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好累了,明天还要早起。”许知橙红着脸,把探进衣服里那只手拿出来。
她转身背对着男人,闭上眼睛,无声叹了口气。
周斯尧没有继续,他笑了笑,轻轻拍拍她的手臂,在她侧脸亲吻一下,语气关心:“今天录综艺很累吗?”
“嗯,有一点。”
周斯尧:“我看了,那个综艺运动量挺大,你今天的步数都超两万了,还能坚持吗?不行就……”
许知橙心中一甜,在被子里回握住他握在她腰上的手,安抚地拍拍。
“放心啦,还剩两期就录完,可以坚持,到时候我去磨卫姐,让她给我放个长假。”
她的发顶蹭着他的下巴,痒得他低低地笑:“行,想去哪里,我陪你。”
没聊几句,男人声音渐渐染上困意,卧室里安静下来,墙角一盏小夜灯幽幽发着光。
许知橙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确定他睡着了,她也闭上眼。
房子在郊区,远离市中心,没有光污染,没有噪音,夜晚万籁俱寂。
过了不知多久,她睡意渐浓,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滚入一个怀抱中。
依然是她熟悉的宽阔胸膛,好闻的木质香调沐浴露气味。
她手下的触感很好,结实又有弹性,她无意识地捏了捏,不自觉露出微笑。
只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明明靠在心口的位置,却没听到熟悉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呵。”
一声轻笑。
气息短暂拂过她的头顶。
许知橙没有醒来,任由意识下沉,即将陷入更深的睡梦。
一只手从左边探过来,搭在她腰上,将人往怀里抱。
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睡意:“人呢?别离我那么远……”
许知橙仿佛置身温柔的海浪中,由着身后那股力道,轻盈地翻身陷入另一个怀抱。
这个怀抱是好闻的木质香调气味,是她熟悉的味道,忍不住眷恋地在男人怀中蹭了蹭。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抖,醒过来,浑身都僵住了。
许知橙在昏暗中沉默着,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像是害怕惊醒什么可怕的东西。
只是过去了几分钟,却像几个小时那么久,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紧张让她呼吸困难,还有点想上厕所。
明明睡前没怎么喝水……
许知橙动作很慢地起身,没有吵醒周斯尧,下床,穿鞋,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她才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
周斯尧睡容安静,旁边空出大半边位置,什么也没有。
方才好像只是她睡懵了,只是一场幻觉。
……
去完厕所,坐在沙发上灌了杯冷水,许知橙心里才稍稍平复。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眼神充满敌意,宽敞的客厅只有她自己,她却仿佛能感觉到另一人的存在。
头顶上方的出风口低频噪音很吵。
哧……呲……哧……呲,像呼吸的声音。
似乎有轻微的风扫过,她的手臂迅速爬上一层细小的颗粒。
明明在自己家里,爱人就在隔壁房间,和她只有一墙之隔,许知橙却感觉非常不安。
她打开手机置顶的备忘录。
「10/25,例假又没来,烦。
10/30,连续五天失眠,去看医生,开了安眠药,不想吃,害怕后遗症
11/2,居然忘了台词,今天完全不在状态,被黄导骂了,我在搞什么?
11/5,回家忘了大门密码,失眠太影响身体,还是吃药了。
11/14,睡觉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有人叫我名字,可旁边没人……
11/20,在家洗澡,听见脚步声,出去一看是他回来了,可是他说一直待在书房里,难道是我听错了?
11/30,有人叫我的名字,不是他。
12/1,在片场晕倒了,医生说我低血糖,我让卫姐别说出去,不想他担心
12/6,最近总是觉得家里除了我和他,还有另外一个人,难道这也是错觉吗?」
看完,她面无表情地在下面加上一条:
「12/10,完了完了,更严重了,我出现了幻觉,我们床上出现了第三个人!他还抱我!!!」
许知橙后悔了,也许卫琦说得没错,她当初是不该搬进这个房子。
最近,她结束了一个重要工作,同时身体也出了些问题。
上个月,她的一部电影进入杀青倒计时,也是那时候,她开始生病。
导演是圈内大导,出了名的要求高,还喜欢临时改剧本改台词,有时一个镜头要拍几十遍,动辄黑着脸骂人,全剧组气压都很低,人人压力大。
作为女主演,许知橙戏份最多,经常白天黑夜连轴转拍戏,还要直面导演的火气,压力巨大。
打从进剧组,皮肤爆痘、失眠、发烧胃痛都是小问题,她的例假直接罢工,因为睡不好,记性也开始频频出错。
然后有一天晚上,她半夜被导演叫起来补拍白天的一段剧情,却在镜头前晕倒了。
从医院醒过来,除了经纪人和助理,还有男朋友在身旁。
医生在她昏迷期间做了检查,第二天又做了个全身体检,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压力大,吃得少又睡眠不足,身体承受不住才晕倒。
出院那天,明明她特意从后门离开,还是被闻风赶来的记者团团围住。
干媒体这一行的,想象力尤其丰富,兼具一鸣惊人的口才。
什么听说她是半夜从剧组抬出来的,听说是跟导演大吵一架,才会气病了住院;
什么听说她因为拍戏,男友劈腿,她深夜上门抓奸与渣男大打出手,受伤被送进医院。
……
问的那些个问题,让虚弱的许知橙瞬间精神百倍,垮下脸问他们是哪家媒体的,造谣是不是想吃官司。
换作以前,她最多不搭理,心情好就忍一忍,这么多年,她什么没见过没听过?
