婚礼,但是没有办理户籍登记,那就不合法。” 袁爸爸是为女儿着想。 袁湘琴这时候才知道,还有户籍登记这回事。 “那就是说,我现在还不是合法的江太太咯?!” 那种失落不安感越来越强。 她也顾不上追问这份晚餐和香味的事情了。 只巴巴的看着江直树。 所有人都在看江直树。 “直树,我们现在就去办户籍好不好?” 她说着,就想拉着江直树走。 江直树放下水杯,“有必要这么急吗?” 他说,然后看过来一眼,“抱歉,我没空。” 说完,人直接就起身走了。 袁湘琴愣在原地。 直树,这是不想娶她吗? 他后悔选择她了吗? …… 叮—— 第二天,刚起床的叶南蓁,收到了后台的账号提醒。 又更新了一条。 照片里。 袁湘琴在解江直树的衬衫。 贤惠的妻子,冷峻的丈夫。 真让人羡慕呢! 靠在枕头上,叶南蓁用这个号,在下面留了条评论。 〔姐姐,你老公好帅,胸肌很漂亮哦,抱着睡觉很舒服吧!〕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袁湘琴九点多才醒。 身旁已经没了人。 她想到昨天江直树回来,拒绝带她去办理户籍登记的事情,就忍不住沮丧。 怎么办? …… “早。” 回到研究室。 江直树目不斜视,走向更衣室,换上了白大褂。 今天有场解剖教学。 为了不再被打扰,江直树把手机也一并锁进了柜子里。 女更衣室和男更衣室是紧挨着的。 江直树经过时,脚步顿了下。 鼻尖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 清甜中,混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人劲儿。 …… 隔着一道门。 叶南蓁身上也套着件白大褂。 上面有零星水渍。 她半靠在软榻旁。 单脚站立。 …… 门外。 江直树垂眸片刻,抬脚离开。 总觉得听到一阵什么声音。 隐隐约约的。 像是骨科医生做手术时,会用到的电钻。 接电后。 一阵滋滋滋的震动,钻进骨缝里。 …… 几分钟后。 一切归于寂静。 叶南蓁重新戴上眼镜,放下白大褂,把褶皱寸寸抚平。 她把“手术钻孔工具”收好,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出了女更衣室。 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声。 是之前那条评论收到了回复。 〔嘿嘿,我老公最帅。〕 叶南蓁月牙弯的眼睛,漾着浅笑。 她回道:〔这么帅的老公,姐姐在哪里找的,我也想找一个。〕 叮叮—— 袁湘琴无精打采的正走在校园里。 手机响了,她还以为是直树。 结果不是。 翻看着那些充满羡慕和祝福的留言,袁湘琴却开心不起来。 “这么帅的老公,不愿意跟我办理户籍登记,他是不想当我老公吗?” 袁湘琴喃喃自语着。 身后,两个好友追了上来。 说话的功夫,袁湘琴还是没忍住,把自己的担忧和苦恼说了出来。 不巧。 这话被袁湘琴的爱慕者,阿金,听了个一清二楚。 “湘琴,江直树这次是有够过分的,不登记,新婚后都不回家,他在那个研究室,真的有那么忙吗?” “忙到给你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袁湘琴没说话。 “直树说,要我别胡思乱想,多考虑考虑毕业后做什么,可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啊!” 她最大的梦想。 就是嫁给直树,做江太太。 …… “接下来分组解剖实践。” 江直树没想到,她又被分到了他这里。 “师傅~” 叶南蓁眨眨眼睛,“看来我们师徒缘分没断哦!” 江直树面无表情看过来。 叶南蓁立刻扬起一抹大大的笑,竖起食指,“我保证不耽搁进度,做好师傅的小跟班。” 说完,她就掏了掏口袋。 又摸出一颗糖果。 这次是大白兔奶糖。 “这是徒儿的拜师礼。” “直树,你就答应吧,小师妹又乖又听话,学习能力也强,你要不愿意,那我们换一换?” 江直树看了眼对方分到的组员。 “跟上。” 他移开视线,抬脚离开。 “来了。” 叶南蓁小跑着追上去,“师傅,这拜师礼你是不是嫌弃太寒酸了呀!” “你要是不想收,那我可以另外准备…” “话有些多。” 江直树突然停下脚步,从女孩手里拿走了那颗糖。 他看着她,盯了两秒。 语气很平,“待会儿多听多看,我的要求很严格。” “我不怕严格。” 叶南蓁眼睛亮的惊人,“师傅对我,多严厉都可以哦。”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安静的解剖实践室内。 摆满了各种器官,手臂,腿部,背部,还有许多整个半个的人头。 甚至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全身赤裸的标本。 他们双眼紧闭,却又那么笔直。 叶南蓁戴着医用口罩,穿着白大褂,跟在江直树身边。 “师傅,还有小孩子诶?” 她拽了拽江直树的衣角,指了指角落里,那明显一看就是幼儿的标本体。 “儿科那边也会来这里上课。” 江直树看她一眼。 她眼里没有半点儿恶心或是害怕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对知识的渴望。 还有… 蠢蠢欲动。 江直树收回目光,将橡胶手套递过来,“戴上。” “哦。” 叶南蓁乖乖的照做。 老师在前面讲解。 江直树半低着头,开始动手。 福尔马林的气味已经快要把人淹没。 “过来。” 他突然开口。 叶南蓁探出脑袋,“我在呢,师傅,有好好观摩学习哦。” 女孩眼睛很认真,那副圆圆的眼镜在冷光下将光折断。 “纸上得来终觉浅。”他说,让出了身边的位置,“自己做一次。” “师傅会在旁边看着,帮我纠错吗?” 叶南蓁眨眨眼。 江直树口罩下的唇抿成一条线,“你觉得呢?” “嘿嘿。”女孩立刻眉飞色舞,“我觉得师傅最好了,我一定能早早出师。” 接过道具,叶南蓁挤了过来。 软乎乎的屁股怼到了男人大腿侧。 硬邦邦的。 江直树顿了一瞬,后退一步,抱着胳膊在旁边看。 他发现她下手真是很稳。 站得近一些,好似还能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和之前的那股清甜的气息不太相同。 江直树分神几秒。 再看过来时,突然皱眉。 “等等。” 叶南蓁动作顿住。 男人冷冷的语气飘来,“刚刚我做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错…错了吗?” 叶南蓁回头,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摊开,“好吧,我错了,师傅要罚我吗?” “打手心,还是打屁股?” 江直树沉默。 叶南蓁低下头,“我爸爸小时候就是这样教我的,做对了有奖励,错了就会有惩罚。” 江直树深吸一口气。 “我再示范一次,这次看好了。” “好啊,那我凑近一点儿看。” 叶南蓁让出位置,但是紧紧黏着她的“师傅”。 江直树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是这儿吗?” 她伸出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触即离。 某一瞬间,江直树几乎要嗅不到福尔马林的气味。 “是。” 他再度拉开距离。 叶南蓁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扬起,“我就说我是最聪明的学生,这次我自己来,一定不会再出错。” 江直树没说什么。 只是默默在一旁看她独立完成第二遍。 这次。 没有错。 他的目光落到女孩身上,短暂停了一秒。 是还算聪明。 …… 课程结束。 两人走出了实践室。 “师傅,待会儿我们午饭吃什么?” “吃卤肉饭好不好?解剖可是体力活,我觉得我能吃两碗。” 一旁有人脸色苍白,恶心呕吐,叶南蓁却兴致勃勃在思考吃什么。 江直树揭下口罩,那张冷峻的脸上有一丝很浅淡的笑。 “我有说要和你一起吃吗?” “啊?”女孩愣了愣,“师傅,可我不想一个人吃饭啊。” “那你可以半个人吃。” 江直树面无表情道。 叶南蓁探过头,看他一眼,“半个人?找刚刚的大体老师陪我吃吗?” “那你胃口是挺好的。”江直树没看她,“可我没什么胃口。” “那你看我吃,说不定就有胃口啦!” 叶南蓁小声哔哔。 江直树停下脚步,转头望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别跟着我了,现在是下课时间。” “哦!” 话音落下,下一秒。 一声高呵响起。 “江直树!” 紧跟着一道身影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江直树的衣领。 “江直树,你个混蛋,为什么不跟湘琴登记户籍,你不喜欢她就和她分手啊!” 叶南蓁闻言眼神微闪,走了上前。 “同学,你冷静点儿。”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你谁啊?” 阿金看过来,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因为她,江直树,你说啊,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你才冷落湘琴,不和湘琴登记户籍?” “你误会了,这位同学。”叶南蓁摆了摆手,“我只是师傅的小徒弟啊,我们医学生是真的很忙,师傅没有冷落师母。” “不用跟他解释。” 江直树打断叶南蓁的话,冷冷的看着阿金,“你说完了吗,我们还要去吃午饭。” 阿金看着江直树这幅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恼火了。 “我还没说完。” 叶南蓁也没再靠近。 她可不想待会儿被误伤。 “我原本以为你能带给湘琴幸福,才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她让给你的。” 阿金这句话一出,叶南蓁注意到,江直树眼神的停顿。 这时,不远处出现三道身影。 是袁湘琴和她的两个好友。 “江直树,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我不允许你让湘琴担心难过你知不知道?” 阿金一顿怒吼。 可江直树的神色还是淡淡的。 “你巴不得我和湘琴分手吧?”他说,拨开了阿金的手,“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用你担心。” 说完,江直树就要走。 他到现在都没注意到袁湘琴来了。 叶南蓁去看袁湘琴。 有这样一个冷淡不善表达的丈夫。 她注定要受委屈。 “江直树。” 袁湘琴跑了过来,“什么家务事,错的人是你,你有把我当做你的老婆吗?” 她几乎快要哭出来。 “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想做一个好妻子,可我就是做不好嘛!” “你又不在我身边,我心里会很害怕很害怕,我们这样还算是夫妻吗?” “师母。”叶南蓁看了眼江直树,“你别这样说,师傅只是很忙,但他心里很爱你的。” “谁跟你说过,我很爱她。”江直树冷冷的看向叶南蓁。 然后转向袁湘琴。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就算了,我们也不用再去办理结婚登记了。” 叶南蓁确定,这一刻,她听到了袁湘琴心碎的声音。 果然。 她转头就跑。 “湘琴。” 阿金几人也赶紧跟了出去。 走廊上,只剩下江直树和叶南蓁两人。 “师傅说话好伤人啊!” 她走过来几步。 江直树没说话。 “女孩子是要哄的,师母很爱你,才会这样闹腾,她只是想让你多在乎在乎她。” 女孩声音温温柔柔,踮起脚尖,伸手将男人皱巴的领口抚平。 江直树看过来。 叶南蓁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轻笑出声,“我以为师傅无所不能,原来…师傅不会爱人啊!” “要我教你吗?保证能哄好师母。” “毕竟,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的心。” 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抱着胳膊。 “当然,我也有条件的,师傅要更用心的教我才可以哦!” …… 跑出来的袁湘琴浑身都透着伤心二字。 更可怕的是。 很快全校都知道,江直树不想和她登记户籍的事情了。 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看着她小声议论。 袁湘琴实在受不了,回了家。 可是今晚。 江直树又没回来。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晚上的研究室里。 叶南蓁又收到了后台提醒。 这个晚上,那个名为直树湘琴爱的小窝的账号,又更新了一条新内容。 那是一张婚纱照。 照片中,江直树穿着婚纱,而袁湘琴穿着西装。 〔还记得,当初你承诺爸爸会爱护我,那时候我真的好幸福。〕 独守空床的女孩,在追忆过去。 下面已经有人评论。 ——这样拍婚纱照好特别哦,等我结婚,我也要这样拍。 ——新郎好帅,新娘也很可爱,祝幸福99! ——直树又帅又是天才,好羡慕湘琴哦! 叶南蓁往下翻,回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转过头在下面评论了句。 〔姐姐的老公胸肌果然好大,不知道腹肌大不大呢?〕 婚纱是抹胸的。 江直树穿在身上,臂膀和胸肌都露在外面,显得更诱人。 …… 叮叮—— 袁湘琴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看到好多人的评论,想笑也笑不出来。 “腹肌大不大?” 这是什么评论? 袁湘琴点开评论人的头像,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头像都是默认的白皮。 昵称叫直树插南枝。 “这是什么名字?” “直树的腹肌,只有我才能看。” 嘀咕了两句,袁湘琴噘着嘴在下面回复。 〔直树当然什么都是最优秀的。〕 叮叮—— 看到这条回复的叶南蓁没忍住又回头看了眼。 可惜。 是背对着她的。 叮当猫也没办法。 眼睛转了转,叶南蓁用手机对准那道身影,只拍了腰腹以下的位置。 把光影调暗,模糊背景,回复了过去。 〔姐姐,我喜欢的人才是最优秀的哦!〕 “什么嘛?” 袁湘琴放大这个南枝发过来的照片,看了又看。 “我的直树那么帅,这个都没露脸,怎么比得上直树。” 袁湘琴绝对不接受,任何人反驳直树优秀的话。 “咦?” 这裤子。 “好像直树也有一条诶!” …… “师傅,我的作业完成了。” 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时,叶南蓁拿着作业本来到了江直树身边。 他是真有精力啊! “放下吧。” 江直树没有抬头。 “哦。” 叶南蓁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有些软绵,“师傅,我之前提议的,给师母选礼物道歉,你还没考虑好吗?” “我最擅长挑礼物了,你和师母在一起这么久,是不是很少送她礼物?” “女孩子都喜欢收礼物的,你要是拿不准买什么,我可以帮你挑选哦。” 江直树闻言,抬起头,看过来一眼。 “你要是不困,就把这个背完。” 他推过来一本皮面有些旧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 叶南蓁打开看了眼,内页笔走龙蛇,写着江直树三个大字。 “这是我当初做的笔记。” 到此刻为止,江直树才开始认真把她当做小徒弟对待。 叶南蓁美眸流转,翻开一页又一页。 “哇,师傅的字好漂亮,不过比我还差一点点。” 江直树手上动作一顿。 “还不快去?”他说,然后又补充了句,“我会抽查你的背诵情况。” “如果不及格,你以后就别再来找我。” “这么严格的吗?” 叶南蓁抱起了笔记本,低头凑到男人面前。 “那如果及格,而且很优秀的话,师傅要给我奖励吗?” 江直树目光落在女孩鼻梁那颗小痣上。 很快移开视线。 “等你背完再说。” “好叭!”女孩干劲满满,信心十足,“师傅就等着看吧。” 等那股香味离开。 江直树鼻子微微动了动,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他需要集中注意,来准备接下来的论文发表会。 哄湘琴的事情。 等到忙完再说。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学校餐厅里。 袁湘琴正一个人坐在那儿吃早餐。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江直树的老婆。” “不是老婆,又没登记户口,算什么老婆。” “就是,我都看见江直树和另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嘞。” “是新晋校花诶,和江直树好般配的,这么看,袁湘琴真有点儿可怜诶!” 从觉得背后有人在盯着她看。 袁湘琴咬着勺子,回头看了眼。 他们… 到底在议论什么? “喂。” 犹豫过后,袁湘琴回头询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些坐在一起的男同学女同学面面相觑。 “湘琴,其实这个难过的消息我们都知道了。” 难过? 袁湘琴其实觉得还好啦。 直树。 又没有跟她说分手。 “就是,湘琴,我们都看到了,江直树身边有了别人,你要被抛弃了。” “江直树真是过分,要不湘琴,你把他甩了吧,毕竟比起那个女生,你看起来哪里都很差劲诶!” 女生? 袁湘琴放下了勺子,“你们别胡说,直树他…只是很忙而已。” “什么很忙,他不和你登记户口,连家也不回,都是在和别人日夜相处。” “是啊,江直树应该是变心了,湘琴,你想哭就哭吧。” 周围那些声音,像是一根根绵刺,扎进心头。 袁湘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捂住耳朵,不去听。 “够了!” 这时,餐厅的入口,一道纤细的身影踩着小高跟,逆着光走来。 仙气飘飘的雪纺公主裙,长发半扎,小巧的珍珠耳环轻轻摇晃,那一身雪白的肌肤真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餐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的被吸引。 刚刚议论的起劲的几人,突然哑口无言。 叶南蓁。 大一新生,美貌无敌,来去豪车接送,听说入校成绩还是第一名。 这样的女生,就算和江直树那样的天才走在一起,人们也不会攻击。 因为他们无论从哪里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袁湘琴也呆呆的看了过去。 叶南蓁回望过来,轻笑了下,然后朝刚刚那几人走去。 “几位同学,我师傅和师母的感情好的很,希望你们能放尊重些,每个女孩子都有她的好,何必相比。” 说着,叶南蓁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 “这个,就是我师傅要送我师母的赔罪礼。” 她回过头,走到袁湘琴身边。 “师母,打开看看吧,师傅很在乎你的,特地为你挑选的。” 袁湘琴愣住。 “直树他…他让你送给我的吗?” “对啊。”叶南蓁直接打开了首饰盒,也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那是一条海瑞温斯顿的钻石项链,差点闪瞎众人的眼睛。 袁湘琴惊讶的捂住嘴。 “好漂亮,这真的是直树送给我的礼物吗?” 从追在直树身后开始,袁湘琴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惊喜。 尤其是在两人争吵之后。 直树竟然先低头买礼物来哄她。 周围静寂无声。 识货的已经认出来,那一条项链价值近百万。 谁还能说江直树不在意袁湘琴? “师母,我帮你戴上它吧。” 叶南蓁眉眼弯弯,低头靠近,手腕绕过袁湘琴的脖颈。 真是很好哄呢! “师母,师傅真的不是不爱你,他这阵子超忙的,每天都要熬夜。” 叶南蓁的声音轻轻柔柔,如同春风拂面,温声细语。 “你和他生气,和他闹,他就会忍不住分心,饭也吃不好,人都瘦了呢。” 袁湘琴听着,抚摸着脖颈上的钻石项链,突然觉得有些内疚。 “直树他…我不会再任性了。” 袁湘琴吸了吸鼻子,直树瘦了,她好心疼。 “叶…” “师母叫我蓁蓁就好。” “好,蓁蓁,我会继续给直树送爱心便当,我不会再让他分心了。” 她会做直树最懂事的妻子。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叮叮—— 重新打开手机的江直树,突然看见了几条信息。 袁湘琴:〔老公,对不起,是我太不懂事了,不过从现在开始不会了,你好好工作,我也在思考毕业后该做什么,我们一起加油。〕 袁湘琴:〔爱你,直树,谢谢你的礼物,我好喜欢啊!〕 礼物? 江直树皱起眉。 湘琴不闹当然好。 他也不用再分心考虑这些。 但是。 他根本没准备什么礼物。 难道是… 合上手机,江直树走回研究室。 “师傅,你去哪了,我买了早餐,还有你的无糖咖啡,不加奶哦。” 叶南蓁拎着两个袋子晃了晃,眼睛弯弯。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像是给她笼了一层柔光。 “你见到湘琴了?” 江直树走了过来。 “礼物,是怎么回事?” 男人冷着脸,盯着她。 叶南蓁顿了顿,“我说了帮你哄师母啊,你看,这不就哄好了吗?” “我有答应要你帮忙吗?” 江直树一直都有自己的规划。 无论是学业,还是以后毕业再结婚的打算。 可是袁湘琴打破了他的计划。 现在又出现第二个人。 “那个礼物,多少钱,我转给你。” 江直树移开目光,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生人勿近。 叶南蓁眨眨眼,“我让哥哥帮忙买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那就去问。” “可我饿了啊。”叶南蓁伸手,扯了扯江直树的衣袖 “师傅,我们先吃早餐好不好。” “你这么凶,我害怕~” 江直树抽出衣袖,看她一眼,“我可没看出来你害怕。” 他转身就走。 叶南蓁跟了上前,“好嘛好嘛,我其实就喜欢师傅凶我,怎么凶都可以。” “最好有个戒尺或者小皮鞭,我不听话,师傅就…” 江直树猛地停下脚步。 叶南蓁一头撞了上去。 “诶呦,好疼啊!” 女孩捂住了脑袋,偷偷支开一条缝,看了眼,“我被师傅给撞坏了。” “演技不到家。” 江直树拿走了那袋早餐,顺势摁住了女孩的手,拉下来。 白嫩嫩的额头上,的确有块红印。 “我没演,就是很疼啊,肯定都红了。” 叶南蓁可怜兮兮的抽泣两声。 江直树一顿,“闭嘴,过来。” 医生的手也不都是很好看的。 但是江直树的手很漂亮。 叶南蓁被抬起下巴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在想,这双手,如果碰的是别的地方… “表皮层和真皮层都完好无损,浅表软组织也没有挫伤。” 他的手指触在她的脸上。 呼吸轻落。 而她是坐着的,正对着他的胸腹。 可惜这身白大褂太碍事,叶南蓁悄悄夹紧双腿,伸手勾住男人的衣扣。 “可我怕疼啊,要师傅帮我吹一吹。” 江直树动作顿住,垂下眼看过来。 “适度的疼痛和饥饿有利于保持记忆,你这么有精力,那就继续来抽查你昨晚的背诵情况。” “不要啊,师傅~”叶南蓁一头栽倒在他的怀里,“你好残忍啊,师傅。” “坐好。” 江直树后退一步,抵住她的额头,把人推了回去。 叶南蓁撇撇嘴,挺起胸脯。 “你问吧,随便问,根本不带怕的。”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叮叮——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好漂亮的项链,我想,直树是爱我的。〕 ——哥哥送的嘛,好浪漫哦! ——天呐,好闪好大的钻石,这样的老公谁不想要。 ——好羡慕,这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吧! 深夜。 袁湘琴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抱着江直树的枕头,翻了个身。 她低头抚摸着脖颈上的项链,看着那些人的评论,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 那个叫直树插南枝的用户,又给她评论了。 〔姐姐的老公好舍得给姐姐花钱,这条项链还蛮贵的哦!〕 是吗? 袁湘琴低头看了眼,回复道:〔我不知道诶,这项链要多少钱?〕 直树插南枝:〔要百万哦,而且是人民币,不是台币哦!〕 “百万?!” 袁湘琴一下子坐起了身。 这么贵的项链。 “一百万人民币,那就是…四百多万台币!” 袁湘琴突然有些睡不着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又滚,忍不住又笑又哭。 最后一下子坐直身体,想给老公打电话,可是又怕打扰到他。 “直树不登记户籍,也不代表不爱我吧。” “他都哄我了诶!” “买这么贵的礼物,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好了。” …… 手机页面照亮女孩白腻娇艳的脸。 叶南蓁还在写作业。 收到提示音时,才看了两眼手机。 外面夜色已经深了。 抿了口咖啡,刚要把手机放过去,又收到了家里的消息。 是哥哥。 叶南珩。 那条项链的确是哥哥买的。 哥哥:〔宝宝,今晚又不回来吗?〕 叶南蓁咬着吸管,回复:〔嗯,我要考第一嘛!〕 叶南珩比叶南蓁年长十岁。 自己独立开了家公司在外经营,妹妹就是他的掌上明珠。 哥哥:〔别喝凉的,这几天是你的经期。〕 叶南蓁咽下口中的冰美式,摸了摸肚子。 想到什么,她回头看了眼。 回复道:〔知道了,我没喝凉的,霸总哥哥胃不好,也不要吃冰的哦!〕 叮—— 〔哥哥向你转账520000元。〕 点了收款,叶南蓁摁住语音,压低声音。 “mua,爱你爱你,谢谢哥哥爆金币。” 放下手机,叶南蓁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突然捂住了小腹。 “诶呦~” 身后没有动静。 叶南蓁靠在椅子上,从包里拿出粉扑,压了压唇色。 然后用水零星撒在额头上,又解开了两颗扣子,然后就趴着不动了。 安静的研究室里。 江直树手上动作停顿片刻,缓缓皱起眉。 快午夜十二点了。 连着熬几晚,他也觉得疲惫。 “今天的作业,有要问的吗?” 他侧过头,余光里能看见那道纤弱的身影。 她其实没必要留下的。 但是非要说什么徒弟心疼师傅,要为师傅分担,偏要逞能。 “快写完了,师傅~” 女孩像只猫一样,团成团,脑袋埋在胳膊里,小脸发白。 说话都有颤音。 江直树站起了身,走了过来。 停在叶南蓁的面前。 “不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蹲下了身。 “哪里不舒服?” 叶南蓁咬着下唇,手捂了捂肚子。 “这里。” 江直树闻言扶住了她的肩膀,手指落在她捂的位置。 “这里吗?” 他的手带着温度,罩着纤瘦柔软的腹部,轻轻往下压。 叶南蓁颤了下。 “好像…不是这儿。” 她雾蒙蒙的眼看过来。 “师傅,好像要再往下面一点?”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江直树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医生。 他的检查很细致。 也很有耐心。 叶南蓁就这么半靠在座椅上,柔软的腹部全部袒露。 “是这儿吗?” 江直树看着女孩咬唇,似乎疼的难耐的模样,“可以描述一下是怎样的疼吗?” “持续性还是钝疼?” “就是那种…一阵一阵的疼。” 叶南蓁摁住了他的手背,唇色白的厉害,“而且不止是这里,还有这儿也疼。” 她慢慢牵引着他的手。 一寸寸。 从平坦的小腹,上移到胸口下端。 他的手掌宽大。 横平放置,几乎能遮住她的腰间。 “这里也疼?” 江直树皱起眉头,指腹摁了摁。 “嗯~疼~” 她没忍住轻吟出声。 肩膀都微微颤栗起来。 身体的晃动。 带动着。 像浪潮一样,推过来。 一波又一波。 冲击着。 江直树手上动作顿住,“这里,也是一阵一阵的疼吗?” 他问。 叶南蓁点头,又摇头。 那只手那样宽大。 能遮住她的小腹。 但肯定兜不住… “师傅,我好难受。” 女孩轻轻哭出了声。 江直树看她一眼,起身桌面清理干净。 脱下自己的白大褂铺在上面。 他动作很快。 叶南蓁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拦腰抱起,平躺在了桌面上。 那就像个简易的手术台。 “师傅…” 叶南蓁攥住了他的衣袖。 江直树语气很平,“按照你说的,疼的程度,可能是急性阑尾炎,我需要确认。” 他看向女孩,顿了顿,“别怕,就算是阑尾炎,也只会是个小手术而已。” 叶南蓁仰躺着,咬紧了下唇,“我不怕,师傅检查吧。” 江直树嗯了声,抽出衣袖,将女孩放在身前的手拿开。 他依旧没太多表情,像是在操作手术一样,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白大褂。 “接下来,我问的位置,你只需要回答痛不痛就可以?” “好。” 叶南蓁眨了眨眼。 “会想吐吗?” “不会。” “除了晚餐,还有吃什么别的东西吗?” 他们的晚餐是一样的。 可是他没事。 “没有诶,我没吃别的了。” 叶南蓁摇摇头,突然轻吸了口气。 “别乱动。” 江直树伸手,固定住了女孩的胯骨两侧。 “我刚刚碰到这里,你反应那么大,是这里最痛吗?” 不是。 叶南蓁轻轻喘着气。 只是她那里。 最敏感而已。 “师傅,你轻点摁。” 女孩眼尾不知何时泛起几分靡艳的红,她躺在那儿,曲起了腿,看着他。 语气娇气又委屈,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欺负了她一样。 江直树停顿片刻。 掌心温软的触感,在某个瞬间变得有些烫手。 他移开目光,视线落在那杯冰美式上。 “会想上厕所吗?” 江直树边问,手掌从胃部,来到了小腹两侧,轻轻按压。 “没有,就是痛,师傅~” 几个来回检查后,江直树隐约有了猜测。 “平常会经痛吗?” 叶南蓁眉心微蹙,“偶尔会。” “那还喝冰的。” 江直树不是没见过母亲和袁湘琴经期不舒服的样子。 “带杯子了吗?” “嗯,在包包里。” 江直树伸手帮女孩把衣服合拢,走过去拿出了水杯。 叶南蓁视线跟随,嘴角隐秘的翘起。 她拿出了手机。 又拍下了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 十分钟后。 还在失眠的袁湘琴,发现那个经常给她评论的人,给她发来了私信。 直树插南枝:〔姐姐,我也有勇敢追求喜欢的人,祝我成功吧!〕 袁湘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 “怎么…有点儿眼熟的样子…”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袁湘琴趴在床上翻了个身,嗅着枕头上直树的味道。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那就祝你成功吧(^.^)〕 她当初追直树的时候,也很多人不看好。 可是她都坚持下来了。 还和直树结了婚。 所以袁湘琴想,每一个勇敢追爱的女孩子,都是值得鼓励的。 …… 停了几分钟后。 手机又传来叮叮两声。 袁湘琴打开一看。 直树插南枝:〔姐姐,我没有人分享开心和难过,可以找你聊聊天吗?〕 直树插南枝:〔这是他给我冲的红糖水,姐姐,以你追求你老公的经验,你觉得他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啊?〕 袁湘琴点开照片。 那是个很可爱的杯子,一旁还有男人的半只手,以及一片白色的衣角。 “冲红糖水,那还蛮体贴的。” 袁湘琴点点头。 想到了直树在她月经来的时候,给她捂肚子,冲红糖水。 忍不住嘴角扬起。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我觉得,他对你是有感觉的。〕 叮叮—— 直树插南枝:〔真的吗,可是他好高冷好难搞诶( ̄^ ̄)〕 “高冷?”袁湘琴坐直身体,“能有直树当年难搞吗?”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你相信我啦,根据我过来人的经验,你肯定是有机会的,就和我一样。〕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我老公当初也超难搞的,但是他现在很爱我哦!〕 “加油!” 袁湘琴发了个鼓励的表情过去,然后一头栽倒在老公的枕头上。 睡着前,她都还抚摸着脖颈上的项链。 嘴里喃喃着,“直树,你回来啦!” …… “好点儿了吗?” 研究室里。 江直树出去跑了一趟,买来了红糖和暖宫贴,甚至连卫生巾都买了几包。 叶南蓁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手里攥着那杯红糖水。 “好点儿了,谢谢师傅~师傅最好了~” 女孩唇色还是没有颜色,但是眼睛弯弯的,很乖很乖的趴在那儿。 毛茸茸的头发在灯光下变成了柔软的暖色。 “我是不是给师傅添麻烦了?” “你说呢?”江直树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想给我添麻烦,明晚就回去休息,别留下来就不会麻烦到我。” 哼! 叶南蓁把脸埋进了臂弯里,“你说什么,我睡着了,听不见。” 江直树盯着女孩圆乎乎的后脑勺看了片刻,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南蓁打了个哈欠,转头就睡着了。 时针又转了两圈。 江直树揉了揉眼睛,从课题中抬起头。 研究室里很安静,似乎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他转头看了眼。 皱起眉。 几秒后,那道身影来到叶南蓁身后。 …… 早上七点。 叶南蓁慢慢醒来,肩上披着的衣服下滑一瞬。 她眼神微动,抬起头看向身后。 那个位置没了人。 可是她的桌面上,却放着一份早餐。 虱目鱼粥和蛋饼。 叶南蓁鼻子动了动,伸手摸上粥碗,暖乎乎烫烫的。 “醒了?” 门口传来江直树的声音。 他已经洗漱完,只是连着熬夜,眼下到底有了淡淡的青色。 叶南蓁赶紧摸出小镜子,看了看她的脸。 嗯~ 嫩嫩的,滑滑的,没有黑眼圈。 “师傅,早啊!” 女孩顶着一缕呆毛,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微笑。 江直树停顿一秒。 “早。” 看起来,是一点都不疼了。 “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完吃早餐,你今天有早课吧?” “啊,师傅,你怎么知道?” 叶南蓁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该死的早八!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叶南蓁走后,江直树突然感觉周围好安静。 他重新投入研究当中。 不过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话。 袁湘琴来给他送便当了。 江直树想到那条项链,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出来。 “直树,我在这里!” 袁湘琴激动的挥挥手。 安静的走廊上,突然响起这么大一声。 江直树微微皱起眉,“这里禁止大声喧哗。” 他走过来,视线落在了袁湘琴的脖颈间。 “好嘛好嘛,我会小声说话的,人家只是见到你太开心了呀!” 袁湘琴压低声音,捧着自己的爱心便当献宝似的拿出来。 “我准备了两份哦,这一份给你,另外一份给蓁蓁。” 袁湘琴笑得有些傻傻的,“是感谢她昨天在餐厅,在那么多人面前维护我。” 江直树没说话。 袁湘琴好似想到什么,虽然心里还想和老公多待一会儿,但是她又告诉自己要懂事。 直树真的瘦了不少。 他这么辛苦,她不能再那样闹腾。 “你快拿着啊,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已经决定要当老师了哦!” 袁湘琴把便当塞给了江直树,“你忙,我也忙,你可不要小瞧我。” 袁湘琴目光恋恋不舍,摸了摸脖颈间的项链。 “还有这个,我很喜欢。” “直树,我要和你一起加油。” 说完,袁湘琴抱住了江直树,像是给自己加油鼓劲一般,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走。 江直树站在原地。 他本来打算带着湘琴参加论文发表会的,然后尽快办理户籍登记,让她安心,别再闹了。 不过现在看来。 好像不用了。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投入研究当中。 …… 哥哥:〔宝宝,下午的课程结束,我会去学校接你,陪哥哥出席一场宴会。〕 早上的课结束,叶南蓁收到了哥哥发来的消息。 宝宝:〔你的秘书呢?〕 边回消息,叶南蓁边往研究室走。 不巧,又碰上了来送午饭的袁湘琴。 对方先看到了叶南蓁,非常热情的打招呼。 “蓁蓁!” 叶南蓁抬起头,“师母。” “诶呦,叫我湘琴就好啦,叫师母…”袁湘琴有点儿害羞。 “正好,我要去给直树送午餐,给你也带了哦。” “真的嘛!”