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次,远远不够
闻人美喊出这三个字后就后悔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起来了,但是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隐藏着一种无形的较量,似乎在无声地宣战,她心底的战意也瞬间被点燃。
但是沈长央这一次却没有退缩,眼眸了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包厢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下了她们两人的对峙。
眼见着闻人美胜负欲越来越强,沈长央眸底闪过几分失望,率先移开视线。
“闻人老师,你是有什么看法吗?”沈长央给了她一个台阶。
闻人美愣神了片刻,她一直孜孜不倦地反抗着沈长央,就连“不在乎”那样的伤人话都说出来,沈长央还是选择放下自尊靠近。
尽管这个感觉很微妙,但闻人美还是感觉到,沈长央似乎疲于和她对抗,她没有那么执着了。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内心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特别是,看到她熟练地和不同的女人调情,即便其中带着演的成分。
闻人美收拾好旁边的碗筷,林霖见状赶紧帮忙:“不好意思,闻人老师可能是有点激动了。”
“没什么,您不是说想听听我们的看法吗?”闻人美坐了下来,双手抱胸,浑身都紧绷着。
“是的,闻人老师你的意思是要先来吗?”沈长央问道。
闻人美拧着眉,有些心不在焉。
在这个故事里,唐晓和方曦是一对恋人,唐晓刚从农村出来上大学,方曦是知性优雅的大学老师,两人的恋情始于一场酒后乱性,方曦对年轻的肉体感兴趣,主动撩拨,唐晓先是迷茫愤怒,却又逐渐痴迷于方曦的成熟魅力,最终答应了前者的恋爱要求。
然而这场情感的博弈到最后,攻守之势悄然改变,方曦看似腻烦了少女日日夜夜的纠缠,唐晓却一直沉溺于甜蜜的假象中,直到某一天,唐晓幡然醒悟,离开了这个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从剧本中大部分展露出来的部分,可以看出唐晓是变心了,但从结局来看,唐晓却又是爱着方曦的。”闻人美双目逐渐放空,“她可能只是在顾虑什么。”
她越说越确定:“但是要想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我需要看更多的剧本。”
制片人目露惊异,悄悄看了沈长央一眼。
旁边的人见沈长央没有太大反应,赶紧表达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没有那么复杂,唐晓就是不爱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唐晓就是不爱的,她爱的只是对方的干净。”
“我认同闻人老师的看法,更多的原因还在剧本里才看到。”
…
沈长央低垂着眼眸,莹白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触桌面,引得旁边的茶水泛起圈圈涟漪。
“大家都说得很好。”沈长央没有直接评判每个人的观点,而是吃饭过程中边吃边聊。
时间很快来了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没有了最开始剑拔弩张的气氛,大家早就沉浸其中。
抛除其他的,沈长央实际是一位很擅长应酬的人,而且也不会强迫大家喝酒,遵守一些前辈后辈的规矩,因而整个氛围都很好。
而且沈长央的问询技巧很高超,短短的一个饭局就将每一个人的情况都了解地七七八八。
或许最不开心的,就只有闻人美一个人了,沈长央竟然全程把她当成了陌生人对待。
“没事的姐,不用担心,沈老师都担任女主了,另外一个角色舍你其谁。”林霖劝慰着低气压的闻人美。
闻人美本来放松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她讽刺道:“今天看沈长央,可不一定是这个意思。”
她想着今天中午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沈长央真的已经放弃了?还是说,她生气了,故意这样的。
闻人美躺着浴缸里,心里百转千回,清澈的温水漫过胸腔,让冰冷的身体逐渐温暖了起来。
雾气蒸腾中,闻人美突然想通了。
这样的相处状态,不正是她所期待的吗?她不能被奇怪的情绪牵着走了。
想到这里,沉重的心脏在这一刻轻松了一点点。
闻人美波动着身边的泡泡,纯粹的白中,又时不时出现一些队友的身影。
这是日日夜夜纠缠她的梦魇,却又是漫长孤独人生中,唯一的喜悦。
所以她才说,可以接受身体的慰藉,却不愿意更多。
她明白,沈长央要的,就是这个更多。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无论再亲密的关系最终总会离别,交往还是淡一点好。
不至于到时候过于痛苦和依依不舍。
闻人美一遍遍暗示着自己,没错,这才是你想要走的路,一个人,毫无包袱,不去负责任何人的人生。
身边的水已经微凉,闻人美站起身来,拿着旁边的浴巾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水珠。
沈长央三个字带给她的情绪,正一点点被强迫着丢出大脑。
但是有人不想让她如愿。
“你说现在?”闻人美听着手机中的要求,又看了一眼时钟上指着的12,陷入了沉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是的现在。”
“可是……”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吧。”
闻人美脸色沉下来:“知道了。”
凌晨的的士很难打,闻人美一个小时后才赶到半山腰别墅,太晚了又不太合适再联系林霖了。
艰难地坐在车上后,她当即就决定,一定要买车。
寂静的道路上,只有她一辆车行驶,很快就抵达目的地。
上次离开的时候,闻人美匆匆瞥了一眼这栋别墅,以白色或淡灰色为主色调,搭配大面积的玻璃窗,整体风格简约而具有设计感。
当这种设计晚上看,就有点过于冷清了,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居住的痕迹。
闻人美走到门边,抬手准备按门铃,房间里的人像是知道她来了,直接发了条消息让她进去。
“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闻人美别扭地推开卧室门,并不直视床上的人,反而目光透过薄纱窗帘,凝视着窗外的细雨。
“你还记得你上次答应我的吧,”沈长央声音微哑,却仍冷静自持。
两人倒不像是在暧昧的卧室,反而像是在谈判桌上。
“我答应你什么……”闻人美转过头去质问道,却在看到沈长央的一瞬间又移开了视线。
沈长央怎么就穿一件睡裙啊,而且……而且,好像还没有穿内衣,连肩膀都露出来一大半。
闻人美闭上眼睛,但是那带着欲念和恼怒的桃花眼,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你答应我……在我有需求的时候,帮我解决。”沈长央声音低沉而沙哑,后面几个字像是不好意思,硬生生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闻人美猛地回过头去,血液瞬间朝着脸部聚集,不敢相信这是白天还一本正经的沈长央说的话。
她的心脏没有规律地跳动着。
“不是,不是,你白天还……”闻人美手脚慌乱,她白天还把她当陌生人,两人中间远的像是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为什么到了晚上,她们就变成了可以坦然做这种事情的关系啊。
闻人美脑子像是要被烧糊了。
“你别管,你就说,你是不是答应了这件事。”沈长央走上前来,闻人美则朝着反方向退去,直到退无可退。
她披散着的墨发柔顺地垂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微红的眼眸中似有水光流转。
闻人美垂下头,只看到她白得发光的小腿。
“你不用太有心里负担,”沈长央将闻人美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淡淡道,“再说,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沈长央的手很冷,一不小心触碰到闻人美滚烫的耳朵,引得她打了个冷战。
闻人美捂住脸,终于回想起那个荒唐的晚上,她轻佻的话语,以及那个让她气愤数天的不平等条约。
“是……是有这回事,”闻人美抬起头来,眼神躲闪坚决,“但,只有一次。”
沈长央见她终于同意,也不再纠结一次两次。她点点头,弯腰牵住了她的手,见闻人美因为太过紧张,手指都变得僵硬,她便强行掰开,与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则扣住了闻人美的下巴。
闻人美不得不和沈长央对视,后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却又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那就今天。”
沈长央决然闭上眼睛,狠狠亲吻了上来。
唇齿间并没有太多的温情,倒像是沈长央在泄愤,无情地掠夺着她的气息。
被如此粗暴的对待,闻人美也有些恼了,她唇齿一合,只听一声痛呼,沈长央捂着嘴巴稍稍退开了。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舌尖开始蔓延。
望着喘息着,眼里却还是充满挑衅的闻人美,沈长央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随后,她的亲吻变得深沉而绵长,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化为虚无,连同闻人美心中的逆反。
两人褪去了前几次的试探和青涩,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空气中的温度也在悄然升高,闻人美的碎发散乱地垂落在她的肩上,如同纠缠的越来越深的两人。
沈长央趁机将闻人美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闻人美只觉得手中的触感烫得吓人,她顿了一下,很快就收紧了手上的力气,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
