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幽深的眼眸盯着许知橙。
少年无所谓地扯扯唇:“不慌,你不是还记得我吗?”
许知橙急得想跺脚,现在她是记得,说不定下一次就什么都忘了!
她有些生气,他是怎么回事?看她干着急,他倒是笑眯眯的,自己的事情倒是一点不上心。
算了,这笔账慢慢再跟他算。
在她看来,周斯尧很有点不正常,可在这个诡异的循环世界里,他的异样就像是一篇狗屁不通文章里,不起眼的一个错别字,根本不算什么。
许知橙在操场边上找到严朗。
他跟周斯尧是同班同学,连他都不认识那她真没招了。
“周斯尧,你有见到他吗?”许知橙不多说废话,上来就问。
严朗正吊在单杠上,浑身肌肉绷紧,脸通红也不知是涨的还是晒的,旁边站着一个同学,正努力找角度给他拍照。
面前冷不丁出现一张明艳漂亮的脸,还凑他特别近,严朗一口气没撑住,啪地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脸红脖子粗咳嗽个没完。
“谁?你是……许知橙?”他眼睛瞪老大,几乎快粘到她身上。
周斯尧皱了皱眉,眼神冷漠而阴沉。
许知橙没在意他的窘态,点点头,再问一遍:“你有看见周斯尧吗?我在找他。”
严朗捂着嘴,鼻孔快速翕动:“周斯尧是谁?”
他这副样子真像一只大猩猩。
蠢货。少年在心中暗骂。
“走吧,别问他了,没用的。”他轻声对许知橙说。
许知橙被严朗的回答打击得垂头丧气,听他这样说,她猛然抬起头,不服气:“谁说没用?我偏不信。”
严朗左看看右看看:“你在跟谁说话?”
“背台词,你别管。”
许知橙习惯性去拉周斯尧的手,不料拉了个空,她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她的唇抿成一条线,垂着眼睛,光照不进眼底。
她讨厌这种感觉,比被一万只蜡像追更可怕。
“等等,你现在没事能不能和我照张相?”严朗笑嘻嘻地跟上来。
突然,他被什么绊了一下,脚尖传来锐痛,摔倒在地。
朋友扶起严朗,他狼狈地站起来:“靠,什么东西绊我!”
“这里是平地,哪儿有东西?你眼睛瞎啊?”朋友笑话他。
周斯尧默默跟在许知橙身后,神情淡漠,没有回头看一眼。
几分钟后,许知橙来到高三办公室。
她直接找到周斯尧的班主任,“老师好,我想找周斯尧,您知道他的手机号吗?”
“谁?”
“周,斯,尧,三班的一个男生。”
班主任立刻摆手:“你记错了吧,我们班没有这个同学。”
许知橙:“……”
他!撒!谎!
还好她瞅了眼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打开一个表格,不知道是统计什么,里面分明就有周斯尧的名字!
许知橙顾不得礼貌,指着屏幕:“明明有,这个不就是?”
身为老师怎么能撒谎呢?
班主任凑近屏幕,往上推了推眼镜,惊讶道:“还真是,我打错字了,这名字不是我们班的。”
许知橙不愿意相信:“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了,我自己学生有哪些我能不知道吗?你问这干嘛?哎,你去哪儿……”
她冲出教室,随便在楼梯台阶上坐下,也顾不得脏不脏,会不会被人看到。
她承认自己现在有点破防。
努力总得有个方向,她现在找不到方向,队友也快祭天了。
周斯尧站在她旁边,开口就问:“怎么,不拍照了吗?”
“不拍。”许知橙用手托着脸,满脸不高兴。
他笑了笑,轻轻踢了踢她的球鞋:“那也不回家了吗?”
许知橙不吭声,把脸埋进手心里,反过来踢他一脚,闷声闷气地碎碎念:“你还有心情笑话我,你真是活该!”
听着他漫不经心的笑声,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接下来怎么办呢?
“坚韧不拔”这种美好品质,从来都离许知橙很远,遇到困难她就想放弃,越挫越勇什么的跟她没关系。
那些漂亮话都是写在作文里,或是接受采访时面对镜头才要讲的。
十五岁,许知橙接拍过一部动作片,里面许多镜头需要真身上阵。
为了拍出好看的镜头,她咬着牙跟着武指反反复复练动作,弄得浑身都是伤,还要大冬天浸泡在冰水里,之后三个月没来例假。
电影上映后票房大热,媒体赞她敬业,问她为什么这么拼。
许知橙心说当然是因为签合同了,演不好会挨骂啊!面上还是要保持微笑,讲一些好听且不出错的话。
她才不会说拍的时候好几次想放弃,累了痛了就偷偷哭,给经纪人打电话,问她能不能不拍了。
经纪人哄好她,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拍戏。
许知橙习惯了,演员就是一份职业,一种身份,就像学生一样,所谓敬业谈不上,也不过是做好这个身份该做的事。
做不好,会挨骂,会有惩罚。
所以她被困在这里,是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要一直被惩罚吗?