叶南蓁的确没想到,不过她也没客气就是了。 “师母你也太贤惠了吧,真就是师傅的贤内助,我这个小徒弟也能跟着沾光,尝一尝师母的厨艺了!” 叮叮—— 话音落下,她的手机响起。 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叶南珩的女秘书,是他的学妹。 叶南蓁自己也是学妹,一眼就看出对方存了什么心思。 但哥哥是她的。 “我的厨艺其实一般般啦!” 袁湘琴和叶南蓁并肩走在一起。 叶南蓁十分自来熟的挽住了袁湘琴的胳膊。 “那也很棒啊,我都不会做饭的。” 她没回哥哥的消息。 确定哥哥只爱她就够了。 …… 研究室外。 叶南蓁坐在江直树和袁湘琴对面。 三人一起在吃午饭。 “直树,你多吃一点,你真的瘦了好多。” “喝点儿牛奶,直树。” “肉都给你吃,直树。” 叶南蓁津津有味的看着袁湘琴对江直树“驱寒问暖”。 说实话,这饭真不怎么好吃。 蛋里还有蛋壳! “好羡慕师傅啊,结婚真好,有人照顾。” 女孩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 江直树顿了一瞬。 “不用给我夹,你吃你的。” 袁湘琴看着江直树放到她碟子里的排骨,心里甜甜的。 直树也关心她呢! “蓁蓁,你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肯定特别多吧,你就没谈男朋友吗?” 袁湘琴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女生。 她也好想和她一样,这样就能和直树一起学习,每天待在一起。 可惜医学太难了。 她学不来。 “没有男朋友,不过我有个喜欢的男生。” 叶南蓁说着放下筷子,去拧水瓶。 “好紧哦,师傅,帮我拧开它吧!” 袁湘琴一愣。 “我来吧。” 她抢先接过水瓶,但是发现怎么用劲都拧不开。 “额…是好紧…” “给我。” 江直树拿过水瓶,轻而易举地拧开,放到了叶南蓁面前。 “还是师傅力气大,不过这本来就是你拧的,我早上试了好几次都没拧开。” 江直树闻言看过来一眼,“吃饭。” “吃饱了。” 江直树目光落在那只动了一点儿的午饭盒里,“吃的太少了。” “你也是学医的,女生特殊时期,更需要补充营养。” 叶南蓁撅撅嘴,“好吧,师傅就喜欢管我,师母,师傅在家也是这么管着你的吗?” 袁湘琴在一旁有些出神。 听到叶南蓁问自己,她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 “直树他…他很有责任心,你毕竟是他的徒弟,他照顾你是应该的。”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袁湘琴虽然笨,但是她还是有第六感的。 “直树,今晚你回家吗?” 话说出口,袁湘琴又怕江直树生气,又补了句,“妈妈也想你了。” 这理由找的不好。 叶南蓁看了眼江直树,“师傅,我今晚要回家一趟,要不你也回去休息一晚,大不了第二天我们再赶一赶进度。” “一直这样熬,身体会垮掉的。” 叶南蓁不但没有半点别的意思,还帮着她劝说直树回家。 袁湘琴有些懵懵的。 大概是她多想了吧! “我吃好了,就不打扰师傅和师母说话了,拜拜~” 叶南蓁也不在意江直树的答案。 她今晚的确要去陪哥哥出席晚宴。 “拜拜,蓁蓁!” 袁湘琴挥了挥手,松了口气。 “直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身体健康啊!” 袁湘琴贴过来,脑袋靠在江直树肩头。 “你这样,我还怎么吃饭?” 江直树加快了吃饭速度。 袁湘琴坐直身体,“那你今晚要不要回来嘛?” “看情况。” 江直树没给准确的回答,三两口吃完后,就起了身。 “你回去吧,我要继续忙了。” “诶?” 袁湘琴看了眼被吃的干干净净的餐盒,心里又觉得挺满足的。 “看来直树很喜欢我做的饭。” …… 研究室里。 回来的江直树脚步顿了一瞬,往后看了眼。 女孩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的忙碌着。 她刚刚的确没吃多少。 湘琴做的饭,肉炖的有些老,蛋里有壳,盐还加多了。 江直树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开了抽屉。 咚咚—— 桌面突然被敲响。 叶南蓁抬起头。 江直树已经收回了手。 桌上静静的躺着两根蛋白棒。 “师傅…” “项链的钱,是多少?”江直树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尽快转给你。” 叶南蓁没说话,只是盯着江直树看。 几秒后。 他先一步移开目光,“今晚既然你要回家,别忘了问项链的价格。” “还有作业,要按时完成,明天我会照常检查。” 他说完,就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叶南蓁挑挑眉,轻笑了声。 剥开一根蛋白棒,咬了口,是布朗尼香蕉白巧的,很好吃。 咔嚓—— 直树插南枝:〔我没吃饭,他给我的,姐姐,我好开心。〕 …… 叮叮—— 正在洗饭盒的袁湘琴听到了提示音。 她擦干净手,把洗干净的饭盒装好,才拿出手机。 “咦?” 这蛋白棒,妈妈也买了放在家里。 “这个味道的,直树也很喜欢吃诶!”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我也替你开心,南枝,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一定能打动你喜欢的这个男生。〕 袁湘琴收拾好东西,要去准备实习的事情。 而且还有学分。 她得算算够不够。 不然岂不是就得延毕了。 …… 下午六点。 江直树走出研究室,下楼梯时,脚步忽然一顿。 正前方。 女孩蹦蹦跳跳着扑进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怀里。 他们动作格外亲昵。 男人帮她拎包,揉了揉她的头发,搂着她的肩膀上了车。 所以… 说回家。 其实是要去约会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在看什么?” 劳斯莱斯里。 叶南蓁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哥哥。 “没有啊,就是在等哥哥给我系安全带而已。” 叶南珩是叶南蓁的亲哥哥,两人的眼睛很像。 只是和妹妹的明媚不同,作为哥哥的叶南珩气质更加温文尔雅。 深红色条纹的衬衫,沉黑的西服,无框眼镜下不笑时,那双眼卧蚕就很饱满。 笑起来眼睛也是月牙状的。 他靠过来,眼睛扫了眼车窗外那道身影。 “宝宝长大了,和哥哥也有秘密了。” 咔哒一声。 安全带束在女孩身前。 叶南珩低头,将妹妹耳边的碎发捋顺,“不想说,那哥哥就不问了。” “只是今晚,总会回家住吧?” “那肯定啦!”叶南蓁靠过来,双手从男人腰间穿过,蹭了蹭,“我也好想哥哥的,还有爸爸和妈妈。” 妹妹在怀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叶南珩动作自然的抱紧。 “那也没见你给哥哥多打几个电话。” “我那是忙嘛,学医你不知道有多累。” 叶南珩怎么可能不知道。 家里就是开医院的。 小时候父母忙,除了保姆,更多时候妹妹都是他在带。 小小一个,就摇摇晃晃跟在他身后。 一眨眼,就长大了。 “好像瘦了?” 叶南珩松开手,仔细盯着小脸儿看了看,“脸色也没前段时间好。” “你别说我。”叶南蓁捧住哥哥的脸,左右看了看,“小张可都告诉我了,你也没有好好吃饭。” “他跟你打小报告?” 叶南珩轻笑了声,握住了妹妹的手,塞进口袋里。 “好了,你经期这几天,都住家里,我们互相监督。” 叶南蓁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臭哥哥就是想我了对吧?” 她轻哼了声,打开了车门储物格,拿出了一袋小饼干。 “那我就多陪陪哥哥吧,谁让你这么粘人!” 她递过来一块小饼干。 叶南珩低头咬住,嘴边笑意弥漫。 车子发动。 江直树从旁边擦肩走过。 他看着那辆车远去,在原地站了片刻。 “直树,你是在等我吗?” 袁湘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抱住了江直树的腰。 “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家了,直树,你这些天没回来,我都一个人睡的诶!” 周围有人看过来。 江直树挣脱开袁湘琴的胳膊,转过身离开。 “走了。” 他依旧没什么语气,但是袁湘琴很高兴。 …… 晚上回到家。 上了床。 袁湘琴磨磨蹭蹭凑过来。 江直树正躺在床上看书。 “直树,你在看什么?” 看看我啊! “看解剖医学。”江直树都没有抬头,“你挡到我的光了。” “哦…”袁湘琴赶紧移开。 “那个,直树,我…我想…” “很晚了,睡吧。” 江直树掀起眼帘看了眼,然后合上书,躺了下去。 袁湘琴一愣,爬上了床。 灯灭掉后。 她一点点蹭过来。 江直树一动不动。 袁湘琴把人抱住,轻轻的呼吸拍打在男人颈侧。 “直树?” 回应她的是男人平缓的呼吸声。 “直树,你睡着了吗?” 袁湘琴有些失落。 她本来还想… “看来真的是太累了,这么快就睡着。” 借着月光,看着丈夫的帅脸。 袁湘琴又没那么失落了。 “算了,晚安吧,老公!” 十分钟后。 袁湘琴进入梦乡。 江直树却睁开了眼。 他的确很累。 但是又没什么睡意。 这种感觉很不对。 也很不好。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一连好几天。 江直树都没见到叶南蓁。 作业都是别人帮忙送来给他看的。 论文发表会已经结束。 回到研究室里。 江直树目光落在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 顿了几秒,他找到了那个号码。 发去了简讯:〔卡号发来,项链的钱,我转给你。〕 持续忙碌后,难得的放松时光。 江直树却突然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 他换下那身白大褂。 手机响起。 是回信:〔师傅,我在网球场,你也一起来呀!〕 网球场? 所以是在学校,且有时间。 只是没有来研究室吗? …… “师傅,这里!” 阳光很刺眼。 光斑跳跃在女孩甩动的发丝间。 她穿着粉色的polo短衫,条纹百褶裙,白色筒袜裹着小腿,蹦跳间似乎没有半点不适了。 脸色也莹润粉嫩,气血十足。 看来。 她的男朋友,把她照顾的很好。 江直树走了过来。 叶南蓁将网球拍递过来,“还没恭喜师傅论文得第一名诶!”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啦!”女孩扬起下巴,“毕竟我这么关心师傅,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留意呢!” 江直树没去接网球拍。 “卡号,我把钱一并转过去。” “急什么嘛?”叶南蓁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把网球拍塞到了他手里。 “我这要钱的都不着急,师傅先帮我赢了这局网球赛吧,我缺个厉害的搭档。” 江直树盯着女孩两秒。 “如果输了呢?” “不可能,我们师徒合并,怎么会输?” 她说的那么笃定,少年意气风发,充满自信。 但她的确有这个资本。 江直树想到那份成绩表。 “那就来吧。” 他扔下了包,脱掉了外套。 叶南蓁扬起了嘴角。 “师傅,要不要先看看我的对手是谁呢?” 几乎是话音落下。 江直树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直树!” 是袁湘琴。 江直树愣住一瞬。 “师傅不会对师母手下留情吧?我可不想输哦。” 叶南蓁脚尖轻点,踩着男人的影子,“要不,我还是另外找个搭档好了。” “不用。” 收回目光,江直树挽起了袖子,“竞技比赛,就是要靠实力,我不会放水。” “直树怎么不理我?” 网球场另一边。 袁湘琴放下了手,“他是不是没看见我啊,也没听到我在喊他啊?” “他是没功夫理你。” 裴子瑜是裁判。 “什么嘛!”袁湘琴才不相信这话。 但是下一秒。 她就听到周围围观比赛的同学们在议论。 “那个女生就是直树学长的老婆吗,他们好般配哦!” “不愧是直树学长,找老婆的眼光都这么好。” “本来我还想着自己不比直树学长的老婆差呢,现在来看,我是没希望了,祝福他们吧!” 袁湘琴握紧了拳头。 “别胡说八道你们,那个才不是直树的老婆,只是徒弟啊!” “学姐,你不会是想说,你才是直树学长的老婆吧?” 袁湘琴挺起胸脯,“不行吗,我本来就是啊!” 那几个女同学闻言安静一秒,下一刻哄然大笑起来。 “要是学姐你是直树学长的老婆的话,那我觉得我还要希望争一争!” 袁湘琴瞬间脸色通红。 她有这么差劲吗? 不。 她要证明自己并不差劲。 “子瑜,这局比赛我一定要赢。” 她要赢给直树看。 给所有人看。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袁湘琴打网球全凭蛮力。 而对面的两人。 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袁湘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周围的欢呼声那样刺耳。 袁湘琴眼眶有些红。 “直树为什么都不对我手下留情一些。” “我才是他的老婆啊!” 她要赢。 哪怕一次。 网球拿在手上,袁湘琴深吸了口气,“啊诶!” 咚的一下。 网球直直的飞了过来。 离叶南蓁更近。 她没有犹豫,挥动拍子。 “嘶!” “小心。” 球反击回去了。 但是那道身影却眼看要跌倒,江直树冲过去,几乎是滑跪着。 把人接住。 被打飞的网球,这次轻易的被袁湘琴接住,抢着打了回来。 “师傅…” 叶南蓁眼神一慌。 江直树低头看她一眼。 “我不想输,师傅。” 江直树脸色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放下人,反手打回了那颗球。 这是最后一次。 “赢了!” 裴子瑜吹响了口哨。 “耶,师傅,我们赢了!” 叶南蓁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伸手去和江直树击掌。 “是赢了。” 江直树没伸手回击。 “但你的膝盖也蹭伤了。”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冒着血丝的膝盖上。 粉白笔直的腿,此刻却白璧微瑕。 “诶呦,是好疼啊!” 叶南蓁单脚跳了起来。 江直树手指动了下。 “我站不住了,师傅,都流血了。” “直树!” 袁湘琴在这时冲了过来。 她连直树触碰女病人的身体都会吃醋,更何况是现在。 “我来搀扶蓁蓁吧,是我不好,打的球太用力了。” “师母,这也不能怪你啊。”叶南蓁看了眼自己被搀扶住的胳膊。 “毕竟,师傅和我也用了全力来打你,是我太不小心了。” 这话,听的袁湘琴有些不舒服。 但是看着女孩受伤的腿,还有直树冷冷的脸,她又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 她刚刚。 的确是有气的。 谁让那些人不相信她才是直树的太太。 “你不生气就好,蓁蓁,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不用。” 江直树看了袁湘琴一眼,弯腰抱起了叶南蓁。 “我带她去就行了,你把我和她的东西收拾一下,跟上来。” 袁湘琴呆在原地。 下意识按照直树说的去做。 可是… 她跟在他们后面,看直树抱着别人。 怎么能这样呢? “师傅,你等等师母啊,她腿短走不了你这么快的。” “怎么这么不懂得体贴自己的太太呢,师傅?” 叶南蓁勾着男人的脖颈,朝袁湘琴挥了挥手。 还帮她打抱不平。 “师母,也就你受得了师傅这么冷淡,能娶到你,师傅赚大了。” “你刚刚的球打的也很好哦,听说师母想当老师,老师是很棒的职业哦,师母要加油!” “我会支持你的,我们大女人就是要有自己的事业!” 女孩眉眼弯弯,语气甜甜,还握着拳头给她鼓励,一顿说。 袁湘琴脑袋有些迷糊。 “我…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好一个老师吗?” 她看了眼江直树,“都没有人相信我可以诶!” 连直树都不信。 “我相信你啊,师母!” 叶南蓁眼睛认真的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很难让人不被吸引。 袁湘琴抿抿嘴。 好像又没那么生气了。 蓁蓁这么好。 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直树插南枝:〔姐姐,他今天抱我了,臂弯好温暖好有力哦!〕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那你们是要在一起了吗,恭喜恭喜!〕 直树插南枝:〔还没有哦,不过先收下姐姐这句恭喜啦(??^??^)??〕 …… 直树插南枝:〔姐姐,我和他现在每天都在一起,他记住了我喜欢吃的糖果,身上居然带有诶。〕 附带的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手掌。 掌心躺着几颗糖。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真好,他肯定已经喜欢你了。〕 直树插南枝:〔嘿嘿,最近怎么没看见姐姐更新老公的照片嘞?〕 袁湘琴呆了几秒。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最近在忙毕业的事情,就没有拍照。〕 …… 袁湘琴实习去当老师一段时间后,发现自己好像不是那块料。 她最近也在发愁论文的事情。 还有学分。 算一算,应该是足够毕业的。 但是毕业后要去做什么呢! 拨通那个号码,她想问问直树。 嘟嘟—— “喂。” 电话那头声音安静。 袁湘琴嘴巴一撇,“直树,你在研究室吗,我待会儿去给你送饭。” “不用。” 江直树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女孩。 这是他答应她的。 只要她考第一名,就有奖励。 “我出来吃饭了,今天不用送餐。” 叶南蓁眨了眨眼,餐厅的烛光和灯光交相辉映,她特地换了件不那么隆重的小礼服。 “是师母吗?” “嗯。” 江直树盯着人看了两秒,电话那头的袁湘琴还在叽叽喳喳。 “你和蓁蓁去吃饭了吗?在哪里啊?” “直树,我也想…” “我们已经快吃完了。”江直树打断了袁湘琴的话,“就这样,有事回去再说。” 电话被挂断了。 袁湘琴心情更丧。 而这端。 叶南蓁擦了擦嘴角,“师傅好冷漠,师母晚上抱着你睡的时候,都不怕被冻着吗?” 江直树没接这句话。 “吃好了?” “嗯呐,谢谢师傅奖励的大餐。” 女孩双手支着下巴,眼睛亮亮的,细瘦的手腕上叠戴着爱马仕的粉金珐琅手镯。 餐厅里回荡着小提琴协奏曲。 江直树放下了刀叉,“只是一顿饭而已,奖励不是这个。” “嗯?”叶南蓁有些惊喜,“不是这顿饭,那是什么?” 江直树其实很少带袁湘琴来这种餐厅。 他们更多去的。 是大排挡,小餐馆。 但是无端的,他就是觉得那些地方和她并不相配。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首饰盒打开,流光溢彩的蓝宝石和钻俨如孔雀的翩翩羽尾。 卡地亚的全新系列。 900多万人民币。 “师傅…” “不喜欢吗?” 江直树没有给女士买首饰的经验。 只是觉得这块蓝宝石,勉强与她相配。 “之前你送给湘琴的项链,算是帮了我大忙。” 他说,语气很平,再次把首饰盒往前推了推。 “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会对你负责,一条项链而已,收下吧。” “可是师傅已经把那条项链的钱给我了呀!” 叶南蓁缓缓洋气笑容,双手捧住了脸。 “不过,我还是很开心,要师傅亲自给我戴上才可以。” 她很擅长得寸进尺。 江直树想。 “下次如果还是第一名,还有奖励。” 他站了起来,手指捏起那串项链,来到了她身后。 叶南蓁缓缓撩起头发,露出雪白的后颈。 她侧过头看他,“这么大方的师傅,以后可不能有别的徒弟,奖励也只能给我一个。” 江直树没说话。 这项链并不好戴。 他只能弯下腰,“别乱动,转过去。” “哦!” 叶南蓁眼睛转了转,再次拿出了手机。 外面天色暗下来。 落地窗前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咔嚓—— 她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直树插南枝:〔姐姐,今天的夜景好美。〕 “嗯?” 袁湘琴还在为论文苦恼。 点开这条消息时,她头发乱蓬蓬的,坐在台灯前,咬着笔。 “外面天是黑了。” 点开照片,其实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倒映中的人。 而是外面城市的灯火万千。 还有晃动的烛光。 “这是烛光晚餐啊!” 好浪漫喏! 她都没有和直树吃过烛光晚餐。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你们是去约会了吗?〕 她放大那张照片。 这才注意到玻璃倒映中的人影。 女生白到发光,穿着小礼裙坐在那儿。 而男生弯着腰,低着头,倒是看不清模样。 他们离得好近。 看起来像是在亲吻。 直树插南枝:〔算是约会吧,姐姐,我感觉我快要吃到他了。〕 “咦~” 好害羞哦! 袁湘琴忍不住笑起来,“吃到他?南枝说话总是这样大胆。” 不过。 她也好久没有吃到直树了。 …… “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终于戴上那串项链。 蓝宝石贴在女孩雪一样白腻的胸前,美的如梦似幻。 江直树收回目光。 “等一下嘛,师傅,我在拍照,你介意吗?” 叶南蓁抚摸着项链,拿着手机回头看他。 江直树摇摇头。 “不介意。” “那我们来合照吧!” 手措不及防的被拉住,细腻柔软,江直树僵了一瞬。 很快又放松下来。 “我帮你拍。” “不要,要合照啦!” 女孩眼睛弯弯,直勾勾盯着他,握着他的手左右摇晃。 江直树试着抽了抽手。 “先松开。” “那你答应合照?” “…嗯。” “耶!”得逞后的女孩笑得有些得意,让开了一点位置,拉着他坐下。 两人的腿几乎贴在一起。 她裙摆下的肌肤像是带电,某一瞬间,江直树几乎忘记他是医生。 见过摸过许多人体。 对那些构造再熟悉不过。 “手机给我,我来拍吧。” 他稍稍挪开腿。 “好吧,那你要把我拍的好看些哦!” 叶南蓁把手机递给他,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 相机定格的刹那,她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笑容很甜。 江直树看见照片后,才发现自己那一瞬间的出神。 这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 “我去结账。” 他迅速起身离开,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叶南蓁拿起看了眼,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想到什么,她把照片一半裁去,只留下了那个怀抱和她。 然后。 直树插南枝:〔收到礼物后,很开心的一天。〕 这是动态更新。 但是袁湘琴设置了提醒。 毕竟在网上难得遇到一个聊得来的网友。 “哇!” 她看到了照片里的女孩,特别是那条项链。 “好漂亮啊!” 第一眼,她几乎忽视了那个没有露脸的男人。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枝枝,这是他送给你的吗?〕 直树插南枝:〔对啊,姐姐前段时间收到老公送的,我还很羡慕来着,没想到这么快我也有了诶!〕 对哦! 她也有。 袁湘琴想起直树,还有那条价值百万的项链,就忍不住咧开笑容。 也没有心思继续写论文了。 忙不迭再次把项链戴上,心里美滋滋。 “等到成功毕业,我也要和直树去约会,吃浪漫的烛光晚餐。” …… 作者说:我不太想OOC,所以直树动心很慢,不过也快到刺激的剧情了,嘿嘿。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回来了!” 约会完,叶南蓁回了家。 脖颈上还戴着那串项链。 “哥哥,你不是去法国出差了吗?” 叶南蓁一下子扑了过去。 叶南珩稳稳将人接住,“事情进展顺利,就提前回来了。” “都这么大了,快从你哥哥身上下来。” 叶妈妈正在看短剧。 叶爸爸坐在沙发另一端看新闻,“就只知道抱你哥。” “谁的语气这么酸啊?”叶妈妈在一旁笑。 叶南珩抱着妹妹走过来。 叶南蓁扑腾了两下,跳了下来,依偎到了老爸身边,“诶呀,我还是老爸的贴心小棉袄。” “少撒娇。”叶爸爸儒雅的面容一笑,眼角皱纹裂开,他拍了拍宝贝女儿的手。 “听你们院长说,你这次考试第一名,我们蓁蓁可真棒!” “那当然,毕竟是我女儿。”叶妈妈在一旁插嘴。 叶南珩挨着妹妹坐了下来,轻扶眼镜,“宝宝考的这么好,这是今年的奖励。” “什么呀?” 叶南蓁喜欢收礼物。 “之前不是想要自己的小别墅吗?”叶南珩拿出了一串钥匙。 “装修是你喜欢的法式田园风,里面什么都准备好了,可以立刻入住。” 他把钥匙放到了妹妹掌心。 没有说的是,隔壁他也买了下来。 “啊啊啊!”叶南蓁一整个扑了过去,“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mua~” “最爱哥哥了!” 叶南珩侧脸上印上了一枚唇印,“这么高兴吗?” “那当然了。” 她想吃下江直树。 总得有个自己的巢穴吧! …… 考试落幕。 成绩单也发下来了。 医学系一年级第一名是叶南蓁。 医学系三年级第一名是江直树。 两个人的名字隔空相望。 “师傅,有没有觉得有我这个徒弟,其实也不赖?” 叶南蓁站在江直树身边。 她是拉着他来看的。 “不要骄傲。” 江直树将每门课的分数看在眼里,“你的人体解剖学还可以再往上提五分左右。” “这样,跟第二名的分数差距也可以拉的更大。” “好啊,那师傅帮我补习。”叶南蓁背着手,脚尖轻踢地上的小石子。 两人转过身往回走。 夕阳把身影拉长。 “假期补课是去师傅家呢,还是来我家呢?” “都可以。” “那就去师傅家好了。” “嗯。” 江直树放慢了脚步,低头看着她一蹦一跳着。 视线触及她柔软跳跃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 入夜。 江直树坐在电脑桌前,整理他当年学习的资料。 准备打包发给小徒弟。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直树。” 袁湘琴的声音很不对劲。 江直树皱起眉,转过了头。 “你怎么了?” 袁湘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树,我算错学分了,我不能毕业了,怎么办?” 她把成绩单拿过来。 江直树却转过身没看一眼,声音冷冷的。 “有什么好哭的?是你自己算错了学分,能怪谁?” 袁湘琴抽泣的声音顿住。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江直树继续整理资料,“你只能重修一年,不过依我看,你就算重修一年,也毕业不了。” 这话让袁湘琴有些崩溃。 “你怎么可以说这么无情的话?” “那你要我怎么说?”江直树眉宇间涌上不耐烦,“这本来就是你自作自受的结果。” 袁湘琴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开了。 “好啊,那我就不读书了,反正我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她觉得好委屈,“这样,我也能全心做你的家庭主妇。”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家庭主妇? 江直树突然转过身,看着他喜欢的这个女孩。 “袁湘琴,你就完全没有自己的追求吗?” “你说你怎么努力都没用,可你真是用尽全力了吗?” 袁湘琴看着心爱的男人的冷脸,听着这些责怪的话,只觉得痛彻心扉。 “你…像你这种人,不用努力就可以学的很好,还有一大堆女孩子喜欢你,你根本不理解我这种人的痛苦?!” 江直树彻底没了耐心。 “不用再找借口,人人都在拼搏,包括我。” “只有你,漫无目的,袁湘琴,你的人生目标就只有我吗?” 这是当初江直树觉得她可爱的点。 但是现在,却开始觉得无力和厌烦。 人生目标是做家庭主妇? “袁湘琴,我不需要你拿我当目标。” “你什么意思嘛?” 袁湘琴本来没能毕业就很伤心了,她想得到的是安慰。 而不是责怪。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我要回娘家!” 无可救药。 丝毫不知道反思自己。 江直树冷笑一声,“娘家?好,你去啊,你的娘家在哪里?” 袁湘琴被问住。 因为她的确没有娘家。 她的家,在地震中倒塌了。 袁湘琴彻底崩溃大喊。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我要去找别的男人。” 江直树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情绪了。 “你去吧,请便。” 他说完就转过身继续整理起资料。 袁湘琴抹了把眼泪,“太过分了,走就走。” 话音落下,她就跑着离开。 江妈妈和裕树赶紧追,也没能拦住。 …… 夜色深了。 袁湘琴跑了一圈,可两个好朋友,一个在跟男朋友过纪念日。 另一个家里一大家子睡一张床。 袁湘琴挤在这里,偷偷哭够了,忍不住拿出手机。 可是没有直树的消息。 放下手机,她闭上眼睛躺了会儿。 叮叮—— 突然收到消息。 袁湘琴迫不及待拿出来。 但目光很快又黯淡下去。 蓁蓁:〔师母,假期快乐啊,我搬新家了!〕 不快乐。 她都要难过死了! 她也没有家。 袁湘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人可以诉说委屈,一顿噼里啪啦的输出抱怨。 湘琴:〔蓁蓁,你说直树是不是很过分,外面那么黑,他竟然都不出来追我?〕 另一端。 叶南蓁正站在大别墅客厅里,透过落地窗,刚好能用望远镜看见江家别墅。 刚刚袁湘琴离开时。 她看见了。 蓁蓁:〔师母,你现在在哪里?如果没地方去,来我这儿吧,我一个人住。〕 发完这条消息。 叶南蓁点开了和江直树的聊天框:〔师傅,在干嘛?〕 …… 半个小时后。 袁湘琴醉醺醺的坐在叶南蓁面前,东倒西歪,抱着酒杯。 哭得昏天暗地,“他就是不爱我嘛,我笨也不是我想的啊,他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叶南蓁穿着真丝法式睡裙,少女感里透着些许的欲。 她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白嫩的大腿露在外面。 “是,都是他的错,师母,你多喝点儿,喝醉了就不难受了。” “好,喝!”袁湘琴打了个酒嗝,坐在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叶南蓁摇晃着红酒杯,抿了一小口。 叮咚—— 门铃响了。 她弯起了眼睛。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师母?” 叶南蓁回头看了眼已经醉醺醺的袁湘琴。 “有人来了,也许是师傅哦!” “嗯?” 袁湘琴靠在沙发上,睁开眼晕乎乎的,“直树…直树来了?” “对啊。”叶南蓁起身,拿起小枕头,垫到了袁湘琴脑袋下面,“师母乖乖等着我,我去开门。” “不过师傅那么过分,就算他来接你,你也不能跟他回去,知道吗?” 袁湘琴撇撇嘴,似乎是想到那些伤人的话,眼泪又流了出来。 “对,不回去,必须他跟我道歉才可以。” “这就对了。”叶南蓁拨开袁湘琴脸庞的发丝,语气温柔,“脑袋难受,就睡吧。” “难受…” 袁湘琴又打了个酒嗝,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滚落,浸湿了枕头。 可她口中还在喃喃着。 “直树,你好冷血…” 叶南蓁直起了身。 拿起酒杯,喝了口红酒。 “喜欢这个人这么难过,煎熬,那就让我来帮你解脱吧。” 叮咚—— 叮咚叮咚—— 门铃响的更着急。 叶南蓁双手一松,酒杯掉落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她转过身,红酒渍飞溅到光洁的小腿上,像是妖冶明媚的玫瑰。 开在纯白的地带。 门外。 江直树正要再次摁响门铃时,门开了。 “师傅…” “你喝醉了?” 江直树皱起了眉,嗅到了浓郁的酒香。 女孩脸颊熏红,海藻般的长卷发晃荡着,那双眼睛好像见到他,就会变成弯弯的月牙。 “我没喝醉,师母喝醉了。” “喝醉的人从不觉得自己醉了。” 江直树视线落到了女孩小腿上,裙摆下白腻的肌肤晃眼。 “受伤了?” 夜色下,红酒渍带起几分暧昧。 江直树蹲下身,指尖触碰才了然,不是伤口。 “好痒,师傅,你别摸我的腿啦。” 什么叫摸? “湘琴呢?” 他站起身。 叶南蓁指了指屋里,“在里面啊,你跟我来。” 江直树也是才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着他认识的人。 竟然距离他家并不远。 如果要去学校,他会路过这儿。 “需要换鞋子吗?” “不用。” 叶南蓁摆摆手,反正有佣人打扫。 走进客厅。 江直树大概看了眼格局布置,是她会喜欢的风格。 娇贵,浪漫,热烈。 “喏,师母醉倒了。” 叶南蓁说着就要走过去。 江直树急忙把人拉住,“等一下,小心地上的玻璃碎片。” “唔!” 挺翘的鼻梁被撞到,女孩皱了皱眉头,“师傅,你好硬啊,撞的我好疼。” 玻璃碎片撒了一地。 江直树低头看了眼女孩薄底的拖鞋,“去那边坐着。” “不要,好疼,要呼呼,要揉揉。” 她仰天看着他,说话间暖香的鼻息落在他胸口。 江直树低头。 又急忙移开视线。 真丝法式睡裙包裹着女孩若隐若现诱人的傲人。 刚刚只看着不明显。 可是此刻撞在一起。 他才惊觉。 她没穿内衣。 更让人意外的是。 江直树发觉,他的心跳乱了。 但是。 袁湘琴就靠在一旁。 闭着眼。 而他竟然有些庆幸,袁湘琴喝醉了。 “南蓁。” 江直树握住了女孩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他看着她,语气试图恢复往日的平淡,冷静。 “南蓁,先去那边坐着好吗?” “不要。” 女孩摇头,眼神有些迷离,“要哥哥抱着去。” 柔软的身体再度贴过来。 可江直树却忘了推开。 哥哥? 是情哥哥吗? 那个接她放学的男人? “哥哥怎么不抱我,不是最爱宝宝的吗?” 宝宝? 这样的爱称,的确适合情侣之间用。 所以那个男人。 叫她宝宝。 “嗯…哥哥…要哥哥抱抱…亲…” 亲什么? 亲哪里? 怎么亲? 那个男人,亲了她多少次? 江直树脸色冷下来,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任由女孩磨蹭。 “哥哥不爱我了吗?” 他从没有想过她这么会撒娇。 江直树被她捧着脸,捏住了嘴巴。 “哥哥是鸭子嘴,嘿嘿。” “喊声宝宝听听。” 江直树一动不动,低头凝望着女孩白里透红的脸蛋。 “快点儿呀,叫宝宝,不然我就咬你了。” “你喝醉了。” 江直树开口。 “我没醉,是你忘了,明明昨天还抱着我哄宝宝入睡的…” 他们。 睡在一起了? 江直树语气陡然沉下来,“我不会喊的。” 他盯着她。 看着她撅起了嘴,像是被惹毛的猫,啊呜一声扑上来。 咬住了小鱼干。 江直树感觉到了唇瓣的刺痛。 那一秒钟。 天才的大脑也忘了反应。 直到一旁突然传来一声。 “直树…” 袁湘琴坐了起来。 混沌的目光迷茫的看着他们二人。 “咦…怎么有两个直树…” 江直树恍然惊醒过来。 他一把握住女孩的肩膀,“南蓁。” “唔…”叶南蓁轻嗯了声,眼睛湿漉漉的,“我在呢。” 她说着,舌尖轻轻舔了下他的唇。 然后吧唧一下,倒进了他的怀里。 江直树下意识把人抱住。 心跳如擂鼓。 下一秒。 一声呕吐响起。 他转过头,看见袁湘琴吐了一地,地毯上都是污秽物。 吐出来,她似乎好受了些,又睡了过去。 嘴里还在喃喃着。 “直树…冷血的直树…我是不会回去的…” 他冷血? 江直树弯腰抱起了叶南蓁。 也许吧。 他想。 …… 主卧室一眼就能认出。 因为门框上挂着很多可可爱爱的小玩偶。 推开门。 江直树把人放到了大床上。 女孩发丝如瀑般散开,整个人陷入云朵之中。 她轻嗯了声,翻了个身。 真丝睡裙紧贴着凹凸的曲线,轻轻上滑。 江直树看见了。 纯白的。 系带的。 那两颗可爱的蝴蝶结像是礼物的枷锁,只待人去打开神秘地带。 瞬间。 他移开视线。 转身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块沾湿的毛巾。 江直树坐在床边,握住了女孩半截小腿肚。 仔仔细细把那些红酒渍擦去。 …… 几个小时后。 外面天光逐渐亮起。 柔软的大床上。 叶南蓁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这一觉。 睡的可真舒服。 她坐起了身,发现手机就在一旁搁着。 拿起来看了眼。 叶南蓁微微挑眉。 哥哥:〔给宝宝送早餐,醒了吗?〕 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想到什么。 叶南蓁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已经打扫干净。 袁湘琴躺在另一个沙发上,人还在睡。 