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稚妍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躺在浴池里,闭着眼生死不知的男人。
半边裸露的胸膛上,遍布伤痕。
那些伤口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透明的冰块堆砌成小山,像是快要把他埋葬。
“大哥!”
从小到大,裴轸从不会轻易这样暴露出自己狼狈可怜的模样。
肖稚妍抬脚跑了过来。
只是冰块再多。
也是透。
日月的。
她撇过一眼,赶紧移开,“大哥,你醒醒?”
女孩蹲下身,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担忧。
裴轸闭着眼。
突然就觉得不那么疼了。
但见过光的人,只会更加贪恋光的暖。
“大哥,你等着,我下去叫人。”
肖稚妍说着便要起身。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
她的胳膊突然被牢牢攥住。
冰感像是蛇信子一样,开始沿着手臂往上爬,冻的她下意识轻颤。
“不要叫别人。”
裴轸睁开眼,唇色有些发白,鼓起的胸肌剧烈起伏着。
小臂肌肉线条慢慢收紧,猝不及防的将人拉了过来。
哗啦啦——
冰块从胸口散落,清脆的声音敲击着空气。
两人的剧烈瞬间变得近在迟尺。
肖稚妍只是坐在边沿,就已经感觉到凉意和湿意,瞬间浸透了薄薄的睡裙。
“大哥,你干什么?”
裴轸从身后贴过来。
肖稚妍不自觉地想跑,但是束缚在腰间的手缠的很紧。
石氐
柱。
退无可退之际,她忍不住回头瞪他。
可防备的眼神未能制止他的冒进,下一秒,她的后颈被他的手掌扶住。
“干什么?”
“如果是我想的话。”
“答案只有一个。”
裴轸薄唇贴了上来。
口中溢出一个字。
“你。”
……
他一吻上来,就是近乎蛮横的掠夺,带着从皮肤里渗出的阴湿和贪婪。
侵入她来不及设防的齿关。
疯长的爱意,压抑的痛苦,在此刻崩溃决堤,发狠似的和她纠缠。
“嘶!”
舌尖刺痛。
裴轸停了下,眼神却透着满足,“妹妹终于不厚此薄彼了,也愿意咬我了?”
“但还不够。”
“混蛋!”肖稚妍挣扎着起身,转过头就是啪的一巴掌。
然后止不住的擦嘴。
裴轸脸被打的歪到一边,他忍不住喟叹出声,“都是哥哥,我就是混蛋,那肖稚宇呢?”
“你的情哥哥?”
她擦嘴的动作像是嫌弃,裴轸心口剧烈刺痛,眼瞳瞬间充血一样。
眼尾泛红,仿佛快要碎掉。
“妍妍,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选择肖稚宇?”
“都是哥哥,如果两年前,你和他可以的话,那为什么我…”
“你闭嘴!”肖稚妍有些震惊,“你看到了?两年前,你看到了?”
“是啊,我都看到了。”
“全部。”
裴轸自嘲一声,重新拿起那杯没喝完的酒,仰头灌进嘴里,然后霍然起身。
肖稚妍被逼的步步后退。
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她似乎没想过会被别人看见。
“你…唔…”
猛烈的酒渡入口中。
她再度扬起手。
裴轸眼神一暗,死死握住。
等到这个吻结束,才松开,任由她打过来。
“咳咳…”
这酒很烈。
“手疼不疼?”
裴轸明明满身伤痕,却总觉得她的手会更痛。
“还打吗?”
“不打,我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