沈长央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反抗,反而环住了闻人美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她的羽绒服上。
冰冷的触感让沈长央清醒了几分,她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
但这一瞬间的分神,却让闻人美给发现了,她惩罚性地掐了一下沈长央腰部的软肉。
沈长央腿一软,顺势退倒在床上。
闻人美也被拉扯着撑在她的身上,她嘴唇红肿着,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鲜艳而诱人。
她眼底闪过几分忐忑:“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像是怕被误会,她又赶忙解释。
“我不是不会,只是没有尝试过。”
沈长央神情柔软了下来:“那就……先摸我吧。”
她勾住她一只手,放到光洁的大腿上,眼眸中掠过一丝狡黠和挑衅:“比如说,先从这里开始。”
手中的触感温润而柔软,就像是最细腻的丝绸。
“我……我知道了。”闻人美红着脸,按照沈长央指示的地方一点点照做。
直到那曼妙的身体,她没有哪一处没有触碰过。
沈长央眼角绯红,眼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下一步是?”闻人美被惊艳得移不开视线,但还是克制住自己虚心问道。
沈长央皱了下眉,刚准备说话,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沈长央眼神瞬间清明:“抱歉。”说完,就转过身去接电话。
她坐在床头,听着电话里神情明显是不耐烦的,但很快,她的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挂断,她就火急火燎脱下了睡衣。
闻人美默默移开了视线。
等手机放下来的时候,她已经穿戴整齐匆匆交代了两句:“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急事要回去一趟,这么晚了你先到这里休息吧。”
闻人美见沈长央表情这么严肃,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至于……
闻人美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旖旎全部摇了出去:“好,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我一个人去就好。”沈长央焦急中,还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门。
屋外很快响起汽车的轰鸣声,微弱的灯光在雨幕中逐渐远去。
闻人美局促地坐在床上一角,她看着床上的睡衣,脸红得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然而沈长央的车子却并没有朝着沈家的方向驶去,反而是停在了地势更高的一栋别墅面前。
走下车后,她脸上焦急担忧的神色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输入密码,打开门,洗完澡,沈长央躺在床上。
落地窗外,刚刚离开的房子轮廓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微弱的灯光却清晰可见,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灯光下,影影绰绰的人影偶尔晃动。
沈长央看着那道身影,眼神空洞了几瞬。
她想起闻人美殷红的嘴唇,艳丽的眉眼,羞涩又青涩的动作,轻而易举地调动着她的情绪。
思及此,她洗净的手,缓缓伸向了被子中……
那些记忆仍宛如丝丝缕缕的轻烟,反反复复地缠绕着她。
那似有若无的触碰,仍残留在肌肤上,不断撩拨着她的心弦。
没有成功的,又怎么能算一次呢。
即将抵达之时,沈长央恶劣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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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啦,除夕过年可能不会更,初一再回来!!
第72章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这或许是闻人美度过的最难熬的一个晚上,并且羞耻地自己解决了。
然而这样的事情还有过一次,又是不同理由的戛然而止,直到第三次,好不容易完成了前戏。
“前戏”这两个词,还是闻人美为了特意完成这个约定,学习搜索到的。
在这一步进行完之后,沈长央却始终不准她更近一步。
“我也想对你做同样的事情,”沈长央偏过头去,眼波流转间,满溢着难以言说的情愫。
闻人美同意了,因为她已经不排斥和沈长央的接触,甚至……隐隐期待着接下来的体验。
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地了解自己的欲望。
但是两人还是没有继续到最后,尽管沈长央温声细语地道歉,闻人美还是无法原谅。
她推开沈长央试图伸进被子里的手,十分生气,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还有下次,你别和我见面了。”
谁知道,沈长央看到她这个样子,竟然笑了,而且是特别开心地笑了,并因此流了“金豆子”。
但某个冷漠无情的人抹掉眼泪后还是离开了。
闻人美听着关门的声音,崩溃了。
这都是什么折磨啊!!!
几天后,闻人美接到了试镜通知,这一天正巧《江山》也播放到了两人在沙漠中相依为命的一晚。
“美羊羊”CP直接登顶热搜,CP向的视频剪出来无数个。
闻人美小号本来就关注自己的事情关注的比较多,如此以来,刷不了两个就是她和沈长央各种暧昧的视频。
刷到后面,闻人美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直接点“不感兴趣”。
直到她刷到一条点赞高达几十万的视频,闻人美这才稍作停留。
主要也因为这部剧的CP众多,所以流量也分散了,每一个视频大部分只有几万的点赞,高到这种程度,她高低要看看有什么不同。
视频将两人的相识、相知过程剪出来,最后的情感都汇聚于沙漠里被追杀后的那一夜。
闻人美的思绪逐渐也被牵引着回到在《江山》剧组期间。
当时沈长央刚找了理由和她“试戏”,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结果沈长央就演了一段剧本里没有的,给她咬了一口。
弹幕都在说磕疯了,只有闻人美知道当时沈长央是真的用了力。
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根本就不是她想多了,沈长央从那时候开始就觊觎她的身体了。
而且被咬的时候,她一直是闭着眼睛的,也不太清楚沈长央的演戏状态,按照她的理解,李昭华应该是恨意居多。
毕竟赵瑾欺骗了她那么久,而且让她之后的计划都落空了。
可如今看到的,或者也是视频的渲染,她看到了这一口更深层次的原因。
爱恨交织的眼神背后,可能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纠葛,有的只是一个少女的春心萌动。
“我不信,公主那个眼神绝对是喜欢。”
“公主,要不你们两私奔吧。”
视频随着这些弹幕也逐渐到了尾声,由于后面很多还没有放出来,up主直接通过一些镜头的剪辑,将两人剪“死”在了沙漠的这个晚上。
最后的画面中,赵瑾和李昭华在现代社会再次相遇,两人这一世都成为了演员,只是李昭华先赵瑾一步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了名声。
她们俩一同站在了领奖台上,李昭华站在最中间,却总是频频看向赵瑾的方向。
特别是被采访时,她发现赵瑾被若有如无的排斥,她的眼神始终跟随着这个身影,然后从重重叠叠的人群中,将她拉到了舞台最明亮的地方。
“老师,您也说一下您的感受吧。”
尽管早已经没有了记忆,但李昭华似乎,又再一次爱上了赵瑾。
哀婉却又跃动着新希望的音乐中,显现出一句话。
“有些东西,我们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只因为我们都没有去争取一句话的勇气。”
原视频是《江山》见面会时她被为难,沈长央主动为她解围。
推推嚷嚷中,她被挤到了最旁边的位置,她当时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太过纠结。
她竟然不知道,沈长央一直在若有若无的关注着她。
后面还有几句话,闻人美也不知道自己看没看清楚。
她只隐约看到弹幕一个劲地刷。
“妈妈,相信我,我磕到真的了!!!”
她无法辩驳,因为她和沈长央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纯粹了。
第二天是《枷锁》的剧本研讨会。
现场除了一些必要的主演,还请了许多的专家,因为《枷锁》的主题,实际上“家暴”。
为了让演员能充分认识目前社会上存在的一些现状,这里面有专门研究家暴领域的法律专家、妇女权益与法律实务专家、临床与心理专家、社会工作与实务专家等。
“在暴力环境中长大或被暴力侵害的孩子,很容易以暴抗暴,其暴力行为往往加剧。”①引用于中国社会科学院诉讼法研究室副主任徐卉
“家庭暴力对受害者的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伤害,尤其是对女性和儿童的影响尤为深远。”②引用于北京源众妇女儿童权益保护信息平台创始人,律师李莹
“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往往因为‘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而不敢寻求帮助,但这种隐忍只会使施暴者变本加厉,最终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③引用于法律专家岳屾山
整个过程中,大部分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比较认真,除了一两个人,一个是任都,他没有恶意,似乎就是专注度不高,总是戳戳这里,戳戳那里。
还有就是女警的扮演者舒欣,整个一吊儿郎当的状态,没有人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
最后殷云做总结性发言:“两位主演,特别是闻人老师需要饰演被家暴对象——李婉,一定要深刻理解,并且琢磨一下被家暴人的心理和身体状态。”
“另外,舒欣,你去参加几天培训,全面了解相关法律知识,把你的体态也练习一下,至少,不要给我驼背!!!”
