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了,头好晕。
太阳晒得许知橙睁不开眼睛,她朝父母扬起一个虚弱的笑:“都可以,爸爸做什么都好吃。”
随便吧,反正她也吃不上。
接下来和上次的流程基本一致,她先跟父母告别,刘念拉着她,找到停在路边的校车。
前车门打开,里面已经坐了一半的人。
刘念先上去,许知橙却站在车门口没有上车。
“快上来啊。”她催促道。
许知橙犹豫了。
要回学校吗?她还记得最后那帮同学疯狂的样子,对,刘念也包括在内。
当时她伸手来抓许知橙,力气特别大,许知橙怎么都挣不开,急得只好拼命拽她头发,刘念被拽得呲牙咧嘴。
望着刘念笑眯眯的样子,许知橙又敬又怕,还有点心虚。
还好她什么都不记得,还好还好……
她更担心回了学校,“恐怖蜡像馆”事件会再次发生。
“等等,我打个电话。”
许知橙走到一边,从手机里找到周斯尧,给他打过去。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学校了,她想过,最好约他在其他地方见面,别的等碰头了再说。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的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可是,空号?怎么会?
许知橙捏着手机,不死心地重拨过去,然而什么也没有改变,对面的机械女声反而愈发冰冷。
她垮下脸,明白了,是他,又是他。
那个把她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这个世界由他操控,他不让周斯尧接到她的电话。
他要她回学校。
因为他知道她不可能扔下周斯尧不管。
可是为什么?许知橙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用意,仅仅是为了从精神上折磨她吗?
她沉着脸上了车,步子踩得很重,走出了几分上门讨债的气势。
非要她去,那么好,去就去,有本事就把她杀了!
这一次的路程比上一回更煎熬,也可能是许知橙太焦虑了,连等待红灯的时间都特别漫长。
终于到学校,许知橙看见周斯尧的那一刻,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
她等不及车子停下,第一个冲到后车门。
隔着车窗,周斯尧好好地站在那里。
他一个人站在路边,显得有些孤单。
车停稳,许知橙跳下车,朝他跑过去,气喘吁吁:“你在等我吗?”
少年穿着冲锋裤,手插兜,淡淡地说:“不然呢?”
表情臭拽臭拽的,是原汁原味周斯尧。
原来他选择单打独斗,不是因为记得上一回发生的事啊。
许知橙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
但总归顺利和他会师,这是好事。
“对了,你手机呢?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是空号?”
他摇头:“是吗?我没接到你的电话。”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
许知橙当场打给他,结果刚把手机贴到耳边,他那边手机就开始震动。
“……”搞什么?
周斯尧笑着看她一眼,手指轻划,电话接通了。
许知橙“嘶”了声,皱起眉头,“怎么搞的?”
“你不是想跟我说话吗?”电话里传出他的声音。
“什么?”她听清了,她只是有点懵,就好像她去餐厅点餐,对方却问她加几号油,完全莫名其妙。
面前少年微微皱眉:“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的声音在她面前,同时又透过听筒传出来,两个声音,好像衍生出两个周斯尧。
手机里的声音是那个家伙!
许知橙慢慢放下手机,她紧抿着唇,发动脑筋思考。
她转过身,随即冷下脸:“是你在搞鬼吧?别玩了,不好玩,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不好玩吗?我觉得很好玩。”
他森冷的声音中透着恶劣,说完挂了电话。
许知橙紧抿着唇,发动脑筋思考。
一定是最近受的惊吓太多,她有些麻木,这次竟然没被吓到,反而有种“来都来了”的淡定。
如果把她遇到的时间循环理解成无限流副本,那就说得通了,她看过类似的小说,通常每个副本,都存在特定的任务,角色只有通过挑战,完成任务,才能从关卡死里逃生。
而她的任务,其实上一回合就告诉她了。
那些同学对她喊,没拍完不能回家,其实这就是答案。
放下手机,周斯尧抬手在她眼前晃晃:“在想什么?”
许知橙看着他,慢慢地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去拍照吧。”
可到底要拍怎样的照片才算合格呢?
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
明明刚才她已经拍过照片了呀,拍过好多张,脸都要笑烂了,居然没有一张合格吗?
嗯,可以,这相当有高考氛围。
对方并没有给她更多提示,活像个恶劣的出题人。
许知橙很沉默,周斯尧也不说话,时不时看她一眼。
他忽然停下来,轻轻拉住她的背带,“就在这里拍吧。”
许知橙看一眼旁边的公告栏,还有杂草丛生的竹林,实在毫无美感可言,拍出来的照片能合格吗?