身上盖着江直树的外套。 “师傅?” 人呢? 叶南蓁匆匆下楼。 走到客厅,才发现江直树正站在门口。 而他对面是提着饭盒的叶南珩。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两分钟前。 江直树听到一阵门铃声。 他一整晚没睡。 其实大可以在收拾完一切后,带着袁湘琴离开。 但他没有。 因为喝醉酒的人睡着,身边没有人的话,会有危险。 湘琴吐了。 他也担心她会吐。 有先例在前。 喝醉的丈夫因为身边没人,结果被呕吐物堵住呼吸道呛死了。 为着这个原因。 他一整晚都没离开。 中途还上去看过几次。 江直树很聪明。 而大多天才都是傲慢的。 一直以来,江直树对自己的人生都有规划。 然而。 现在却发生了规划之外的事情。 好在事情似乎还没发展到不可挽回,或者无法压制的地步。 于是他开始复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 也许是。 深夜里。 研究室陪伴的那盏灯,那道身影。 笔记本上。 她圈出的问题,和他给的解答,交织在一起。 校园路上。 她与他并肩走在一起时,不停重叠又分开的影子。 讨论难题。 她总会大胆提出自己的想法,和他辩驳。 如果对了,她会笑,月牙弯弯,眉眼明媚,傲娇的像只小孔雀。 如果错了,她也不气馁,只会鼓着脸,一遍遍追着他刨根问底,直到彻底弄懂。 她还会举一反三。 跟着他的思路,延伸出更多的想法,给他灵感和触动。 还有好多好多。 那是一种。 近似于灵魂的共振。 好像他说什么,她都能接住,还会反问回来。 …… 江直树坐在沙发上,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有些出神。 突然的。 门铃响起。 江直树惊了下,站起身走了过去。 起初。 他以为是她的父母。 手落在门把手上。 然而没等他开门。 门外的人就已经自己进来了。 那张脸。 江直树远远的见过。 叶南蓁的男朋友。 而他。 有她家里的钥匙。 江直树忽然觉得,自己那一夜的胡思乱想,也许只是庸人自扰。 因为她有男朋友。 包括昨天的那个吻。 也只是她喝醉酒认错了人而已。 他即便想的再多。 恐怕在她那里都是风过无痕。 “你…” 叶南珩不动声色,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一大早就出现在他妹妹家里的男人。 江直树也在仔细观察面前这个人。 一时间。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种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 僵持着。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拖鞋吧嗒吧嗒的。 只听这声音,叶南珩就能认出妹妹。 他的视线穿过江直树,看向那抹身影。 眉头轻轻皱起。 “别跑。” 晨起微凉,妹妹只穿一件单薄的睡裙就跑了出来。 而且。 “借步。” 叶南珩以最快的速度,绕开江直树,走了进去。 饭盒被他随手放下。 “衣服呢?” 他用西服外套裹住了妹妹。 眼镜下的目光温柔中带着沉静。 “女孩子,不穿内衣乱跑像什么话,还有外人在。” 叶南珩压低了声音。 叶南蓁耳朵有些痒,赶紧抱住了哥哥的胳膊,“好嘛好嘛,我才看到哥哥发来的信息,肚子好饿好饿。” 说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道身影。 江直树也在看她。 准确的说。 是在看她和哥哥紧紧交缠在一起的胳膊。 “哥哥,这是江直树,我最最最好的师傅,你们…刚刚认识了吧?”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认识? 刚刚两人几乎没说一句话。 最先开口的是叶南珩。 他看向江直树,就好像刚刚在门口对视的奇怪气氛不存在一样。 “你好,我常听蓁蓁提到你。” 叶南珩很正式的伸出手,眼睛微微弯起的弧度和叶南蓁如出一辙。 “我是蓁蓁的哥哥,她如果有麻烦你的地方,请多担待,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以后如果再发生昨晚的事情,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江直树没动。 他听说过相爱的人在一起久了,会有夫妻相。 那么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呢? “师傅?” 叶南蓁靠在叶南珩身边,小脸疑惑的看过来。 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对方礼貌主动跟他握手,可他却忽视不搭理。 很显然。 她。 在维护这个男人。 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受。 很陌生。 其实普通人会有的很多情绪,比如痛苦,悲伤。 甚至是。 忮忌。 这些人类会有的浑浊纠结的感情,江直树通通都很难体会到。 “直树?!” 三人的对峙,突然被一声呼唤打破。 是沙发上的袁湘琴。 她醒了过来。 宿醉后头痛的不得了。 但是看见江直树,第一反应就是开心。 “直树,你来接我回家了吗?” 袁湘琴完全不记得昨天醉酒后的一切。 “我的头好疼啊,晕晕的。” 袁湘琴拍了拍脑袋,这才看向客厅里的另外两个人。 “蓁蓁,昨天麻烦你了。” 她看着叶南珩,“这是…” “醒了就走。”江直树面无表情的打断袁湘琴的话。 臭着这一张脸,眼底透着隐隐的烦躁和焦虑不安。 他转身就走。 “诶,直树,你等等我啊!” 袁湘琴跳起来赶紧追上去。 完全不记得昨晚叶南蓁的那些话。 就算没有道歉,只要江直树出现,袁湘琴就会跟着走。 客厅里转眼间,只剩下兄妹二人。 叶南珩看向妹妹,“这是宝宝新找到的乐趣?” “什么嘛!” 叶南蓁收回目光,拎着饭盒转身走向餐厅,“我只是不忍心看女性在婚姻里太卑微难过,我想帮帮她而已。” 叶南珩跟了上来,解开了袖扣,半挽起衬衫袖子,深灰色的马甲裹着挺拔的胸膛。 他接过了饭盒,一样样摆出来,“我以为,你是对那个男生感兴趣。” “哥哥怎么会这么想呢,人家有老婆的。”叶南蓁小跑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了瓶冰水。 刚要打开喝,就被夺了去。 “喝温水。” “知道啦知道啦~”叶南蓁撅撅嘴,“哥哥像个管家公。” 叶南珩只笑,“假期还有很长时间,之前不是说想去冰岛吗?” “啊!”叶南蓁惊叫一声,“哥哥最好了,我要去看极光,拍照出图。” 叶南珩单手抱着妹妹,嘴角挂着浅笑,“某人还说,想坐私人飞机。” 叶南蓁顿时瞪大眼睛。 他们家是有钱,但是爸爸也只是经营一家医院,习惯了低调。 叶南珩是自学成才的霸总。 赚钱能力强。 不过谁让他有个花钱能力更强的妹妹呢! “哥哥,我爱死你了~muamua~” 叶南珩脸颊被啃了一口,他有些无奈,“好了好了,坐下吃饭吧。” …… 回到家里的江直树好像陷入了一种怪诞的情绪当中。 他开始刻意不去联系那个人。 “直树,我决定了,我要重修一年,考进护理系,我要做你的护士。” 袁湘琴叽叽喳喳。 江直树在看书,但又好像在出神。 “可不可以安静些,你很吵。” —— 作者说:宝宝们,要备注话本昵称的。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本来兴致勃勃的,结果被泼了盆冷水。 袁湘琴想说什么,但是两人才刚和好,直树主动去接她。 看在他心里还有她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 袁湘琴很快把自己哄好。 自己去了另一边,摆出一本护理学的书。 但是没看一会儿,就开始开小差。 她拿出了手机。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直树来接我,他是爱我的吧!〕 偷拍了一张江直树看书的侧脸。 袁湘琴开始期待下面的评论。 ——哥哥好帅哦! ——是接下班吗?我家老公只会说他很忙。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叮叮—— 后台的消息提醒突然响起。 袁湘琴赶紧捂住手机,调成静音,偷偷回头看了眼。 幸好直树没有骂她。 直树插南枝:〔姐姐,我们那天亲亲了诶,给你看照片。〕 是南枝发来的消息。 袁湘琴点开照片。 “这个视角好奇怪哦!” 像是监控偷拍的一样。 好模糊。 而且放大照片,也有贴纸挡住了两人的脸。 “咦,这衣服?” 袁湘琴想到什么。 又点开上次餐厅里的那张照片。 自拍挡脸。 玻璃倒影里。 女生的身形清晰可见,男生的衣服也能看清。 “和直树撞衫了吗?” 袁湘琴皱起了眉头。 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她突然开始思考。 就在这时,简讯来了新消息。 是蓁蓁诶。 她出国旅游了。 蓁蓁:〔师母,给你看我拍到的极光,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哦。〕 礼物? 袁湘琴思绪成功被打断。 “好漂亮的极光啊,直树,你快看。” 叶南蓁发来了好多照片。 袁湘琴抱着手机来到江直树面前,“快看嘛,直树,我也好想去看极光。” 江直树一阵心烦。 他看着那些照片里,有女孩的地方,几乎都会有另一道身影。 “直树,如果我考上护理系,我们也去旅游好不好?” “你考的上吗。” 江直树语气很平。 袁湘琴一噎,“我一定可以的,你不要看不起我。” 悻悻地收起手机,转身,袁湘琴看着照片,忍不住嘀嘀咕咕。 “哼,人家兄妹那么要好,夫妻不是更应该要好嘛,干嘛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像个陌生人,很伤人心诶!” “你说什么?” 江直树翻书的手突然顿住。 袁湘琴一愣,“我说…说你那些话,很伤我的心啊!” “不是这句。” 江直树合上了书。 “你刚刚说,兄妹?” 袁湘琴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啊,蓁蓁和她的哥哥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江直树只觉得自己是一叶障目。 长得像,也不一定就是夫妻相。 也可能是亲兄妹。 那句哥哥。 不是情哥哥。 江直树阴云了多日的心情,忽然放晴。 “她跟你说的吗,那是她哥哥?” 他看向袁湘琴,问,“你,和她一直有聊天?那你知道她哥哥叫什么吗?” 袁湘琴挠挠头,“蓁蓁好像跟我提过一句,好像是叫…叶南…南…珩。” 名字都这么像。 是亲兄妹。 那么那晚。 她要哥哥亲,要哥哥抱。 是妹妹对兄长的亲昵? …… 有时候,牵动一个人的心绪,不一定非要在他身边。 叶南蓁在泡温泉,放眼望去,都是雾蒙蒙的冰雪世界。 温泉仿佛都和北大西洋连成了一片。 “哥哥,快来给我拍照。” 天蓝色的比基尼裹着少女纤细不失肉欲的身躯。 叶南珩还在处理工作,听到妹妹的呼唤,放下了电脑。 “宝宝的头发快散掉了。” “那哥哥重新帮我挽上去。”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假期结束。 袁湘琴真的通过了护理系的考核。 她也因此结识了新的朋友。 分别是热血美男启太。 疑似伪娘的欧阳幹。 狂热血腥少女智仪。 还有花痴的妮娜。 这几人都是江直树后援会的成员。 “那就是直树的太太吗?” “他们走在一起好般配哦。” “天,拉手了。” 袁湘琴被挤到一边,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是直树。 还有蓁蓁。 他们在说什么? “上车了,他们是要回家吗?” “走走走,我们跟上去,我还想知道直树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呢!” 启太抱着胳膊, “无聊,我才不要去。” 袁湘琴想点头,又想摇头。 她也想知道,直树和蓁蓁要去哪里。 …… “你在躲我。” 出租车上。 江直树盯着女孩的侧脸。 开学快一个月了。 可每次见,她都匆匆离开。 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问他问题。 或是和他一起吃饭。 搞研究。 “我没有。” 叶南蓁没看男人,她把脸朝向另一边。 黑色的赫本风无袖短裙,勾勒出女孩精致的肩颈线条,腰身曲线。 公主头的盘发,鬓间两缕零碎的垂下,迪奥的金色字母耳环,让这身明媚千金穿搭多了几分娇矜。 一个假期没见。 她好像变得更美了。 江直树试图收回目光。 “没有?那为什么不叫师傅了?为什么不去研究室了?” 他还握着女孩的手。 此刻力道松了些许。 “还有假期前说好的,要来补习,人呢?” 江直树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被他攥红的肌肤。 有些话在喉咙里几番犹豫。 她。 这样躲着他。 是不是醉酒那天的事情,她想起来了。 那个吻。 “师傅~” 叶南蓁微微侧过脸,莹润的唇瓣动了动。 “刚开学,我太忙了嘛,课程很满,没时间去研究室啊。” 她动了动胳膊,嘟囔道,“才没有故意要躲你。” 这次,江直树松开了手。 转头看了眼车窗外。 “课程很满,那就更要私底下补习复盘,就从今天开始吧。” “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考了第二名,丢的也是我的脸。” 江直树说着,转过来,盯着她。 “毕竟,我一直都是第一名。” “记得之前是谁说,她也会向我看齐,永远保持第一,和我的名字并列在最前面。” 女孩粉白的耳垂有些红。 江直树眼神微沉。 她记得。 她一定记得那个吻。 …… 车子在江家别墅门前停下。 这是叶南蓁第一次上门。 可不是她要来的哦。 是江直树非要她来的。 叶南蓁脚步微顿住。 微微侧过头。 跟了一路,她其实不介意让他们看到更多啦。 “愣着做什么?” 江直树见她停住脚步,再度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进来啊。” “哦。”叶南蓁抿抿唇,“我刚刚只是在看那个。” 她伸手指了指。 别墅门前,那个直树湘琴爱的小窝的标牌,上面的照片,女主人的脸被墨水糊成了一团。 江直树目光顿了下。 “不用管它。” 说完,他便拉着人进了屋。 两人身后的角落里。 袁湘琴几人探出脑袋“偷窥”着这一切。 “直树好爱他老婆哦,又牵手手了。” “你们说,他们回家会做什么?会不会…嘿嘿嘿。” “当然不会啦!” 袁湘琴大吼出声。 “直树才不会,那不是他的老婆。”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见到蓁蓁和直树走在一起,都会下意识觉得他们是夫妻呢? 袁湘琴转头看向别墅。 其实。 照片上她的脸被糊住,是刚刚她偷偷打电话给裕树,让裕树做的。 因为她怕新的小伙伴们知道她是直树的老婆。 可是。 她为什么要怕呢?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要喝什么吗?” 江直树松开了手。 掌心有些湿。 “我爸妈不在家,你随意些就行。” 他说着,走向厨房。 刚打开冰箱,突然想到什么,又合上。 她的例假。 好像快到了。 那就不能喝冰的。 想了想,江直树拿出了盒木瓜牛奶,是裕树非常爱喝的。 她也喜欢喝牛奶。 是常温的就还好。 走出厨房,客厅里的人不见了。 江直树顿了下,“蓁蓁?” “我在这里。” 别墅露台传来声音。 江直树走过去。 玻璃门外,女孩正迎着风站在栏杆前,发丝被吹的飞扬。 “站在这儿,我能看见我家诶。” 她转过来,靠着栏杆,伸着胳膊指了指。 “嗯。”江直树走上前几步,“是离得不远。” 他此刻靠的有些近。 “家里没什么你喜欢喝的,这个还不错,要尝尝吗?” 叶南蓁看了眼那盒牛奶。 “木瓜啊!” 她伸手接过,“我以前,吃过很多木瓜,不过那是被骗了。” 插入吸管尝了口,还不错。 “那时候不知道听谁说的,木瓜可以丰胸,我就让家里的保姆天天给我变着法子做木瓜吃。” “长大后才知道,那是骗人的,根本就没用。” 江直树跟着靠在栏杆上,风吹乱头发。 他闻言侧过脸,嘴角带着笑,“的确没有科学依据,但。” “对你来说,也不算半点用都没有吧。” 叶南蓁一瞬间呆住。 两人对视着。 光影拉长。 江直树伸手,拨开女孩鬓角的发,轻拭唇瓣上的奶渍。 “我,我这是天生的。” 叶南蓁脸颊有些烫,不再看他。 江直树扯了扯唇。 “乳房发育先天遗传很重要,但是和青春期内分泌水平高低也有影响。” 他说的一本正经。 语气依旧淡淡的。 叶南蓁没忍住打断他的话,“这也算是师傅要给我补习的内容吗?” “你觉得呢?” 江直树盯着她反问。 叶南蓁转过头瞪他一眼,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牛奶。 “我觉得,师傅不安好心。” “所以…”江直树伸手,胳膊撑在栏杆上,把人圈子怀里。 他低头看她的唇,“那天晚上,你也是不安好心吗?” “什么那天晚上,我听不懂。” “需要我帮你温习一遍吗?” 他缓缓压低。 “就当是,补习之外,关于忄生激素和肾上腺素如何飙升的实践探究课。” 咕咚一声。 叶南蓁咽下牛奶。 她抬起头,一滴牛奶沿着唇角滑落。 “我…” 江直树没再说话,直接吻了下来。 沿着那滴牛奶滑落的轨迹。 卷入口腔。 “唔~” “不会换气吗?” 他轻喘了声。 木瓜牛奶的香味弥漫开。 是很好喝。 不怪裕树喜欢。 江直树想。 他也喜欢。 “吸气。” “我不要…” “不要什么?”江直树胸膛压下来,“不要喝牛奶,还是不要接吻。” 叶南蓁口红都花了。 “会被人看见的。” “可是那天,已经被湘琴看见了。” 江直树平静的陈述。 叶南蓁想笑。 但是忍不住了。 其实今天。 应该也被湘琴看见了哦!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你们在干什么?” 袁湘琴偷偷丢下小伙伴,跑进了别墅里。 遗憾的是。 她没亲眼看见那个吻。 只来得及看见江直树的背影,覆盖住叶南蓁,他们离得很近。 叶南蓁舔了舔唇。 又瞪了一眼江直树。 “师母,我们在讲课啦,师傅再给我讲解关于人类激素是如何升高的内容,还有…” 视线下移一瞬。 叶南蓁若有似无的轻哼了一声。 “还有器官的…簸萁。” “什么东西?” 袁湘琴已经跑了过来。 但江直树依旧背对着她。 面朝露台外,深吸了口气。 “你打扰到我们上课了。” 他说。 语气已经恢复平静。 甚至有些冷。 袁湘琴最怕直树这样。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在授课。” 看了眼无辜的蓁蓁,袁湘琴还是觉得很不安,很难受。 “授课,有必要靠的那么近吗?” 叶南蓁不说话,继续喝奶。 江直树看过来。 她冲着他挑挑眉。 咬着吸管,轻轻吮吸。 江直树眼神微暗。 “你和一个医生在一起,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我给病人看诊,也许会离得更近,你连这样都要忮忌吗?” 这话当然是说给袁湘琴的。 可怜见的。 湘琴连反驳都不会。 “师傅这话说的。”叶南蓁放下奶盒,轻轻揽住袁湘琴的肩膀。 “师母以后可是护士,也会照顾病患,到时候师傅可别吃醋。” 袁湘琴一听,是哦。 到时候。 直树会不会也吃醋呢? 那她现在这样闹。 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都是工作。 …… 护理课堂上。 袁湘琴打了个哈欠,扎针一下子就扎歪了。 “你在干什么,能不能认真点儿啊?” 启太吃痛不已。 袁湘琴一个劲的道歉。 欧阳幹看过来,嘲笑道,“笨死了,真不知道你这种人为什么要来当护士。” 妮娜也在一旁笑,“湘琴不会也是为了直树来当护士的吧,不过人家有老婆诶,老婆还那么靓。” 袁湘琴撅撅嘴不吭声。 心里偷偷想,直树的老婆就是她啊。 “昨天我们还看见了,直树压着他老婆在露台亲,好刺激哦!” “可惜当时没拍下来,俊男美女接吻,就是好看。” 小伙伴在议论。 袁湘琴独自“清醒”。 但语气还是有些酸酸的,心里闷闷的。 “你们看错了啦,他们没亲上,只是离得近而已。” 一瞬间。 几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你很不对劲,湘琴,你就是喜欢直树吧,所以忮忌人家老婆?” “什么,我才是直树的老婆啦!” 袁湘琴突然就把心里话吼出来了。 气氛安静一瞬。 然后大家都笑了。 “你是直树的老婆,我还说我是呢!” “直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湘琴,你是不是困傻了,开始做白日梦。” 袁湘琴没想到说出来,也没人信。 “不是,我真是直树的老婆啊,不信的话,我这就给直树打电话。” 她掏出了手机。 嘟嘟几声后。 电话被接听了。 “直树,老公,是我啦!” 袁湘琴挺起胸膛。 特地开了外放,还叫了老公。 可是两秒后。 那头就只有诡异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研究室的更衣间里。 正在自己和自己玩耍的叶南蓁。 “一不小心”。 被江直树捉了个正着。 他此刻接着电话。 手探向白大褂。 叶南蓁哆嗦了下。 江直树压低声音,靠近她耳畔。 “藏了什么,拿出来。”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直树?” 袁湘琴皱起了眉头,又唤了声。 启太,欧阳幹几人都在盯着她。 “装的还挺像的,湘琴!” “直树的电话号码我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有嘛!” 袁湘琴拿着手机,又气又急。 “真的啊,我没有骗你们,这就是直树的电话,我也真的是直树的老婆。” 妮娜翻了个白眼,“那你让直树说句话呀,我听过直树演讲,他的声音我一下就能听出来的。” 袁湘琴抬起下巴,“你等着。” 她不懂。 为什么直树不吭声。 难道是在忙。 不方便说话? “直树,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袁湘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但是外放还是开着的。 “你在忙嘛,可不可以吱个声?” 几秒过后。 手机那头还是没有人说话。 只有砰的一声。 好像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直树?” 袁湘琴看向几个小伙伴。 他们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已经到了无聊,各自去做别的事情了。 “湘琴,别装了啦,快练习扎针吧,你到现在连抽血都不会。” 袁湘琴哪里还有心情练习。 “我没有在装,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昨天那个别墅也是我的家啊!” …… “听到了吗?” 叶南蓁合拢腿,靠在病床上。 更衣室里的布置很简单。 除了几个衣柜和凳子之外,就只有一张铺着纯白被单的病号床。 是为了方便换衣服的人脱鞋子或者换裤子。 但是此刻。 有了另一种方便。 “师母在让你说话,你别…” “别怎样?” 江直树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握在手上。 像一颗水蜜桃。 “你刚刚,在玩这个?” “还给我。” 叶南蓁红着脸去抢。 江直树仗着身高优势,举了起来。 “喜欢吃桃子?” 他慢慢俯下身,目光一寸寸略过女孩粉红的脸颊,还有急促喘息的胸脯。 最后又游移回来。 停在那两瓣唇上。 “我也喜欢吃桃子。” “你…”叶南蓁后退一步,跌坐在纯白的病床上,“师母会听见的。” “那我们小声点。” 江直树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没太多表情,但是能明显看出他的愉悦。 “再说,我们也没做什么,就算湘琴听见,我可以说我是在给你讲课。” 男人的手温凉湿润。 “湘琴不会怀疑的。” 叶南蓁轻哼一声,“师母那是相信你。” “那你不相信我吗?” 他反问。 “我不信你什么了?” “不信我…”江直树着魔般张开嘴,“不信我,喜欢吃桃子。” …… 手机还躺在一旁。 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挂断。 “这什么声音?” 袁湘琴其实听的不太真切。 启太看过来一眼,拿起手上的输液针头。 “像是你给我扎针时,枕头刺破我的血管的声音。” “什么啦!” 袁湘琴撇撇嘴,看了眼手机屏幕。 “直树难道是不小心接通了电话?” “别打了。”启太有些无语,“我们相信你是直树的老婆,行了吧。” “快点儿来练习,不然你又要毕业不了了。”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年会员加更) “这颗桃子熟透了。” “师傅觉得呢?你要教我怎么吃吗?” 叶南蓁伸手,拿起那颗桃子。 捏了捏。 “好像是熟透了,要像师傅一样直接咬吗?” 桃子皮有些毛茸茸的。 “不要先洗洗吗,这样吃会感觉痒痒的。” “那可以剥掉桃子皮再吃。” 江直树看过来一眼。 “好好学。” 要完整的剥开桃子皮也是需要技巧的。 可惜。 叶南蓁没那么耐心。 “这样太慢了,师傅。” “还是我来教你,怎么吃桃子更快,更解渴吧。” …… 江直树有些诧异。 怎么能这样吃桃子呢? 这样太粗鲁。 吃的满嘴都是。 他没有这样吃过桃子。 手上黏糊糊的,嘴巴上也都是桃汁。 所以现在。 他应该闭上嘴巴。 拿开桃子。 可是。 这桃好像是天上王母娘娘的仙桃,贴上嘴的那一刻,带着蛊惑力。 桃香钻入鼻腔。 江直树想起以前看西游记里的描写。 孙悟空偷蟠桃。 那一章是这样写的。 夭夭灼灼,颗颗株株。 夭夭灼灼桃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 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枝上簇胭脂。 孙大圣摘下一颗蟠桃,咬了一口,正要品尝时,枝头自动又掉下来一颗更饱满的。 而且不偏不倚,啪的一声,正好砸在了孙大圣的脸上。 猴毛绒绒。 大圣张大嘴巴。 柔软,饱满多汁的果肉贴着口鼻。 一瞬间,他被那股浓郁的甜香包裹住。 忍不住吮吸桃汁,三两下就把桃肉咬进嘴里。 “好吃。” “好吃。” 大圣有些吃醉了,躺在蟠桃树上。 而此刻。 江直树也好像身临其境,体会到了大圣偷吃蟠桃的心情。 他不止要吃。 还想把蟠桃带回家。 …… 直树插南枝:〔终于把他给吃掉了,肚子饱饱。〕 袁湘琴无精打采上了一下午的课。 结果还是没学会抽血。 听到动态提醒声。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吃掉了?!” 还有张配图。 是一个男人十指紧扣,压着女人的手,在纯白色的床铺上。 “咦咦咦,好色哦!” 袁湘琴忍不住咧开嘴。 直树湘琴爱的小窝:〔恭喜恭喜,终于得偿所愿啦!〕 别人的爱情甜蜜了。 可是… 她的直树,好像越来越冷漠了。 袁湘琴嘴角的笑意又一点点落下去。 “喂,干嘛一副丧气不开心的表情?” 肩膀被拍了下。 袁湘琴回过头。 是启太。 “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 启太叹了口气,“算了,我就牺牲一下,给你练习抽血吧。” 他以为袁湘琴是在因为一下午的练习失败而难过。 “你不怕再被我扎啊?” 袁湘琴呐呐开口。 启太嗤笑一声,“怕啊,可谁让我倒霉,被分到和你这个笨蛋一个小组。” 袁湘琴没说话。 其他人都已经先走了。 “还是算了吧,启太,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回家了。” 她一下午心里都闷闷的。 想回家见直树。 “随你便啊,反正到时候毕不了业的是你。” 启太臭了脸,背上包就走了。 袁湘琴也没继续待下去。 她小跑着去了研究室。 “喂,同学,可以麻烦你帮我叫一下直树吗?” “直树?” 被拦住的同学扶了扶眼镜,“直树已经和蓁蓁走了啊。”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走了?” 袁湘琴吸了吸鼻子,转头就跑。 学校距离家里有一段距离。 半个小时后,袁湘琴才到家。 “妈妈,直树回来了吗?” 推开家门,袁湘琴就开始喊叫。 脱掉鞋子,走进客厅。 “妈妈,直树他…” 入目所见,让袁湘琴愣住。 “湘琴回来啦。” 江妈妈正拉着叶南蓁的手在说话。 江直树就陪在一旁。 和江爸爸聊天。 裕树在看电视。 他们这样。 好像一家人。 “怎么没和直树他们一起回来呢,湘琴,快来吃妈妈做的布丁。” 江妈妈见叶南蓁第一面就超级喜欢的。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裕树再大一些,做儿媳妇就刚刚好啊。 她简直不敢想。 这样生下来的孙子孙女会有多么的可爱。 “师母别站着,快来坐啊。” 叶南蓁挥了挥手。 袁湘琴回过神,赶紧走了过来。 “蓁蓁,你怎么又来我家了啊?” “她来补习。” 江直树语气不冷不淡,“待会儿我们会占用卧室,你别来打扰我们学习。” 袁湘琴一愣。 她是笨。 可是爱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占有欲。 “可是,我也有作业要完成啊,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吗?” 叶南蓁闻言看了眼江直树。 “算了啦,师傅,今天的补习已经够了,我还是回家好了。” “补习完,还要二次复盘。” 江直树盯过来,把削好的桃子递到她手里。 不是水蜜桃。 有些硬硬的。 但是也很甜。 “还有开学考,你要拿第一名,不多多复习知识点怎么行。” 他说。 叶南蓁咬了口桃肉,悄悄瞪他一眼。 腿有些发软。 “直树,我也要吃桃子。” 袁湘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里慌慌的。 “你从外面回来,洗手了吗?” 江直树自己吃了剩下的一半,“不洗手吃东西很不卫生。” “袁湘琴,这就是你作为一名护士的自觉吗?” “难道你以后对待需要精心护理的病人,也要这么不严谨吗?” 袁湘琴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是心里更难受了。 江妈妈看情况不对,赶紧开口,“好了啦,湘琴大概是太饿了。” 江爸爸也看了儿子一眼,“差不多就行了,你们不是要补习吗,现在就去吧。” 说完大儿子,他又看向小儿子,“裕树,回你的房间,让湘琴在客厅里学习,别吵到她。” 江爸爸公司也有事情处理,没待多久就回了书房。 江妈妈在准备晚餐。 裕树回了房间。 客厅很快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走了。” 江直树拎起沙发上,那个爱马仕的包包,率先走在前面。 叶南蓁看了眼袁湘琴,“师母,师傅说话太过分了,看我帮你骂他。” 袁湘琴第一次不想搭理这个女孩。 她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 …… 房门一关。 叶南蓁参观着房间,很快被墙上那张巨幅婚纱照吸引。 “别看了。” 腰身从身后被抱住。 江直树的下巴搁在女孩柔软的发顶蹭了两下。 然后一点点,顺着耳垂来到颈窝处。 “不是嫌研究室那张床很硬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然后呢?” 叶南蓁感觉耳根痒痒的,贴在小腹上那只手掌滚烫有力。 “那张床硬,那,哪张床软?” 她抬起一只手,抚摸他的脸。 扬起天鹅一样的脖颈,“身后那张吗?” “你不怕,被人发现,这里可是你和师母的卧室诶?” 江直树没说话。 只是张开嘴咬住了女孩嫩白的耳垂。 “你介意的话,那我们去沙发上。” 虽然说追求刺激,就是要贯彻到底。 但是。 叶南蓁肩膀微微颤抖了下,“你们在沙发上没有过吗?” “嗯。” 他喉咙里溢出声音,“没有。” 前面在研究室更衣间那次。 太猛。 还是第一回。 可能会受伤。 刚刚回来的路上,江直树就买了药。 “要好好检查一下。” 他说。 两人双双跌入沙发里。 沙发不大,但如果是交叠着躺在一起,就没有问题。 叶南蓁趴在男人胸前,小口小口的嘬他嘴角,像饮酒,慢慢品尝。 江直树闭上眼睛轻笑,觉得她像小鸟啄食。 香舌从唇缝舔过,拨弄一池春水。 “该擦药了。” 他手搭在她的腰上,轻拍了两下。 叶南蓁轻哼一声,啄一啄山尖般的喉结。 “你擦你的药,我亲我的呀。” 江直树呼吸微重,“你这样,我怎么专心擦药。” “师傅的自制力呢?” 她笑他。 柔软的发丝,轻扫在他脸上。 江直树看着她坐端正。 灵魂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往上飘忽。 然后下坠。 发丝微微甩动。 她明媚的娇颜成了一副靡艳的画。 …… “药在包包里。” 过了片刻,他像是在提醒自己。 然后拥住她,手指勾住包包,拿出药膏。 叶南蓁咬住下唇,伸手拨弄他的手指。 “师傅接下来要给我补习了吗,那可要专心,实践和理论知识缺一不得。” 江直树看她一眼,“这么好学,那好。” 他拆开了药膏的盒子包装。 声音不急不缓。 “处**是覆盖在**口的一层结缔组织薄膜,含有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 “初次*行为、剧烈运动、外伤、使用卫生棉条不当,以及先天性发育异常等原因都有可能会。” “引发血管断裂和局部损伤,导致出血现象。” 他语气很平。 与之相对应的。 是指腹触感的波澜起伏。 “就像,我们在研究室更衣间里的行为。” 叶南蓁没说话。 只是觉得身体像是盛水的气球。 越撑越薄,也越透明。 …… “感觉怎么样?” 江直树问,弯腰过来亲她。 叶南蓁张开嘴。 声音含糊。 “师傅觉得呢?” 江直树轻笑,看她唇色靡靡,情态妩媚。 月牙弯弯的眼里盛满水光。 “我感觉很棒。” 他说完。 吻便细细密密的覆盖下来。 点点丛丛。 万分细腻,“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 他吻的并不急。 层层叠叠。 “不过记不住也没关系,之后会好很多,我不会再伤到你。” 叶南蓁闻言踢他一脚。 江直树再度笑出声。 突然来了句。 “像…木亥木兆,很鲜艳,很漂亮。” 叶南蓁瞪过来一眼,“那你像什么?” 空气中颜色旖旎。 她碰到他血管凸起的手背。 江直树想了想,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掀到头顶上方压住。 “我像,结桃果的树杈,可以吗?” “哼。” 叶南蓁扭过脸,唇角扬起。 江直树低头在她唇角吻了口,“好了,我帮你穿好裙子。” 咚咚咚—— 房门在这时响起。 外面传来袁湘琴的声音。 “直树,妈妈切了水果,让我来给你们送,我可以进去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进来吧。” 门外。 袁湘琴听到直树的声音,顿时一喜。 “那我进来喽。” 袁湘琴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握住了门把手,往下压。 “诶?” 房门反锁了。 她刚要再出声询问,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直…直树?” 江直树没什么表情看着她。 “你的作业写完了?果盘给我吧。” 他站在门口,去接盘子。 袁湘琴却没撒手,“我…我有不懂的题目,想问问你。” 为什么要锁门? 直树和蓁蓁在做什么,需要锁门? “这也是我的房间,我不能进去吗?” 袁湘琴撅起嘴,推了推门。 江直树依旧没有动,“你的房间?” “那我搬出去好了。” 袁湘琴推门的动作顿住,“你在说什么,直树?!” “你要和我分房睡吗?” “为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 袁湘琴眼眶慢慢变得通红。 “你说话啊,我总觉得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冷落我,不理我。” “我知道,你嫌弃我笨,嫌我不上进,可是我有在努力啊!” 袁湘琴越说越委屈。 可江直树就像个冷漠的看客。 “说完了吗?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懂得反思自己。” “师傅。” 叶南蓁的脸出现在江直树身后。 她推开了他,拉着袁湘琴的手,将人带了进来。 “师母,我帮你打他一顿好不好,他说话是不好听。” 袁湘琴泣不成声。 房间里并没有异样。 窗户开着,床铺整齐,摊开的课本和笔记,除了… “蓁蓁,你的裙子怎么湿了一块。” “哦,这个是刚刚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师傅也被我连累的湿了裤子。” 叶南蓁拉着袁湘琴坐在沙发上。 江直树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叶南蓁冲他挑挑眉,“就因为这个,师傅刚刚可严厉了,差点没打我。” “直树打你?”袁湘琴打了个嗝,“不会的,直树怎么会打人。” 袁湘琴维护江直树,几乎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意识。 好像除了爱这个男人,她就完全没有其他人生目标。 哪怕对方给她许多委屈,说话再难听。她也可以忍受,继续爱着。 叶南蓁叹气。 这世上真的有人离开谁就活不下去吗? 