舒欣刚刚毕业,性格乖张,偏偏那张脸满是正气,一双大眼睛明亮有神。
除却她本人不好的体态,其余一切都完美吻合角色。
面对这带有情绪的话,舒欣一点也不惯着,她斜靠在椅子上,意有所指地道:“怎么就说我啊,就因为我咖位低啊。”
被一个新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讽刺,殷云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你不认真不说你说谁。”
舒欣弯了弯嘴角:“呵呵,整场下来,不认真的不仅仅是我吧。”
殷云尽力保持着微笑:“舒珏,你要是不想……”
“导演!”闻人美突然出声打断,“我有个问题。”
“闻人老师您说。”她脸上带着几分谄媚。
“我想问问,在导演和编剧老师看来,这个人物展现出来的状态应该是什么样的。”闻人美瞥了眼仍然不服气的舒欣,问道。
殷云示意编剧先说。
“是这样的闻人老师,李婉是家里的独生女,她长期遭受家暴,所展现出来的一定是阶段性的……”编剧和闻人美细致分析。
殷云点点头:“是的闻人老师,您一定要好好琢磨一下这个人物哈,尤其是遭受这么久家暴后的自卑。”
“知道了,导演。”闻人美配合道,她看出殷云还想要嘱咐些什么,但是几度欲言又止忍住了。
任都丝毫不知道自己就是另外一个“不认真”的人,还在旁边插科打诨,他用胳膊戳了戳闻人美:“姐,说你呢,你现在一个能打三个,哪里是被家暴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
殷云讪笑着认可,笑容里多了几分尴尬。
闻人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大概能猜到原因了。
她回过头来,故意调高音量,让大家能听到她的声音:“你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我现在要多展示一下,不然之后拍戏都没有机会了。”
说完她抬起手来,给了任都一个爆栗。
任都捂住额头,嗷的一声喊了出来。
没想到任都这一声,大半个参加研讨会的人都站了起来。
一半,都是任都的艺人团队,面带不满地看着她。
另一半,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和筹备折,他们听说圈内有些明星很大牌的,不会起矛盾吧。
殷云是最紧张的,她就是害怕两位流量大佬生气啊,不然她态度这么好干嘛。
没想到闻人美却对任都说:“安静点听导演讲话。”
“昂。”任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他终于认真地看向眼前的剧本,只是脸上的委屈怎么也掩饰不住。
见任都一脸服从,他的团队互相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就坐下了。
散会的时候,闻人美问任都要不要跟着社会工作者去接触一下现实中被家暴的人,详细了解他们的经历和心路历程,也便于更好地理解角色。
“好啊好啊。”任都答应得爽快。
“哥,你等会还有个通告,”他身后站着他的经纪人,“而且你的角色是施暴者,应该不用跟着闻人老师去吧。”
任都有些为难:“重要吗?”
“挺重要的,要不过两天我联系一些类似经历的人,再去也不迟。”经纪人看起来是在商量,但是神情和语气,都是命令式的。
任都万分纠结,最终作出决定:“姐……不好意思啊,我们到时候再约。”
“行。”闻人美也没有强求。
出来的时候她又遇到了舒欣,后者带着帽子,明亮的眼神隐藏在宽大的帽檐下。
“舒老师。”闻人美走上前去打招呼。她总觉得,有着那样一双眼睛的人,不会是什么坏人。
舒欣显然不想和闻人美有过多的交流,她发现是闻人美后,轻轻点点头,就双手插兜离开了。
闻人美右手僵在空中,无奈又放下。
身边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到闻人美受挫的样子,走进来安慰她:“闻人老师,她一直是这样,您别太在意。”
“没事,”闻人美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太在意,“舒欣她演技怎么样?”
工作人员思索状:“其实舒欣演技挺好的,就是人不太好相处,所以您不用担心她会接不上戏。”
“也是试戏的吗?”
“不是的,好像是导演那边找的人,”见闻人美目露疑惑,他笑道,“闻人老师您别看导演对她这么凶,但是两人很熟的,而且舒欣好像还住在导演家里呢。”
这件事闻人美倒是没想到。
“好,谢谢,那我今天先回去了,辛苦了。”
“没事没事,闻人老师没想到您人这么好,之前看综艺还以为您比较凶呢。”工作人员挠挠头,憨笑道。
“是这样吗?”闻人美故意眼睛一眯,释放出丝丝寒意。
工作人员瞬间僵在了原地,不自觉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闻人美大笑出声,“别害怕哈哈哈哈哈哈,我人很好的。”
她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便离开了。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还愣在原地。
“干啥呢愣在这里。”
工作人员回过头来:“呜呜呜,刚刚感觉自己要被刀了,好害怕啊。”
“啊?你一个大男人还哭恶不恶心啊啊啊。”
除了这个研讨会,闻人美还去赶了几个通告,终于等到要收工的时候。
“呆头鹅”却突然给她发了条消息。
不知道发了多少条消息下面,又多了一句。
“美美,还生气吗?”
似乎是知道闻人美不会回复,她紧接着又发了条。
“李宇家里的那个女人想见你,你见吗?”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闻人美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女人是谁。
当初她在李宇家里发现的那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但很快她意识到,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躲在衣柜里面的人是她。
唯一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在跟踪李宇的,只有那位私家侦探,而私家侦探是沈长央的人。
说明对方从网上的新闻抽丝剥茧找到了那位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觉得对方的身份难以应付,又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沈长央。
一般来说,有些没必要的事情,沈长央会给她挡住,但这一次却来征求了她的意见。
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值得她去见一见。
“可以。”闻人美回复道。
“那就晚上9点,XX医院12楼。”沈长央回复地有些急切。
“要我陪你吗?”
“不用。”闻人美拒绝完就收回了手机,但是当她回顾自己的思考过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如此信任沈长央了。
她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句话:有些东西,我们等到最后也没有等到,只因为我们都没有去争取一句话的勇气。
闻人美想了很多,在进医院前,她终于发出了那句停留在对话框里面许久的话:“沈长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虽然离9点只有十来分钟了,但是既然她都发出了邀请,沈长央如果赶不到,就不能怪她不主动了,哼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8:59分,还没有见到那个人。
闻人美准备放弃了,确实也是她太为难沈长央了。
当她踏上第一个阶梯时,跑车的轰鸣划破了夜空,一个漂移后稳稳停在了她的面前。
“美美。”沈长央捋了捋微乱的头发,稍显局促地走下了车,“时间没晚吧?”
现在已是深冬,户外还飘着小雨,沈长央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呢子衣,应该是着急出门随便拿了一件,扣子还系错一个,脸也冻得红红的。
闻人美皱着眉头,脱下羽绒服,准备给沈长央穿上。
腰上却突然一紧。
是沈长央隔着羽绒服抱住了她。
“不生气了是不是?”
闻人美抿抿唇,她生气,任谁被那样对待都会生气的!
但这一次,她愿意后退一步。
“嗯,还行吧。”闻人美别扭地回道。
话音刚落,鼻尖忽然沾上了冰凉。闻人美抬头,看到一片片洁白的雪花从天穹抖落,轻盈地飘洒在两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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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祝宝子们新的一年“巳巳”如意,福禄穰穰!
第73章
:旧识
“还要牵着吗?”安静的医院走廊里,闻人美提起自己的手,与此同时,旁边那个人的手也被提了起来。
沈长央被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是露出来的眉梢尽是欢喜,眼中满是温柔。
听到闻人美无可奈何的声音,她眼眸闪烁着,但是十指相扣的手却紧了又紧。
闻人美柔和了目光:“行吧,只要你不怕被拍到。”
走到病房不远处,沈长央却悄悄松开了手。
闻人美惊异地看了一眼沈长央,发现后者的眼皮低垂,如同疲倦的蝶翼,遮住了眸中的情绪,只留下一片静谧。
沈长央情绪好像瞬间低落了下来。
再走几步,就能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体态端正,姿态沉着的女性。
“你好,是屋内的女士邀请我们来的。”闻人美观察应该是保护那个人的保镖或者警察。
门口的人挡在两人面前,默默打量了她们几眼,闻人美率先摘下口罩和帽子:“我叫闻人美,您应该在电视上看见过我。身边是我的朋友,她就不太方便露面了。”
对方瞳孔微缩:“好,稍等……”
几分钟后。
“请进吧。”这人为她们打开门。
闻人美走进屋内,病床上的女子正眼睛无神地凝视着屋外飘散的雪花,旁边一位护工隔着被子为她捏腿。
旁边一位满身书卷气的中年女性迎了上来,眼里溢满泪水:“谢……谢谢。”说完就要跪倒在两人面前。
闻人美赶紧将她扶住:“没事的阿姨,谁看到那副场景都无法坐以待毙。”
“好孩子好孩子,就叫我崔姨吧,谢谢你救了我们家小萱。”她拉着两人坐下。
崔姨气质儒雅,但是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看到闻人美两人更是激动得几度失声痛哭。
反倒是床上的女人,反应一直是淡淡的,淡到好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只有当闻人美走近的时候,她的身体才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
“没事就好。”闻人美默默观察着女人。
她面色苍白,身上的伤并不在明处,而是大多在衣服遮挡的地方。
“李宇简直不是人,他一直都跟我们说,会把小萱照顾好的。”崔姨悔不当初。
“您刚刚说都隐婚两三年了,之后都没去见过吗?”沈长央冷声问道。
崔姨看了沈长央一眼,并没有觉得她不露脸就是冒犯,反而望向窗外,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脸上的神情更加悲伤:“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以为……小萱不愿意见我们。”
几人聊了一会,杨萱突然和闻人美搭腔:“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知道就死在哪个晚上了。”
闻人美走过去刚想说话,却发现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只是重复性地倾诉。
“他曾经是我的偶像,我弟弟去世后,是他的一部剧帮我走了出来。”
“所以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花了很大的工夫去追他,甚至…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他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但是发现我一直逆来顺受,很快露出了真面目,在工作上一不如意就回来打我。”
“我反抗过,也试图通过各种方式曝光他,可是他早就控制了我的一切。”
“我早该知道,他是一个十分擅长隐藏自己又有手段的人,不然怎么会在圈内一点黑料都没有。”
……
说到后面她状态有些不好了。
她突然抓住闻人美的衣袖,目眦欲裂:“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雇佣您保护我一段时间!”
