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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搬家之后

作者:予我白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知橙喜欢周斯尧,非常非常喜欢。


    她跟他十三年,从青涩的校园时期走到现在。


    周斯尧存在于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就连以前吵架的时候,她也从没赌气讲过分手。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里没有他的存在。


    可是她的大脑却在背叛她,给她灌输一些奇怪的东西。


    没错,这是真的脑子有病,病得还很严重。


    听黄心语讲的时候,许知橙脑补出一个邪恶小人,在她脑子里这里敲敲,那里砸砸,发出桀桀阴笑,像防蛀牙膏里的害虫小人,只是从牙齿转去了脑袋。


    从诊所出来,开车回家,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不小心差点闯了红灯。


    脑子有病,会是什么病?里面长了个肿瘤?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万一要动手术,她岂不是要剃光头?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万一手术失败她嘎那儿了,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头发呢!


    回到家,懒得吃饭,上床补觉,她醒来时已是傍晚,整座院子浸泡在暮色下。


    起来后发现,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俊逸潇洒。


    【我在书房,醒来过来找我,带你出去吃饭。】


    许知橙微微一笑,他今天回来得真挺早。


    毕业后,周斯尧管理家族企业,事多且忙,以他的职位,其实不必每天去公司报道,只是他有个习惯,不爱把公事带回家中处理。


    除非是许知橙休息在家的时候。


    书房在一楼,她打开门,看见男人站在窗前的背影,忍住笑,故意放轻脚步,抱住他的腰,靠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周斯尧,你答应我一件事。”


    “要是我哪天突然死了,你至少得为我守节三年才能再找女朋友。”


    她自顾自地说,挤出演苦情戏的调调,凄凉可怜,自己都快被感动哭了。


    哪知道周斯尧跟她唱反调:“你接了什么新剧?台词好古早。”


    许知橙一秒出戏:“不是台词!是我的真心话!”


    他沉默一下,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可是只要我守三年,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还说呢……许知橙不爽地在他后背蹭蹭,让他守一辈子,她倒是想啊,不好意思说而已,那多自私啊。


    她闷声闷气:“最少三年,之后你随意吧。”


    周斯尧摇摇头,像是对她的“无理取闹”非常无奈。


    他回身抱起她,踱步到桌边放下,两只手撑在她的两侧,“我不答应你。”


    明知道他话里有话,许知橙还是忍不住垮下脸,抬起小腿轻轻踢他:“三年都等不了?太过分了吧。”


    周斯尧:“嗯,没你过分。”


    他握住她的脚踝,阻止她胡闹,手指在她裸露的皮肤慢慢滑动,温情中又似乎带着一丝丝旖旎的意味。


    然而他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用很低很温柔的声音说:“不会有那一天的,别乱想。”


    “嗯?”她没听懂,“不会有哪一天?”


    男人向前一步,贴得更近,暗蓝色的真丝领带垂在她的裙身上,隔着冬天偏厚的衣料,她的腿上一阵若有若无的冰凉。


    周斯尧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短暂地愣住一瞬,许知橙忍不住笑了,真的很难不笑。


    男人有时就爱吹牛,她懂,她都懂,但也差不多一点好吗?平时她身体不舒服,他总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可这次不一样,搞不好是脑癌!


    她怕得很,感觉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无尽深渊,她会掉下去,就她一个人。


    从来没这么怕过。


    男友的气息带来一些安全感,她握住他的领带,像握住某种生机。


    他在她头发上亲了亲,湿热的触感顺着脸颊落下,箍住她的腰,落在唇上辗转。


    这是很熟悉的时刻,许知橙抱着男人的头,顺从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呼吸声。


    很轻,很近,似乎在她左边,像是嘲笑,又像是一种警告。


    烫热的大脑瞬间降温。


    许知橙心中一惊,推开周斯尧,气息都乱了,“我、我还没洗澡。”


    说完匆匆忙忙跳下桌子,却被他拉住手。


    周斯尧目光灼灼,抬手温柔抹去她唇边的水色:“小橙,你有心事。”


    “啊?哈哈,哪有啊,我就是太忙了,忙晕了。”


    然而拽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捏在她的腕骨上,越来越用力。


    许知橙不舒服,回头惊愕地看他:“你干什么?好疼。”


    风忽然变得凛冽,吹起窗帘,打在窗台上啪嗒啪嗒地响。


    空气里清甜馥郁的桂花香气闻起来有些苦涩。


    可是,等等,现在不是十二月吗,桂花的花期早就过了啊。


    她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院子里,忽然被光刺了眼睛。


    夕阳殷红浓稠,血一般的颜色,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很模糊,像是梦里的场景。


    “周斯尧……”许知橙忽然有些怕。


    他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像在哄小孩:“没事的,我在,你不要怕。”


    话是这么说,她却从他上扬轻快的语调中听出一丝愉悦,似乎在享受她的不安。


    他抱得特别紧。


    仿佛要把她嵌进他的骨肉里。


    许知橙开始喘不过气:“我没事了,放开我,你别那么用力。”


    男人没理她,他的手放在她的后颈,虎口卡住纤细的脖颈,轻轻揉捏软肉。


    明明是极尽温柔的动作,却让她忽然毛骨悚然。


    他的手宽大有力,很轻松地卡住她的脖子。


    这里是人身上非常脆弱的部位,单薄的皮肤血肉,包裹着丰富的神经和血管,还有脆弱的颈动脉。


    她在他怀里,他的手握住她的命门,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让她窒息。


    许知橙被自己吓一跳。


    疯了吗?!这可是周斯尧,他怎么可能伤害她?