完全依赖他人而活,那和蛆虫有什么分别。 不过是一个养料是粪便,一个是所谓的爱罢了。 她其实很想看看。 是不是没了这个男人,袁湘琴真是会死掉。 …… “回来了。” 被江直树送回来后,叶南蓁刚走进别墅。 就看见一个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她。 “哥哥?” 叶南蓁拍了拍胸脯,“干嘛不开灯,吓我一跳。” 脱掉鞋子,女孩走进来,随手把灯都打开,“累死了。” 倒在沙发上,叶南蓁看了眼餐桌那边,“哥,你还没吃晚餐吗?” 叶南珩沉默一瞬,低头抚摸过妹妹的长发。 叶南蓁舒服的哼唧两声,扭了扭屁股,枕到了男人大腿上。 “我今天在师傅家吃晚饭,吃的好撑,哥哥帮我揉揉。” 叶南珩被她握着手,放到了鼓鼓的胃部。 的确吃的好饱。 “嗯,我刚刚看见了,是他送宝宝回来的。” 他掌心罩住女孩的肚子轻揉。 “我在等宝宝,宝宝却吃独食去了。”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叶南蓁一下子睁开眼。 可是来不及看清,就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 “哥哥?” “宝宝别看。”叶南珩眼镜下的目光有些失态,“哥哥现在,很丑。” 他刚刚看到了。 那个男人,吻了他的妹妹。 “哥哥怎么会丑,哥哥在我心里明明是最帅的。” “比那个江直树更帅吗?” 叶南珩问。 话问出口,他又觉得不该问。 “那当然啦。” 叶南蓁也没强求,不看就不看呗。 她闭着眼,微微侧过头。 脸朝着男人。 那一瞬间。 叶南珩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哥哥是对我最好的男人,比爸爸都更爱我,我也最爱哥哥。” 最爱? 叶南珩低头,凝望着怀里的妹妹。 片刻后。 他整个人放松下来,目光略过那两瓣饱满莹润的唇。 “是,哥哥永远最爱你。” 克制的,轻吻,落在女孩发间。 …… 冷战。 让袁湘琴越发没了学习的心思。 江直树干脆不回家,住在了研究室里。 “喂,袁湘琴,你能不能认真点,血管都要被你给扎穿了。” 启太捂着胳膊。 袁湘琴无精打采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再来一次吧,我一定可以做好。” 她就像是被抽了魂。 启太想骂都觉得不忍心。 “给给给,再试一次。” 他伸出胳膊。 “周末的小组报告,你那部分能完成吗?” 报告? 袁湘琴拿出针头,想了想,“可以,我可以完成的。” “你最好是真的可以。” 启太都快绝望了。 欧阳幹在一旁冷笑,“启太,你信她不如信我是直树的老婆。” 直树两个字,直刺袁湘琴的大脑。 “直树,直树来找我了吗?” 她像是应激一样。 手里的针头一下子扎进启太的大腿里。 “啊,你发什么疯,袁湘琴。” 没有直树。 袁湘琴被打回现实。 直树根本没有来找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边哭边道歉。 智仪赶紧来给启太拔掉了针。 妮娜撇撇嘴,“都还没有骂她,她干嘛哭这么惨,好像我们欺负了她一样。” “鬼知道。”欧阳幹耸了耸肩。 …… 又在学校混了一天,回到家里。 “湘琴,你回来啦,快洗手来吃饭喽。” 江妈妈端着一盆大闸蟹,笑颜如花。 袁湘琴愣住。 “直树?” 江直树正坐在餐桌前。 大家已经开饭了。 袁湘琴的爸爸也在,“湘琴,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我…”袁湘琴看了眼江直树,小跑着过来,“我没事,爸。” 她坐在江直树身边,就好像沙漠里缺水快要死掉的人,遇到了一片绿洲。 重新活了过来。 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可是江直树却没什么胃口。 因为小徒弟的那个亲哥哥,每天都会来接妹妹回家。 他们相处的时间少了很多。 “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出去游玩了,不如这个周末一起去宜兰怎么样?” 江妈妈忽然提议道。 江爸爸很快附和。 袁湘琴也有些开心,一家人一起出去。 那她就有机会和直树在一起了。 “直树,我还没有去过宜兰呢!” 袁湘琴咬着筷子,眼神期待。 江直树看了眼手机,“据我所知,护理系要做小组报告,你有时间想着玩儿,看来是报告已经完成了。” 袁湘琴的笑容一僵。 可是又不想放弃这次这么好的相处机会。 “我,我们小组的人,他们碰巧也要去宜兰,到那里刚好可以一起作报告。” “真的嘛?”江妈妈觉得可真巧,“那太好,就这么定了,这周末我么家去宜兰游玩。” 江直树没说话。 他在等小徒弟的回信。 叮叮—— 〔师傅一家人的旅游,我去真的好吗???_??〕 江直树唇角微不可见的扬起。 〔没关系,湘琴也带了别人,到时候你就住我旁边的房间。〕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又在看手机。” 叶南珩将剥好的蟹腿肉放到妹妹碗里。 “不看啦不看啦。” 叶南蓁嘿嘿笑了声,放下手机,没再理会江直树。 “这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怎么啦?”叶南蓁嘴里嚼嚼嚼,抬起头看向哥哥,“爸妈去法国了,可怜的我们兄妹相依为命,难道哥哥也要离我而去?” “别撒娇。” 叶南珩眼睛弯起,抽出纸巾擦了擦妹妹嘴角的油渍。 “这周宝宝学校那边如果不忙,陪哥哥飞大陆一趟吧。” 也是这周啊! 想到刚刚和江直树的约定,叶南蓁眼睛动了动,撅起嘴巴乖乖的任由哥哥擦。 “唔,哥哥要去大陆谈合作吗?” “嗯,要飞上海。” 叶南珩虎口托着妹妹的下巴,“张开嘴,好像牙齿上黏了辣椒。” “森么?” 叶南蓁飞快捂住嘴,“我自己看啦,我有小镜子。” 叶南珩笑出声来,“哥哥还会嫌弃你吗。” “小时候,你就喜欢从哥哥嘴里抢食。” “那是小时候啊,现在人家不要面子的嘛!”叶南蓁对着小镜子照了照。 美女吃饭牙上怎么能有菜呢! “所以,这周末,要不要陪哥哥去上海?” 叶南珩垂眸,余光扫了眼餐桌上搁着的手机。 刚刚。 他看见了。 是那个男人发的消息。 这段时间,他尽量隔开他们的相处。 那个男人。 明明有别人,就算没有办理户籍,但也举办过婚礼了。 他把他的宝宝当什么? 情人吗? “这周学校有事情要忙,我就不陪哥哥去出差啦。” 叶南蓁呲着牙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 嗯。 多么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吃饱啦。” 她站起身,动作自然而然的依偎过来,胳臂从后面圈住男人的脖颈。 “辛苦哥哥啦,周末还要去出差工作,赚钱钱养家,那我这个小废柴,就只负责貌美如花啦~mua~” 甜腻腻的话哄完人,她就像小蝴蝶一样飞走。 叶南珩坐着没动。 半晌后,他摘掉了眼镜。 挽起袖子,收拾完餐桌,温了杯热牛奶,端上了楼。 推门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出妹妹骄矜的轻哼声,像撒娇。 “我不管,师傅傅,你最最爱我啦~” “你和师母分房睡跟我又没关系,人家只是个小徒弟而已。” “宜兰好玩儿吗,我还没有去过诶,到时候我要带漂亮的裙子,还有相机,你负责给我拍照啦。” 叶南珩的脚步顿住。 走廊的阴影笼罩在他头顶。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和叶南蓁相似的眼,微微垂下。 挺阔的背影,带着一丝破碎和寂寥,连悲伤都是温柔的。 最爱。 叶南珩心头苦涩。 最爱妹妹的,明明是他。 …… “湘琴,起床啦,要迟到了哦。” 次日早晨。 江妈妈敲了敲门。 袁湘琴睁开眼,一下子惊坐而起。 “完了完了,直树肯定已经走了,我这个脑子,为什么就记不住要早起呢!” 分房睡这件事,让她能接触到直树的机会更少了。 原本想着今天早起,给直树做早餐,和他一起去上学。 结果,又睡过头了。 袁湘琴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算了,还是想想,怎么跟启太他们开口,周末去宜兰作报告吧!” 在餐桌上,她话都说出来了。 但其实。 启太他们根本没说要去宜兰。 可不这样说,她要怎么才可以既完成报告,又能跟直树一起旅游嘞! 而且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相信,她真的是直树的老婆。 借着这次机会。 刚好也可以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么想着,袁湘琴立刻爬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什么?去宜兰?!” 小组讨论会上。 袁湘琴提出了邀请。 欧阳幹倒是格外兴奋,“宜兰景色不错,去旅游两天也好啊!” 袁湘琴扣了扣手指,犹豫了下,还是补充道,“这次一起去的话,你们就能看到直树,他真的是我老公。” “我知道你不相信,那亲眼所见总不能骗人,到时候见到直树,你们就知道我没骗人啦!” 妮娜闻言呵呵了两声。 “想让我们一起去旅行,倒也不必这样说,我们可是亲眼看见过,直树亲吻他的太太诶。” 智仪也在一旁点头,“是啊,湘琴,其实就算不搬出江直树的名头,我们也愿意和你一起去旅游啊,大家可以一起玩,还能一起完成报告!” “那就这样决定了。”欧阳幹看向启太,“你呢,你不去吗?” 启太盯着袁湘琴。 “你们都去,那就去吧。” “好诶好诶。”袁湘琴庆幸那个谎圆上了,“那我们就宜兰见吧,我会把民宿的位置发你们哦。” 她才不想路上也带着一群电灯泡。 就算。 不能全程和直树二人世界。 但至少路上的时光,她要争取。 …… 争取不了一点。 袁湘琴半死不活的倒在车后座上,看着前面坐在副驾上的叶南蓁。 开车的是江直树。 说什么晕车,要照顾蓁蓁年纪小,那裕树年纪还更小嘞! “师傅,开车辛苦喽,喝口水吧。” “这个草莓也好甜,给你一颗。” 女孩穿着草绿色的抹胸上衣,麻花辫一侧别着一大一小两朵鸡蛋花发夹,下面是散开的同色系棉麻裙,度假风十足。 “看,师傅,是白色风车诶!” 成片的田野远处,风车转动。 江直树嘴角挂着浅笑,“要听歌吗?” “嗯嗯。”叶南蓁点头,低头找出法式复古的草帽,戴到了头上。 “我给阿姨和师母也带了两顶哦,可以防晒,还好看。” “真的嘛!”江妈妈很惊喜,接过草帽就戴到了头上。 “好显脸小哦,感觉跟你这身裙子也很搭,蓁蓁的眼光可真好。” 江爸爸负责对老婆夸夸夸。 “师母,你不喜欢吗?” 叶南蓁看袁湘琴迟迟没戴上,就问了句。 袁湘琴干笑两声。 袁湘琴的爸爸也来了,不过他大概没察觉出袁湘琴的不对劲,还在那儿补刀。 “湘琴,你还是戴上吧,别被晒的更黑了。” 叶南蓁没忍住笑弯了眼,转过头就发现江直树在看她。 她眨眨眼,脱掉凉鞋,脚借着车体作掩护,踢了过去。 “是好晒哦,师傅,看来我要多擦几层防晒了诶。” 江直树神色淡淡。 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握住了那只捣乱的脚丫。 “那就多擦几层吧,最好身上各个地方都涂防晒,应该会管用。” 叶南蓁脚心有些痒。 刚要说什么,袁湘琴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头。 “我也要擦防晒,直树,你可以帮我擦吗?” “不要。”江直树目视前方,打转方向盘,“快到了,大家准备下车。” “可是…”袁湘琴气鼓了脸,“人家背上也够不到啊,怎么擦。” “不穿露背的就可以了。” 江直树语气不冷不淡,踩下刹车。 袁湘琴瞄了眼一旁的叶南蓁,嘀嘀咕咕,“可是蓁蓁就有露背啊!” 叶南蓁想笑,但这次忍住了,“那要不,师母,我帮你抹防晒?” 袁湘琴一愣,“那…还是算了。” “到了。” 车子停下,江直树提醒大家。 袁湘琴只得坐回去,拿上包跟着下车。 她转头一看。 发现叶南蓁两手空空。 因为她的行李和包都在直树手里。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金币加更) “是不是很难过?” 裕树看了眼袁湘琴,撇撇嘴,“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有和我哥办理户籍。” 裕树多余的话都没讲。 可只这一句。 就让袁湘琴魂不守舍,彻底慌了神。 她怎么就忘了呢! “直树,我们上楼吧,妈妈说我们的房间在楼上。” 袁湘琴拽住了江直树的胳膊,把人往二楼拉。 这栋民宿是栋两层高的小别墅。 房间也足够分配。 叶南蓁回头看了眼江直树被袁湘琴搂住的胳膊,没说话,转身蹦蹦跳跳的去一旁欣赏起了花。 低头轻嗅,然后摘掉,辣手摧花。 抬脚碾碎。 裕树浑身一哆嗦,抿抿嘴。 算了。 他还是小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他老哥来了句。 “我和裕树一起住。” 说完,江直树就抽出手臂,“蓁蓁,走了,带你去看你的房间。” “哦。” 叶南蓁回过头,小跑过来,“师傅帮我拿行李辛苦了,赏你一朵小红花吧。” 是玫瑰。 江直树看她一眼,接过那朵玫瑰花,“生气了。” “才没有。”叶南蓁绝不承认,“我只是坐车久了很累。” 两人说着话上了楼。 袁湘琴和裕树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你真是笨死了,她一看就是狠人,你要完蛋了。” “你才笨。”袁湘琴反驳,“直树他只是照顾蓁蓁年纪小啊,你才要完蛋嘞!” 裕树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没救了。” 袁湘琴哼了声。 “你那些朋友呢,他们什么时候来?” 裕树问。 说曹操曹操到。 两人身后,欧阳幹背着包推开了别墅的门, “湘琴,我们来啦!” “哇塞,这里很棒诶!”妮娜开始期待这趟旅行。 启太背着包,没说话。 “你们就是她的朋友,果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裕树抱着胳膊打量几眼。 “嘿,你是谁家的小孩。”欧阳幹问,“说话这么不客气哦。” “他是裕树。”袁湘琴想到什么,赶紧大声道,像是要证明些什么。 “裕树可是直树的亲弟弟,所以我没有骗你们哦,我才是直树的太太。” 最后一句声音特别大。 二楼的叶南蓁都听到了。 她正趴在床上,坐车坐的屁股痛,“师傅,你说师母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的房间也在二楼。 二楼就三个房间。 裕树和直树一间房。 旁边就是叶南蓁的房间。 而袁湘琴住在对面。 “我也没想一直隐瞒。” 江直树洗干净了手,从行李里翻出了防晒霜,拧开挤在手上。 他半跪在床上,抬头撩开了女孩脖颈后的碎发。 大半雪白的肩背露在外面,江直树掌心覆盖上去。 一点点将防晒霜涂抹开。 叶南蓁没忍住哼唧了声。 “先说好,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哦!” 停留在背上的手一顿,下一秒,温热的气息爬上耳畔。 “不想和我在一起?” 叶南蓁缩了缩脖子,“我可不要被骂小三。” 江直树沉默一瞬,唇贴到她侧脸上。 “我会处理好的。” …… “所以你真是江直树的太太?!”欧阳幹张大嘴巴,“那…那那天在露台直树和那个女生接吻,不就是出轨!” 妮娜也震惊了,“也可以叫婚外情!” 智仪同情的看向袁湘琴,“湘琴,你好可怜。” 启太很沉默。 尤其是看着袁湘琴还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甚至还在解释。 也不知是真的完全信任江直树。 还是心存侥幸。 又或者不敢面对,不愿接受。 “那是错位了,直树怎么可能亲蓁蓁呢,你们看错了啦!” —— 作者说:终于写到湘琴要知道了。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不可能的,一定是看错了。” 袁湘琴慌忙解释,想到什么,转身跑上二楼。 “我去找直树。” “湘琴!” 智仪有些担心。 欧阳幹在一旁叹了口气,“那么完美的直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妮娜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跟湘琴在一起一天,我就要被她蠢到发火,所以不难想象,直树那样的天才忍受不了这个笨蛋。” “湘琴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启太忍不住在一旁维护。 他突然觉得湘琴好可怜。 他想保护她。 …… 别墅二楼。 三间屋子。 袁湘琴挨个看。 “直树。” 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干净整齐,飘窗外的风吹动窗帘。 大床上空无一人。 “直树,你在哪里?” 袁湘琴跑出去,又冲进了另一间屋子。 “马上就轮到这间屋子了!” 一堵墙之隔。 叶南蓁提醒道。 江直树轻嗯了声,双手扣住女孩的腰窝,将防晒霜缓慢推开。 一直推抹到肩胛骨,“上半身涂完了,腿也要涂抹吗?” “不用了吧,我穿的是长裙诶!” 叶南蓁扑腾了两下,翻过身仰躺着,伸出两只胳膊,“不过这里还要。” 她懒得动弹。 江直树淡淡一眼扫过来,视线落到女孩白皙的脖颈和胸前。 抹胸上衣上涌,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肚皮。 “差点忘了前面也需要。” 他伸手扯了扯她的抹胸上衣,盖住肚子,然后在手心挤了一大坨防晒霜。 膝盖挪动,跪在了她身体两侧。 拉住了一只胳膊,从上到下涂抹匀均。 叶南蓁没忍住想笑,“有点痒。” “哪里痒?” 江直树看她一眼,唇角上扬,俯下身。 “这里吗?” “诶呀。”叶南蓁缩了缩脖子,男性气息轻飘飘落在她胸前。 “我说的是胳膊啊。” “哦。”他低头啄了下她的唇角,“我还以为是别的地方。” “才没有。”叶南蓁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笑眼。 弯弯似月牙。 江直树盯着人,直起身,喉结轻轻翻滚了下。 想把自己。 放进她身体里遨游。 思考了下。 直起身体又弯了下去。 “干嘛?” 叶南蓁抬起腿,碰了碰他。 “快点儿涂抹啦。” “再亲一下。” 江直树一本正经的说着,隔着手背,他吻下来。 叶南蓁没动。 两人对视着。 江直树张开嘴,轻轻咬住女孩半截手指。 下一秒。 叶南蓁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天雷勾地火,两人的唇纠缠在一起。 江直树将人抱住,翻了个身,位置互换。 他捧住她的脸,仰起头。 女孩的发丝垂落下来。 抹胸上衣变皱。 玻璃窗倒映着两人的身影,好像两柄汤勺, “轻点亲啦,待会儿会被看出来的。” 叶南蓁唔了声。 江直树动作顿了下。 而此时,不远处的房门也被敲响。 “直树,你们在里面对不对?” “开门啊,直树,你和蓁蓁在做什么?” 袁湘琴不停扭动门把手。 叶南蓁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江直树跟着起身,“别怕。” 他手指提着抹胸边缘,将露出的浑圆遮进去。 手掌在她背上轻拍,安抚着,“也该把事情说清楚了。” “现在吗?”叶南蓁赶紧把人拉住,“还是等旅游结束吧,不然出来一趟,闹得大家都会不开心的。” 江直树唇抵在她的额头上,沉默了片刻。 “那就周末结束,我会把事情说清楚。”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吧嗒一声。 门开了。 袁湘琴盯着两人,“直树,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你觉得呢?” 江直树语气淡淡的。 袁湘琴最受不了他这样,“我不知道,可是启太他们说,看见过你和蓁蓁在…” “在做什么?” 江直树盯着袁湘琴。 接吻两个字,堵在嘴边。 可袁湘琴却不敢说出口了。 就好像一旦说出来。 就会发生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们肯定看错了,直树,我没有相信他们,我只相信你。” “嗯。”江直树移开目光,转过头,“刚刚不是说想吃烧烤吗,走吧。” 这话是对叶南蓁说的。 她点点头,“我也会烤,待会儿给大家尝尝我的手艺吧!” “还是别了。”江直树扯了扯唇。 “烧烤时靠近高温火源或炭炉,??热辐射会加速皮肤水分流失??,导致表皮干燥、泛红,你皮肤那么敏感。” “我不,我就要玩。” 叶南蓁动作自然而然的圈住了江直树的胳膊,晃了晃。 袁湘琴在一旁看着火大,“我来烤,蓁蓁,你…你是医生,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 说着,她一把拆开两人的拉扯。 然后紧紧抱住江直树的胳膊,“我烤肉给直树吃。” 叶南蓁耸耸肩,“好吧。”她拿起脖颈上挂着的相机,“那我就去拍照吧,这里风景还不错诶。” 她径直走在前面。 江直树抽出胳膊。 袁湘琴反倒抱得更紧。 “直树,你都好久没有跟我单独相处了,我们一起烤肉好不好。” 江直树推开了人,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湘琴,我也是医生,你不让蓁蓁做,那我的手也不适合,你自己去烤肉吧。” 江直树的确缺乏大多数普通人会有的共情。 譬如此刻。 他不是看不见袁湘琴的难过。 可他还是把人丢下,追着叶南蓁走了。 袁湘琴站在原地。 鼻子一酸,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哭出了声。 为什么会这样。 直树从前也会时不时突然冷淡。 可是都没有像这次这样过。 她该怎么办? …… 哭了一会儿后。 袁湘琴又振作了起来。 她不会就这样被打败的。 她爱直树。 她不能没有直树。 噔噔噔从楼上下来,一堆人迅速围了上来。 “湘琴,你哭了?” 启太握紧了拳头,“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袁湘琴摇摇头,左右找寻那道身影,“直树呢?” 欧阳幹指了指门口,“他们一起出去了。” “这么快?”袁湘琴后悔死了,早知道刚刚早点追下来了。 “他们去哪了,不行,我要去找直树。” 说完,她就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启太慌忙跟上。 欧阳幹想了想,拉住了妮娜和智仪,“我们不能都去吧?” “江伯父他们在准备晚餐,我们也该去帮帮忙,反正启太已经追出去了,不会有事的。” …… “我要去桥上拍照。” “慢点。” 江直树拿着相机,跟在后面。 镜头对准了那道身影。 周围的风景再美,都不在江直树眼里。 他的目光,只追随着叶南蓁。 “你也来啊,师傅,我们拍合照。” “好。” 江直树委托其他游客,帮忙拿着相机。 “快点快点儿。” 叶南蓁在挥手。 他握住,然后将人拥紧。 “师傅。” 相机定格的刹那,叶南蓁抬起了头。 迎上来的是江直树的唇。 四目相对。 他眼底含笑。 “就知道你会偷袭。”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天色渐渐暗下来。 袁湘琴始终没有找到人。 她失落的回来。 推开门,就看见大家已经坐在一起吃烧烤了。 而直树。 正在笑。 他不知道在和蓁蓁说什么,笑得好开心。 袁湘琴仔细想了想。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直树的笑容了? “湘琴,你们回来啦,快来一起吃啊!” 江妈妈招了招手。 启太没说话,看了袁湘琴一眼,撸起袖子朝江直树走去。 “你怎么能这样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你不知道湘琴找了你多久吗?” 启太揪住了江直树的衣领。 叶南蓁握着牛肉串坐在一旁,她看了眼袁湘琴。 “师母,你快来劝劝你朋友啊,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没事的。”江直树低头拍了拍叶南蓁的肩膀,把人护在身后。 这一幕更让启太火大。 “江直树,袁湘琴才是你的太太啊,你这个混蛋!” 侧拳砸在江直树嘴角。 “啊!”江妈妈惊叫一声,“不要这样子,有话好好说别真动手啊,湘琴!” 江妈妈喜欢湘琴,但不代表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个男生这样为儿媳妇出头,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为了什么。 本来直树对蓁蓁过于亲近,是不合适的。 可是湘琴和别的男生走得近,就合适了吗?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爸爸很无奈。 毕竟他和袁爸爸是朋友。 “启太,你快住手,不许你打直树。” 袁湘琴还是冲了过来。 看着直树乌青的嘴角,心疼不已。 “直树,你还好吗?” 江直树伸手隔开,没让袁湘琴靠近。 “他喜欢你。”这是陈述句,江直树没有还手,“湘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他。” 话音落下,江直树没再多说什么。 他是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 “蓁蓁,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吧。” “哦。”叶南蓁和江直树对视一眼,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启太喜欢袁湘琴,甚至他还为了袁湘琴打了江直树。 不管怎么样。 在这一点上,袁湘琴是不占理的一方。 江直树干脆把“夫妻不和”彻底摆到了明面上,也是为周末旅游结束后的摊牌做铺垫。 …… 夜色渐深。 裕树已经进入梦乡。 江直树掀开被子下床,走出了房间。 来到了隔壁。 叶南蓁给他留了门。 朦胧的睡梦中,她感觉像是跌入深海中,身体被浮木撑起。 “是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叶南蓁迷迷糊糊睁开眼,手递到后面,被他牵住。 她的动作他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她轻轻哼唧一声。 江直树便带着她握住。 轻揉了几下。 “可以吗,蓁蓁?” “唔。” 刚点头,嘴巴就被吻住。 水流如同疾风劲草。 …… 绞着。 打着旋儿,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几点了?” “还早。” 他扣住她的手。 叶南蓁腰开始发软。 “会被听到的。” “那我慢点。” 他摸摸她的脸,亲了亲。 然后夯/了下/来。 …… 打地基是件体力活。 要先翻开泥土。 移除植被、杂物,确保地面平整。 然后用土把松软的地方填满。 再逐点夯击。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什么声音?” 袁湘琴今晚不是一个人睡的。 妮娜和智仪都上来陪她了。 三人在聊天,不过大多都是袁湘琴在说。 其他两人在听。 “哪有声音,我怎么没听见。” 妮娜打了个哈欠,已经睁不开眼了。 “你们没听见吗?” 袁湘琴坐起身,竖起耳朵仔细听。 “奇怪,好像有女人在哭。” “湘琴,大晚上的,你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妮娜翻了个身,堵住了耳朵,“我都困死了,被你这么一说,又有精神了。” 智仪还没有睡意,“其实,宜兰有不少恐怖传闻故事哦,你们想听吗?” “才不要嘞。”妮娜服了这两个老六,“都很晚了,睡觉不好吗,明天才有力气去玩儿啊!” “可是…”袁湘琴跳下床,像壁虎一样,爬到了墙上。 “我真的有听到女人的哭声啊。” “我看,你是想直树想的睡不着吧?”妮娜翻了个白眼。 “那你去找他吧,我和智仪一起睡。” 这话说到了袁湘琴心坎上。 她的确睡不着。 好想直树哦! “都快两点了,直树应该已经睡了吧。”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妮娜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智仪把枕头放好,跟着躺了下来,“湘琴,你去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那肯定。”袁湘琴犹豫了一下,“那…我就去看一眼,看直树睡着没。” 她似乎说服了自己,转过身,悄悄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很安静。 袁湘琴蹑手蹑脚打开了裕树房间的门。 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一张大床。 上面躺着人。 袁湘琴走上前。 “嗯?” 直树人呢? 大床上只有裕树一人。 袁湘琴脑袋一懵。 “直树。” 她转过身走出房间。 目光落在了隔壁。 盯着那扇门,心跳如擂鼓。 大晚上,直树去哪里了? 袁湘琴还是没有去敲那扇门,而是在二楼公共地方找了个遍。 然后下楼,去了客厅,厨房,院子。 都没有。 “湘琴,你不睡觉,在干嘛?” 启太还以为是有小偷。 “半夜两点了诶,你披着头发游荡,要吓死人啊!” 袁湘琴没有搭理启太。 她忽然冲上了二楼。 回到了那扇门前。 启太察觉到不对,也跟了上来。 “到底怎么了?” “启太,直树好像,在里面。” 袁湘琴呆呆的,抬起手,却始终没有敲响这扇门。 “什么意思?” 启太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 “不是吧,他们这么大胆,这么不要脸的吗?” 启太这个暴脾气,直接就敲了门。 “不要。” 袁湘琴抹了把泪,抱住了启太的胳膊,“不要敲门,不要打扰大家睡觉。” “也许,直树只是出去逛夜景了。” “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启太又气又心疼。 也许深夜容易让人情绪上头,他一下子将这个女孩抱进了怀里。 …… 隔着一扇门。 江直树也抱着叶南蓁。 两人站在落地镜前。 “唔…不许动了。” 叶南蓁咬住了男人的肩膀,陷在他的臂弯里。 “好。”江直树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额头。 “就快到了。” 他倒是哄了。 但是没停。 叶南蓁没忍住,唇角溢出了一丝声音。 —— 作者说:江直树有的做法就是欠骂,但这本书的基调就是这样,不要骂我,接受不了湘琴被虐的,看的肯定会很难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启太,你快放开我。” 门外。 袁湘琴好像终于回过神来,推了推眼前的男人。 “你不能抱我,我可是直树的太太。” 袁湘琴的声音带着颤。 眼泪哗哗流下。 她的心好痛。 直树如果真的在里面,那他们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启太抱着她这样,抱着蓁蓁。 …… “师傅,我受不了了。” 门内。 镜子里的月光,荡了一波又一波。 “马上就到。” “骗子。” 叶南蓁唔了声。 白嫩嫩的腿弯掌控在男人手中。 江直树没再说话,只是顺从本能,跟着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再次低头,含住了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漫长。 他的舌尖在她的口腔中执着的游走,探索,勾缠。 “你说,他们走了吗?” 叶南蓁哼唧着问。 可江直树无心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 那一刻。 天光煞白。 水浆炸裂。 眼前的天好像亮了。 …… “湘琴,他都这样了,你还要死心塌地的继续爱他吗?” 启太不明白,为什么袁湘琴这样死心眼。 “你先放开我,启太。” 她推了推。 启太慢慢松开手,但掌心依然握着袁湘琴的肩膀。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湘琴,我喜欢你。” 袁湘琴傻眼。 她其实也不是没感觉。 可是。 她只爱直树啊! “启太,我就当你说梦话,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启太有些伤心。 但还是松开了手。 袁湘琴逃也似的,回了屋。 徒留启太站在原地。 …… “好汤。” 门内。 叶南蓁哆嗦了下。 紧紧抱住男人。 江直树亲了亲她湿濡的鬓角,“累吗?” “嗯。” 女孩身体还微微颤着,像是被浪潮冲上岸的鱼。 尾巴被水流拍打着,然后没了力气。 江直树唇角微微上扬,“那休息会儿,再继续。” “可是天快亮了。” 叶南蓁晃了晃脚,“我想躺床上去,但是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我抱你去。” 江直树压低声音,带着人朝浴室走去。 …… “湘琴,你回来了?” 智仪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妮娜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嗯。”袁湘琴坐到床边,“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丧丧的。 但智仪太困了,就没有发现。 “智仪,你说一个男人半夜去找一个女人,是为了什么?” 袁湘琴喃喃着。 但是没有回应。 她转过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袁湘琴心情更加低落。 凌晨四点。 毫无睡意。 …… “不行,得全部弄出来。” “我帮你。” “呀。” 浴室里传出一声女孩的惊呼。 然后是水流声。 “不要亲了,师傅,你不困吗?” “熬夜做课题已经习惯了。” 江直树拿起打湿的毛巾。 “你困了就睡吧。” 叶南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好吧,那你别吵醒我哦!” “吵醒?” 他盯过来。 叶南蓁眼睛弯了弯,埋头靠进他怀里,“舌前音啦。” “哦。”江直树撩起水,“所以不是吵醒,是…” “诶呀,别说了,我睡着了。” 叶南蓁低头看了眼。 直树不愧是直树。 永远都是。 直直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有个网名,叫直树插南枝。” “直树?” 江直树有些诧异。 但很快轻笑了声,“那我猜,中间那个字,一定是动词。”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晨曦来临。 二楼的大床上。 叶南蓁翻了个身。 啾咪啾咪了两下。 没睁眼,根本起不来。 但偏偏这时,手机响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半点不想动。 一旁。 江直树也没睁眼,只是伸手摸索着,拿起了手机,顺势接通。 “喂。” 几秒后。 那头毫无回应。 江直树睁开眼睛,伸手将一旁的人勾进怀里。 可是视线扫到手机上。 他的目光突然一顿。 来电显示。 是哥哥。 这不是他的手机。 “让蓁蓁接电话。” 叶南珩的声音再度传来。 江直树彻底清醒。 他看了眼还在睡的女孩,悄然翻身下床,压低了声音。 “她在睡觉,有什么跟我说就好。” 这会儿还早。 走廊很安静。 江直树出了房间,回到了裕树的那间屋子。 裕树也还在睡。 江直树看了眼,站在窗边。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只是指尖微微蜷缩着。 “我知道,现在这样对蓁蓁不公平,是我引诱了她,我会负责的。” 陆家嘴。 叶南珩坐在劳斯莱斯里,车窗外是城市的车水马龙。 “你怎么负责?” “你能给蓁蓁什么?是小三的罪名?还是破坏别人感情的耻辱?” 江直树沉默一瞬。 “我会尽快切割干净,有错也只在我,至于我能给她什么…” 顿了顿,他手撑在窗沿上。 晨风拂面,他前所未有的清醒,确定。 “我的一切,都可以给她。” “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一旁的床上,裕树悄悄睁开了眼。 天呐! 他听到了什么。 哥要切割什么? 是湘琴那个笨蛋吧! …… “江伯母做的早餐好香啊。” 楼下。 欧阳幹在厨房帮忙,嘴巴甜的嘞,哄的江妈妈笑容灿烂。 “他们都还没醒吗?” “启太醒了,其他人我不知道。” 欧阳幹和启太是睡在一楼的房间。 昨晚他甚至不知道启太出去过。 “要去叫湘琴他们起床吗?” “不用。”江妈妈将煎好的蛋放进盘子里,“周末就是要放松睡到自然醒啊。” “我来帮忙端盘子。” 欧阳幹屁颠颠跟在江妈妈身后打转。 “诶呦,真是个勤快的孩子。” 江妈妈笑得更开心,“对了,下周是直树和湘琴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哦,我们想好好庆祝一下,到时候你们也来玩儿啊!” “结婚纪念日?”欧阳幹看了眼不远处,死死盯着楼梯口的启太。 “好啊,我们一定去。” …… 二楼。 直树挂断了电话。 侧过头看了眼床上的臭弟弟。 “别装睡,也别多事。” 