闻人美望着她脸上的癫狂和无法抑制的恐惧,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她一皱眉,杨萱立马又瑟缩了一下,抓着衣袖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对对对,你可能比较忙,但是我会给你报酬的,钱?我有很多钱,你也是演员对不对,我可以给你投资,捧你当女主,之前李宇很多戏也是这样的。”
她情绪激动地自言自语,身体也剧烈颤抖着,额头大颗大颗冒着冷汗。
护工和崔担心碰到她的伤,只能按住她的手。
“实在不好意思闻人老师,她说胡话,不用太在意。她就是太害怕了…救出来后,没有一天不做噩梦。在梦里,只有你救了她一次又一次。所以才…”崔姨偷偷抹掉眼角的泪水,看向闻人美时眼里又闪烁着希冀。
万一,万一可以呢。
沈长央拉着闻人美的手,退了几步。
看到这个动作,母女两人肉眼可见地失落了。
“不行,我还得拍戏。”闻人美舒展了眉心,话锋一转,“所以我随时可能辞职。”
众人都震惊地看着她,特别是崔姨,这意思是…同意了???
沈长央看向她,眼神里却不是全然是反对和疑惑,更多的是欣慰。
闻人美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出去再解释,紧接着她又道:“而且我可以教你一些招术,保准你这个小身板也能一个打三。但是,我随时会辞职,可能是几个星期,也可能是几天。”
“可以的可以的。”杨萱着急忙慌地点头,眼里闪烁着泪光。
自此几人达成约定,工资每天1万,满一个月任选一部S级剧女主或者电影女二及以上角色。
杨萱一直没有介绍自己的家世,但已可管中窥豹他们家的实力。
李宇这次是真的栽了。
见沈长央点头,闻人美才答应了下来。
“合同到时候先发一份给您的经纪人,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崔姨神情松快了一些。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
“等一下!”本来已经平稳的杨萱,在两人即将出门的时候喊道。
她眼神渐渐恢复了几分神采,那目光像是穿越了层层迷雾,最终落在了沈长央身上。
“长央,也谢谢你能来看我,以前那件事,我们都该放下了。”
“……”
“蠢”
沈长央的声音很轻,就像那薄纱,还未被人仔细端详,就已经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回去的路上,沈长央一直很安静,开车就像是剩下的本能,但思绪早已不知道飘散到哪里。
闻人美以为她在介意刚刚的事情,解释道:“我那部剧正好是关于‘家暴’题材的,所以想从杨萱身上获取点灵感。”
话音落下,耳边却仍是引擎轰鸣,沈长央专注地看着前方,像是没有听到她讲话。
“沈长央?”闻人美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沈长央如梦方醒,手中的方向盘却因为惊吓而发生了微小的偏移,只听一声急刹,两个人的身体都因为惯性向前倾去。
“小心。”闻人美下意识伸出手挡住沈长央的身体,将她按在座椅上。
一阵白烟从车窗外升起,沈长央靠在椅子上,一缕发丝从鬓角滑落,显出几分颓废,她将发丝顺到脑后,脑袋靠在靠背上深吸一口气,懊恼道:“抱歉,我刚刚出神了。”
“没事,是我不应该打扰你开车,”闻人美缓声安抚她的情绪,“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长央偏过头来看她,苦笑道:“你没有问题问我吗?”
闻人美沉吟片刻:“你想说吗?”
沈长央疲惫地摇摇头,又对着闻人美促狭地眨眨眼:“不想,你会不会生气?”
闻人美听到这句话,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
沈长央心中涌过一股暖流,突然想去当初她看到虫子反应剧烈的时候,闻人美也是这样,一点都不好奇,让她保持了最后的体面。
“谢谢。”沈长央凑过来,拉过闻人美,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唇印,笑得魅惑,“给乖宝宝的奖励——”
————————————
“姐!!!!你太牛了,从哪里捞到的一个固定工作!!!”闻人美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了林霖的咆哮。
“嗯?”闻人美正睡得迷迷糊糊,许久才想起是哪个合同,“哦,你说这个,都是意外、意外。”
“这么稳定的合同,你怕不是救了人家命吧。”
闻人美短暂地沉默了,倒是一语中的,但她嘴里却说:“别瞎说,还有其他事吗?”
“好吧,姐,老大喊我们今天上午10点开会,要不要我来接你。”
“嗯可以……”闻人美醒了一下神,“啊不行!你等我一会吧,我自己过来,就这样,先拜拜。”
闻人美匆匆放下手机。
一双微凉的手从后面楼上来,沈长央将脑袋叠在闻人美脑袋上,半梦半醒:“要不要我送你。”
“不……”
“啊?谁送你,姐,谁送你啊啊啊啊啊啊啊。”手机里,传来林霖更大声的咆哮。
闻人美暗道一声不好,连忙按下挂断键,直到听到一阵忙音。
以往都是林霖主动挂断的,她以为这次也是,就没注意。
“抱歉,她没听到吧。”沈长央从她身上滑落,揉着太阳xue强迫自己醒来。
被子下面,两个人穿得严严实实,甚至闻人美穿得还是毛衣。
“不要说‘对不起’了,你这两天说了很多了,你没有对不起谁。”闻人美低头看向沈长央肿胀的眼皮,眼神晦涩不明。
昨天回来后,沈长央就径直冲向酒柜,等到闻人美洗完澡出来,她已经醉倒在了沙发上。
但好就好在她酒品好,醉了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要不是闻人美发现她眼泪怎么都擦不掉,她肯定不会觉得沈长央是醉了。
沈长央愣了一下:“抱……好的美美。”
上午10点,会议室。
林霖推开门,就已经看到闻人美和公司老大坐在那里了。
“美美,你不能再这样了,到时候影响你戏路,我都是为你好啊。”公司高管不知道劝了多久,劝到闻人美已经满脸黑线。
“行。”闻人美不堪忍受,答应后立马站起身来,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会议室。
林霖心里一咯噔,追上闻人美:“姐,这是怎么了?”