旁边的班级传来在黑板上写字的嗒嗒声,傍晚了,热气随着日光消散,时间却仿佛被无限拉长般难熬。
许知橙安静下来,不再想着要怎么逃出去,反而想起了一件往事。
小时候,她拍一个儿童牙膏广告,需要和扮演她父母的演员配合,可她那天怎么都不肯叫他们爸爸妈妈,拍了很久也没拍完。
她又累又饿,闹着要回家,而当时她的经纪人还不是卫琦,是一个特别严肃的叔叔。
他不准她回家,把她拉到没有人的安全通道里,捂住她嘴巴,拧她的腿,她的手臂,不准她哭。
安全出口的灯绿幽幽的,打在他脸上,像一只恶鬼。
他抓着她的肩膀威胁:“拍不好就一直拍!拍成这样样子你还想回家?”
小许知橙不敢反抗,她记住他的脸,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记住。
记住在她刚当演员,幼小不能反抗的年纪,曾遭遇过这种欺凌。
然而那天广告还是没拍成,有一个好心的工作人员觉察到不对,跟过来发现了,当场报警。
那个姐姐陪她去医院验伤,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后来成了她的新经纪人。
心理医生真的厉害,帮她忘记了这段痛苦记忆,要不是被抓来这里,她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太卑鄙了。”许知橙咬牙切齿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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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尧问:“你在骂谁?”
“骂一个坏人,他把我弄来这里不放我走,还把你变成这样!”许知橙已经全都明白了,那家伙类似这个游戏的管理员,提取了她的潜意识记忆,用她的弱点来对付她!
少年站在许知橙的右边,夕阳斜切过来,将他分割成两半。
她抬脸看他,莫名想到“阴阳割昏晓”这句诗,挺美,在眼下的境况下又显得很不吉利。
他的半边脸浸泡在暖光中,眼神却冷,没有表情的脸缺失温度,明明就在她身边,却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嘴角微微下撇,满脸不高兴。
“我哪样了?我这样挺好的。”他说。
许知橙瞪他,抬脚踹他,“周斯尧,你跟谁站一边呢?”
他却反问她:“你呢,你跟谁站一边?”
“废话,我当然是跟……”许知橙突然卡住,盯着脚上那双白色球鞋。
她小声问:“我刚才是不是踢到你了?”
周斯尧面无表情点头:“踢了两次,都踢到了。”
许知橙一拍大腿,对啊!
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可以碰到他?
她当即有了兴致,抬手去碰他的T恤衣摆,碰到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接下来是裤子,她捏了捏裤子的边缝,手指传来硬挺光滑的触感,却是实实在在的碰到了。
□□不能直接触碰,其他的物品却可以,如果这真是一场游戏,她算不算是找到了bug?
这个发现让许知橙精神大振。
她欢欢喜喜地摸了又摸,蹭了又蹭,挺括的布料,细微的褶皱……第一次发现周斯尧身上这条普通的黑色冲锋裤这么好看。
少年忍受着腿部的异样感,眉心跳了跳,忍住想要拂开她手的冲动。
冷声问:“摸够了没?”
许知橙摇头,说实话,她没摸够。
现在这个周斯尧还不是男朋友,他们还没到那么亲密,他害羞了。
她有些好笑,恋恋不舍地放开手。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碰到我。”许知橙指着自己,衣服、裤子,或者背包,随便什么都可以。
她想让他碰一碰她,哪怕隔着一层外物。
周斯尧将她从上到下扫一眼,最后选择了她的背包,他拎起最上面的背带,将背包整个提了起来。
柔软的发丝垂在她单薄的背上,他抬起手指,任由它们从他身上穿过。
“这样,就算是我牵着你了。”他勾了勾嘴角,“走吧,陪我约会。”
许知橙有一点感动,但立马炸毛:“不要!这样像遛狗,为什么不是我牵着你?”
“你想牵哪里?”
许知橙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条件反射一般,飞快伸手扯开了他的裤带。
那动作过于丝滑,丝滑到了当她回过味来,自己都有那么一点点羞耻的地步。
不好,她太得意忘形,忘了这个周斯尧还不是那个周斯尧。
脸一丝丝烧起来,许知橙仿佛感觉到薄薄一层皮肤下,无数的毛细血管如烟花般爆裂。
她的心砰砰直跳,好像真的回到高中时代,和周斯尧还没在一起的时候。
她松开手,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听见他意味深长的声音:“牵着啊,牵好,别把我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