裕树一下子睁开眼,“我什么都没听到。” “那最好。” 江直树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回去。 结果刚打开门。 就对上了袁湘琴的目光。 她就站在门外,眼底乌青,不过幸好黑,黑眼圈还不算明显。 “直树。” “有事?” 江直树停住脚步。 袁湘琴抿抿嘴,“我…” “没事的话就让开吧!” 江直树移开目光,“我还有事,你要是很闲,就去想想怎么写报告。” “周末不是只用来玩儿的,你除了感情的事情,就不能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江直树说完,擦肩就要走。 袁湘琴几乎快要哭出来,“那你呢,你去哪里,又要和蓁蓁在一起是不是?” “是。” 江直树承认的很利落。 “所以呢,你要继续说下去吗?” 他的目光那么冷,神色那么淡。 袁湘琴吸了吸鼻子,“你就不能陪陪我吗,你一直这样冷漠,而我这么爱你,你却连正眼都不愿看我。” “就像现在,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可也只有我在难过,你都不会难过的吗?” 永远都是这幅说辞。 你爱别人,别人就要同等的来爱你吗? 爱如果是付出和回报正比等价的东西,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意难平。 “直树,我真的…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那就不要忍受好了。” 江直树扫过来一眼,“刚好,我们没有办理户籍,就没有这方面的负担。” 袁湘琴呆住。 江直树抬脚离开。 “直树…” 袁湘琴彻底崩溃了,“不要,直树,我不要和你分开,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不要哭的这么大声,你想把大家都吵醒吗。” 江直树皱起眉头,他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回去我们再好好聊聊吧,出来旅游,就不要扫大家的兴。” “好,我听你的。” 袁湘琴赶紧点头,忍着哭泣,看着江直树走进叶南蓁的房间。 …… 周末一转眼过去。 叶南蓁才不管别人怎么样。 反正江直树陪着她,去了好多地方,拍了很多照片。 “唉,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你如果喜欢,下次我陪你再来。” 江直树抬起手,把女孩的衣服整理好。 叶南蓁冲他笑了笑,提议道。 “我们最后一起在别墅前面,拍一张集体合照好不好?” “好啊好啊!”欧阳幹第一个举手同意。 这两天作报告累死了。 都怪袁湘琴,自己的那部分都做不好,他们只能多分担一下。 “等下,让我看看我发型乱没乱。” 大家都同意拍合照。 袁湘琴低着头,不管不顾挤到了江直树身边的位置。 别墅的房东帮忙拍。 “摁这儿就可以了。” 叶南蓁把相机给了房东。 江直树朝她招手,“来这儿。” 他腾出了身前的位置。 叶南蓁根本不用去挤。 “我这个姿势好傻哦!” “别乱动,要拍了。” “三,二,一。” 画面就此定格。 …… 直树插南枝:〔他镜头里的我。〕 一张,两张。 好多张照片。 刚回到家的袁湘琴,连包都没放,就看见这条动态更新。 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照片背景。 分明就是宜兰。 “直树,插,南枝。” 不,是南蓁。 以往那些照片里,撞衫,或者偶尔眼熟的巧合,拼凑在一起。 所以这个账号。 是叶南蓁的。 “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抢走了我的直树,我要去告诉直树。” 袁湘琴转身就跑。 “诶,湘琴,你要去哪里?” …… “到了。” 江直树把叶南蓁送到了家门口。 “你回去吧,拜拜哦,师傅傅~” 女孩挥挥手,毫不留恋。 江直树拉住她的胳膊,把人扯了回来。 “就这么走了?” “好嘛好嘛!”叶南蓁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样好了吧,你走吧。” 江直树还是没松手。 “好敷衍。” “哪有哦,我明明这么爱你。” 叶南蓁晃了晃男人的手。 江直树眼里溢出一丝浅笑。 他低头,刚要说什么,动作突然顿住。 “怎么了?” 叶南蓁眨眨眼。 下一秒。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穿着深蓝色衬衫的叶南珩,臂弯搭着西服外套,神色稍显疲惫。 不知道已经在那儿站了多久。 “宜兰好玩儿吗,宝宝?” —— 作者说:这一篇快完结了哦!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 “哥哥?” 叶南蓁转过身,眼眸弯起,扑了过去。 “你从大陆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礼物?上海好玩儿吗?” 江直树手还伸着。 可刚刚怀里的人已经奔向了别人的怀抱。 就算那个人是她的亲哥哥。 他还是感到心口很不舒服。 叶南珩已经习惯妹妹的热情。 像颗小甜果,小太阳一样。 很小的时候,他下学回到家,刚学会走路的妹妹,就会跌跌撞撞的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问他要糖吃。 “放客厅里了。” 叶南珩疲惫的眼睛弯起同样的弧度,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宝宝呢,去宜兰有没有想起过哥哥?” “那当然想啦!” 叶南蓁想到什么,朝江直树挥挥手,“我买的当地特产,快拿出来。” 她的包包还在江直树手里。 两个男人的目光相撞。 气氛凝滞一瞬。 但叶南蓁好似完全没察觉到一样,还在催促。 “师傅,快点儿呀,我还拍了好多照片呢!” 叶南珩弯起唇角,握住妹妹的手,“那晚上给哥哥看。” “哥哥今晚住在我这儿吗?” “宝宝不欢迎?” 叶南蓁摇头,“那我可欢迎了,要吃哥哥做的蚵仔煎。” 叶南珩瞥了江直树一眼,“好,你先进去,哥哥有些话,想和你师傅说。” “啊?” 叶南蓁迟疑了下,扭头看向江直树。 “没关系。”江直树上前几步,抬起手,指尖撩起女孩鬓角的碎发,“我和你哥哥闲聊几句而已。” 叶南珩垂落在一侧的手握紧。 “那好吧,那我先进去喽,好热,想洗澡。” 叶南蓁挠了挠侧脸。 江直树手背贴上她红扑扑的脸颊,“去吧。” 话音落下,他弯腰,在女孩侧脸落下一吻,语气带着一丝温柔。 “提前的晚安吻,今晚别踢被子。” 叶南蓁骄矜的点头,想到什么,看了眼一旁的叶南珩。 “我哥哥还看着呢。” 她把人推开,像是害羞一样,转身就跑进了别墅里。 只剩下两个男人的气氛彻底陷入僵持之中。 叶南珩冷白的手背上青筋鼓起的。 “把包给我吧,麻烦你这两天陪宝宝玩闹,她还太年轻,玩心重。” 江直树没有动作,只是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很淡的弧度。 “年轻,不代表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和我在一起很开心。” “在她身边谁都会很开心。”叶南珩看向眼前的男人,“她总有这样的本事,只要她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所以你并不特殊。 不过是。 幸运了一点。 被她选中。 江直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聪明人之间,有时候不需要太直白。 “你说的对。”江直树并不回避与他直视,“所以,我很庆幸。” “其实你也一样,可以和她血缘相连,做她一辈子的好哥哥。” 血缘? 叶南珩的手忽然松开。 他全部的无力,都来源于此。 江直树是个天才。 也许第一次没有察觉。 但深爱一个人时,是有本能的感应的。 “别让她等太久,她今天胃口不太好,晚餐最好吃清淡些。” 江直树把女孩的包包递了过来。 叶南珩伸手接过。 一切都很安静。 直到一声爆裂的呐喊传来。 “直树!” 袁湘琴是一路跑过来的。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直树,你被骗了,我们都被蓁蓁给骗了,她是故意的。” “她故意要…”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季度会员加更) 袁湘琴是那样的愤怒,还带着一丝期盼,和后悔。 她觉得自己好傻。 怎么会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她是故意的啊,直树,我给你看,她故意接近我们,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袁湘琴拿出了手机,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发现给江直树看。 然而。 “你说错了。” 江直树声音冷淡,“是我以授课补习的名义,引诱的她。” “不可能啊!”袁湘琴还是执着的展示那些动态,“直树,你看看啊,她还炫耀,还有这个昵称起的…她不要脸!” “够了!” 江直树开始不耐烦。 和蠢人说话真的很费劲。 “袁小姐。”叶南珩温润斯文的脸上一片沉静,“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袁湘琴看了眼江直树,然后瞪着眼睛,盯着叶南珩。 “这些照片不算吗,我还有聊天记录…” “隔着网络,谁能证明给你发那些话的人,是我妹妹,照片也可以偷拍,或者P图。” 叶南珩递了张名片给袁湘琴。 “我想你需要和我的律师对话。” 袁湘琴有些傻眼,她习惯性去看江直树。 可江直树甚至没有正视她。 只是语气淡淡的道,“不要胡闹了,我们感情的破裂,难道只是别人的问题吗?” “袁湘琴,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要每天傻傻的去学校,却连毕业都做不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人生追求,不要只是做个家庭主妇。” 袁湘琴张了张嘴,“我有在改啊,直树,可我就是笨嘛…” “你笨,我就要给你时间等你改变吗?” 江直树很冷静的反问。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我也有不对,所以今天一并解决好了。” 他朝叶南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直树!” 袁湘琴红着眼眶,追了上去。 叶南珩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提着包,转身回了别墅。 …… 江家。 江妈妈刚收拾完东西,坐在沙发上休息。 江爸爸和袁爸爸在聊天。 裕树拿着一罐木瓜牛奶,臭着脸,坐在墩墩上,看电视。 “直树,你不要走那么快…” 院子里传来声音,江妈妈探头,“是湘琴他们回来了。” 开门声响起。 江直树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袁湘琴紧随其后,哭的狼狈。 “这是怎么了,湘琴,你怎么哭了?” 江妈妈一脸担心的看过来。 袁湘琴嘴巴一撇,爆哭出声,“妈妈,直树他要…” “这话还是由我来说吧!” 江直树没给袁湘琴开口的机会。 “刚好大家都在,我决定和湘琴分开了。” 裕树一噎,本来想问为什么他的木瓜牛奶又没了。 现在也不敢问了。 “直树,你在说什么?”江妈妈皱着眉,“你真的想好了吗,你和湘琴分开,那她要怎么办?” 有些话很现实。 袁湘琴没有娘家。 袁爸爸也没有房子,除了小饭馆,他自己甚至都还住在江家。 江爸爸也严肃了表情,“真的有必要闹到分开的地步吗?” 袁爸爸看着女儿巴巴的望着江直树,心绪难明。 他叹了口气。 “直树,当初婚礼上,你跟我保证会好好对湘琴,你忘了吗?”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我的记忆力很好。” 江直树开口。 “那些话我记得,只是做不到了。” 袁爸爸一哽,突然很想一巴掌抽上去。 “你们是夫妻,吵架闹别扭很争吵,但不要轻易说分开。” “我们刚刚还在商量,你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要办的热热闹闹的。” 袁爸爸为了女儿考虑,算是忍着怒火,企图说服江直树回心转意。 “直树,湘琴她有多爱你,我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你现在非要分开,难道就不担心她会受不了吗?你就忍心看她难过?” 袁湘琴点点头,泣不成声的看着江直树。 “我不问别人了,也不追究了,直树,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江直树看过来一眼。 “不好。” 说着,他又看向袁爸爸。 “伯父,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她如果离了我就活不下去,那最不忍心的人也不是我,而是您。” 江直树说着,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我说完了,户籍当初就没有办理,倒也省事很多。” 江爸爸和江妈妈面面相觑。 袁爸爸看了眼痛哭的女儿,握紧了拳头。 “你个混蛋!” 啪的一声。 江直树挨了一巴掌,然后是一拳头。 他都没反抗。 “打完了吗?” 他嘴角乌青,脸上带伤,抬起头,“打完,那就请你们尽快搬出去吧!” 这句话。 瞬间抽空了袁爸爸的力气。 准确的说,是他没有底气。 “好,我会带我女儿离开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不会。” 江直树碰了碰嘴角的伤,“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先回房间。” 半个小时后。 裕树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臭哥哥,翻了个白眼。 “喝我的牛奶,现在还霸占我的床。” “听说,你开学考数学只有98分。” 裕树:??_?? “怎样?只差两分就满分了啊!” “哦。”江直树在看手机,语气平平道,“我都是考满分,还没有考过98分。” 裕树:o.O “对了,蓁蓁也是,和我一样,都是满分第一名。” 裕树再度翻了个白眼。 “我又没有问。” “嗯。”江直树唇角微微上扬,“我只是想找个人分享,你说,我们以后如果有宝宝,会有多聪明。” 裕树不想说话。 有个天才哥哥压在头上,已经够苦了。 难道以后还要再来个天才嫂嫂和天才侄子? 裕树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一个缩小版的哥哥,拿着一百分的卷子,酷酷的看着他。 “叔叔居然没有考一百分,好笨哦!” 裕树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 他绝对不要做家里最笨的那个。 唉。 可惜垫底的湘琴已经走了。 …… “这是哥哥给我带的礼物吗?” 叶南蓁刚泡完澡。 裹着浴巾出来时,看见哥哥坐在床上。 然后她就被哥哥拉着坐到了梳妆台前。 镜子里。 男人手臂绕过女孩的脖颈,将项链戴了上去。 “这个吊坠,好像个戒指哦!” 叶南蓁抬手摸了摸。 “不喜欢吗?” 叶南珩手落在妹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 两双相似的眼睛。 隔着镜子看向彼此。 “喜欢啊!”叶南蓁向后靠去,蹭了蹭,“只要是哥哥送的,我都喜欢。”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会员加更) 叶南珩低头,目光有一瞬复杂。 “头发没有吹。” 他伸手将有些松散的浴巾边缘重新裹紧。 “我没力气啦!”叶南蓁习以为常,“哥哥帮我吹吧。” 叶南珩自然不可能拒绝。 “吹风机在浴室里,走。”叶南蓁刚要起身。 下一秒。 她被腾空抱起,“哥哥…” “不是说累了。”叶南珩没有看她,“我抱你去。” 浴室里香气和水汽都还没散尽。 叶南珩的衬衫不知何时,被她掉落的发梢打湿。 “要站着,还是坐着?” “坐着吧。” 叶南蓁指了指岩板一体的洗漱台面。 叶南珩抱着人走过去。 突然想到小时候妹妹站在沙发上,非要给他扎小辫子的画面。 以后。 会有另一个人像这样,给她吹头发。 不。 他们会更亲密。 吹风机声音并不大,但是奇怪的是,两人都没有说话。 男人的手指轻柔的穿过发梢。 滴水落到她的肩膀上,叶南蓁没忍住瑟缩了下。 下一刻。 男人的手掌贴上了,抚去了那滴水。 他又很快松开。 那点温度只是停留在她发梢。 叶南蓁抬起眼,目光平视的方向,是他的唇。 “哥哥,不高兴吗?” 她问。 伸手扯扯他的领带。 “哥哥在生我的气。” “哥哥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吹风机停下了运作。 女孩海藻般的长发落在肩头,后腰。 她看着他,嘴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 叶南珩叹了口气,双手撑在她两侧,眼镜后的目光好像隐藏着什么。 “宝宝,真的很喜欢他吗?” 叶南蓁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喜欢哥哥,你不要不跟我说话。” 她伸出胳膊,鼻梁上的小痣都红红的,娇娇的,可怜兮兮。 叶南珩顿了顿,俯身把人拥入怀里。 “哭什么?” 他抚摸她的长发,却克制的没有更近一步。 “总归,哥哥这辈子,最爱的也是你,别哭了。” 叶南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才不是,哥哥以后会结婚的。” “哥哥不会。” 叶南珩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以后,等宝宝有了宝宝,哥哥就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 就像小时候。 哥哥带妹妹那样。 不对。 没有人能代替她了。 …… 周末过去,继续上学。 日子稀松平常的前进着。 叶南蓁本来都等着谁来问她,关于那个账号的事情。 结果没一个人来问。 只不过每次她再发动态,下面固定会多一条奇奇怪怪的恶评。 比如。 直树插南枝:〔师傅是天才,但不会做饭。〕 ——你怎么可以让他做饭。 直树插南枝:〔七夕的甜蜜告白,要答应吗?〕 ——原来,他也会准备这样的惊喜吗? 直树插南枝:〔又是并排的第一,看来只能换个地方压他一头了,嘿嘿嘿。〕 ——第一,很了不起吗? 袁湘琴关掉手机。 她又开始要准备实习了。 想想都不敢相信。 已经搬离江家快半年了。 现在。 她租房子住。 在学校里,还能躲着绕路走。 可心里又忍不住想见直树。 袁湘琴垂下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婚纱照。 等到在同一家医院里实习,碰到的机会应该会更多吧! 可那家医院。 是叶南蓁家里的。 她会不会动用关系,把她调的离直树远远的。 “湘琴,戴帽式要开始了,快走了啦。” “来了。” 启太在前面招手。 袁湘琴收起手机,拍了拍脸,跑了过去。 —— 作者说:哥哥的话…老地方见吧,Z骨也写不了啊!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番外) 和男朋友,跟他的前任在一起工作,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康南医院里。 来实习的叶南蓁,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和主任等人走进了病房。 江直树也在其中。 巧的是,负责给这间病房的病人做护理的护士,就是袁湘琴。 他们进来时,她正被病人折腾。 这间病房里的病患是个很难缠的老婆婆。 “邱婆婆,我们来查房,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主任先开口。 “医生,我还好,但是如果再被这个实习护士照看,我可能就不大好了。” 邱婆婆戴着耳环,还抹了唇彩,斜眼看了眼袁湘琴。 “什么嘛?” 本来被直树看到自己这么丢人,袁湘琴心里就够窘迫了。 作为被抛弃的那一方,她总想着直树会后悔。 纯美她们也是这样说的。 只要她变得足够好,就能让直树大吃一惊。 “邱婆婆你别胡说,我明明就有用心照顾你,是你总刁难我啊。” 袁湘琴看了眼江直树。 视线又扫过叶南蓁。 为什么就她偏偏被分配到这样难缠的病患。 听说。 这家医院是叶南蓁家的。 她是不是故意为难她。 不想让她和直树在同一家医院工作。 “诶呦呦,你们快看看,她每天对我就是这样吆五喝六的态度,我心脏快要受不了了。” 邱婆婆捂着心口装了起来。 眼尾还忍不住偷瞄过来。 “直树医生,我一直希望能让我直树医生帮我看看,我的心跳的怎么这么快。” 主任拿出听诊器,“直树是实习医生,还是我来吧,邱婆婆。” “我不要。”邱婆婆开始胡搅蛮缠,“我就要直树医生给我看,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主任不敢开口。 他看了眼大小姐,谁都知道,直树是大小姐的人。 江直树也没动。 袁湘琴在一旁看着,傻子都看得出来邱婆婆在装。 她如果还是直树的老婆,才不想让直树被邱婆婆占便宜。 但是现在。 她连吃醋阻拦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叶南蓁会怎么做呢? 如果真爱直树,怎么可能不在意。 “我来吧。” 叶南蓁从江直树手里接过听诊器,“主任,我来给婆婆看吧。” “也好。” 主任让开了位置。 邱婆婆撅起嘴,瞪过来,将人推开,“我不要你,我要直树医生。” “看来婆婆很有力气哦。”叶南蓁一把攥住了老人家的手,将人压倒在床上,来了个床咚。 邱婆婆懵了。 “婆婆不是想让人听心跳吗,我来喽。” 叶南蓁拿着听诊器,隔着衣服,缓缓移动着。 女孩长发挽起,一丝不苟,但插着一支笔。 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笑眼总是弯弯的。 她的动作突然而利落,又不失温柔。 邱婆婆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 “婆婆的心,跳的有些快哦!” “你…” 邱婆婆还是很懵。 叶南蓁伸手帮老人家整理好衣服,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口红。 “这个颜色,会更适合婆婆哦!” “你你你……” “我我我…我嘴上涂的就是这个,直树总是夸我嘴唇性感呢!” 身后的江直树忍俊不禁。 “好了,检查完了。”叶南蓁起身,转头跟身后的人复述记录。 “婆婆有轻微的胸膜摩擦音,在心前区和胸骨左缘……” 袁湘琴在一旁看着。 她发现直树也在看。 窗外的光撒在叶南蓁身上,她口中说了什么袁湘琴听不懂。 但是她得承认,这一刻,叶南蓁在发光。 和直树一样。 难怪。 医院的人称他们是外科的神雕侠侣。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番外)(会员加更) “累吗?” 医院办公室里。 江直树反锁了门。 从身后拥住了人。 叶南蓁向后靠了靠,“累,刚刚在手术室站了八个小时。” 江直树自己也是医生,很清楚这一行的辛酸。 “躺上去,我帮你放松一下。” 他低头,在女孩颈侧吻了下,半抱着人躺到了沙发上。 手掌穿过白大褂,分开了女孩的腿。 “这里吗?” “嗯,可以重一点。” “这个力度,舒服吗?” “还可以。” 叶南蓁动了动脖颈,“腰也难受,还有脖子和胳膊。” 窗外夜色柔和。 江直树蹲在沙发旁,目光比夜更温柔,“那就全身都来一遍,回去再泡个澡。” “嗯~”叶南蓁舒服的哼唧了声,侧趴着,看着男人。 “听说我爸爸找你了。” “应该的。”江直树扯了扯唇,“我盼望了好久,如果伯父不找我,我才要担心不安。” “天才江直树,也会不安?” 叶南蓁打趣道。 江直树低着头,掌心游动到女孩腰上。 “我就是个普通人,还办过一次婚礼,世俗意义上,我并不算是大小姐的良配。” 这是实话。 叶南蓁不是找不到更好的。 “可是大小姐说…”女孩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明媚的脸上有些疲惫。 “说什么?” 江直树知道她喜欢他这张脸。 所以并不吝啬发挥优势。 他微微俯身,手慢慢从腰后。 来到了身前。 他们额头相抵,他的唇若有似无的落下,有些痒。 叶南蓁眨了眨眼。 “大小姐说配就配,不是谁的智商都能达到200的,跟我匹敌的。” “只有智商最配吗?” 江直树的手。 覆盖整个浑圆。 她那么贪吃。 直树插南枝。 他的这棵树。 恨不能整根嫁接到她的枝头上。 “脸也配。” 叶南蓁手指陷进了沙发里。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之后,她需要放纵。 “还有呢?” 江直树捧住她的脸,轻飘飘的吻落在脸颊,侧耳。 叶南蓁闭上眼睛感受。 “还有那个。” “哪个?” 江直树把脸埋进了白大褂里。 叶南蓁没说话。 头顶的灯光晃动起来。 她发丝散乱,铺在沙发上。 脚趾像蜗牛触角一样,慢慢蜷缩起来。 …… “看见了吗,叶医生的哥哥又来送便当了,我怎么就没有这样又帅又能挣钱,又爱我的哥哥呢?” “你说,我去给叶医生当嫂子怎么样?” 护士站的小护士叽叽喳喳。 袁湘琴盯着那道背影。 那是叶南蓁的哥哥,叫叶南珩。 “你拉低了院长一家的颜值,叶医生都是找江医生那种天才帅哥,叶哥哥肯定也喜欢大美女。” “我这是内在美,懂不懂啊你。” 袁湘琴一边整理邱婆婆换下来的床单,一边听着同事聊天。 好累啊! 之前是为了直树才选择来当护士的。 可现在直树已经不是她的了。 做护士还这么累。 袁湘琴有过一秒放弃的念头。 但是不当护士。 她这一年不是又白学了。 “湘琴。” 是启太。 袁湘琴眼睛亮了一下,放下东西走了过来。 “你总算来了,我早都饿了,待会儿我们去吃…” “抱歉湘琴。”启太一脸歉疚,“秋贤有些发烧,我要照顾她。” “你知道的,秋贤很可怜,车祸腿受伤,还不知道能不能康复,所以…我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秋贤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也是启太被分配到要照顾的病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启太想要拯救的人,就不再是她了。 “好吧,那我去找妮娜她们。” 袁湘琴摆摆手,看着启太离开。 突然有些迷茫。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番外)(季度会员加更) 办公室外。 叶南珩停住了脚步,手上提着饭盒。 敲了敲门。 “叶先生,又来找叶医生啊!” 护士长路过,打了个招呼。 叶南珩温润的脸上带笑,“是,来给蓁蓁送晚餐,你有见到她吗?” 护士长想了想,“叶医生好像结束手术没多久,应该就在里面休息。” 叶南珩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护士长道,“那我先走了,叶先生回见。” 看着人离开,叶南珩脸上笑意淡了淡。 他没有再敲门。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妹妹发了条消息。 〔晚餐放在护士站,宝宝休息结束记得拿。〕 离开医院,回到车上。 叶南珩撤散了领带,靠在座椅上,看着那栋医院大楼。 城市的流光略过镜片。 悲伤和压抑几乎要从那双眼底溢出来。 又想到江家父母的拜访。 他感觉要喘不过气来。 叮叮——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声。 打开看了眼,是妹妹的回信。 〔哥哥已经走了吗?〕 这条消息后,紧跟着是照片。 被打开的饭盒,女孩露出半张脸,笑眼弯弯,做飞吻。 〔哥哥亲手做的,好香好香,吃完能量满满,爱你~(^з^)-☆〕 叶南珩盯着那个亲亲的表情看了又看。 〔已经走了。〕 〔好好吃饭,哥哥也爱宝宝~(^з^)-☆〕 就这样吧。 他和她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不会有人比他更爱她。 不会。 江直树只是她选择的世俗意义上的伴侣而已。 他是她永远的哥哥。 …… 叶南蓁的婚礼在她和江直树初遇的那天。 学校里的导师,医院里的同事,双方的亲戚,来的人很多。 婚礼盛大不可比拟。 婚礼的规划者,是叶南珩。 他的确最懂他的妹妹。 婚礼前一天,江直树带着叶南蓁去办理了户籍登记。 从此,叶南蓁的名字,就不再和叶南珩在一张本本上。 “哥哥。” 走在那条长长的红毯上,叶南蓁突然轻轻唤了声。 她挽着叶南珩的胳膊,走的很慢。 而红毯的另一端,站着江直树,正看着他们。 叶爸爸叶妈妈,江爸爸江妈妈,还有裕树,都在下面望着这一幕。 叶南蓁笑了。 “哥哥,如果下辈子,我们不是兄妹就好了。” 她轻声呢喃着。 可这句话,却像是烟花一样,在叶南珩脑海里炸开。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 理智回笼,可惜没如果。 她是他的亲妹妹。 再长的红毯也有走完的时候。 面对着江直树,叶南珩脸上依旧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 他握住了妹妹的手。 “我此刻,把妹妹交给你,希望你好好爱她,忠诚于她。” “我会做到的。”江直树接过了妻子的手,“以我全部的智慧和生命。” 叶南珩松开了手。 然后,转身走了下去。 叶南蓁扭头去看。 她的目光永远不会落空。 叶南珩就站在那里,望着她走完这场婚礼仪式。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江直树轻轻掀开头纱,低下头。 叶南蓁突然摸了摸心口。 那里。 还戴着哥哥给的戒指。 恶作剧之吻——江直树(if线番外) 婚礼结束。 婚房也是哥哥包办的。 深夜的主卧里。 双人床上。 叶南蓁身上还穿着婚纱,胸前的戒指吊坠晃来晃去,贴在心口处。 “怎么没有戴我送你的?” 江直树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她身上,声音带着喘息。 叶南蓁白嫩嫩的双腿被男人滚烫的掌心掐握着。 “不喜欢吗?” 他问,然后低头吻在她心口。 挤走了那只戒指。 “没有。” 叶南蓁睫毛颤了颤,细白的胳膊圈住男人的脖颈。 “没有不喜欢,只是戴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太好。” 江直树俯压下来,说话时浮动的气息吹动她耳边的发丝。 “你喜欢亮晶晶的宝石,总不能嫁给了我,还要拉低你的生活品质。”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项链配不上她。 “我会送你更多。”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细细密密的吻缠上来,温热酥麻。 叶南蓁忍不住蹙起了眉,又张口咬住他的喉结。 在江直树要去打开抽屉时,拦住了他。 “别戴了。” 四目相对。 叶南蓁看了眼窗外,吻上江直树的唇。 “我想生宝宝。” 江直树盯着她片刻,扣住了她的手反压在了枕头上。 “这就生。” …… 叶南珩难得喝醉了酒。 旁人只以为他是因为今天嫁妹,才喝这么多。 “老板,熄灯了,我们要走吗?” 陌生的卡宴停在别墅外。 司机也不敢多问,就这样静静等着。 叶南珩靠坐在后面,一身酒气,西服领口微微松散开。 眼镜后那双眼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窗户。 “再等等吧。” 等什么。 叶南珩也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走。 轻轻转动着左手无名指长的戒指,缓缓取下来。 借着月光,依稀能看见戒指内侧刻有一行英文字母。 H&Forever&Z 掌心合拢,叶南珩闭上了眼睛。 醉意上涌,头昏昏沉沉的。 “哥哥?” “哥哥怎么不理我?” “哥哥别睡了。” 一双软软的手拍在他的脸上,下一秒,怀里坐进了一个团子。 叶南珩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在喊他哥哥。 “宝宝。” 他下意识回应,慢慢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可可爱爱的小包子脸。 “哥哥醒了,就陪我看漂亮鱼鱼~” 六岁的宝宝。 穿着可爱的蓬蓬裙,扎着双马尾,说话还带着小奶音。 叶南珩一时没回过神来。 “宝宝。” “宝宝在呢~” 叶南珩并不敢太用力,只是忽然把脸贴近。 是温热的。 真实的。 后来用了一天的时间,叶南珩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成了宝宝邻居家的大哥哥。 他们没有了血缘关系。 说不上来是怅然更多,还是窃喜更多。 叶南珩唯一坚定的是。 他一样会陪伴宝宝长大。 …… 十二年后。 成人礼的宴会上。 叶南珩第一次吻了她的唇。 “宝宝,嫁给哥哥好不好?” 蓁蓁舔了舔嘴角。 “结婚,就可以一直亲亲,摸哥哥的腹肌了吗?” 叶南珩眉眼温润,低头捧住女孩的脸。 “嗯,结了婚,宝宝就是哥哥的妻子,可以对哥哥做任何事情。” “好吧,那我同意了。” 蓁蓁笑弯了眼,伸手抱住男人,手悄悄钻进了衬衫里。 把脸埋进去,张开了牙齿。 胸口传来刺痛。 叶南珩摸了摸女孩的头,轻笑,“宝宝口欲期还没过吗?” “哼(`3??)” 蓁蓁哼唧了声,吸了口。 叶南珩身子一顿。 “慢点咬。” …… 又过三年。 叶南珩终于娶到了他的新娘。 孟宴臣——又名(又名:白日不熟,午夜狂做)(季度会员加更) 回到系统空间里。 虞兮伸出手,掌心血一样的雾气丝丝聚拢,光芒四射。 下一秒。 灵魂化成一颗血珠,回归本体。 一双勾魂摄魄,美绝人寰的眼睛睁开。 系统在一旁傻了眼。 “宿主…宿主眼睛好美!” 回过神来,系统就开始拍马屁。 “还有谁,能比本统幸运,绑定了宿主,还被宿主带飞。” 虞兮眼波流转,活动了下腿。 “知道就好,这具身体好久没用了,不如下个小世界,换个玩法吧。” 定制文: ————兄弟身边不择手段的金丝雀VS心里有人新中式霸总(爱劝人别走歪路)——— ————1V1—但女身不洁—男心不洁—熟男熟女向———— 正文开始: “把衣服脱了。” 宋虞兮被绑架了。 和她一起被绑架的,还有个男人。 “还有你,衣服脱了。” 绑匪用手指指向孟宴臣。 “你们两个,去那张床上。” “给我开做。” 摄影机已经架好。 虞兮被推了一把,倒在孟宴臣身上。 “还好吗?” 男人冷白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虞兮摇摇头,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袖,“孟先生,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眼前的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眉目清冷,笔挺西装裹着矜贵身段。 即便是被绑架,也不见狼狈慌张。 “韩廷和孟家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很快就能赶来,别着急。” 他语气温和,很有教养,也并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扶着她坐直。 【宿主,是你的前夫诶,可你已经又找了个新人。】 系统憋了几个小世界,莫名感知到宿主心情还不错,于是才敢开口。 虞兮的确心情不错。 虽然不记得这是她哪个世界的老公。 但是不重要。 尝一尝新人,也不耽搁重温旧梦。 反正她看上的。 就必须是她的。 “有受伤吗?” 孟宴臣视线落在她身上。 虞兮摇头,“我还好,可是真的要脱衣服吗?”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脱。” 绑匪似乎没了耐心。 “我就不信了,韩廷收到自己的好兄弟和自己的女人给他的戴绿帽子,还能那么傲慢。” 绑匪和韩廷有仇。 “再不脱,我可就不客气了。” 绑匪目光落在虞兮身上,变得淫邪。 下一秒。 孟宴臣伸手将她拉到了身后。 “我脱。” 泛着冷光的镜片后,那双眼睛格外沉静,却让人不敢直视。 绑匪冷哼了声,“别怪我,要怪就怪韩廷,不止你要脱,她也要脱。” “我帮她脱。” 孟宴臣扯开了领带,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虞兮身上。 这个美的无与伦比的女孩,走歪了路,成了韩廷的金丝雀。 至于为了钱还是什么。 孟宴臣其实并不在意。 他只爱沁沁。 但是就算抛开和韩廷的关系,他也不会置她于不顾。 任她被绑匪羞辱。 “坐床上。” “什么?”虞兮抬头看他。 孟宴臣解开了领口最顶端的那颗衬衫扣,“抱歉了。” 话音刚落,他便掐住了女孩的腰,将人推到了床上。 “不要…” “别怕。”孟宴臣压低声音,唇贴在她的耳畔,“待会儿配合我。”