闻人美冷哼一声:“要我和沈长央避嫌,近半年尽量在活动中避开,不要捆绑。”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闻人美踩着高跟鞋,每一声“噔噔噔”都像是在泄愤。
“啊——”林霖的CP梦破碎了。
但闻人美的想法又不同。
答应了又怎么样,私下里我加倍亲回去。
第74章
:开拍
闻人美开始了自己的第二份工作,杨萱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也有常年遭受暴力的后遗症,但闻人美的到来稍稍改变了这一切。
杨萱变得没有那么战战兢兢,也总爱和闻人美聊天。
可能是因为闻人美是她安全感的来源,成为了这段艰难日子里面的一个锚点。
但闻人美大多时候都很安静,安静地陪着杨萱换药、打针、做心理康复训练。
她完美地充当了一个保镖和观察者的角色。
到后来,杨萱已经能走出病房,尝试加入互助小组,与其他有类似经历的人交流。
她们大多情况比杨萱更加糟糕,有人因长期遭受殴打、辱骂、恐吓、威胁,而患上精神类疾病;有人受到帮助摆脱魔窟,恶魔却又在某一天找上门,将一桶硫酸泼到了她的身上;有人终身残疾。
闻人美听说了很多的故事——有人好不容易走出来,在提起离婚诉讼时,被丈夫威胁杀害;还有人实在无法忍受,在遭受近两个小时的殴打后,将对方杀害后自首……
就像某位学者说的,伴侣对于妇女的虐待是循序渐进的,最初都是因为一些小事而导致轻微虐待,那随后才会逐渐演变为更严重的身体或心理虐待。
《枷锁》开拍了,但闻人美还是会抽空去陪杨萱,无关薪资和待遇。
她的状态好了不少,可完全恢复仍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沈长央说,她曾是一个非常要强明媚的女孩,不然也不会敢反抗李宇。
所以当杨萱问闻人美为什么还不离开的时候,闻人美为了不伤她的自尊心总会找个理由:“毕竟我还得教你防身术,得看看你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杨萱听到这句话,嘴角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谢谢,到时候你拍戏我来探班。”
闻人美想了想自己那部戏的题材:“没事,你身体刚好,等我来看你吧。”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听杨萱一说,闻人美才知道她现在正在整理思路和资料,希望自己能为诉讼提供更多的证据,让李宇在监狱里面待得更久一点。
尽管李宇私藏违禁药品的事情被查出来后,他面临的法律惩罚已经能远超杨萱的预期。
但闻人美知道,这是杨萱自我破茧的一个过程,会经历阵痛,但一定会新生。
杨萱和沈长央确实是旧相识。
杨萱睡觉的时候经常做噩梦,时不时会喊沈长央和两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后面某一天,她还突然感慨:“现在我发现,长央才是最聪明的,在那件事情之后,我们两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我选择了去寻找其他的感情作为寄托,她则选择了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自己扛着很难受,可却不会受新的伤害。”
“方便问问是什么事情吗?”闻人美少有地开口询问。
杨萱眼睛虚虚地落在某处:“我愿意告诉你,但还是征求一下长央的意见吧。”
“好。”闻人美也没有强求。
《枷锁》的第一幕,是舒欣饰演的女警孙菲菲和搭档在调查一宗失踪案件:一对夫妻离奇失踪,由于两夫妻深居浅出,所以等到居委会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仍是了无音讯。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孙菲菲获得了一些信息。
女主李婉,家中独女,受过高等教育,曾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还当了点小领导,但是四年前突然离职担任起了全职太太。
男主向前,大学教师,幽默风趣,儒雅俊朗,深受广大师生欢迎,但是听说是个恋爱脑,结婚后就不再社交,天天就知道待在家里。
两人在同事和家人眼里,一直都是模范夫妻。
现在,为了能获取更多的信息,这一次,她来到了小区。
“卡!”第一场戏,殷云就喊了暂停。
“舒欣,你控制一下你的表情,记得你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你是警察,不应该对男主又这么强烈的情绪。”
闻人美像往常一样在旁边背剧本。
舒欣果然是经过了特训,站在那里的时候仪态端正,满身的正气,她这次倒是没有呛殷云,反而是低声应了句好。
小区居民七嘴八舌说着对李婉的印象。
“李婉,是一个很贤惠的姑娘,每天上午6点多就准时出门买菜,平常也不怎么出门。”
“对对对,就是不太爱讲话,跟她搭句话能躲起好远。”
“是啊,但是她老公就不一样了,人可好了。”
“我看也不是,我跟你们说,我之前听他家邻居说,她家里经常传来砸椅子砸凳子的声音,小夫妻估计也有矛盾,打起架来真的狠。”
“咔嚓!”众人正聊得起劲,一声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欣将记笔录的笔,给掰断了????
“你在干什么?”殷云恨铁不成钢指着舒欣,“舒欣,你出来一下。”
舒欣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但还是一脸不情愿跟着殷云走到了角落。
“你能不能不要带个人情绪,你这个角色很关键,要是没演好,我们的戏就完了。”殷云严肃地劝说。
“完了就完了呗。”舒欣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你说什么?”殷云提高了声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说,完了就完了呗。”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了,你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吗?要是这部戏能取得成功,你可以继续读书,我可以完成我的导演梦,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也……”
“闭嘴!!!”舒欣大声吼道,她眼底闪着泪花,“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是你自私,你就是想吸着我家的血去完成你的梦想,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竟然将她的痛苦改编成电影,你要不要脸……”
“啪”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舒欣整张脸都被扇了过去,白皙的脸上随即也肿了起来。
殷云震惊地看着自己微颤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舒欣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了一声:“忍了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她狠狠地推开殷云,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舒欣,”殷云想去拉她,却没有拉住。她愧疚地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随后一拳垂在墙上,无比后悔地自言自语:“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打她。”
不知过了多久,殷云红着眼眶握住了拳头,不行,她没有退路了。
“不好意思,闻人老师,让您见笑了,等会还是先拍您和任老师的戏份吧。”
闻人美看着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殷云,想起刚刚听到的内容。
她不是故意听的,但奈何她正在就在旁边背剧本,正好听力也比较好,她就……都听到了。
“行,反正我和任都第一场戏也是在这个场景,但是我建议你们问下任都的时间。”
“那肯定那肯定。”殷云环视了一眼旁边的其他工作人员,随手指着一个人。
“监制,你问一下任老师的经纪人,看上午能不能提前开始。”殷云有些肉疼,这个场地的费用很贵的,耽误一上午,损失就多一上午啊啊啊。
“好。”监制拿起手机,拨通了任都经济人的电话。
两人不知道沟通了什么,监制的脸色变化莫测,从最开始的笑容,到后面的僵硬,又到狂喜。
“好好好,我们等您,对对对,在影城里面。”
监制点头哈腰换来的任都,台词却惨不忍睹。
李婉和向前一直以来都在朋友眼中十分登对,在经过甜蜜的恋爱后,两人走入婚姻的殿堂,然而一起搬入新家入住。
他们结婚后的一段时间都十分甜蜜,直到某一天,李婉打碎了向前最喜欢的一盆盆栽,向前没有像往常一样拉住她的手安慰,而是下意识将她推开到一边,抱怨道:“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啊?我说了这个是我最喜欢的。”
前面偶像剧似的默剧是任都的舒适区,表演的还不错,但是等到最后那句抱怨的话,他就崩了。
闻人美听着对面那个人平淡的语气:“这就是你抱怨责怪的声音,你是在撒娇吧。”
“啊?”任都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快他无所谓道,“没事的姐,会有配音的,不要太有压力。”
闻人美都对任都这种随意的态度有些介怀:“那你写了人物小传吗?”
“啊?这是什么,难道不是剧本上写什么,导演说什么,就能演出来了吗?”
闻人美都无语了,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到底要怎么才能演好戏啊。
闻人美下意识看了一眼任都的经纪人,结果他的经纪人,正一脸骄傲地看着任都。
竟然都这么自信吗?
她也想罢演了,但是看到殷云哀求的眼神,她只能勉强自己。
忍到后面,闻人美忍无可忍。
“滚去练你的台词去,不练好你就别和我对戏了。”
“闻人老师你怎么……”他的经纪人上来就讨公道。
闻人美像提小鸡仔一样将任都提到显示器前面:“我虽然演技也不是很好,但是请你看看差距,而且你这样不带感情的练台词,要怎么才能说服你自己表演出来。”
说完她将任都甩在地上,又对殷云说:“今天一天包场的费用,我出了,让他到这里练!练几天,费用我就出几天!”
任都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衣服,他怎么了啊,以前他都是这样的啊。
殷云反应迅速:“谢谢闻人老师投资本剧组,一起发财呀。”
第75章
:一步退,步步退
任都一辈子最难的时候就是当练习生的时候,但是他没想到自己顺风顺水的路上还有闻人美这一“劫难”。
“闻人老师,您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任都的经纪人将任都拉起来,不满道。
闻人美听到这句话,看了任都一眼。
任都低下了头,他现在心里很挫败,非常挫败。
他隐约知道自己或许错了,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既然能配音,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功夫去练习呢?
经纪人是为他好的,闻姐肯定也不是故意要下他面子。
……
任都的沉默让闻人美有些失望,她不是早就知道不要过多干涉别人的人生了吗?
但是如果任都演不好,她即便自己做到极致,又有什么用。
闻人美率先掉头就走,任都也没有拦,而是默默走到自己的单独化妆室。
“都有配音了,为什么还要练习台词呢?”经常被人追捧的任都陷入了迷茫。
“没事的哥,你那么多事,怎么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到这部戏上啊。”
要说任都脾气也是真的好:“也是,我等会还是跟闻姐解释下,我事情太多了,这样效率高一点……闻姐呢?”