    可这个念头疯一般在心里蔓延生长,她不由自主地发抖,下意识开始挣扎。


    “你躲什么?怕我吗?又想跑去哪里?你是不是又在想他?”


    声音克制中带着怒气,一连串的问题,她要被问晕了。


    他手上越来越用力,她快喘不过气,本能地对他拳打脚踢:“放开我!你放、开……”


    “小橙?”


    “许知橙,快醒醒。”


    ……


    有人不停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忽近忽远,似乎很着急。


    与此同时,世界开始不停摇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男人那张冷酷的脸也逐渐模糊。


    惟独他的声音是清晰的,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冰锥,顺着耳朵刺进她的脑仁:


    “记住,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下一刻,许知橙睁开眼睛,她的手在空中乱挥,满脸惊恐。


    周斯尧将她抱进怀里,温声安抚:“没事没事,你做噩梦了。”


    噩梦?


    许知橙揪着他的衬衫,小声啜泣,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周斯尧替她擦掉额头的汗,等她冷静下来才说:“我来叫你起床吃饭,听见你说梦话,还手舞足蹈的,像要跟谁打架。”


    “……”许知橙点点头,她长发凌乱,细软的额发汗湿了,贴在苍白的脸上,眼睛湿漉漉的,长睫沾着泪意。


    “可怜。”他抚摸她脸上的泪痕,修长手指时不时触碰她的脖颈,“梦见什么了?”


    许知橙惊魂未定,一把推开他。


    “没什么,我先去洗澡!”


    匆忙跑到浴室,温度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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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烫热的水淋在身上,许知橙闭着眼,忽然后知后觉,她居然用了和刚才梦里一样的借口。


    那一刻鸡皮疙瘩在热水的冲刷下全体起立。


    后来吃饭的时候,许知橙才发现周斯尧脖子侧边有一道红痕。


    看起来好像是她挠的。


    许知橙心虚,不停地给他夹菜。


    周斯尧就好笑地看着她,也不戳穿。


    她心里那个愁啊,怎么办?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不能拖。


    她受不了有人一直在她耳边讲男朋友坏话,是她自己也不行。


    第二天她去做检查,去了一家隐私性好的私立医院,耳科眼科再看脑科,一个也不落下。


    医院井然有序,患者不多,在医助的引导下许知橙很快做完检查。


    下午她要飞外地出席一场活动,登机时间快到了,来不及在医院等结果。


    而等结果的时间是最难熬的,跟等待宣判差不多。


    医院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在机场高速上。


    车窗外蓝天白云朗朗晴空,她心里愁云惨淡,迟迟不敢接。


    助理小柳在一旁,察言观色一会儿,提议:“要不我来接?”


    “没事。”许知橙在心里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认命地接起电话。


    太阳穴一跳一跳,她闭上眼睛揉。


    但很快,她睁开眼睛,大喜:“没事?真的没事?”


    “是的,您有轻微的眼疲劳症状,除此之外没什么问题,可以放心。”电话那头声音轻柔,语气却很笃定。


    许知橙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落下,又提起来,她脑子没病,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小柳正在核对下午和明天的行程,和品牌方负责人对接,余光突然发现许知橙不对劲。


    她原本靠着座椅姿态放松,突然坐正,目光警惕地左右打量。


    那种眼神就好像,她们中间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小柳心里毛毛的,“橙橙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知橙看她一眼:“小柳,你平时会不会听见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比如在你旁边没人的时候,却有人跟你说话?”


    小柳一拍大腿:“有啊有啊,每当我减肥的时候,饿得眼冒金星,路过我家楼下那家麻辣烫,总有个声音冲我喊,去吃啊去吃啊!这么努力减肥,不就是为了放开肚子吃吗!”


    许知橙鼓掌:“说得好。”


    小柳想起来了,许知橙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精神不太好,她想了想说:“你还是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吗?会不会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是说……有鬼?”


    “嘘。”小柳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了。


    她煞有介事地说:“你别不信,其实圈子里都信这个的,公司开业要看风水,电影开机有开机仪式,我听说有人专门养这些来助运。”


    关于这些许知橙也有所耳闻,她只是没想到小柳小小年纪也这么信。


    她紧张起来:“那要怎么办?”


    小柳:“找人看看吧,或者去庙里拜拜,就算没事,求个平安也好,你看我,上次去庙里求的转运手串。”


    她抬起手,向许知橙展示她手腕上那串亮晶晶的东西。


    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水晶手串,小柳却爱惜得很,许知橙见过,她平时洗手都会特地摘下来。


    “管用吗?”许知橙问。


    “超级管用!我上个月求来的,我这个月加了工资,减了三公斤!”小柳摸摸手串,嘿嘿直乐。


    许知橙将信将疑。


    飞机落地,去品牌门店出席活动,化妆的时候,她闭目养神,却忽然听见化妆师“哎呀”一声。


    “许姐,你脖子这里怎么有圈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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