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男人宽肩窄腰,把虞兮整个人完全挡住了。 绑匪摆弄着摄像机,“操,是不是糊弄我,磨磨唧唧的,亲什么亲,又不是让你们调情,直接干就完事了。” “你去,把这个药给他们喝了。” 绑匪当然不止一个。 “别反抗,我的枪可不长眼,快把这个喝了。” 被顶住脑袋的孟宴臣额发稍乱。 虞兮看着他。 “给我吧。” 他从绑匪手里接过那两瓶东西,“我来喂给她。” “孟宴臣…”虞兮双眸似水,氤氲着湿气,像是害怕了。 孟宴臣没说太多,先一步喝完一瓶。 “没事,相信我。” 他拧开了第二瓶,微微俯身,似乎是要喂她。 拿枪的绑匪看过来,目光在虞兮脸上打转,咽了咽口水。 “我不要,孟宴臣…” “相信我,做完就没事了。” 他盯着女孩。 两人四目相对。 虞兮挣扎的更厉害,“韩廷如果知道了就不会再要我了。” “我要你。” 孟宴臣镜片后的眼色深了深,扣住了女孩的脸颊。 绑匪都是男人,看着这一幕,有些兴奋,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现场表演。 “妈的,快把摄像机对准…” 话还没说完,持枪的绑匪,突然感到一阵风迎面而来。 掌心的枪骤然脱落。 掉在了地上。 孟宴臣扑过去,将近身的绑匪摁在了地上。 “大哥,救我…” “没用的东西。”摆弄摄像机的“大哥”恼怒不已,拔出枪就对准了孟宴臣。 砰—— 破旧的工厂里,一声枪响回荡。 孟宴臣抬起头。 看见穿着红裙的女孩双手握着枪,艳的像一把火。 他去看那名被打中的绑匪。 那一枪,正中手腕。 不要命。 但是足够了。 “大哥…” 身下的绑匪还在扑腾,孟宴臣握拳,朝头上砸下去。 拳拳到肉。 连着哐哐几声,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头盖骨碎裂声。 虞兮目光落在男人宽阔的背上。 她早忘了和他做的感觉。 但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这么有劲。 打起人来都面无表情。 “还好吗?” 绑匪终于晕死过去,孟宴臣回头看了她一眼,松开手,起身走过去。 一缕黑发垂下额前,他推了推眼镜,三两下用绳子把两个绑匪捆了起来。 “没事了。” “…嗯。”虞兮放下枪。 “擦擦吧。” 他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手帕。 上面是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 “你的手流血了。” 虞兮惊呼一声,接过手帕,握住了男人的手。 “你比我更需要它。” 孟宴臣垂下眼,目光却看见女孩裙子下面的两条纤长的腿。 裙长堪堪遮到大腿下方,皮肤白得腻人。 孟宴臣移开目光。 他的睫毛很长,冷白的脸变得有些红。 “别靠近我。” 他迅速抽回了手。 虞兮却还像没察觉到异常一样,担心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离我远一点。” 孟宴臣转过身。 女孩委屈的声音传来。 “你是不是很看不上我,孟宴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捞女,是韩廷养的金丝雀。” 孟宴臣直接扯掉了领带。 “你只是走歪了路,但那是你的选择。” “所以你没有讨厌我。”虞兮手指绕着发丝转了转,盯着男人的背影。 “那让我来帮你把,就当是…谢谢你刚刚护着我。” 几百米之外。 韩廷正冷着脸开车。 一旁副驾上肖亦骁还在念叨。 “宴臣怎么会和宋虞兮一起被绑架,他们被绑的时候在一块吗?” “宴臣和她在一起能干什么?” “韩廷,你说句话啊!” —— 作者说:本篇三十章左右,短一点,嘿嘿。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韩廷暂时不想说话。 他从不后悔生意场上赶尽杀绝。 那些跳梁小丑,一败涂地后的反扑,疯狂又可笑。 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可是这次不一样。 他没想到,会牵扯到好友,还有。 她。 …… 宋虞兮进入京大那天,便引起极大的轰动。 因为那张美的绝无仅有的脸。 在这个社会上,漂亮的女人很多。 普通的美貌可以嫁好人家,高级的美貌可以跨越阶层。 终极的美貌却是战略性资源。 不然古时候也不会有美人计这样的说法。 但是如果只有美貌,没有点儿心机,那就只会像个玩物一样,被各式各样的男人送来送去。 甚至最后香消玉殒。 就像曾经天上人间的花魁。 死的不明不白。 虞兮这个世界是身穿,系统给的身份是个孤儿,也就相当于毫无依靠。 而四九城这个地方,权贵云集,水比海深。 进校第一天,虞兮就被盯上了。 “学妹,我听说你缺钱?” 女生宿舍里。 一位名叫曾荻的漂亮学姐,格外的热情。 “我在创业,刚好需要一个助理,我们又是一个学校的一个专业的,你来跟我干怎么样?” 曾荻目光落在女孩脸上,不捉痕迹的观察,打量。 美人素洁白面,鼻梁高悬,像是连绵山峦,大有一副清艳姝绝之态。 该怎么形容呢! 大抵笔笔中锋,像王羲之的字。 王羲之的字,是极姿媚的。 就像美术馆最好的画,老远就勾着你的目光 是顶级的骨相和皮相集于一身的美人,体态更是万中无一。 曾荻心中更加坚定把人拉进来的想法。 “我可以叫你虞兮吗?” 她笑,像个热心无害的大姐姐。 “你知道我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吗?” “我想到了虞美人,朱颜似玉,曼舞惊鸿。” 曾荻言笑晏晏。 虞兮脸色一红,好似有些内向,“学姐才漂亮。” 美人连声音都让人心神荡漾。 曾荻不得不感叹这份得天独厚。 幸好。 这位学妹看起来很好掌控。 …… 那天之后。 虞兮入职了曾荻的公司。 但她一个大一新生,还要忙着上课,其实来公司的时间并不多。 可是每个月,曾荻都会把满月工资打进她的卡上。 却从不会要求她做什么。 直到这天。 “学姐,我们来这儿谈合作吗?” 蓝海湾。 一家私人会所里。 虞兮懵懵懂懂,被曾荻带了进来。 毕竟拿了人家的钱。 总要做些什么吧。 虞兮眨眨眼,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黑发柔顺的披在肩头,亦步亦趋跟在曾荻身后。 两人上了楼,停在了一间包厢门外。 曾荻五官妩媚,踩着高跟鞋,转过头,帮虞兮抚平衣领。 “谈生意,有时候不一定非得在办公室会议室里。” “你还年轻,需要学的很多,只要你相信学姐不会害你就是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 里面并没有纸醉金迷,空气中只飘着淡淡的茶香。 “呦,看看这是谁来了。” 孟宴臣 光影透过木质镂空的格栅隔断映进虞兮的眼底。 地上是水墨晕开的地毯,踩上去如在云端。 “肖总看着心情不错,难道是赢了廷?” 曾荻放柔了声音,包臀的腰臀随着她的走动微微荡漾,女人味十足。 虞兮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手臂搭在一个男人的椅背上。 那人背对着她。 虞兮没说话,只是站着。 但几道目光已经看了过来,都是相貌英俊的公子哥。 “这是? ” 肖亦骁问。 曾荻看了眼韩廷,起身走过来,笑吟吟的扶住了虞兮的肩膀。 “这是我的学妹,现在也是我的助理,宋虞兮,今天是跟着来见世面的,各位,可得多照看着点儿。” 她的手,在虞兮身后推了推,介绍道,“这是中衡的肖总,肖亦骁。” 中衡是业内有名的投资公司。 虞兮顿了顿,有些拘谨的轻声开口,“肖老板好。” 肖亦骁目光停留片刻,冲她笑了笑,“你好。” 曾荻见此心神一动。 “虞兮,去帮肖总加点茶水。” 【宿主,这女人是利用你来拉皮条了。】 虞兮当然清楚。 但是这个姓肖的就算了。 刚刚曾荻对那个男人颇为亲昵的姿态,她看在眼里。 这两人有关系。 那就不好意思了。 她就喜欢抢来的东西。 “学姐…”虞兮无措的看了曾荻一眼,几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哪怕他们言谈举止得当,连眼神都没有半分对女性的冒犯。 “算了。” 肖亦骁又看她一眼,“我自己也能倒水喝。” 顿了顿,他忽然又问,“你多大了?” “十九。” 虞兮乖乖的回答。 肖亦骁展开手里的牌,“我说呢,果然年纪太小,你得坐小孩那桌了。” 另一个男人没忍住笑了声。 气氛还不错。 曾荻看了一圈,拉开凳子,坐到了韩廷身侧。 这样就只剩下虞兮还站着。 “军训呢?” 肖亦骁又开了口。 韩廷抬头看了他一眼。 肖亦骁露出一口大白牙, “找个地方坐吧,又没人罚你站着。” 虞兮没动,还是下意识去看曾荻。 曾荻靠在韩廷肩膀上,看过来轻笑,“肖总都开口了,他旁边位置不还空着吗?” 虞兮顿了顿,抬脚走了过去。 曾荻没注意到。 韩廷神色有些冷。 “你会打牌吗?” 肖亦骁歪头问她。 虞兮点点头,又摇摇头,“会一点。” “那你来帮我打,我想上厕所。” 肖亦骁直接把牌塞到了她手里,然后起身离开了。 “出牌了。” 韩廷指关节敲敲桌面,那双桃花眼没什么情绪的看过来。 虞兮和他对视一眼,赶忙低头看牌。 “廷可要手下留情,别欺负我的学妹。” 曾荻在一旁打趣。 韩廷抽出胳膊,声音意有所指,“是我欺负她,还是你欺负她。” 虞兮看见曾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 打出了自己的牌。 “这就没了?” “不是,我还以为这局我能赢。” 虞兮无辜眨眼,“打出来的牌我都记住了。” “不是吧,我还以为就韩廷一个人喜欢记牌,算牌。” 虞兮没上场前,韩廷一直是赢家。 这一局,他却输了。 他眸光深深,直视她的眼睛,眼帘一垂一抬,将她的脸审视了一道。 “再来一局。” …… 这就是虞兮和韩廷的第一次相遇。 奇怪的是。 那次之后,曾荻再没有拉着她去“帮忙”谈生意。 孟宴臣——(会员加更) 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虞兮盯着到账的五百块钱,笑了。 当天下午。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 天公作美,电闪雷鸣。 裙子缎面材质将她包裹,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露出笔直的长腿。 雨幕朦胧,她像是加了柔光滤镜,站在那儿,成了一道风景。 来往车辆,不止一个停下来,想要载美人一程。 “不用了。” 但虞兮都是礼貌的拒绝,眼底藏着提防。 可有些钱有些势的男人大都自信爆棚,以为这是欲迎还拒。 而这个公交站台距离韩廷的公司并不远。 雨滴打在车窗上。 笔记本电脑的光映着男人冷峻的面容。 突然的,车子停了。 “老板,前面堵住了。” 雨刷器扫过,前面一排车堵在公交站台前。 韩廷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顿住。 视线里,女孩发尾有些湿,清澈的眼眸里水光潋滟,脸上俱是为难。 韩廷扫过那一辆辆豪车,垂下眼帘。 片刻后。 这条路快被堵死了。 韩廷合上电脑,“去把人带上来吧。” “啊?” 司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解开了安全带。 拿着伞下了车。 隔着车窗和雨幕,韩廷看见她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和一丝丝怯意。 他想起了那天会所里的牌局。 她一直在赢他。 除了最后一局。 还故意喂牌给他。 说她胆小,又不像! 但似乎胆子也没多大。 手机在这时响起。 是曾荻的来电。 韩廷随手接通。 “有事?” 曾荻刚从酒桌上下来,被灌了不少酒,结果合同还是没签下来。 对方竟然还敢把手放到她的腿上。 曾荻眼神冷下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天会所结束后。 韩廷的警告。 “拉皮条也要双方都心甘情愿,那女孩显然一无所知。” “曾荻,如果你不想好好做生意,那以后遇到事情,也别指望我。” 做韩廷的情人一年,曾荻始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什么。 但是她离不开他。 没有他,她的公司也经营不起来。 比如现在。 “我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吗?”曾荻放低了姿态,声音从在电话里传来。 “我都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也没再带年轻小姑娘出来。” 曾荻声音柔了下来。 韩廷没说话。 车门开了。 年轻的小姑娘就站在黑色的伞下,鸦羽般的睫毛湿漉漉的。 “韩先生…” 曾荻的声音戛然而止。 韩廷看了眼前方逐渐散开的车辆,“就先这样。” 他挂断了电话,没有看她,只是道。 “上车。” “可我衣服湿了,会弄脏…” 虞兮的手揪着裙摆。 韩廷望过来,女孩雪腻的大腿上,落了几滴雨,像是剥开的荔枝。 水嫩多汁。 “穿上吧。” 韩廷脱掉了西服外套,递了过来。 “因为你,这里已经堵车有一会儿了,你还要继续吗?” “我…不是故意的。”虞兮接过衣服,上了车。 “对不起,耽搁你的行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走。” “真不知道?” 韩廷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女孩的侧脸。 沾了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将她整个裹住。 “你很聪明,但缺钱。” 韩廷移开目光,“做曾荻的助理学不到什么,不如到东扬来。” 虞兮扭头看过来。 韩廷和她对视上。 他声音沉静,“东扬可以栽培你,但是你毕业后要为东扬工作十年。” “十年内不得离职,违约金你付不起。” 虞兮像是呆住了。 直勾勾盯着韩廷。 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孟宴臣——(会员加更) 韩廷的确栽培了她。 带她全世界飞去出差,带她参加董事会。带她出席各种宴会。 …… 和孟宴臣见面,是在孟家欢迎女儿完成学业回国的宴会上。 “韩廷。” 踏入别墅,虞兮就看见了曾荻。 对方的目光落在她挽着韩廷的胳膊上。 “学妹也在。” 曾荻的视线在虞兮身上流转。 这才多久。 当初一身便宜货的人,此刻从头到脚都是私人订制。 “学姐在看什么?” 虞兮歪了歪头。 曾荻没理她,而是看向韩廷,“关于城南的项目,我想和你详细聊聊。” 两人走开。 虞兮也没闲着,很快就被几位公子哥围住。 聚光灯亮起。 今晚的主人公出场了。 那是个长相清秀,冷冷清清的女孩。 站在她身边的,就是孟宴臣。 “能邀请宋秘书跳一只舞吗?” 身前摊开一只手。 虞兮打量了一眼。 还没拒绝,肖亦骁就出现,三两句挤走了那些男人。 “这舞,还是和我跳吧。” 他笑得肆意,“毕竟,韩廷现在可没空来陪你。” 孟宴臣也在和许沁翩翩起舞。 虞兮看了眼肖亦骁,“好啊。” 她拎起裙摆,将手放进了肖亦骁掌心。 两人步入舞池。 不远处,韩廷看着这一幕,视线顿住。 “跟我跳舞有这么无聊吗?” 肖亦骁低头看着女孩,“那我带你玩儿个有趣的。” 他说着,看向一旁。 “宴臣,要交换舞伴吗,我和沁沁跳。” 许沁早就注意到了虞兮。 无他。 太漂亮了,她看向孟宴臣,“哥,我和亦骁哥也好久没见了。” 孟宴臣眼神顿了顿。 “宴臣,你快点儿。” 肖亦骁还在催促。 他低头看着虞兮,俯身耳语,“我帮你一把,我大概不够让韩廷吃醋,但宴臣可以。” “他吃不吃醋,很重要吗?”虞兮莞尔,“我只是韩总的秘书。” 肖亦骁笑出了声,拦住她的腰肢,“能干的秘书吗?” 外人看两人像在耳鬓厮磨。 但下一秒。 虞兮就被推了出去,裙摆散成花,落入一个淡漠的怀抱中。 她嗅到了乌木沉香的气味。 “孟总。” “宋小姐。”孟宴臣虚虚的拦着她,“脚步乱了。” 刚提醒完,虞兮就踩了上去。 “对不起,孟总。” “没事。”孟宴臣甚至没停,“调整好脚步就行。” 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许沁。 然后就又挨了一脚。 虞兮一脸歉疚的看着他,“要不,我们不跳了吧,我其实不算熟练。” 孟宴臣的那双眼,透过眼镜,像是穿过了她。 “是吗,刚刚和亦骁跳的不是挺好?” 虞兮扬起唇,握住他的手,腰肢向后弯下。 他温暖的掌心,透过布料,烫在她的腰后。 孟宴臣低头。 虞兮望着他,“孟总刚刚在看我吗?不然怎么知道我跳的好不好?” 音乐停下。 孟宴臣手掌托着女孩的腰,将人扶了起来,然后松开了手,拉开距离。 “你想多了,宋小姐,我不是韩廷,也不是亦骁。” …… 宴会结束。 劳斯莱斯后排,虞兮正回复工作群消息时,忽然感觉腿上一沉。 下一秒。 韩廷便吻了上来。 黑色西装裤压在女孩雪白细腻的皮肤上,色彩反差极大,透着一种欲念蓬勃的张力。 “刚刚肖亦骁跟你说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那韩总和学姐又说了什么,只是生意吗?” 隔板升起。 在这个密闭的静谧的空间里,他们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 韩廷的大腿压上来,时不时会撞一下她的腿心。 礼服上滑,白嫩嫩的腿肉露出大半。 男人的掌心覆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把。 “我跟她分开了。” 他的手臂从她胸前擦过,又亲上来,吞没她的呼吸。 “你呢?” “你和亦骁…还有宴臣,聊了什么?” —— 作者说:这是前情,下一章就回到绑架现场了,所以孟宴臣和女主真的不算熟,但没关系,很快就熟透了。 孟宴臣 聊什么。 车后座里,虞兮手探进了韩廷的衬衫。 “聊合作啊。” 男人轻轻擦拭骨节微凸的长指。 将她抱起来。 “合作?” “嗯。”虞兮点头,勾住他的脖颈,“合作,怎么让你吃醋?” 韩廷微愣。 车子停了下来。 虞兮朝外看了眼,“不是要送我回学校吗?” 韩廷微微松开她,打开了车门。 “今晚一起睡。” 韩廷的私人住所并不是别墅。 而是市中心的一间大平层。 虞兮来过。 她最喜欢里面的室内泳池。 男人矫健的身影在水浪中的起伏。 虞兮穿着宝蓝色的分体式泳衣,坐在泳池边,慢慢踩水。 哗啦一声。 男人从水中冒头,握住了她的脚踝。 “不下来吗?” 韩廷赤裸着健壮的上半身。 月光折过落地窗,映着他淡漠倦懒的眉眼,水面波光粼粼。 虞兮动了动脚趾。 从踩水。 变成了踩别的。 韩廷望着她。 脸庞逼近,指尖沿着小腿抚摸。 猛地撑着泳池壁起身,咬住了她的唇。 下一秒。 虞兮被带进了水里。 沉下去。 发丝在水中飞舞,漂浮。 韩廷睁着眼,握住了女孩腿,放到腰后,吻的更用力。 一夜缠绵。 …… 转眼半个学期结束。 考完试虞兮回了一趟宿舍。 不巧。 碰上了曾荻。 这次见面,曾荻脸上彻底没了伪装的笑容。 又一单合同没签下来。 韩廷不肯帮他,没了这座靠山,那些人又开始狗眼看人低。 曾荻最近忙的焦头烂额。 可是陪吃陪喝几天,结果对方还是卡着不愿意签合同。 “学姐这么看着我,可真让人害怕。” 虞兮笑得乖巧,拍了拍胸脯。 曾荻盯着她几秒,突然扯开了唇。 “真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也别得意,我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 曾荻走上前几步。 盯着这张无可挑剔的脸庞,“廷他就是喜欢养成,当年,他也是这样带着我的。” 那一声廷。 叫的人有些膈应。 “哦。” 虞兮低头继续收拾衣服。 曾荻瞥过那一件件娇贵的大牌奢侈品,“趁着能捞就多捞点儿吧,廷也不可能娶你。” “他给你的这些,也算是你应得的辛苦费,不然凭你自己,大概也买不起。” 曾荻想到合作商的嘴脸,就有些想吐。 她其实不介意陪睡换取资源。 但是跟过韩廷那样的男人,她很难不去用其他人来做对比。 “我跟了廷一年多,你觉得自己的时间会比我长吗?” 曾荻靠在门边抱着胳膊。 “抢来的终有一天也会再被抢走,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廷今天在相亲。” 她笑,盯着虞兮,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 “相亲的对象你也见过,是孟家的千金,在他们那个圈子,最后都是要联姻的。” “不过你喜欢抢别人的,应该也不介意做个小三。” 虞兮拎起了包,转过身。 看向曾荻。 慢慢逼近。 “你说对了。” 虞兮开口,然后抬起手一巴掌打了过去。 “疼吗?” 她猛地揪住了曾荻头发,把人摁在墙上。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虞兮很少直接这样对人动手。 包括以往那些女主们。 “以后再嘴巴犯贱,我还会打你哦!” 她松开手。 曾荻恶狠狠地看着她。 虞兮再次抬手。 “你…” “怕什么?” 手掌落在曾荻被打肿的脸上,拍了拍。 虞兮盯着眼前这个人,能清楚的感知到对方身上冒出的忮忌,厌恶等情绪。 还有一丝后悔。 虞兮眨了眨眼。 “别这么委屈,如果不是你想利用我,我可能也不会遇到韩廷哦。” “所以是你先招惹的我,就别怪我勾勾手,抢了你的金主爸爸。” …… 从学校离开。 虞兮开着跑车,拨通了肖亦骁的电话。 韩廷和许沁在一家餐厅里相亲。 隔着玻璃窗,她能看见两人正面对面坐着,说着什么。 虞兮放下车窗,移开目光,看向对面的街角。 【宿主,是你前夫诶。】 孟宴臣也在。 【不好,宿主,有坏人盯上了你,他们和韩廷有仇,想拿你开刀。】 “是吗?” 虞兮拿出了一根细细的香烟,点燃。 深吸一口,尼古丁涌进肺里,美人斜倚,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孟宴臣身上。 看起来都快要碎掉了呢! 孟宴臣——(会员加更) 抽完这支烟。 虞兮下了车,径直走向孟宴臣。 暗处有目光跟随。 虞兮只当做不知。 随着她的靠近,有许多视线聚焦过来。 孟宴臣转过头。 虞兮今天把长发扎了起来,马尾顶部戴了个丝绒蝴蝶结。 红色的短裙,风情摇曳,可她又没化妆,小脸纯的要命。 孟宴臣目光微顿。 看了眼餐厅里的韩廷。 “他们会结婚吗?” 虞兮问。 语气低低的,身上飘着零星的烟草味,裹着茉莉的香气,有些上头。 孟宴臣沉默一瞬,没回答这个问题。 “韩廷不喜欢抽烟的女人。” “哦。” 虞兮点点头,看过来,“那你呢,孟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孟宴臣心里的答案不能说出口。 但他的目光早已出卖了他。 “你喜欢你妹妹。” 虞兮突然道。 “那我们差不多,要去喝一杯吗,去肖亦骁的酒吧。” 孟宴臣还在看许沁。 但是母亲的话不断回荡在耳边。 而最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是沁沁再次和宋焰的重逢。 “好。” 鬼使神差的,孟宴臣答应了下来。 …… 两人来到了魅色酒吧。 肖亦骁当然不在。 虞兮可不会让他来打扰接下来的计划。 咚咚—— 是敲门声。 “进来吧。” 虞兮抬头,是个穿着制服的漂亮女孩。 眼神总若有似无的落在孟宴臣身上。 “好看吗?” 她支着下巴问。 叶子一愣,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 “看看就好了哦,这个男人是我的。” 虞兮“宣示主权。” 叶子抬头去看孟宴臣,结果对方只是喝酒,也没否认。 “女士,您误会了,我只是来送酒的。” “哦~”虞兮笑眼弯弯,“那是我想多了,需要我跟你道歉吗?” 叶子又看了眼孟宴臣。 “出去吧。” 孟宴臣淡淡的开口。 叶子心神一动,挽起鬓发,悄然看向男人。 一秒。 两秒。 他甚至没再看过来一眼。 叶子有些泄气,只得离开。 门合上。 虞兮低头玩着手机,“孟先生,你说,韩廷他们约会结束了没有?” “待会儿还会不会去做别的,比如酒店?” “沁沁不是你。” 孟宴臣掀起眼帘,凉薄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过来。 虞兮点点头,马尾轻晃。 “也是,我也干不出和男人在厕所做那种事情,太不卫生了。” 孟宴臣眼神转冷。 虞兮喝了口酒,“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只是忽然想起,上初中的时候,好像听人说过。” “这件事传了好多年,不过女主角是谁,大家都不知道,但是男主角知道啊。” 她装似懊恼的想了想,“好像是叫宋焰,我前两天还看见,孟先生的妹妹和这个宋焰一起去吃炸鸡呢。” “你妹妹特别喜欢吃宋焰啃过的鸡骨头。” 虞兮狡黠一笑,“孟先生这反应,看来当年厕所里的女主角真的是令妹,哦莫,真是太…” “闭嘴。” 孟宴臣声音不高,放下了酒杯。 虞兮知道他生气了。 脸上的笑容慢慢回落,依旧盯着他。 “瞧瞧,这样的话你也受不了,那总不能因为我穷,你就觉得我可以受得了吧。” “我不偷不抢,和韩廷也是两厢情愿。” “如果说我做金丝雀让人鄙视,那孟先生对自己的妹妹有那样的心思,又有多高尚呢?”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孟宴臣盯着虞兮看了很久。 他垂下眼,然后起身。 虞兮没有动。 片刻后。 声音从身后传来。 “抱歉。” 门被打开。 孟宴臣刚要走出去,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中了脑袋。 绑匪拿着白色毛巾捂了上来。 孟宴臣晕了过去。 “里面那个,也带走。” 一名绑匪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虞兮好像醉酒趴在桌子上。 手机还是亮着。 正在播放着老驴探案。 “跟着老驴来探案,人人都能当侦探…” “少妇和丈夫兄弟偷情,被发现后,不知悔改,还喝了**水,让丈夫在一旁观看…” “丈夫头顶绿帽,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插了兄弟肋骨……” 两个绑匪目光一对,关掉手机,带着两人离开了酒吧。 …… 时间线回到开头。 两个绑匪都被绑了起来,晕死了过去。 孟宴臣已经扯掉了领带,背对着她。 虞兮手指绕着发丝转了转,盯着男人的背影。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让我来帮你把,就当是…”她的胳膊从后面圈住了孟宴臣的腰,“就当是谢谢你刚刚护着我。” “不用。” 孟宴臣也没想到。 药性这么快。 这么烈。 “你不用谢我。”他握着她的手掰开,“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是一样的做法。” 孟宴臣脸色有些红,衬衫最顶端的扣子散着,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虞兮看的津津有味。 “要不要是你的事,谢不谢是我的事。” 她手指点在了男人背上。 孟宴臣身体一僵,手撑着墙,肩背的肌肉绷紧,透过西服能看出挺阔的轮廓。 虞兮指尖轻轻下滑。 衣服沿着脊柱凹陷进去。 “孟先生的妹妹抢走了韩廷,那就把她的哥哥,赔给我吧。” 女孩柔软的身体,像是沙漠里的绿洲。 而他就是快要渴死的旅人。 孟宴臣感觉心火在烧,烧的他快要失去理智。 “孟宴臣,要亲亲我的嘴巴吗?” “或者,我尝尝你的。” 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孟宴臣脑袋混沌起来,想推开她,却使不上力气。 “你的领带真好看。” 虞兮感叹一声,把脸埋进男人的背上。 “你玩儿过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吗,孟宴臣?” “现在,我是警察哦。” 天旋地转。 孟宴臣被推倒。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孩。 目光如滚烫火红的烙铁,从她的脖颈,掠过她的嘴唇,再望进她的眼睛里。 虞兮感觉自己被勾引了。 三两步爬上去。 “大胆小偷,束手就擒吧,不然可别怪我弄疼你。” 他的手比她大太多了,指节修长,藏在净白皮肤下的青筋蓬勃鼓张,瞧着就比她有力。 虞兮挪了挪小屁股。 “下去…”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 “小偷还敢反抗?” 虞兮抬起了男人的下巴,摘掉了他的眼镜,带到了自己脸上。 “嘴巴这么硬,我倒要看看。” “其他地方。” “是不是也这么*?” …… “前面就到了。” 肖亦骁激动的拍了拍韩廷的胳膊。 “也不知道宴臣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韩廷没吭声。 他想到在调查时,看见她曾去过那家餐厅。 和许沁相亲,只是家里的安排。 所以他才没有告诉她。 “到了到了,下车,韩廷。” 肖亦骁压低声音,透过车窗四处看了看。 韩廷解开安全带。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就行。”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前面就到了。” 肖亦骁激动的拍了拍韩廷的胳膊。 “也不知道宴臣他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韩廷没吭声。 他想到在调查时,看见她曾去过那家餐厅。 和许沁相亲,只是家里的安排。 所以他才没有告诉她。 “到了到了,下车,韩廷。” 肖亦骁压低声音,透过车窗四处看了看。 韩廷解开安全带。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就行。” …… “我的嘴巴好不好亲?” 虞兮摸了摸孟宴臣的脸。 松开嘴。 “有点儿痛,你亲的太用力了,孟宴臣。” 孟宴臣没什么吻技,但赏心悦目的脸和身材弥补了这个缺点。 更重要的是,虞兮很馋他。 和韩廷那个老司机不同。 亲了没一会儿,他就**她了。 迫切而急躁,不得章法地一通乱*。 虞兮摸摸嘴巴,轻哼一声。 “你这个臭小偷,真是哪里都***的。” “还敢跟我顶嘴,看我怎么**你。” 孟宴臣手动了动。 他仰躺着,看着女孩张张合合的粉嫩樱唇,胸腔里火焚一样。 …… 略 …… “等等。” 破旧的工厂外。 肖亦骁突然拉住了韩廷。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去,警察快到了,再等等吧。”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没出现之前,宴臣和宋虞兮不会有事的。” “万一呢?” 韩廷拨开了肖亦骁的手。 “你在外面等,我进去拖延时间。” 肖亦骁头都快大了。 刚好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孟叔叔的电话。” 肖亦骁直接把手机塞给了韩廷,“你跟他们说吧,毕竟宴臣可是因为你才出事的。” 韩孟两家是世交。 韩廷看了工厂一眼,接听了电话。 “喂,孟叔叔,我是韩廷。” 电话那头。 孟怀瑾和付闻樱对视一眼,“小廷,我听沁沁说,你已经过去了。” “是。”韩廷道,“我和亦骁一起来的,警方随后,孟叔,对不起,因为我宴臣才被连累。” 许沁也在家。 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沁沁。” 付闻樱以为许沁是在担心孟宴臣,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但实际上。 许沁只是在想她的宋焰。 因为今天的相亲被宋焰知道了。 宋焰很生气。 吃醋了。 这也是爱她的证明。 她得去哄哄宋焰。 …… “孟宴臣小偷,还敢跟我顶嘴吗?” 虞兮佘尖麻了。 但是看到孟宴臣衬衫里的唇印,吻痕。 她又觉得挺有趣。 “手被*着好可怜喏。” “要不你求求我吧,嗯,小宴臣?” 孟宴臣掌心抓着床单,小臂上青筋鼓起, 眼尾通红,他看着她,眼眶炙热,目光却冷冷,脸上带着欲色,仿佛在睥睨。 虞兮有些不爽。 她胡乱地摸上他的胸膛,揪着他的衬衫,想把他衣冠楚楚的斯文外表撕烂。 “看来孟先生孟总,不喜欢说话,是实*家。” 虞兮摸了摸他的脸,啊呜咬了一口在喉结上。 “不对,你嘴巴被*上了,现在说不了话。” 孟宴臣喘息声乱了起来。 他能清楚看见她狡黠的笑。 眼瞳里溢着靡丽水光,雾蒙蒙的。 唇被他咬的通红。 散开的马尾,从她圆润雪白的肩头滑落下来,扫落在他脸上。 他的手慢慢松开,猛的翻身,将她压住。 也许是****。 **达到了**。 “孟宴臣…” 虞兮的呜咽声被吃掉。 这个很强势的吻让她感觉像块鱼肉,被他撕咬着不放。 “唔…什么声音…?” 动作一瞬间戛然而止。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韩廷,你小心啊!” 工厂外。 肖亦骁心慌的厉害。 他看着韩廷走了进去。 一分钟。 两分钟。 咦? 怎么毫无动静? …… “韩廷。” 虞兮泪眼汪汪的蜷缩在角落里,衣裙凌乱,头发也散开了。 脸蛋红红的,咬着唇。 韩廷大步走来,将人拢在了怀里。 “你总算来了。” 虞兮依偎进男人怀里,视线看向大床上的孟宴臣。 他侧着脸,坐起了身。 也在看她。 虞兮无声的吐露了两个字。 “衣服。” 被扒开的衬衫松松垮垮,里面吻痕若隐若现。 孟宴臣扶正仓促被她还回来的眼镜,伸手扣住衬衫的衣扣。 冷白的手腕上。 领带的痕迹明显。 孟宴臣心口那团火好像还在烧。 “有受伤吗?” 韩廷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突然的。 他的视线停在女孩脖颈上。 手掌猛地收紧。 将人抱得更紧。 “我没受伤,是孟先生护着我。”虞兮顿了顿,“他打晕了绑匪,但…中了那种药。” 韩廷当然看见了被捆起来的两个绑匪。 现场也的确有打斗的痕迹。 “没受伤就好。” 韩廷脱掉外套,将人罩住。 这才回头看向好兄弟。 此时的孟宴臣已经看不出太多异常,只是领带被扯了下来,丢在一旁。 韩廷的目光停留在对方紧紧扣到最顶端的衬衫领口处。 “宴臣,还能忍吗?警察和120一会儿就到,亦骁也在外面。” 说着,韩廷揽住虞兮的肩膀。 “这次对不起,也要谢谢你,护着兮兮。” 孟宴臣没有多看虞兮一眼,“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她…毕竟是你的人。” 顿了顿,孟宴臣冷不丁提起了许沁。 “不过你和她在一起,和沁沁就…” “只是走个过场。” 韩廷其实知道孟宴臣的那点儿心思。 “我没打算现在结婚。” 孟宴臣点点头,“你,先带她出去吧。” 孟宴臣始终没站起来。 韩廷瞬间了悟。 “好。” 他低头看着虞兮,“走吧。” “我走不动了。” 宽大的西服下,女孩细白的双腿颤颤。 “腿软,你抱我走。” 韩廷深深地看她一眼,弯腰手掌穿过她的膝弯,连同外套一起,摁在腿上。 防止走光。 …… 走出工厂的门。 肖亦骁立刻迎上来。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宴臣呢?” “他在里面办事。”韩廷道,“绑匪被绑住了,不过你先别进去。” “不是,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肖亦骁想着好兄弟,扭头就进了门。 “宴臣?” “宴…” 废弃的工厂里。 男人背对着他,坐在床侧,正仰着脖颈,喘着气,眼神靡靡。 衬衫下摆翻起一角。 露出冷白的人鱼线,和清晰的肌肉轮廓。 他手上还拿着一台摄像机,正看着什么。 在忙碌(L)着。 肖亦骁有些傻眼。 然后转过了身。 …… 车上。 虞兮坐在韩廷腿上,靠在他怀里。 两人谁都没说话。 韩廷垂着眼,手搭在女孩腰侧,目光凝望着她略肿的唇。 “你有什么想问的我吗?” “那我可问了?”虞兮抬头看他,“你今天有没有很担心我?” “嗯。” 韩廷紧绷的神经好像此刻才放松下来 “也许下次,我不会再用这样激烈的手段,对他人赶尽杀绝。” 唇落在她的额前。 “还有别的要问吗?” “还有。”虞兮手指捏了捏他的手指,“你刚刚为什么不亲亲我的嘴?” 韩廷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摸了摸女孩的脸。 “嘴巴张开。” “要舌吻安抚才可以哦!”虞兮嘴巴撅撅,抬起小脸。 韩廷低下头,抵住她的额头,唇从脸侧飘过,含住了那两瓣唇。 撬开齿关。 犹如狂风过境,卷走所有甜蜜,手慢慢收紧,让她陷进他的怀里。 工厂的门开了。 孟宴臣远远的,就看见两人依偎缠吻的这一幕。 “啧啧啧。” 肖亦骁在一旁碎碎念。 “看看人家,你也找个,就不会只能自己动手…” “没兴趣。” 孟宴臣打断了肖亦骁的话。 “得。”肖亦骁也不说了,“我不说这个,那你手上摄像机里,到底有什么?” 有什么? 孟宴臣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绑架一事过去一个月后。 某天夜里。 孟宴臣做了一场梦。 他梦见了废弃工厂里那个疯狂糜烂的一幕幕。 女孩低头亲吻他。 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鬓角上滑落,砸在她雪白起伏的胸口。 沿着她光滑的皮肤缓缓向下滑。 融入两人皮肤之间,激起一串细细密密的电流。 “孟宴臣,要亲亲我的嘴巴吗?” “或者,我尝尝你的…” “嘴(bushi)大(嚞)*。” 那些大胆的,浪荡的用词,从她口中说出。 她扯着领带,打了个蝴蝶结。 “要是再来几根,交叉*到你胸口肯定会更好玩。” …… 她还说。 