殷云小心翼翼跟在旁边,终于抓住机会:“闻人老师可能又去医院了。”
任都皱眉:“她去医院干什么。”
殷云搓了搓手,趁机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为了演好家暴受害人的状态,闻人老师已经在医院调研一个多月了,听说下一步会跟着救助小组参与救援。”
任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经纪人瞪了殷云一眼,让她别说了。
殷云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经纪人笑着安慰:“哥,你别在意,闻人老师现在虽然流量上来了,但是差你还是差很多的,哪有你事情多啊。”
任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所以闻姐资源这么少都敢把所有堵在一部电影上吗?他不赞同,但是他敬佩。
经纪人还想说什么,任都突然挡住他的嘴:“你先出去,我想想。”
剧组停摆一个小时了,殷云撑着下巴,反复翻着手机一直停留的聊天界面,舒欣,还是没有回消息。
“你这一个小时已经叹了无数次气了,很急的话你就去找她。”殷云的身后,有个人一直被剧本挡住脸。
“没事,闻人老师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走的。”
她老早就听说任都脾气很好,演戏不上不下,就是助理团队护得紧,合作期间只要哄着就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没想到闻人老师真的能纠过来,这岂不是为她的剧锦上添花,她当然是无条件配合。
至于舒欣,反正她经常跑出去,先不管。
闻人美稍稍放下剧本:“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电影结局。”
“嗐,”殷云惨笑一声,没有接话。
“我觉得你还是很在乎她的,但是又对她很凶。”
“……我不对她凶,她根本不会跟我说话。闻人老师听起来很有经验?”
“我也有很多在乎的人啊。”闻人美应道,就是都死得都差不多了。现在唯一一个勉强算得上在乎的,天天就知道馋她的身子。
“很多啊,真好。”殷云感叹一声,“不像我,就只剩下舒欣了。”
“叹什么气,有功夫在这里叹气,还不如好好跟她说清楚,至少你们还活着。”闻人美淡淡道。
殷云怔愣片刻,随即又豁然开朗:“是我魔怔了,人生不过百年,本来也是我欠她的。”
“我等会就去找她,虽然可能还是不一定听我的,但是总比这么吵来吵去好。”
“嗯,振作起来,这样都不像不择手段要把这部电影拍好的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殷云狂笑不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谢谢闻人老师,我会努力的。”
笑完后,殷云看向自己的手链,低声说:“闻人老师,我们都要好好珍惜。”
“…….”长久的沉默里,闻人美手中的剧本被她揉皱了一个角,她才应了一句,“嗯。”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噔噔噔──”有人敲门了。
殷云兴奋地打开门,难道任老师真的屈服了吗?
结果门一打开,看到了她面容憨厚的助理。
“嗨?看到我不高兴吗殷姐。”
没有看到任都那边的人来,殷云心情雪上加霜:“滚犊子,有事快说。”
“嗐,别这么凶嘛,我是来喊你吃饭的,”说完她探出头来,“还有闻人老师,有人给她送饭。”
闻人美放下剧本:“啊?”
外面停放着一辆陌生的房车,闻人美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沈长央?”
房车里面,沈长央一只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她,乌黑的头发柔顺地垂落在肩膀两侧,偶尔有几缕发丝轻轻滑落到脸颊,显出几分温婉来。
而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正摆满了各种菜系。
“我不找你你是不是就不找我?”沈长央将碗筷摆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而且,训任都也不能不吃饭啊。”
闻人美眸中滑过晦涩:“你怎么知道。”
“喏,我刚从某位狗仔那里买下来的独家新闻哦。”
沈长央的手机上,一串显眼的标题吸引了闻人美的注意。
“两位流量明星疑似因为演戏闹掰”
闻人美脸色一沉。
“放心,不是你们剧组爆出来,也不是任都那边。”
闻人美这才缓和了神色。
“先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沈长央看向盘子中的菜,状似无意地问道,“话说你平常都不管这些,怎么这次这么上心。”
闻人美端坐在她的对面:“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你是说你想把这部戏拍好,传播得更广?”
闻人美手下动作一顿,脸颊有些发热:“我、我可没那么说。”
沈长央目光如炬,像是能把她看穿了。
“咳咳,好吧我是这个意思,这个剧本很好,不应该被演技什么的毁了。”闻人美轻咳缓解尴尬。
“正好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到时候我给你们两特训。”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那你是想把时间都耗在和他的对峙上?”沈长央咬着下唇,像是陷入了某种纠结。
“我现在手上本来就只有这部剧啊。”闻人美无所谓地说道,但是一说完她就后悔了,不对,这两天她好像有个什么试镜。
闻人美僵硬地看向沈长央,果然在对方眼里看见了失落。
“所以你是想,我和别人去演那部电影?”沈长央双眸紧盯着她,仿佛在看什么负心人。
“当…当然不是啊,”闻人美心虚地挠挠头,“但是你不是还有很多备选吗,又不一定不一定是我,怎么……”
她话还没有说完,沈长央就打断了她,她看起来极其受伤。
“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沈长央眸色渐深,“从我个人的情感上来说,另外一个女主角只能是你。”
她第一次如此的直白,而且步步紧逼:“制片人和导演都很中意你,只要你试镜来了,这个角色大概率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来,那我们……就从那天一起吃饭的人里面挑选一个更合适的。”
闻人美嘴巴微张,沈长央已经装都不装了吗?明目张胆威胁她???
恍惚间,好似听到沈长央叹息一声:“我知道了,那我就……”
“等等等,我又不是说我不来,”闻人美慌忙道,见沈长央探究的眼神,她只能别扭地看向窗外,绯红的耳朵若隐若现。
她不是不知道这是沈长央在给她挖坑,但是想到剧本里那些大尺度戏沈长央要和别人演,她真是哪哪都不舒服。
没办法,一步退,步步退。
她真的栽了。
沈长央听闻,眉心舒展开来。
其实哪里有什么候选,那些人本来就是她雇佣来演戏让美美吃醋的。
唯一的真话,就是制片人和导演确实对闻人美印象不错,毕竟有她的“钞”能力,让他们更多地看到了闻人美。
达到自己的目的,沈长央心情大好,连带着看闻人美吃饭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一直以来,她都很抗拒加入资本的游戏,但现在她不得不开始这件事。
她要积蓄力量,绝不能让沈家像上次一样欺负美美了。
“我会保护你的……”
“什么?”闻人美刚准备拿起筷子,就听到沈长央不知道自言自语什么,而且某一瞬间眼神有点恐怖,就像每次她算计自己那样。
“没什么。”沈长央笑着站起身来,凑近闻人美,然后停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就是大半个月没见面,我可以亲你吗?”
“啊?”沈长央怎么越来越没脸没皮!
“可以吗?”
“你得寸进尺。”闻人美感受到扣在脑后的力道,避开了沈长央灼热的视线。
沈长央没有说话。
美美总是围着另外一个女人转,那个人还是她从前的死对头,她已经很能忍了。
闻人美低垂着眉眼,漂亮的凤眼恰似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燃烧着动人的生命力。
“好。”
沈长央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闻人美却答应得爽快。
那宝石主动吻上了她。
认真想来,这竟是闻人美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坦诚主动。
这样的结果让沈长央无比心动,即便呼吸不畅也不愿意主动分开。
时间像是被拉扯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线,只剩下了此刻的永恒。
还好闻人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喂,你会不会呼吸。”闻人美擦着嘴角,眼眶泛着水光。
“我可以。”沈长央一脸严肃地点头,似是为了证明自己,作势又要继续。
闻人美用手指抵住她的额头,眸光流转中多了几分忐忑不安:“我想和你确认一件事。”
“你说。”
闻人美专注脸色几经变化,踌躇许久才敢和沈长央对视。
“你应该不怎么爱出远门吧。”
“什么?”沈长央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问题跨越度是不是太大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闻人美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觉得有点丢脸,但是不问她又不安心。
“算了。我没有其他意思,你到时候要是离开,你提前和我说就行,我又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闻人美继续絮絮叨叨:“当然我也一样,我要是离开,我也和你说的,咱们好聚好散,明白没?”