然而人生病了脾气大,加上她最近有点不想干了,自然有什么说什么,爱谁谁吧。
她想退圈好好休息,人一旦想撂挑子了,是藏不住摆烂的,她的经纪人看出来了,她的枕边人更是瞒不住。
周斯尧在郊外有一套房子,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远离那些嘈杂瑄扰,他劝她搬过去,可以好好休养。
许知橙开玩笑地说:“我知道,你就是想骗我去跟你同居。”
其实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有时她住他那里,有时他赖在她家,都一样。
这次搬去半月山庄,她主要还是听进了他的话,想过点清净日子。
山水风景什么的,其实她不太感兴趣。
她在意的是人少,清净,出门溜达不用担心被记者拍,以及换个新鲜环境。
半月山庄在西城区,在云城和邻市的交界处,最早其实是周斯尧爷爷的房子,后来爷爷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
这附近有个水库,还有公园,是钓鱼露营的好地方,两年前,许知橙来玩过一次,还有他们的几个朋友。
那天玩得很尽兴,她跟周斯尧提了一嘴,以后没事他们可以常来这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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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话记在心里,找了设计师,把房子里里外外重装一遍,时不时就撺掇她搬过来。
许知橙当然愿意,第二天就决定搬过去。
她高高兴兴地打包好行李,东西先送过去,那天录完节目的晚上,她去父母家接上小猫,正式搬进新家。
那天助理开车,经纪人送她过去,车开在深夜的国道上。
许知橙总是失眠,但一坐车就犯困,她迷迷糊糊睡着,突然惊醒过来。
就那十几分钟的功夫,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光线特别昏暗,她在一个特别空旷的房子里,有人在追她。
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非常害怕,只闷头一个劲的跑。
眼前出现一座楼梯,她不要命地往上跑,楼梯老旧,被踩得嘎吱作响。
身后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对她穷追不舍,却又一声不吭。
等她跑到最上一级台阶,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说是回头,其实只是飞快转了下脸,因为害怕甚至眯起了眼睛,只见到一团漆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像是头发的东西,伴随着古怪的声响。
“咔吱咔吱”地,像在嚼什么东西,说不出的瘆人。
她吓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不敢再看,慌不择路地跑上走廊。
忽然,旁边的门打开条缝,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了进去。
屋子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她自然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听见那人叫她:“躲到床底下。”
她也搞不清状况,就傻傻跟着躲进床底下。
“你是谁?”
那人的手放在她肩膀,轻轻拍着像是安慰,“连你男朋友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他对她耳语,声音又轻又低。
许知橙才反应过来,是周斯尧来救她了!
这时门开了,吱呀一声,脚步声很慢很慢地朝里走,走到床边,露出一双女人的脚,肤色白得像两块死肉,连鞋也没穿。
她站定不动,面朝着床,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知橙怕得要死,不敢动也不敢吭声,她望一眼身边男人,他倒是冷静得很,侧脸淡定,将她搂在怀中,手指紧紧箍住她的肩,力气大,让她有些疼。
那人弯下腰,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挨着地面,再往下一点就要露出脸了。
许知橙闭上眼睛不敢看,缩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她却听见了周斯尧的声音:“小橙!终于找到你了,躲这里干什么?快点出来。”
睁开眼,只见周斯尧单膝跪在床前,表情焦急关切,朝她伸出手。
那女人已经不见了,房间开着灯,将他的脸照得清楚分明,就是他没错。
那……她身边那个,正搭着她肩膀,自称是她男朋友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周斯尧?
惊吓之下,她使劲一蹬腿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在做梦。
还来不及喘口气,只见车前一个怪异的黑影扑来,司机立刻放慢车速,但还是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许知橙彻底醒了。
“国道上小动物多,可能是野猫野狗什么的,没事的。”司机这么说。
许知橙才从噩梦中醒来,还没缓过劲,又来这一出,心中突然非常不安。
“看来今天不是个乔迁的好日子。”经纪人在旁边,像是随口一说。
许知橙却记在了心里。
只是后来她想,也许错的不是搬家的日子,而是不该搬进那个房子。
因为之后发生的很多事,都是从搬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