他的(胳膊)比韩廷的(胳膊)长。 但是没有韩廷的(胳膊)米且。 最初结束时。 她还笑话他(跑的)太快了。 梦境越来越混乱。 他压过去,她又压回来。 他撕碎了她的**。 她就用…堵住了他的嘴。 …… “呀呀呀,手被*着的孟总好可怜喏。” “要不你求求我吧?” “求求我,我就把它拿出来。” 大床上,孟宴臣猛地睁开眼。 空调无声的运作着。 周围很安静。 他的心跳声格外明显。 侧过头,顿了顿,戴上眼镜,拉开了抽屉。 里面躺着一台摄像机。 掀开被子,孟宴臣起身下床,走到了衣帽间里。 那天穿的衬衫和西服洗干净后仍挂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到口袋边沿。 最终也只是看着,没有动。 …… 外面的天快亮了。 孟宴臣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脖颈处的咬痕已经淡去。 他摘下眼镜。 花洒下水流哗哗。 半个小时后,西装革履的孟宴臣走出房间,边走下楼梯,边系上袖口。 “爸,妈。” 餐桌前,孟怀瑾在看报纸。 付闻樱在用早餐。 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眼。 保姆把孟宴臣的那份早餐端了上来。 “沁沁上次的相亲没了结果,你的呢,宴臣?” 付闻樱开口。 孟宴臣一顿,“妈,最近公司很忙。” “再忙吃顿饭见个面的时间总是有的。”付闻樱再次推了几张照片过来。 “这几个女孩也很合适,找个时间见见吧。” …… 假期虞兮跟着韩廷去了趟欧洲。 韩廷在德国留学,这次来主要任务是考察一批医疗器械。 之后两人又辗转去了西班牙和意大利。 等再回来时,距离新学期开学就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 深夜。 激烈的情事过后,虞兮趴在韩廷身上小口喘息。 “别动了。” 她小声嘟囔。 发丝贴在脸颊上,浑身都粉粉白白的,像水蜜桃。 “出去吧。” “去哪?”韩廷抚摸着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探过胳膊拿起水杯喝了口,俯身吻住她的唇。 “补充点水分,再…继续?” “唔。” 虞兮仰着头,唇角划过一丝晶莹,“不要,困了,想睡觉。” 韩廷冷峻的脸上漾开一抹笑,抚开她脸侧的发。 “我给肖亦骁投了一笔钱,他开了家会所,里面的温泉还不错。” “趁着还没开学,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顿了顿,他又道,“没有外人,都是你见过的。” 虞兮点点头,脸往下蹭了蹭,颊肉贴在硬鼓的腹肌上。 “我见过的?都有谁啊?” 韩廷手落在女孩光滑白腻的肩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宴臣和他那个妹妹,肖亦骁,路林嘉…” 孟宴臣? 虞兮眼睛动了动。 其实。 …… 长和宽挺难以抉择的。 孟宴臣能抵达韩廷到不了的地方。 但韩廷也有韩廷的好。 “那你明天陪我去逛街。” 韩廷想了下行程安排,“下午可以,或者…让他们把新品送过来给你选择。” “不要。”虞兮又往下蹭了蹭,嘴巴里口齿不清,“我要自己逛,你不陪我就算了。” 韩廷深吸一口气。 手落在女孩后颈,捏了捏。 “好。”他喉结滚动,“牙齿…” *到了。 孟宴臣 国贸商城。 虞兮独自买买买。 韩廷那个堂姐去公司了。 所以他临时没有时间来陪她。 虞兮就只能使劲的刷他的卡了。 本来挺高兴的,但是没想到中途会遇到突发事故。 “着火了。” “快走,着火了。” 周围的人忽然乱了起来。 这时候,忽然有个穿白色外套的男人,绷着锋利的下颌线,皱着眉头,伸着双手在吆喝。 “往后退。” “快往后退。” 虞兮感觉对方在打降龙十八掌。 “我是消防员,里面还有人吗?” 宋焰抓了个商场负责人问道。 忽然的,他感觉有人在看他。 宋焰转过头。 目光落在虞兮身上,然后回到那张脸上,突然挺起了胸膛。 吸气,努力把胸肌鼓起来。 下巴微抬起,下颚线更加分明。 “里面还有人,但是火势太大了。” “别担心。” 宋焰摆臂伸直,肩膀一左一右,以最佳的姿态冲进了火场里。 虞兮眨了眨眼。 这是… 【宿主,是世界男主,女主也在。】 虞兮侧过头。 果然,在人群里看见了许沁。 她正担忧的看着火场入口。 虞兮想了想刚刚那个宋焰的个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高跟。 好像和她一样高诶。 【宿主,其实他垫了内增高鞋垫。】 虞兮扯扯嘴角。 刚要走,就看见宋焰抱着个女人出来了。 他脚步顿了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打开了消防栓。 水带甩动,他侧着身,声音低沉有力的喊道。 “开闸。” 【是不是很帅,宿主?我们要从女主手里抢走这个男主吗?】 虞兮想了想。 还是觉得韩廷和孟宴臣更香。 人群还在涌动。 虞兮已经拎着包包转身离开了。 …… 次日。 星悦会所。 是肖亦骁开着玩儿玩儿的。 他不止拉来了韩廷投资,还从孟宴臣那里薅来了一笔钱。 “两位股东莅临检查,看看,我这里还不错吧。” 肖亦骁插着兜,呲着大白牙,来门口接几个好友。 虞兮的手被韩廷握着,下车后,她左右看了看。 一不小心,就和孟宴臣对视了个正着。 一秒后。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 “还行。” 韩廷道,“进去瞧瞧。” “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们来。”肖亦骁呼朋唤友,嘴巴就没停过。 “沁沁没来吗?” 他问孟宴臣。 孟宴臣语气很平,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情绪一样,“她晚点到。” 肖亦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那我让人去门口等着,她来了就把人引过来。” 孟宴臣嗯了声。 几人穿过大厅,进了电梯。 一行人乘坐一个电梯足够。 “要不要我叫个女孩过来?”肖亦骁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虞兮身上。 “本来想着沁沁来了,刚好你们俩可以说说话,结果她还没到。” “我们几个大男人聊天,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虞兮个子并不矮。 但是电梯里这几位,都是一米八往上的。 “还好吧。” 虞兮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一个人泡温泉啊。” “我陪你。”韩廷圈住她的肩膀。 “不用。”虞兮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和他们一起玩儿,我又没有非要你陪。” 孟宴臣站在一旁,视线微微垂。 她的裙摆蓬蓬的,一边贴着韩廷,一边擦过他的裤腿。 —— 作者说:好烦,又有章节被锁了,我明明只改了一次,就突然啪啪啪出现三个不通过审核的通知,告诉我24小时内锁定了,搞毛啊!(竖中指) 孟宴臣——(会员加更) 电梯空间很大。 孟宴臣不动声色,往一旁挪动半步。 但是她和韩廷的耳语却不断传入耳中。 还有那股出现在梦里的香气。 “昨天吓死我了,你没陪我去,我差点遇到火灾,不过幸好当时有消防员在。” “为了压惊,我就又去另一个商场里买了新衣服。” 女孩表情生动,靠在韩廷怀里,眼睛弯起来,笑得有点儿甜。 韩廷当然知道。 那些银行发来的信息,还停留在他的手机里。 “那张卡不限额,你买多少压惊都行。” 顿了顿,韩廷握紧她的手,“房子过户给你了,你不是说我们现在住的软装设计不好看吗?” 虞兮当时只是嫌弃卧室没有大镜子。 没办法玩对镜游击罢了。 两军对垒。 砰砰砰。 趴趴趴。 提枪一顿乱扫射。 可爽了。 “可我快开学了,住学校更方便啊!” 虞兮头顶了顶韩廷的胸膛,她不想同居啊。 但是韩廷想。 “新的房子距离你学校不远。” “啊?”虞兮抬起头,“那不是离公司很远,你上班要多花一个小时在路上诶。” 虞兮竖起一根指头。 韩廷抬起手裹住,下巴放在女孩毛茸茸的发顶,“车上也可以办公的。” “啧啧啧。”肖亦骁在一旁一脸姨母笑。 孟宴臣看他一眼,移开目光。 终于。 电梯门开了。 孟宴臣率先走出。 泡温泉男女是分开的。 韩廷换好衣服后,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虞兮裹着浴袍溜溜达达出来时,没找到人。 她就先去了私人汤池。 …… 半个小时后。 虞兮趴在温泉池旁,一旁是空了的红酒杯。 “韩廷怎么还没来?” 她要给他打电话。 另一边。 孟宴臣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正裹着藏蓝色的浴袍在擦头发。 韩廷临时有个会议。 这是个微信视频电话。 当初肖亦骁建群,韩廷把宋虞兮拉进来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她的好友申请。 那时候无所谓通不通过。 两人至今也都没聊过一句话。 特别是上次的意外之后。 那她现在给他打视频电话做什么? 韩廷就在旁边。 “宴臣,是沁沁的电话吗?” 肖亦骁看了过来。 孟宴臣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出去接。” …… 里面热气腾腾。 外面也没凉快多少。 孟宴臣感觉这手机有些烫手。 顿了顿。 他还是接听了这个视频通话。 “韩廷,你快过来呀~” 女孩白嫩的脸忽然凑近镜头,她脸颊染着酡红,眼神迷离,像是… “你喝酒了。” “我没有醉。” 孟宴臣视线落在女孩撅起的嘴巴上。 “韩廷,你亲亲我啊。” “你打错了。” 他移开眼,不去看视频那头的人。 “唔…我…” 话没说完,镜头就突然颠倒,紧跟着是一道惊呼声。 电话随即被挂断。 孟宴臣一愣。 他转身走了回去。 可韩廷还在开视频会议。 “你接完电话了?”肖亦骁感觉孟宴臣有些奇怪,“不会是沁沁忽然不来了吧?” 能触动好友的,大概就只有许沁。 “不是。” 孟宴臣感觉眼镜片被热气熏的模糊起来,他忽然转过了身。 “你怎么又走了,宴臣?” 孟宴臣不止走了。 还走的很急。 醉酒的人泡温泉,溺毙的概率有多大。 他能见死不救吗? 孟宴臣 答案是不能。 毕竟孟宴臣醉酒吐在路边,都会给保洁阿姨说对不起。 要知道虞兮所在的私人汤池是几号并不难。 走到门口,里面静悄悄的。 孟宴臣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掀开帘子,里面雾蒙蒙的,水汽缭绕,空气中还有股酒香。 混着女孩身上的体香。 映入眼帘的温泉水面平静无波,汤池边的红酒杯和果盘都还在。 不远处是椅子上搭着粉色的浴袍。 唯独不见人。 “宋虞兮。” 孟宴臣唤了声。 来到汤池边。 和男士那边的汤池不同,平静的水面上飘着花瓣,四周是岩石面,温泉口水流缓缓蓄着。 水面清澈见底,但是花瓣浮动在表层,挡住了大半。 只有一抹白腻沉在水底,隐约可见。 “宋虞兮。” 孟宴臣摘掉了眼镜,放下手机,脱掉浴袍,跳进了汤池里。 水色溶溶,薄纱一样笼罩在女孩身上,她乖巧的闭着眼,毫无动静。 孟宴臣迅速靠过去,标准的救人姿势,甚至没有多余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个私汤一半很浅,另一半深一点的,但是成年人站起来是不足以淹没全身的。 当然。 醉鬼除外。 孟宴臣想到浴池边的酒杯,一时面色更沉,带着人露出了水面。 哗啦一声。 水波浮动撞击着。 那一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睁开,艳丽的花瓣向四周散开。 一片吻在女孩的锁骨窝处,另一片夹在比基尼的沟壑里。 波光粼粼的雪白在灯色下多了几分旖旎和诱惑,她笑得得意。 “你…” 孟宴臣知道,他被耍了。 骗子。 “不要再说煞风景的话哦。”虞兮藕白的胳膊圈住男人的脖颈。 “我只是生气,孟总刚刚竟然装作我们不熟,好歹也算共患难过的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 孟宴臣顿了顿,握住她的手腕,“那是意外,我们都该忘了。” “哦。” 水下,女孩水蛇一样的腰肢靠过来。 “我和孟总是不熟,你放心,我早忘了那天的事情。” 孟宴臣盯着她,移开目光。 “那就松开。” “我也想啊。”她懊恼的皱了皱眉,双腿像美人鱼的尾巴一样,拍过来。 “可是…” “可是什么?” 他问,目光再次落到她的脸上。 “可是有些感觉。”虞兮柔柔的抚上男人的脸。 水珠沿着他冷白的胸膛下滑。 孟宴臣看见她蹙起了眉。 “有些地方,你到达过后。” “我和韩廷每次*,都会忍不住做对比。” 孟宴臣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别过脸。 “所以呢?” “所以,你害我的快乐阈值都升高了,我最近都很不爽。” 女孩小脸粉白,蜜桃一样。 但是这颗蜜桃,咬开后。 其实是黄桃。 “你放心,人前,我们不熟。”虞兮唇靠的很近,“人后,我们只**彼此的…” “不进入彼此的生活好不好。” 孟宴臣觉得荒唐至极。 可是下一秒。 她就吻了上来,唇舌灵活,钻进他的口腔。 拉着他一起沉沦。 “孟总,好有格调啊!” “我喜欢。” 她笑得像个坏女人。 孟宴臣——(会员加更) 贪婪又花心。 没有世家千金的得体,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羞耻心。 好像她只享受身体的欢愉。 想要,就要。 甚至可以直白将自己的欲望说出来。 孟宴臣盯着人看了半晌,猛地伸手将人抵在汤池边。 虞兮轻笑了声。 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胸膛,“孟宴臣,我带你玩儿点儿别的。” 他静静地望着她。 看她撩开了头发。 脖颈后的细带,像是蝴蝶的翅膀。 那片玫瑰花瓣。 忽然掉了下来。 …… “上次*了一件。” “这次换另一件。” “不许出声哦。” …… 孟宴臣没说话,也没动弹。 只是看着她,“那你呢?” 虞兮扭了扭腰肢,“那当然是咬你了。” 她说完就叼住了他的唇。 可孟宴臣却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别的。 “亲我啊,别像条死鱼一样。” 她开始不满。 孟宴臣有些好奇,她怎么能活的这样肆意。 “不怕被韩廷知道吗?” “怕啊。” 虞兮哼唧了声,脸贴到他的肩膀上,“所以你可别留痕迹。” “你也不想被人发现吧?” 她抱着他,却只图他的身体。 某个时刻,孟宴臣开始反思。 他不推开她,又是图什么。 …… 叮叮叮—— 汤池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孟宴臣停住(思考)的动作。 “继续啊。” 虞兮这个监工,不允许他偷懒。 孟宴臣低头看她一眼。 没听她的,只是带着人往那边走去。 他的身高完全可以站在池子里。 “这样好像也行。” 虞兮趴在他肩头,哼哼唧唧评价道。 孟宴臣拿起了手机。 是许沁的电话。 “接啊。” 虞兮催促。 孟宴臣重新戴上眼镜,好像又变成了那副斯文克制的模样。 他接听了电话。 那头传来许沁清冷的声音。 “哥,我这边有点事,就不过去了,你帮我跟亦骁哥说一声吧。” 能有什么事? 大抵又是因为宋焰。 “知道了。” 可孟宴臣不想追问了。 挂断电话,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好似潮湿天,阴郁失落淋了雨的小狗。 虞兮打量了几眼,“这么爱啊,那就强取豪夺不就成了。” “又不是亲妹妹,怎么就不能是妻子呢?” 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孟宴臣掀起眼帘,薄薄的眼皮有些冷,镜片上沾了滴水珠。 眼尾泛着一丝红,透着微妙的性感和破碎感。 他刚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不及开口,他就被一股脑摁进了水底。 跟着被丢进来的,还有他的手机。 “肯定是韩廷来了,你不许出声。” 虞兮伸脚蹬了蹬。 水下一切都更清晰。 孟宴臣的鼻梁被踢了一下,那两条雪白纤细的腿像是水草一样。 下一瞬。 他就听到她黏糊糊的撒娇声。 “你怎么才来呀,韩廷~” 刚刚那点儿失落忽然消失殆尽。 孟宴臣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被原配堵在床上的男小三。 上不得台面,只能狼狈的躲起来。 “临时有个会议。” 韩廷左右看了眼,忽然瞥见一件男士的浴袍,搭在椅子上。 虞兮跟着看过去。 “那是给你准备的。” 孟宴臣——(会员加更) “给我的?” 韩廷走近几步,“可你刚刚看着我进的更衣室。” “所以这件是备用啦。”虞兮趴到了汤池边缘,脸蛋红扑扑的。 “这次我想你敞着浴袍来,那这样就会弄湿啊!” 她眨眨眼,像是贪吃的猫儿。 “总不能做完了,你光着身体出去吧。” 韩廷已经习惯她的贪嘴。 “敞着浴袍?”他蹲下身,手探进温泉水里,试了试温度。 “在水下来吗?” 虞兮故意犹豫了下。 孟宴臣的心不知为何剧烈跳动了下。 “还是别了吧,我们回房间。” 虞兮眨眨眼,“都怪你来的太晚了,我都要泡皱巴了。” 韩廷轻笑了声,“好,怪我。” 那双桃花眼停在女孩雪白的胸脯处。 “待会儿,我好好的给宋小姐赔罪。” 虞兮与他对视,捏起一片花瓣,贴到了唇瓣上。 韩廷眼神微暗。 俯下身吻住玫瑰花瓣。 虞兮伸出胳膊圈住他的脖颈。 韩廷小臂一个用力,将人抱了出来。 哗啦一声。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 水下。 孟宴臣动了动,挪到视觉盲区。 头顶悬浮着大片鲜艳的花瓣。 “浴袍也拿走。” 虞兮被韩廷用粉色浴袍裹住后,又指了指那件“备用”的男士浴袍。 韩廷吻着女孩的唇,“好。” 他随手拿起了那件浴袍。 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过于熟悉。 韩廷视线扫了一圈,在汤池顿住。 “怎么了?” 虞兮蹭了蹭他的脸。 “没什么。” 韩廷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拇指在她耳后轻轻摩挲。 一分钟后。 脚步声彻底远去。 又是哗啦一声。 孟宴臣探出水面,大口呼吸着。 手机泡了水,完全不能用了。 没有衣服。 他怎么回去。 所以她就是故意的。 此刻的孟宴臣,已经完全没再想起许沁。 …… 肖亦骁给两大股东准备了专属的房间。 不巧。 在同一层。 甚至是邻居。 刷开门的瞬间,韩廷便再次吻了上来。 虞兮仰着头。 粉色浴袍下是一截白生生的长腿。 吻到深处,韩廷却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虞兮看过来。 那一眼,情满如春水,艳色无双,于眼角眉梢荡开细细的涟漪。 韩廷只觉得胸口被什么撞了一下。 “…”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沉甸甸的。 下一秒。 他又重重吻上来。 手从她的脸侧滑下。 落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抚摸着柔软的曲线。 两人辗转倒在大床上。 韩廷喘着气,看着她。 解开了浴袍系带。 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虞兮的目光从他锁骨一路往下,落在腹肌的线条上。 然后是… “喜欢吗?” “嗯嗯。”虞兮点头,“快点亲我呀。” 韩廷却没动。 “我打个电话。” 顿了顿,他拿起了手机,“忽然想起来,刚刚会议时,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得告诉宴臣。” 虞兮哦了声,“那你打吧,我可以听吗?” 韩廷把人圈到怀里,“当然可以。” 号码拨出去。 却没人接通。 韩廷换到另一个号码。 “我打给亦骁吧。” 他看着她,“他应该知道,宴臣去了哪。” 孟宴臣 嘟声后。 肖亦骁的电话被接通了。 他看了眼泡在温泉池里的好兄弟,轻咳了声,把手里崭新的浴袍递了过去。 “喂,韩廷,怎么了吗?” “没事。”韩廷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孩的胳膊,“我是想找宴臣,但是他的手机无人接听。” 肖亦骁心都快蹦出来了。 这个汤池是安排给宋虞兮的。 宋虞兮是韩廷的人。 但是谁能告诉他。 为什么宴臣会光着身子出现在这里?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好吧。 其实圈子里玩的花的多的是,互换女伴也不是稀奇事。 但问题是现在这人是孟宴臣。 而另一个是韩廷。 这两人可都是圈子里的佼佼者。 宋虞兮那姑娘,是美貌无双,顶美中的尤物。 看韩廷上回绑架案时担心的样子,倒像是真上了心的。 肖亦骁不敢深想,深吸了一口气,但又不敢太大声。 毕竟韩廷可是有八百个心眼子。 万一察觉到不对… “你找宴臣啊,哦…”肖亦骁语气如常,“你前面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宴臣接到沁沁的电话,出去了。” 哗啦一声。 身后传来一阵水声。 孟宴臣双手撑着汤池边沿,很快上岸,裹上了浴袍。 肖亦骁回头看了眼,比了个手势。 孟宴臣抽出纸巾擦干净眼镜后,重新戴上,“给我吧。” 肖亦骁瞪大眼睛。 不是。 兄弟你… “是宴臣回来了吗?” 手机这头。 韩廷躺在床上,怀抱着虞兮。 女孩抬头看他一眼,故意似的伸手在他胸前作乱。 “韩廷。”这时,手机那边传来了孟宴臣的声音,“是我。” 韩廷忽然摁住了虞兮继续往下的手。 他猛地将人拉到胸前,盯着人看了又看。 那股劲儿稍缓后,才不急不缓开口,“宴臣,怎么手机打不通了?” 孟宴臣另一只手中还握着自己被温泉水泡透了的手机。 “掉水里了。” “这么不小心?”韩廷捏了捏虞兮的手。 虞兮和他对视,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先松开,我去洗个澡。” 女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孟宴臣垂下眼。 是该去洗个澡。 不然。 她… …里还有他的气味。 “是有什么事情吗?” 孟宴臣再次开口,语气明明很正常,可是一旁的肖亦骁却觉得有点儿冷。 “是有事。” 韩廷看着女孩撅起屁股,从他身上翻过去。 松散的粉色浴袍荡开,她下床,回头看他一眼,慢吞吞脱掉了袍子。 韩廷顿了一秒,跟着起身。 他身形宽阔挺拔,线条刚劲有力,于灯光下,散发出致命而无声的诱惑。 虞兮抬起脚。 把脱掉的小件丢到了他的身上,转身进了浴室。 玻璃墙内被水汽熏得模糊。 韩廷换了只手拿手机,“我是想和你谈谈关于东扬在传统医疗器械硬件…” 孟宴臣安静的听着。 肖亦骁站在一旁,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欲盖弥彰的转头。 “国坤在投资方面的确有考虑3D医疗打印,但是你也知道瀚海的发展…” 孟宴臣说着,抬脚往外走。 “你等等我。” 肖亦骁赶忙跟上去。 他真是为兄弟们操碎了心。 走廊里的监控可得删除了。 万一韩廷发现怎么办?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电话结束。 肖亦骁可算是能开口了。 “不是,宴臣,你这是什么情况?” “你指什么?” 孟宴臣把手机还了回去。 两人走进电梯。 “你别跟我装傻,你出现在那间汤池,别告诉我是走错了?” 孟宴臣没说话。 肖亦骁叹了口气,“你别闹,宴臣,你和宋虞兮不是不熟吗?” “也就宴会一次,被绑架一次,然后是现在,你们一共就见过三次面。” “嗯。”孟宴臣声音没什么起伏,“是不熟,所以你别多想。” “我多想?” 电梯门开了。 肖亦骁跟着孟宴臣走出来,“行,但愿是我多想吧。” 房间就在眼前,肖亦骁看了眼隔壁的门,有些懊恼。 早知道不把这两人安排到一起了。 “这是韩廷的房间。” 他观察着孟宴臣的反应。 “嗯。”孟宴臣脚步没停,“我换完衣服后,就先回去了。” “这么快?” “手机坏了,不方便。” 这个理由一点都不好。 肖亦骁欲言又止,“算了,我不问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他也怕待会儿万一这三人又碰上。 …… 事实上肖亦骁的担心成了真。 因为两个月后,他就听说国坤和东扬要一起开发医疗机器人项目。 北京很大,有时候不留心根本遇不上那个人。 北京也很小。 孟宴臣没想过,会在这里遇上虞兮。 发生了地震,许沁跟着医院团队前来救援。 国坤捐赠了物资,孟宴臣借此名义,来看望许沁。 他怎么都没料到,她会和沁沁吵起来。 “你懂什么?能不能别耽搁救援!” 许沁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清冷的眉眼皱着,盯着穿着志愿者衣服的虞兮。 “她已经死了,再不剖开她的肚子,里面的孩子也活不了,你每耽搁一秒,她就少一分存活的几率。” 许沁说着看向宋焰。 宋焰认出了虞兮就是之前商场火灾那次一直盯着他看的女人。 “你是故意胡搅蛮缠的吧?” 宋焰抬了抬下颌,走到虞兮面前,歪头笑了一声。 “小姑娘,你又不是医生,别在这里指手画脚。” 虞兮:…… “你想做什么?” 孟宴臣看了眼站在宋焰身后的许沁,将虞兮护在了身后。 “别靠这么近。” “关你什么事?”宋焰用舌尖抵住了上颚。 虞兮望着孟宴臣,不过她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冲过去扯住了又想拿刀剖孕妇的许沁。 “许医生,你怎么就确定这个孕妇已经死了没救了?” 虞兮看了眼四周,“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要剖开肚子救孩子。” “出生的婴儿免疫力很低的,你凭什么能这么笃定自己一定可以?” “就凭我这只手!” 许沁动了动胳膊。 “好吧。” 虞兮没再说废话,只是用力一掰。 嘎巴一声,是胳膊脱臼的声音。 “来了来了!” 与此同时,她事先让同学去找这次救援队伍带头的的医生。 人终于到了。 “你干什么?!” 许沁吃痛,瞬间瞪大了眼睛。 虞兮将人拉开腾出空间。 正好孟宴臣此时走了过来。 她一把将人推了过去。 “孟总还是管管自己的妹妹吧,国坤的千金如果是个杀人犯,明天贵公司的股票开盘价可能会不太好看。” 虞兮拍了拍手,目光和孟宴臣对上。 “别这样看我。”她轻哼了声,“我刚买了国坤的股票,还想赚一笔呢!” “哥,我的手好痛!” 许沁靠着孟宴臣红了眼眶。 “她就是个疯子,我是在救人…” “活了!!” 许沁的话音未落,那边就传来一阵欢呼。 “快,孕妇没死,但是需要紧急救援,担架呢!” 许沁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没有脉搏了。” 孟宴臣发现有人在拍照。 他深深地望着虞兮转身离开的背影,目光一直追随。 孟宴臣——(季度会员加更) “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许沁手腕要痛死了,结果回头发现孟宴臣居然在看那个女人。 “孟宴臣!!” 许沁心里突然有一瞬慌张,然后便是愤怒。 “你如果是来找她的,那就松手。” 许沁此刻都能感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救人。 许沁别过脸,躲开摄像头。 她回头去找宋焰。 想让宋焰带她离开。 “宋焰!” 只是个转头的功夫,刚刚面对孟宴臣很硬气的许沁。 在面对宋焰时,瞬间很委屈,声音都放柔了几个调。 “宋焰,我不是故意的,你带我走。” 宋焰看了眼孟宴臣,嘬了嘬腮帮子。 “没听到她的话吗,放手啊,孟宴臣。” 宋焰一把扯过许沁的胳膊,把人拽进了怀里。 许沁脸色一白,对上孟宴臣复杂的目光,还是小鸟依人的缩进了宋焰怀里。 一秒后。 许沁弯了弯腰,这才成功把头靠在男友的胸前。 鼓鼓的。 很安心。 于是宋焰继续深吸气,腹部凹陷进去,确保“胸肌”发达,男人味十足。 把孟宴臣给比下去。 “许沁,我的女人,懂吗?” “她不需要你来管,明白吗?” 孟宴臣没理会宋焰,而是走近一步,看向许沁。 他没什么语气的问。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许沁的回答是沉默,然后和宋焰一起,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我明白了。” 孟宴臣眼皮垂下。 “如你所愿,我不会再管你。” 说完,他便越过两人离开。 宋焰松了口气。 刚刚孟宴臣靠近时。 他都后悔了。 后悔没穿内增高。 要不是为了震灾救人,他肯定穿上那个十五厘米的内增高鞋垫。 …… “虞兮,给你水。” 大学生志愿者很常见。 虞兮这还是第一次体会。 大自然的灾难,人类的痛苦,在这片废墟里,是如此的充盈。 “这里好像有人。” 她拿着瓶水,脸有些脏污,眼睛却很亮。 救援队很快赶到。 “这里吗?” “嗯。”虞兮着急的点头,“我刚刚听到了呼救声,但是这会儿又没了。” 救援队手里有雷达生命探测仪。 “真的有,那刚刚怎么没发现,这片是谁负责的?” “是十里台消防站的宋焰。” 虞兮偷笑了下,底下的确有人。 对方的恐惧,痛苦,和绝望,她收下了。 还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真的听到有人在呼救吗?” 孟宴臣出现在虞兮身后。 黑色冲锋衣裹着男人挺拔的身躯,干净,修长。 和西装的凌厉感不同,此刻戴着金丝框眼镜的他,更加斯文,甚至是柔软。 “你质疑我啊?” 虞兮拧开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孟宴臣安静的看着女孩。 周围都是废墟,她的生命力却格外蓬勃,好像从废墟深处钻出来。 “不是质疑。” 他解释道,然后伸出手,落在女孩侧脸上,擦去了那块泥土。 “累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虞兮回头看他,“因为我想,因为我愿意,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只要想。 就可以吗。 “小心!” 孟宴臣心思纷乱之时,忽然听到一声惊呼,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 身后塌方的声音掀起灰尘。 是余震来了。 孟宴臣被抓住的手动了动,心在此刻疯狂跃动。 是心动吗。 还是吊桥效应。 孟宴臣 志愿者住的都是帐篷。 夜色降临。 虞兮和一起来的同学各睡一边。 网上。 关于地震的报道还都是正面的。 手机响起时,虞兮正安静的跟韩廷在发消息。 一旁的同学已经睡着了,好像要被吵醒,翻了个身。 虞兮关掉了手机,起身走出了帐篷。 黑暗中,这片废墟依然闪烁着零碎的灯光。 孟宴臣穿着黑色冲锋衣几乎要融入夜色里,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丝。 他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就站在那里,安静的望着她。 虞兮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 孟宴臣没说话,放下手机朝她走了过来。 “有事啊?” “嗯。” 他握住了她的手,“跟我来。” “去哪里?”虞兮看他一眼,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后腰,“网上的事情是你压下来的吧,压你妹妹的就得了,那个宋焰…” “等回去,他会接受处罚的。” 孟宴臣顿了顿,金丝眼镜的框架划过一抹流光,他转过头。 盯着她的眼睛,“还有许沁,她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管了。” “哦。”虞兮抽出手腕,“所以你带我来你的帐篷做什么?” “泡脚。” 孟宴臣空了的手虚虚握了握,转身将准备好的热水倒进干净的盆里。 “你今天很累。”他说,然后端着热水盆走过来,“地方有限,但是这个帐篷是我一个人住的,你可以在这里好好洗漱,休息。” 他是因为许沁而来,按理说是应该离开了。 可是。 他现在不太想走。 孟宴臣说完也没有多看她,只是垂下眼,“坐吧,我了解过,大学生志愿者还要待三天,休息不好,人会很疲惫。” 那一秒钟,端着洗脚盆的孟宴臣,人夫感特别重。 虞兮扫了眼男人的冲锋衣,扭头坐在了床上。 “这么体贴啊,难道是因为我今天救了你,你要以身相许,化身田螺公子,服侍我?” 她笑,轻轻勾了勾手指,“那我给你这个机会呀,过来。” 孟宴臣眼神很安静,抬脚走了过来。 虞兮翘起脚丫,“给我拖鞋,脚底板酸死了。” 孟宴臣放下了水盆,起身脱下了冲锋衣,露出里面黑色的拉链针织衫。 袖子被提起,小臂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动了动。 他蹲下身,握住了她的脚踝。 虞兮目光捕捉到在男人蹲下的那个瞬间,绷紧的臀,曲跪的膝,还有冷白的的喉结。 叮叮叮——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让孟宴臣动作顿了下。 落在他身上的那道眼神。 没了。 他无声无息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解开了她的鞋带。 “是韩廷。” 虞兮捏着手机,“你可别说话,就像是上次那样,你妹妹给你打电话,我都没吭声呢!” 女孩的脚白白嫩嫩,像个精致的玉件儿,他一只手刚好拢住。 “喂,韩廷~” 虞兮接通了电话。 那边韩廷还在加班,“怎么突然不回消息了,睡着了? ” 孟宴臣隐约能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他轻轻抬起女孩的脚,然后放进热水里。 “呀~” 虞兮瞪过来一眼,无声张嘴,“有点儿烫。” 她直接抬起脚丫,湿漉漉的踩在了孟宴臣的大腿上。 “怎么了?” 韩廷还在追问。 虞兮哼唧了声,脚趾过分的蹭着,热水的温度和皮肤的柔软,透过布料一寸寸贴近… 孟宴臣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很深。 虞兮弯了弯眼睛,再度伸手勾了勾。 同时,声音还甜甜的,在跟韩廷解释道。 “是刚刚有条大虫子,爬到了我的脚边,吓死我了。” “你不知道那虫子有多长多大,韩廷~都怪你不在我身边,都没人保护我了。” 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虫子? 孟宴臣深吸了口气,双腿动了动。 虞兮看他一眼。 坏心思的把脚趾挤进去。 “虫子还在爬动呢,看我一脚踩死它。” 电话这边。 韩廷捏了捏眉心,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也怪我,我该和你一起去的,东扬捐赠了物资,但是我暂时脱不开身。” 他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晚的北京灯火琉璃,高楼点亮黑夜,星光璀璨。 抬头看,像是散漫了金子。 “虫子踩死了吗?” “…唔…死了。” 虞兮看了眼被她踩的眼尾泛红的男人,“臭虫子刚刚还想咬我的脚呢,韩廷,你说他坏不坏?” “嗯,虫子坏。”手机里韩廷的声音有些低沉,“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吧。” 虞兮刚说完,脚腕突然被攥住。 孟宴臣深深地望着她,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扯谎欺骗韩廷。 一边撩拨他,一边跟韩廷撒娇。 “三天吗?”韩廷突然感觉有些不习惯了,“太久了,明天下去忙完我去找你吧。” 顿了顿,好似才想到什么,他又问,“宴臣也去了,你们有遇到吗?” “孟总吗?”虞兮小腿挣扎了下,踢到了孟宴臣下巴上。 她看着他,换了个手拿手机,“我碰到了啊,他来找他妹妹呗,不过我和他又不熟。” “也没说过几句话,就是打了个招呼,他就走了。” 不熟? 孟宴臣就着这个姿势,豁然起身。 膝盖顶开了女孩的小腿。 虞兮猝不及防躺了下去。 脑袋后是男人的手掌。 “宴臣很疼许沁。” 电话那头,是韩廷的声音。 “他大概是担心许沁,听说今天都没回来。” “是吗?”虞兮盯着孟宴臣,“我不知道,那孟总这会儿应该也在陪妹妹吧。” “我也想你陪我呀,韩廷~” 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娇娇的。 韩廷轻笑了声,“那我尽快过去。” 他坐回到办公室前,打算今夜住在公司 “电话别挂断了,我就这样陪着我们兮兮。” “陪一整晚吗?”虞兮发丝散开,躺在床上,再次伸手勾了勾。 孟宴臣沉默的低下头,握住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腰腹间。 他知道。 她喜欢的。 虞兮捏了一把,对那边的韩廷道,“一整晚的话,你会不会很累啊,又要加班吗?” “不累。”韩廷翻开了文件,“提前做完,就能早点去陪你。” 默了一秒,他忽然反问,“不想我过去吗?” “才没有。” 虞兮否认,“我很想你…” 话音未落,下一秒,孟宴臣就俯下身,抵住了她的额头。 混着乌木沉香的气息落在她脸上,然后是一点轻吻。 克制的,滚烫的,带着一丝疯狂的,落在她的唇角。 “想我什么?” 韩廷翻看文件的动作顿住,“怎么不说话了?” “我…” 张开嘴的瞬间,孟宴臣猛地开始攻城略地,勾住了她的舌头。 “兮兮?” 韩廷还在手机那边追问,“说话。”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孟宴臣耳中。 他没吭声,只是摘掉了眼镜,松开唇。 虞兮深吸了口气,“韩…” 才吐出一个字,脸庞便被托住,剩下的话再度被堵在嘴里。 电话挂断。 孟宴臣 “唔…” 电话是被虞兮给挂断的。 她把手机丢到了一旁的床上,勾住了孟宴臣的脖颈。 压抑的声音从两人唇间传来,“刺激吗?孟宴臣。” “那你喜欢吗?” 他问。 “喜欢什么?” 虞兮手指从男人颈后钻了进去。 “我们可不熟,我要喜欢,也是喜欢韩廷。” “是吗?”孟宴臣瞥了眼一旁已经暗下去的手机,“不喜欢,为什么身子抖成这样?” 他力道放轻,凑上前去亲她的眼睛。 然后辗转往下,可怜的鼻子,微张的唇瓣,然后含住香舌。 突然地。 手机又亮了起来。 虞兮侧过脸去看,却被孟宴臣用手托住脸庞,吻的更用力。 “是…韩廷…” “我知道。”孟宴臣也看见了,“要接吗?我帮你接。” “等等…” 话没说完,孟宴臣就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兮兮。” 韩廷唤了声她的名字。 虞兮摸到孟宴臣的腹肌上狠狠拧了一下,“韩廷,我刚刚…” 她解释道,“刚刚是手机忽然没电关机了,我才去充上电开机,正想回拨给你,你就又打过来了。” 女孩的声音带着点儿娇软,“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韩廷。” 孟宴臣安静的听着,慢慢低下头。 他知道。 她喜欢这种刺激。 身体的欢愉,人心的玩弄,感情的拉扯,她是个坏女孩。 又在撒谎。 那韩廷会上当吗? 孟宴臣知道,他会的。 “没事就好。” 韩廷没有再追问忽然挂断电话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文件却半晌都没有翻页。 “等你回来,和国坤的合作项目,还想继续参与吗?” 顿了顿,他又道,“你还要兼顾学校的课业,会不会很累?” 虞兮皱了皱眉,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雪色晃动。 然后被固定住。 “韩总还要继续栽培我的话,那我就去。” 她咬着字,声音低低的,喘息有些许急促。 “韩廷…” 然后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你不想我去的话,那我就不去了,我想你开心呀,韩廷。” 她在哄他。 韩廷一时没说话。 孟宴臣也没说话,只是他平日里在人前绅士斯文,领口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西装笔挺,一丝不苟。 可此刻却拉开了黑色针织衫的拉链。 他看着她。 唇色晶莹,额发垂落下来,目光深沉,然后握住了她的小腿。 虞兮抬起胳膊,半咬住,“韩廷,你怎么不理我了?” “没有。” 电话那端,韩廷扯开了领带,“跟着这个项目,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嗯…”虞兮眼里猛地被刺激出泪水,“那也是有你带我,我会一直留在东扬的,不会离开你。” 话到此刻。 两边的空气都同时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的呼吸声很拥挤。 “韩廷。”虞兮扭了扭腰,声音闷闷的,像陷在枕头里,“我困了,帐篷里还有同学,我们先挂了吧。” “明天,我等你来找我哦。” 说着,她朝着手机那边mua了两下,“晚安,老公。” 韩廷愣了一下。 “晚安。”顿了一秒,他还是放柔语了调,“老婆,好梦。” 这一瞬间,孟宴臣眼眶有些红。 电话再次挂断。 他不再顾忌,手指插入她的指缝间,紧紧扣住,反压到头顶。 “老公?” 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三个人的呼吸声很拥挤。 “韩廷。”虞兮扭了扭腰,声音闷闷的,像陷在枕头里,“我困了,帐篷里还有同学,我们先挂了吧。” “明天,我等你来找我哦。” 说着,她朝着手机那边mua了两下,“晚安,老公。” 韩廷愣了一下。 “晚安。”顿了一秒,他还是放柔语了调,“老婆,好梦。” 这一瞬间,孟宴臣眼眶有些红。 电话再次挂断。 他不再顾忌,手指插入她的指缝间,紧紧扣住,反压到头顶。 “老公?” “怎么了?” 虞兮………吻落在他的下巴上,带着一丝轻佻。 “你有意见吗?可我们不熟诶,有意见也憋着吧。” 孟宴臣的身影罩住了头顶的光,她更是被他完全覆盖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侵略感从这幅斯文儒雅的皮囊下钻出来。 “这样…”他………略………喉结滚动,“还叫不熟吗?” 虞兮轻哼了声,“嗯。” “你继续,孟总再……说不定就熟透了。” 孟宴臣想到刚刚她欺骗韩廷时的那些谎言。 她对韩廷撒娇。 她喜欢韩廷吗? “怎么……?”他问,低头深深地望着她,动作暂停下来。 ……略…… “你喜欢韩廷那样的?” 孟宴臣这些年身边没有过女人,哪怕是许沁也是放在心里。 他和韩廷比。 是没有太多经验。 他盯住女孩,“你教我。” ………略……… “你对韩廷也这样吗?” 孟宴臣问。 虞兮摸了摸他的唇,重新把眼镜给他戴上,“你们不一样啊。” “我和孟总还不够熟,所以才需要更…接触接触…” 她捧住他的脸,满意的勾起唇,“你还是戴眼镜更好看。” “我每次都忍不住……略…” 孟宴臣闻言眼神一暗。 他抬手落在她的脸侧,然后在她的注视下,捏住了她的耳朵。 指腹下滑,落在了她的耳珠上,揉捏着。 下一秒。 …… 略 …… 次日。 灾区情况终于稳住了。 早上余震又来了一次,但是程度缓和很多。 “你去坐着吧!” 孟宴臣穿上了虞兮的志愿者小马甲,有几分滑稽的忙碌着。 同学八卦的目光看过来,问这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虞兮没承认,也没否认。 到了中午,孟宴臣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营养餐,还有一盅乌鸡汤。 虞兮塞了口米饭,看着男人低头挑着鱼刺。 “你把我当小猪喂吗?” 孟宴臣一顿,“是补充体力,养气血的,吃不完可以给我。” “哦。”虞兮看他一眼,“孟总挑鱼刺的动作很熟练嘛。” “谢谢夸奖。”孟宴臣将挑好的一叠鱼肉推过来,“但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挑鱼刺。” 虞兮挑挑眉,“了解,毕竟孟总的妹妹,只喜欢喝粥。” 她知道他喜欢过许沁。 好像这也成了黑历史一样。 孟宴臣沉默片刻,“我会放下的,你和韩廷…” “兮兮!” 话没说完,孟宴臣就听到一声呼唤。 下一秒。 眼前的女孩像只蹁跹的蝴蝶一样,飞到了韩廷的怀里。 “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虞兮声音里都是欢喜。 “想你了,想快点儿来见你。” 韩廷抱着人,目光和孟宴臣对视上。 孟宴臣 只那一秒。 两人又都同时移开。 孟宴臣拿着筷子继续把菜里的姜片挑出来。 韩廷转眼的一瞬,目光微冷,但是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时,又尽数收敛。 “我还没吃饭。” 他握住了她的手,回到狭小的桌子前。 他甚至没有椅子坐。 韩廷也不介意,坐在了虞兮的位置上,和孟宴臣面对面。 然后自然而的揽住女孩,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灾区的菜品还不错。” 只扫一眼,韩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说国坤这次捐赠的比往年更多,不过也对。”他说,“毕竟孟家的千金也在这儿。” “宴臣,你对这个妹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为了让她吃的好,连带着其他人也都跟着受益了,我替我们家兮兮谢谢你了。” 韩廷拿起了属于虞兮的筷子。 夹起了碟子里的鱼肉。 “这鱼竟然没刺?” 虞兮看了孟宴臣一眼,然后屁股底下韩廷的腿突然动了动。 她被震了一下,“干嘛?” 韩廷笑着盯着她,“喂你吃饭,没有刺的鱼肉,也不怕卡住。” 明明两个男人都很平静。 但是虞兮就是感觉到了刀光剑影。 她张开嘴,咬住了那块鱼肉,“是挺好吃的,鱼肉很鲜美,很合我的口味。” 是鱼肉合口味。 还是人? 韩廷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秒。 对面的孟宴臣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竟因为这句话感觉到了一丝甜意。 甚至压过了那种对兄弟的愧疚。 其实想想。 他们也不是正经的男女朋友。 韩廷对虞兮告白过吗? 认真追求过吗? 都没有。 孟宴臣发现自己很轻易的就说服了自己。 “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儿。” 他抬起头,盛了碗鸡汤,“昨天辛苦了,喝点儿鸡汤补补。” 停顿片刻,孟宴臣再次和韩廷对上目光。 “韩廷大老远跑来,也尝尝吧。” “好啊。”韩廷一只胳膊圈在女孩腰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看着孟宴臣,“那就劳烦宴臣帮我也盛一碗了。” 虞兮嚼着鱼肉,看天看地。 孟宴臣知道她多半又是故意的,她未必看不见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 不过这的确是男人之间的事情。 大自然中,只有击败对手的雄性,才能得到雌性的青睐,享有配偶权。 “可以,我再去拿一个碗。” 孟宴臣快要起身的时候。 韩廷忽然又开口,“还是算了,我和兮兮喝一碗鸡汤也没关系。” 他的手收紧,横在女孩腰间。 “兮兮会嫌弃我吗?” 口水**都吃过了,嫌弃个毛啊。 “你喝吧,我也来喂你。”虞兮笑了笑,亲自端起了拿碗鸡汤,拿起勺子喂到韩廷嘴边。 “啊,张嘴。” 大郎,该喝药了! 韩廷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冒出了这句话。 孟宴臣唇角微微抿起。 他都没有喝过她亲口喂的。 虽然这样攀比的念头很幼稚。 于是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手机铃声却在此刻响起。 是付闻樱的来电。 “抱歉,我接个电话。” 孟宴臣顺理成章的打断了两人,他故意没走开,就坐在那儿接起了电话。 手机那边传来付闻樱的声音。 带着质问和气闷。 “宴臣,你快回家一趟,你爸爸被带走调查了,沁沁竟然帮着那个宋焰举报你爸爸。” 孟宴臣猛地抬起头看向韩廷。 太快了。 就算宋焰要举报,也太快了。 “妈,你别着急。”孟宴臣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去了,“我很快回家。” 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孟宴臣走了。 临走前把帐篷全部的东西都交给了虞兮。 于是接下来两天,韩廷陪着虞兮都住在这顶帐篷里。 虞兮什么也没问。 韩廷也什么都没说。 他白天帮虞兮做志愿者,晚上处理公司的事情。 就这还有精力把虞兮做的死去活来。 “你不累吗?” 最后一天晚上。 虞兮香汗淋漓的趴在韩廷肩膀上,“做总裁的,是不是都像你这样,不用睡觉的。” “你还见过别的总裁这样吗?”韩廷抚摸着女孩光滑的腰背。 不等她回答,又道,“是谁那天在电话说想我的,难道才两天兮兮就厌倦我了吗?” 虞兮:…… “我是怕把你榨干。” 她起身推倒了男人。 韩廷躺下,任由女孩掌控。 最后紧要关头。 他翻身而上,吻住女孩的唇。 “要*了,但是没有戴*。” 顿了顿,他又道,“可这几天不是安全期。” “要我**面吗?” 虞兮把他抱紧。 “不用。” 她闭上眼,吻过他的耳廓,“我喜欢感受老公的温度。” 韩廷没有再说话。 只是又持续了大半夜。 回程的路上,同学终于还是没忍住。 “虞兮,这个总是你男朋友了吧?” 女同学悄咪咪地问。 虞兮看了眼韩廷,“你猜~” …… 最近圈内掀起一股传言。 肖亦骁听说后,火急火燎地跑来找孟宴臣。 “宴臣,你和韩廷真的…” 孟宴臣刚结束一场会议,“真的什么?” 肖亦骁抹了把脸,“国坤和东扬不是还有合作吗?” “嗯。”孟宴臣神色平淡,“合作照旧,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肖亦骁松了口气。 这是他两大财主,又都是他兄弟,他可不希望他们真的闹掰。 “我就说嘛,传言有误,不过韩廷最近的确麻烦缠身。” “韩苑抢了韩廷一个项目,在董事会出了好大的风头。” 韩苑是和韩廷争家产的堂姐。 但从来都不是韩廷的对手,每次都碰壁。 也是奇怪了,这回却和韩廷打的有来有回。 圈里有人透露,韩苑和国坤的孟总最近碰过面。 肖亦骁比那些不知内情的人知道的更多,他是真担心传言成真。 “宴臣,也不能一直任由他们乱传,不如我来做东,请韩廷……”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打断了肖亦骁的话。 紧跟着秘书推门进来。 “孟总,东扬的韩总来了。” “知道了。”孟宴臣起身,看向肖亦骁,“你不用多想,在商言商,我只是回敬韩廷而已。” 他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 肖亦骁愣在原地,后知后觉跟了上去。 电梯门打开。 韩廷带着秘书助理走出电梯。 孟宴臣迎了上去。 肖亦骁却精准捕捉到了,他好兄弟的眼神,可是落在韩廷身边的女孩身上。 不是宋虞兮又能是谁。 “来了?” 孟宴臣移开目光,看向韩廷,“我以为你最近没时间亲自过来的。” “这是我和国坤合作的诚意。”韩廷脸上没什么笑容,“怎么,不欢迎吗?” “当然不会。” 孟宴臣扯唇轻笑。 虞兮抬起眼,和他的目光撞上。 下一秒。 就被肖亦骁挡住。 “都是好兄弟,你们两个怎么还装客气起来了!” 孟宴臣——(年会员加更) “投资者最常犯的错误,就是相信最近发生的趋势可能会持续下去。” 国坤集团的会议室里。 虞兮坐在下面,看着此刻孟宴臣在前发言。 她听得很认真。 看的也很认真。 孟宴臣毫不避讳的回望过来,然后看着她继续着。 像是在说给她听一样。 “无论是政治因素,还是人为因素,都不可能消除经济周期。” 虞兮听的太入迷,甚至没有察觉到一旁韩廷的目光。 会议还在继续。 有时候商场如战场。 情场也一样。 韩廷的电话来的不合时宜。 “抱歉。” 是韩爷爷的电话。 韩廷不能不接。 他转身看了眼虞兮,“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好好做笔记。” “孟总刚刚的话,对你以后很有帮助。” 虞兮回望着韩廷,乖乖的点了点头。 …… 可韩廷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直到会议结束。 “作为集团总裁,这种项目根本没必要他亲自下场交接。” 孟宴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虞兮转过头,手机上是韩廷发来的消息。 〔兮兮,爷爷病倒了,我先赶去医院,唐宋会协助你完成接下来的合作。〕 唐宋是韩廷最得力能干的助理。 虞兮合上手机,看向眼前的男人。 “那你呢?” 孟宴臣很坦然承认,“我也是一样的,可我还是来了,因为…” 他逼近一步。 其他人都还在会议室。 身后办公室的门被孟宴臣锁上了。 “因为什么?” “你明知故问。”孟宴臣手抵在了办公桌上,“因为我想见你,当然,还有一点。” “我相信在这一点上,韩廷和我是一样的想法。” 孟宴臣伸手,越过她,拿起了办公桌上的一份计划书。 “这次的合作对你来说,是个积累经验,名声大噪的好机会。” 他靠近一步,又问,“有计划考研吗,或者说是保研。” “再或者,出国深造,只要你的履历足够漂亮,你就能登上更高的平台。” 虞兮接过那份计划书,翻开一页页看过去。 这竟然是孟宴臣为她量身定做的“登顶”计划。 精准到每一步。 “这是按照我的想法来写的,你如果觉得哪里不满,可以提出来,毕竟是你的人生。” 孟宴臣起身,后退半步,走到了茶桌前。 袅袅的茶香浮动着。 他修长的手指像是件艺术品。 “要尝尝吗?” 他看过来,镜片被茶水汽模糊,但她知道,他在等她过去。 等她走到他的身边。 “一样的事情,韩廷也可以为我做。” 虞兮合上了计划书。 孟宴臣深深地凝望着她,“是可以,但韩家不够太平,就像上次的绑架。” 他把那杯茶放到了对面。 “可我们孟家不一样,虞兮,我是国坤板上钉钉的继承人,你只需要点头,我就能解决其他一切。” “你爸妈呢?”虞兮笑了一声,“还有你那个妹妹呢?” “要试试吗?”孟宴臣眼睛有些亮,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其实在此之前,他有些担心她会坚定不移的选择韩廷。 连机会都不给他。 可虞兮没那么高尚。 “那我拭目以待。” 孟宴臣笑了,梨涡浅浅。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无论是任何方面。”他耳尖突然有些红,话却尽量说的直白。 “这段时间,我学习了很多,虞兮。” “你想做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在办公室里,在这高楼之上,很刺激的。” “你应该会喜欢。” 虞兮这会儿才发现,孟宴臣好像换了副眼镜,是更加精致的金丝框。 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感里多了几分禁欲,配上他此刻冷白的肌肤上晕开的那抹红。 很勾人。 孟宴臣 孟宴臣的办公室是新中式风格。 这个季节,落地窗外的北京城已是春天。 虞兮身上穿的也是衬衫小包臀裙,肉色的丝袜裹着两条白嫩纤细的腿。 “你学了什么?” 她问。 并没有走上前,而是走到了属于孟宴臣的黑色座椅上。 “孟秘书,过来。” 她勾勾手,“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再决定要不要留你在公司。” 孟宴臣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起身走了过来。 “宋总,我一定让你满意。” 她看见孟宴臣眸子里燃烧着的东西,沉寂的汹涌着,像是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他走到了她面前。 动作很快,俯身含住了她的唇,辗转吮吸。 虞兮觉得自己的身子在变软,浑身酥酥麻麻的。 孟宴臣的亲吻越来越汹涌,一遍一遍地缠着她柔嫩的舌头。 “还可以吗?” 他轻轻揉捏她的后颈,感受到了她的情动。 女孩娇喘细细碎碎地溢出来,唇间那抹嫣红,和微微上挑的眼尾,鼓动着他想要更多。 “还有吗?”虞兮问。 孟宴臣得到允许才开始继续。 “把手给我。” 禁欲者放纵,斯文人玩起花样,有种别样的感觉。 “给你。” “谢谢宋总。” 孟秘书眼尾透着红,却克制的拉着她的手,放到了…头上。 “要摸摸我吗?” 虞兮顿了下。 冰凉柔嫩的小手…… “孟秘书,你在勾引我吗?” 虞兮听着他的喘息,视线划过他凸起的喉结,还有绷紧的线条肌肉。 掌控感十足,她感觉有些好玩儿,于是就多玩儿了会儿。 “孟秘书,你这样引诱上司,不怕我把你给开除吗?” “宋总不如再看看我是谁?” 孟宴臣深吸了口气,忽然掐住了女孩的腰肢。 虞兮佯装恼怒,“你这个小秘书,敢以下犯上?我要把你开除了。” “老婆舍得吗?”孟宴臣的唇吻上她白嫩的脖颈。 “你叫我什么?” “老婆。”孟宴臣用腿抵住了她的膝盖,半跪在椅子上。 “我不能这么叫吗?难道这是谁的专属称呼?” 孟宴臣的手指勾住了虞兮的衬衫,慢慢将其从裙子里抽出来。 虞兮想动弹。 但是男人的膝盖就跪在她双腿之间。 “老婆偏心?” “孟宴臣…” 虞兮哼唧了声。 “叫老公。” 他压着她的肩膀。 裸色的内衣,慢慢露出来。 下一秒。 女孩伸手挡住,“你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老婆。” 镜片后的目光暗潮汹涌,孟宴臣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握住女孩的手腕,拉下来。 “只是看看而已,老婆怕什么?” “难道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狗,怕被我发现?” 他压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那我就更得检查。” 绵软弹跳出来的瞬间,白嫩的,樱粉的。 女孩发丝散落下来,垂在雪白的脖颈上,调皮的几缕还勾勾缠缠落在胸前。 孟宴臣看了眼女孩。 “老婆好漂亮。” 他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虞兮戏瘾犯了。 从女霸总和男秘书的戏码,变成了绿帽丈夫发现奸情。 “混蛋,你不是说只是看看吗,我要和你离婚,孟宴臣。” “我就是在外面有人了,韩廷比你好一万倍。” 丈夫黑化了。 扯开了领带,“你别想摆脱我,老婆。” 他忽然俯身,吻了上来,“老婆都已经有了宝宝,宝宝不能没有爸爸的。” 虞兮愣了一秒。 好你个孟宴臣。 越来越骚了。 “孩子又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她浑身猛地一颤。 身体好像有电流经过,整个人都灼热起来。 孟宴臣埋在她脖颈间,低声轻笑,“老婆又在胡说八道。” 他轻吻她的侧脸,声音低哑,“你和孩子,都是我的。” 办公室外。 陈铭宇拦住了唐宋。 两大助理的较量开始了。 “我们总裁还在忙,唐助,我觉得刚刚合同里还有一些内容需要我们再检查一遍。” 孟宴臣——(番外) 门口并没有多余的鞋子。 韩廷站在玄关处,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下。 他垂下眼,走了过去。 卧室里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但是却那么清楚。 他甚至能想象的出她是有多舒服才会这样哼唧。 “孟宴臣…” “好屌的大长…” 她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 韩廷却知道,她这句话的正确顺序是什么。 她总是这样。 有时候肆无忌惮,什么都想尝试。 现在她就在尝试别的男人。 其实早该有察觉的。 韩廷抬起头,眉眼冷淡,泛红。 下一秒。 他开口,“兮兮?” 故作脚步声靠近,就好像他刚刚才回来。 主卧里。 虞兮一把推开了孟宴臣。 “韩廷怎么又回来了,你快去藏起来!” 孟宴臣抱着被丢过来的衣服,被人往浴室里推,“你可别出声。” 门一关,虞兮忍笑,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灯全部熄灭。 下一瞬间。 房门开了。 时间好似卡的刚刚好,没有被发觉。 “兮兮?” 韩廷握着门把手的掌心收紧,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寸地方。 浓郁的香薰味好像遮住了本该有的旖旎靡乱的气息。 “韩廷?” 被子里的女孩好似早早睡了,才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了身。 “你怎么回来了,是忘记拿什么了吗?” “嗯。” 黑暗中,韩廷没开灯,目光盯着浴室那扇门,走到了床边。 “忘记拿一份文件,你身体不舒服吗,睡得这么早?” “就是困了而已。”她放软身子,靠进了他怀里,“而且你不在,我无聊嘛!” “不睡觉,难道自己跟自己玩儿吗?” 韩廷沉默一瞬,“怪我。” 他的手收紧,眼瞳漆黑。 的确是他给了她太多空闲的时间,还有机会,才会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你…”虞兮抬起头,“你不开心吗?” “没有。”韩廷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还是公司的事儿,我还要去出去一趟,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就不能陪你了。” “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嘛!”看她多体贴,“等你正式接手家业,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是吗?” 韩廷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丝,静默一瞬,忽然猝不及防的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虞兮倒在枕头上,呜咽了声。 韩廷亲的更加凶狠,他好像闻到了一股乌木沉香的气息。 难闻死了。 漫长的一个吻之后,他停住动作,额头埋进女孩胸口喘息着。 虞兮抚摸着男人短发,“舌头都麻了。” “我看看。” 韩廷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女孩水眸潋滟,粉面桃腮的模样。 那一截小舌红艳艳的。 是被他亲的。 还是… “嫁给我吧,兮兮。” 韩廷的求婚来的出乎意料,但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我们结婚好不好?” 一门之隔。 浴室里的孟宴臣脚步动了动。 “好突然啊!” 女孩的声音听不出是要答应还是拒绝。 “求婚戒指呢?” “已经在定制中了。”韩廷并没有压抑声音,“我原本是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正式向你求婚的,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 孟宴臣也不想等了。 孟宴臣——(金币加更) 韩苑对上孟宴臣的目光,顿了下。 气氛有片刻凝结。 “是我说错话了。” 为了夺家产,韩苑也是放得下脸面。 反正她只要能赢了韩廷就行。 而且。 韩苑的目光快速在虞兮和孟宴臣脸上划过,端起了两杯酒。 “宋小姐,我得跟你说声抱歉。” 这韩廷的女朋友如果被夺走。 对他而言,肯定也是个打击。 这么想着,韩苑将手里的那杯酒一口饮尽,“这杯酒,就当是为我刚刚说错话的赔罪。” 她说着手上还端着另一杯酒。 虞兮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凡她一心想要嫁进韩家,那么当着韩廷爷爷的面,她就不能太不给韩苑面子。 “道歉我收下了。” 虞兮言笑晏晏,好似真的半点也不计较刚刚的事情,只是挽住了韩廷的胳膊,神色有些为难。 她什么也没说。 韩廷拍了拍她的手,接过了韩苑的那杯酒,“兮兮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韩苑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儿。 韩爷爷看着两个小辈,笑了笑,“这就对了,家和万事兴。” 话音一转,他看向付闻樱和孟怀瑾,“怀瑾,让你们俩看笑话了。” “他们姐弟最近闹矛盾,也是让圈子里的人看足了热闹。” 和孟家相比。 韩家的确要复杂一些。 虞兮看了眼韩廷,手隔着西服在男人背上抚了抚,“我包里有解酒药。” 韩廷半搂住她的肩膀,“没事,一杯而已,我带你去那边。” “看见了吗。”他冲她使了个眼色,“你们学校的校长,以你的成绩,能提前一年修满学分,保研直博都是可以的。” 其实这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不然也不会有特定时间,清北忽然就冒出来莫名其妙的专业,还只招收特定的学生。 “爷爷。” 韩苑看着韩廷带着虞兮离开的背影,笑容有些深意。 “看来,韩廷这回是认真的呢,是不是孟总?” 孟宴臣没说话。 韩爷爷警告的看了眼韩苑,然后叹了口气,继续和付闻樱孟怀瑾道。 “还是你们家宴臣更省心,我们家小廷,就是太重感情了。” “之前小廷身边的女人,他也是这样投喂资源,熟不知人家当他是登天梯。” “话不能这么说。”孟宴臣垂下眸,“韩爷爷,您太高看我了。” “也许我也愿意做那个登天梯,只是没有机会呢?” “宴臣!” 付闻樱冷下了脸。 有过一个宋焰就够糟心的了。 “闻樱。”韩老爷子倒是这会儿来和稀泥了,“没关系,年轻人总是很有自己的想法,我们都老了,总不能强迫孩子必须怎么做。” “这话倒是。” 孟怀瑾扯了扯付闻樱的衣袖。 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 韩苑看了半天“好戏”,心满意足,也赶紧开口帮忙岔开话题。 孟宴臣静静地看着另一边那道身影,挽着韩廷的胳膊,游刃有余的结识着人脉。 有那么一刻。 他其实也会想。 如果她真的飞得更高,会不会把他包括韩廷都甩在身后? 但是下一秒。 他就看见她忽然回头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从容得意,还藏着点儿蔫坏。 紧跟着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今晚洗白白哦,想你了。〕 一瞬间的功夫。 孟宴臣的心就像是被蜜糖包裹了起来,满满的,甜甜的。 其实想想,现在交通这么发达。 去哪里,他不能跟着她去呢? 〔好,我会想办法支开韩廷。〕 收起手机,孟宴臣看向了韩苑。 孟宴臣 “宴臣呢?” 宴会结束。 付闻樱没等到自家儿子。 “他今天不回家吗?” “算了。”孟怀瑾捏了捏眉心,“宴臣都多大了,还必须得回家睡觉吗?” 付闻樱不说话。 孟怀瑾叹了口气,握住了妻子的手,“闻樱,你难道想看宴臣孤独到老吗?有沁沁的例子在前,还不够吗?” 孟怀瑾继续劝说着,“总归,那孩子虽然是个孤儿,但是要学历有学历,有长相有长相,能力也不错。” “总比那个宋焰强的多吧?” 听到这个名字,付闻樱就堵得慌,“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吗?” “不行。”她抽出手,拿出了手机,“我给宴臣打个电话。” “两家的关系在这里,我是怕他不知轻重,把事情闹的太难堪。” 孟怀瑾感觉头疼,“行,你打吧。” 嘟嘟嘟的声音回荡在车里。 他们已经离开了韩家。 几声之后。 电话接通了。 孟宴臣正擦着头发,穿着家居服,还往身上喷了点儿香水。 “妈。” “宴臣,你在哪?” “我回公司附近的房子了,今晚住这里。” 孟宴臣没说实话。 他现在住在新家。 楼上就是韩廷给虞兮买的大平层。 很方便。 电话那头的付闻樱沉默了片刻,“前段时间,妈妈给你挑选的女孩子,你有喜欢的吗?” “你觉得呢,妈?” 孟宴臣也没有再拐弯抹角,只是语气有些苦涩。 “妈,我是你的儿子,你就那么不希望看到我得偿所愿,得到幸福吗?” “可那是人家的女朋友?”付闻樱严肃着脸,“你这是不道德的行为。” “但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孟宴臣反驳,声音压抑着什么。 “这些年来,我活得有多难过妈妈通通视而不见。” “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您这回还要逼我放弃吗?” 失去过一次什么? 付闻樱心里也很清楚。 她突然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儿子身上的种种变化。 就好像是有什么重新活了过来。 …… 电话挂断。 孟宴臣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来不及多想其他,手机那道专属铃声就响了起来。 〔韩廷走了,你快过来。〕 下面还有一张图片。 是只妖娆的小猫伸出舌头舔尾巴的表情包。 可爱。 孟宴臣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出了门。 楼上楼下实在方便。 输入密码。 他径直走了进来。 “我在卧室呢!” 主卧传出女孩的声音。 孟宴臣抬脚走进去,只见大床上,美人玉*横*,手里握着一根红色的蕾丝丝带。 “过来啊。” 虞兮勾勾手,“我帮你系上。” 房门合上。 孟宴臣斯文的眼镜后,眼尾泛起靡靡之色,“头发没吹干?” “不用管它。”虞兮拉住他的手,“反正等到事情做完,头发自然而然就干了。” 孟宴臣将人搂进怀里,汲取着香气和温度。 “你确定不是更湿吗,宝宝?” “你说的是头发吗?”虞兮哼了声,“孟宴臣,你变坏了。” “我这是…近墨者黑。”他轻笑,吻落下来,“多亏了你这位老师的言传身教。” “你好烦。” 虞兮蹬了蹬腿,把脸埋进男人胸前。 “还可以更烦。” 很快。 两人激吻了起来。 孟宴臣的眼睛被红丝带蒙住。 只剩下全部的感官。 在仔细的感受她。 “抽屉里有…” 孟宴臣动作没停,只是在发现他上次用剩下的…不见了之后,力气更重了些。 “好薄,这是什么牌子的?” “我不知道。”虞兮回吻着,“韩廷买的。” 孟宴臣没再说话了。 房门虽然关着,但还是有零星的声音飘出去。 韩廷在输入密码,走进来的瞬间,就听见了。 孟宴臣——(番外) 门口并没有多余的鞋子。 韩廷站在玄关处,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下。 他垂下眼,走了过去。 卧室里的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但是却那么清楚。 他甚至能想象的出她是有多舒服才会这样哼唧。 “孟宴臣…” “好屌的大长…” 她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 韩廷却知道,她这句话的正确顺序是什么。 她总是这样。 有时候肆无忌惮,什么都想尝试。 现在她就在尝试别的男人。 其实早该有察觉的。 韩廷抬起头,眉眼冷淡,泛红。 下一秒。 他开口,“兮兮?” 故作脚步声靠近,就好像他刚刚才回来。 主卧里。 虞兮一把推开了孟宴臣。 “韩廷怎么又回来了,你快去藏起来!” 孟宴臣抱着被丢过来的衣服,被人往浴室里推,“你可别出声。” 门一关,虞兮忍笑,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灯全部熄灭。 下一瞬间。 房门开了。 时间好似卡的刚刚好,没有被发觉。 “兮兮?” 韩廷握着门把手的掌心收紧,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寸地方。 浓郁的香薰味好像遮住了本该有的旖旎靡乱的气息。 “韩廷?” 被子里的女孩好似早早睡了,才被吵醒,揉着眼睛坐起了身。 “你怎么回来了,是忘记拿什么了吗?” “嗯。” 黑暗中,韩廷没开灯,目光盯着浴室那扇门,走到了床边。 “忘记拿一份文件,你身体不舒服吗,睡得这么早?” “就是困了而已。”她放软身子,靠进了他怀里,“而且你不在,我无聊嘛!” “不睡觉,难道自己跟自己玩儿吗?” 韩廷沉默一瞬,“怪我。” 他的手收紧,眼瞳漆黑。 的确是他给了她太多空闲的时间,还有机会,才会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你…”虞兮抬起头,“你不开心吗?” “没有。”韩廷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还是公司的事儿,我还要去出去一趟,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就不能陪你了。” “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嘛!”看她多体贴,“等你正式接手家业,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是吗?” 韩廷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丝,静默一瞬,忽然猝不及防的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虞兮倒在枕头上,呜咽了声。 韩廷亲的更加凶狠,他好像闻到了一股乌木沉香的气息。 难闻死了。 漫长的一个吻之后,他停住动作,额头埋进女孩胸口喘息着。 虞兮抚摸着男人短发,“舌头都麻了。” “我看看。” 韩廷抬起头,借着月光,看着女孩水眸潋滟,粉面桃腮的模样。 那一截小舌红艳艳的。 是被他亲的。 还是… “嫁给我吧,兮兮。” 韩廷的求婚来的出乎意料,但好像也不算太意外。 “我们结婚好不好?” 一门之隔。 浴室里的孟宴臣脚步动了动。 “好突然啊!” 女孩的声音听不出是要答应还是拒绝。 “求婚戒指呢?” “已经在定制中了。”韩廷并没有压抑声音,“我原本是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正式向你求婚的,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 孟宴臣也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