闻人美后悔了,她觉得自己说的好像不够潇洒,是不是太卑微了。
她正陷入沉思,有人却一把搂住了她。
“我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耳边,传来沈长央郑重的声音。
闻人美瞪大了眼睛,有点酸,她闭上眼睛,小声嘀咕:“谁知道啊,每个人都会离开的。”
背后的手紧了又紧,带着几分激动的哽咽:“我不会的闻人美,因为,是我离不开你。”
“哦,那好吧。”闻人美勉强道,她垂在两边的手,终于缓缓抬了起来。
“咔擦”关键时刻,闻人美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她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向窗户外的人。
窗户外,任都尴尬地挥了挥手,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来认错。
他在化妆间想了很久,最终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从综艺合作开始,他就确定了一件事:跟着闻姐,绝对不会错。
可是他刚到这里,窗户帘子当着他的面扫开一个角,他强迫症想去关上而已,谁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那么蠢,窗帘在里面是他能关的吗!!
他要被灭口了吧!!!
————————
大家都说我感情走的比较慢,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方面要怪美美,她太别扭了;另一方面,要怪某个人更的太慢了,但主要还是怪美美,对……吧?
第76章
:今晚可以赏脸,去我家吗
“别害怕。”
任都端端正正地坐在房车上,而他的对面,是看似平静的闻人美,以及相比之下温柔了不少的沈长央。
“嗯嗯嗯。”任都忙不慌地点头,他不害怕,真的不害怕。
闻人美凝视着任都的眼睛,平静的眼底像是蕴含着无尽的暗流:“什么时候来的?”
任都吞咽了一下口水,移开视线:“就刚……刚刚。”
“看到了?”闻人美几乎已经是肯定的语气。
任都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下下意识摇头,但是转头就看到闻人美威胁的眼神,他赶紧点头:“一……点点,就一点点。”
“别担心。”沈长央笑着,眼里却没多少温度,“我觉得任老师应该不是那种乱讲话的人。”
任都看到沈长央这个笑容却像是看到了什么定心丸,立马表衷心,他甚至开始为闻人美和沈长央开脱:“是的是的闻姐,沈老师说得没错,我嘴巴可严了,而且朋友之间抱一下而已,没关系吧。”
闻人美见任都非常自觉,正满意的点头,脸颊却突然一软。
她猛地撇过头去,用不解又羞恼的眼神询问着沈长央。
这个时候你亲我干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啊啊啊啊。”任都立马捂住眼睛,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啊啊啊。
沈长央却抬手,想要一根根掰开任都捂住眼睛的手指。
却因为任都太过用力掰不开,沈长央求助地看了一眼闻人美。
闻人美从沈长央的脸上看出了难以压抑的兴奋和骄傲。
她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的一些爱情小说,很快猜出了沈长央想干什么。
是想要任都知道?
闻人美纠结片刻却又无法拒绝,只能代替沈长央,将任都的手拿了下来。
任都还在掩耳盗铃,就被闻人美和沈长央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甚至听到了不茍言笑的沈老师言语中的小雀跃。
“你没看错,就是你看到的那种关系。”
任都欲哭无泪,他能没看到吗,他原本还在猜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结果沈老师就这么结结实实地亲上了,他又不是傻子。
任都双手合十,带着哭腔:“两位姐姐,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来道歉的,你们就放过我吧。”
见任都怕成这样,闻人美却笑了:“你在害怕什么,法治社会,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她想起沈长央的小心思,既然她踏出了第一步,那对方想要的,她都会尽力满足。
于是她直接以玩笑的形式点明:“难道是我不配?”
沈长央听到这句话,低垂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惊讶,随后悄悄往闻人美那边移了移。
美美好像,真的认可她的身份了。
任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赶紧摇头:“怎么可能,你们俩是我见过最配的人了,我都悄悄磕过……呃……”
“磕过我们两的CP?”闻人美坦然问道。
任都看了一眼闻人美的神情,发现刚刚的压迫感全然消失,只留下了如沐春风,他瞬间如释重负,说起了自己的真心话:“对……对,嘿嘿,我就说当时那么晚沈老师竟然都开车来接,你还抱着沈老师说她身上香呢。”
“行行行,这就不用说得这么细节了。”闻人美有些不好意思。
任都这下彻底放松下来,他趁着沈长央看向别处的时候,悄悄给闻人美比了个大拇指:“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这辈子沈老师还能谈恋爱,如果不是沈老师刚刚主动,我以为是闻姐你骚扰沈老师呢。不管怎么样,闻姐,你是这个。”
闻人美气笑了:“就不能是沈长央骚扰我吗?”
“不是闻姐,你不知道大家都怎么说沈老师的……”任都兴奋极了,他没想到他吃到了一线大瓜,大瓜的主角还是沈长央和他最敬佩的闻姐,他好像说,但是不行!
于是他很快兴奋到忘记了旁边还有个沈长央。
“说什么?”沈长央凉凉的视线看过来。
“嗯……”任都嘴巴张到一半像是凝固了。
“没事,你说。”沈长央笑意不达眼底。
“那我真说了嗷,就是沈老师你一直没有绯闻嘛,演爱情戏也是一关摄像机就立马冷脸,男男女女多少人追你都没一点用,我们就说你是不是呃……性冷淡,哈哈哈哈,现在看只是没碰到对的人嘛哈哈哈。”任都笑得真情实感,然后就看到闻人美同情的看着他。
“对不起。”任都光速滑跪。
“没关系,就是以后要辛苦你注意了,这件事谁都不能说,现在除了我和美美,就你知道。这一点,你明白吗?”沈长央身体微微前倾,她确实没有生气,之前的心思原本也不在这个上面,连她自己都以为她一辈子要孤独终老了,因而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的评论,只是……
“是是是,那当然,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任都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说。”任都也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先不论闻人美和沈长央在热带雨林里面救她一命,就算是不熟,他也不会主动嚼这两个人的舌根。
目的达到了,沈长央也不再纠结,她双手抱臂,姿态从容:“只是……我先前听美美,你好像在台词上遇到了点困惑,正好我没什么本事,就是这方面有一点点心得,如果任老师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跟你讲点小经验。”
任都脸上表情又僵住了:“那……那应该不必了吧。”
“机会难得,”闻人美默默站起身,将任都按在椅子上,“我先出去等你。”
“别吧,”任都哀求地看向闻人美。他怕沈老师啊,闻姐顶多肉体攻击,沈老师那是精神攻击啊。
闻人美给了任都一个肯定的眼神:“加油!”
“不要哇!!!”
闻人美走出房车,关上门,阻挡住了门内的惨叫。
门外晴空万里,远处的山峦在冬日暖阳的映照下,轮廓分明,沐浴着温暖,闻人美伸了个大大懒腰,由衷感叹道:“真是个好天气啊。”
任都的表演课上到了晚上10点,推开门的时候,他沙哑着声音对着门内挥挥手:“谢谢沈老师,我回去就继续练台词。”
如释重负地回头,又看到一直守在门口的闻人美,任都神色一僵,直到看到旁边焦急万分的经纪人,他才激动地跑过去,一米八几的肌肉男眼含热泪抱住了另一个男人。
“怎……怎么了,哥,是不是闻人美她欺负你了!”
任都吸了吸鼻子,用力拍着经纪人的肩膀:“没事,我就是一下午没见你,太想你了。”
“……哥,你暗恋我吗?”
“滚!”
房车内,沈长央靠在窗边,如葱般的手指轻轻撑在下巴上,微微倾斜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倦意,柔和的灯光投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单薄的孤独身影。
闻人美感觉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她走过去坐在沈长央身边:“辛苦了。”
沈长央摇摇头,顺势将脑袋靠在闻人美的肩膀上。
她今天内搭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领口紧紧地贴着脖颈,显得脖颈修长而纤细。
“没想到还有比你更笨的学生。”
“我才不笨。”
沈长央闭着眼,轻笑出声:“好哦,不笨的学生,那今晚可以赏脸,去我家吗?”
这段时间,闻人美又住回了自己家里,丝毫不留恋。
闻人美垂眸,看着沈长央羽睫投下的阴影在鼻梁上轻轻颤动。
“嗯……”闻人美有些犹豫,去当然可以,但是感觉以后长住,还是不太合适,沈长央家里没有她家里那么齐全的应急所。
等待回答的时间里,沈长央的嘴唇微微抿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倔强。
“或者,我去你家住也可以。”她随意说道。
美美的私人空间,她还从未涉足。
“可以!”闻人美立马答应,这样她睡觉就更加安心了。
闻人美家里有两层,第一层有三间房,第二层四间房,大厅装修就是近段时间最火的奶油风,但是屋内的家具又很简单,像是没有太多的生活痕迹,因而看起来温馨又冷清。
但奇怪的是,每一间卧室却是不同的风格,比如闻人美的房间兼具书房的功能,书桌、书架、电脑,阳台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健身房,她旁边那间装修粗犷一点,里面摆放着一个装饰墙,上面摆着各种刀具,再旁边就比较清新,各种医疗书籍和言情小说,还被她买回来一样医疗器械。
闻人美对此的解释是:“嘿嘿,这是给我的家人朋友住的。”
但是据沈长央所知,闻人美比较亲近的家人都进监狱了。
更奇怪的是,当天夜里沈长央起床喝水,无意间按到墙上的一个按钮。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镜子,竟然在她面前缓缓打开了。
里面出现了一段楼梯,后半部分被黑暗吞噬,看不清通向哪里。
沈长央站在楼梯口,感受到了里面铺面而来的寒气。
这是……什么地方?