“这里吗?”她指着前面的三角梅花树,“那里吧。”
周斯尧:“人太多,一个个的肯定要抢着跟你拍照。”
他话里明显的排斥,让她差点怀疑,他是不是记得上次的事?
不过正好,许知橙也不是很想去凑热闹,上一回合,她还有心情维持人设,怀念青春,现在她只想回家,然后把那只鬼揪出来打一顿。
直觉告诉她,问题的关键应该在周斯尧身上。
在被流放到这里之前,周斯尧从合影里消失,刚才他们拍的照片,他再次消失,之后同学变成蜡像大军,突然开始袭击她。
“没拍完不许回家”的意思难道是,没有跟周斯尧成功合影,就不能回家?
许知橙对他扬起笑:“好,我们拍照,然后回家。”
她一定能回家的,回到他身边。
这里不行,太难看了,许知橙旁若无人地牵起周斯尧,走进竹林里,溜达着找背景板。
她太过专注,都没有发现他一瞬而过的僵硬。
少年面上桀骜不驯,却乖乖任她牵着,只是轻声问:“你就那么想回家吗?”
“是啊,我爸妈做大餐等我回去吃呢。”她面带笑意,任由微风拂过她的发丝。
然而手心的细汗却出卖了她。
她在焦虑,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想离开他,回去那个男人身边。
说话间,许知橙停下来,站在围墙面前。
她刚走进这片竹林,脑海里就闪过一些画面,非常碎,直到她跟着直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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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那些碎片才成形,变成一段完整的记忆。
那是个阴天,许知橙那天在学校,突发奇想要逃课。
应该是个冬天,她穿着冬季校服,外套里面还有一件墨绿色毛衣,偷偷摸摸跑进,没想到碰到了周斯尧。
他一个人,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看起来也是要翻墙出去。
许知橙跑到他面前:“你能帮我翻出去吗?”
周斯尧看着她,笑了:“好学生也逃课?”
“不是逃课,我要出去办点事。”她一本正经地说。
他笑得意味深长:“逃课的人都这么说。”
许知橙盯着他看了半天,有些生气:“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所谓的想办法,就是办了几块砖垒在一起,踩上去往墙上够。
这种方法对臂力要求很高,不出意外地,许知橙失败了。
少年就在一边看着她,抱起手臂,目光直白地看好戏。
许知橙把自己累够呛,弄得两手灰扑扑,手臂使不上力,墙不算很高,可她翻不过去。
可她必须得出去。
于是她从善如流,决定跟少年和好,大大方方地朝他伸出手:“帮个忙吧,交个朋友,改天我请你吃饭。”
周斯尧盯着她脏兮兮的手心,扯了扯唇:“改天?空头支票我可不接。”
这么高的个子,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她腹诽,想了想,一根手指探进口袋里,慢慢勾出来一颗糖。
“定金,你拿着到时候来找我兑。”她伸出手。
他看着她,慢慢收起笑,接过去,漫不经心在手里掂了掂:“夹心硬糖?我比较喜欢吃牛轧糖。”
最后,许知橙坐在他的肩膀上逃出学校,他随后跟着翻出来,一脸轻松地问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瘦,坐他身上却那么重?
许知橙已经用不上他了,当即翻脸:“你还不是?看着挺强壮,怎么那么虚?”
他拍拍手,剥开糖纸,把宝石似的红色硬糖含进嘴里。
“用完就扔啊。”他声线靡靡,尾音拖长,像春天里的细雨。
谁用你了?谁又扔你了?
彼时的许知橙,恋爱经历为零,和他也远没有后来的亲密,哪怕他只是随口打趣,话里不包含任何机锋,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后来她是怎么回答他的?
到这里记忆中断,她不记得了。
于是许知橙直接问当事人本人:“还记得吗?你在这里帮我翻墙逃课。”
周斯尧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怎么可能,今天高考,那件事在时间线里肯定已经发生过了啊。
他看上去情绪不高,表情始终淡淡的,不笑,也不怎么说话。
快六点钟,竹林中日光稀疏,少年站在阴影里。
许知橙担心他是不是没考好,再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天太热,热得让人烦躁,她早就笑不出了,何况周斯尧体温高,他向来讨厌夏天。
速战速决,许知橙不再说废话,举起相机。
这次她甚至没有用心找角度,她笑得有多敷衍,少年的脸就有多冷。
周斯尧问:“回家后打算怎么办?”
是在问她暑假的计划吧,许知橙随口说:“拍戏,录综艺,拍广告,好忙好忙。”
他朝她靠近,为了迁就她的身高,身体前倾稍微弯下腰,低声说:“我会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