沈长央的目光在那粘稠的黑暗中扫过,却丝毫辨别不出什么。
她有些犹豫,如果不经过闻人美的同意就下去,感觉有点不礼貌。
但是她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下去吧,下去吧。
想到这里,沈长央觉得根本不用犹豫了,她打开手机电筒,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楼梯的尽头,黑暗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
她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的脚步却未曾停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她,让她不得不继续前行,去揭开这黑暗背后的秘密。
第77章
:她的过去
手机灯光并不强,只能勉强照亮她脚下的几级台阶。
沈长央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细微动静。那是一种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齿轮在缓慢地转动。
沈长央回过头去,果然看到那扇沉重的大门正在缓缓关闭。
糟了,沈长央想要赶在那之前出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银色的月光被沉重的大门隔绝,彻底将她隔绝在了里面。
周边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长央懊恼地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算了,来都来了,总不会是什么犯罪现场吧。
沈长央一鼓作气往楼梯下走去,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突然一点点亮了起来,像是推翻了多米诺骨牌一般,整个地方的全貌也逐步展现。
被全金属包裹的地下室里,明显被分为了生活区和物资区,一边用货架整齐码放着数不清的各种东西,一边则放着床、火炉以及马桶等生活必需设备。
沈长央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果不是她知道闻人美的为人,她几乎要以为,闻人美是不是囚禁了谁在这里。
而且物资,真的非常齐全,吃喝玩乐全部都有,还有防身武器。
沈长央沿着整个地下室看过去,最明显的,就是那张床,相比于卧室里面那张过分整洁的床,这里的被单微微发皱,似乎是有人经常睡在这里。
她仔细察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生活痕迹证实着这一点。
沈长央站在那里环顾四周,是前任屋主留下来的吗?不对,不可能,她都能无意间进入这里,美美不可能没发现。
那是谁寄住在这里吗?还是说,睡在这里的,原本就是美美。
但如果是她的话,为什么要生活在这么闭塞压抑的环境里。
沈长央走到旁边翻找着书架,也是什么类型的书籍都有,大部分都是演技类的,这几乎已经不用猜了,是闻人美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了80%以上。
既然如此,她就乖乖等她家美美来救自己吧。
为了打发时间,沈长央随手从墙上抽出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却不知怎么的带下来一个小本子,砸在地上散落开来。
沈长央看着本子上面简陋的画像,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她看到旁边那小小的“Mine”,脸刷得一样红了。
这……这不是她偷偷画美美的本子吗?旁边一页纸又撕掉去哪里了?
沈长央将本子捡起来,坐在床上仔细看着那幅简笔画,思绪回到了在北疆的那段时间。
当时她隐约获悉自己的感情,却不能明示,在酸涩又难耐的暗恋中,她只能在闻人美的本子上画她的小象,然后在纷杂的“沈长央”三个字里,隐晦写下一个“mine”,期盼着闻人美能发现,又害怕她发现。
好在苦涩的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她已经可以直白地对美美说,“你是我的。”
而且没想到美美竟然把她这个本子收起来了。
沈长央好心情地弯起唇角,继续往后翻看着,结果却意外的翻看到了满满的一页字。
“我叫闻人美,听说这个名字的寓意很好,预示着我以后人长得好看、心地善良,而且生活幸福。我很满意这个名字,毕竟后面唐姨告诉我,当时队长沉迷于言情小说,差点就给我取名‘闻人傲天’,多亏了她把那本破烂藏了起来。”
看到这里,沈长央轻声笑了出来,原来美美取名字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
至于“队长”,难道是村里的大队长吗?那是不是说明美美小时候还是很幸福的?
本子并不大,闻人美的字又比较大气,因而这一段写完,就占据了一页。
好奇心驱使着沈长央继续翻看着下一页。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个名字好像只是一种美好的期望(除了人美这一点,老娘从小美到大),就拿‘生活幸福’这一点来说,对我来说,吃饱就是幸福,可是我总是吃不饱,怎么能说幸福呢?而且不给我吃就算了,还天天高强度训练,我漂亮的小脸都瘦下来了。”
语句里满是欢快,沈长央的脸色越来越沉。
美美家里,从小就PUA她,还虐待她吃不饱?谢国长在这个故事里,又是一个什么角色。
难怪美美总是对食物有着不一样的执念,还总喜欢收藏东西。
在热带雨林里,闻人美就是这样,什么破烂都要捡起来,最开始她十分疑惑,后来发现东西都用上了,她又认为这是闻人美提前在准备求生道具。
可是还有那么多,那么多,其实是用不到的。
就像从来没有拥有过。
到底是多没有安全感,才会收集地这么齐全。
沈长央努力想要在脑袋中搜索闻人美的过去,却猛地发现,除了曾经刘颖给她调查的那几张薄薄的纸,她竟然因为各种原因,从未真正了解闻人美的过去。
因为闻人美展现出来的形象一直都很强大,好像什么事情都拦不到她。
她却忘记了,成长原本就是有代价的,这么大的变化,只会有更大的代价。
“沈长央?”闻人美本来就比较少睡在楼上,沈长央一离开,她睡得更是不安稳,因而很快醒了过来,才发现沈长央已经发现她精心布置的地下室了。
虽然她以后也会给沈长央介绍,但是现在她提前找到了,说明这安全性有待商榷,还得返工啊。
闻人美打着哈欠朝着楼梯下面走去,果然看到沈长央坐在床上,手中正翻看着什么。
闻人美定睛一看,那个本子……本子,不是她的日记本吗!!!!
“沈长央!”闻人美大吼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又三步跨作一步地冲了过去,迅速把日记本从沈长央抢夺了过来。
她将本子关得严严实实,试图掩盖里面那些令人羞耻的内容。
她害怕哪一天会忘记自己的过去,所以想把以前的事情记录下来,但是她文笔不好,因而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
现在她写到哪里来着,哦哦哦对了,她已经写到第一次杀丧尸了,沈长央应该没有看到吧,一定没有吧!!
沈长央当然没有,她才看了两页,身边就刮过一阵风,抢走了她手中的本子。
闻人美尴尬又生硬地转移着话题:“哈,哈,你怎么来这里了。”
沈长央深吸一口:“就是无意间发现的,没想到你这里,这么好。”
“真的?!”因为这句话,闻人美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她还以为沈长央无法理解她,“对吧,你也觉得很棒吧。要是有什么突发的意外,我们的物资绝对充足,你到时候也住过来,那我还得去增加点物资,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喜欢的。”
她越说越兴奋,兴起时还站起来给沈长央介绍墙上的武器刀具。
“这一把方便日常用,这一把方便出去打猎的时候,这一把……”
介绍到一半,她却突然被沈长央拉到了怀里。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闻人美自问,如果沈长央家里有这样一个地下室,那么沈长央的形象将在她心目中再次高大,不是没钱买,就是看到物资,安心。
沈长央用力抱着闻人美,一想到闻人美每天晚上都蜷缩在这张小床上,她心里就密密麻麻地疼。
“美美,我搬来和你住好不好。”
“怎么呢?”
“因为我也很喜欢这些……物资。”
闻人美眼眸忽的亮了起来,骄傲极了:“那可不,我好不容易才收集这么齐全。”
沈长央忍住眼中的酸涩,笑着回应:“嗯,你真棒。”
多亏了沈长央的教学,任都的台词从那以后就越来越好了,舒欣也在几天后回来。
一系列发生的好事情让殷云感觉到心情大好,拍摄进度迅速推进。
戏份很快来到第一次家暴那场。
“真打啊。”任都看着自己的手,他不敢。
“真的啊,你看到刚刚假打的效果没有,好假。”闻人美劝说他,“沈老师怎么跟你说的。”
“可是闻姐,我手很重的。”
“没事,你可以控制一下力道,只是别打空就行,要是效果不好,就直接用力。”闻人美道,一点小伤,很快就痊愈了。
任都见她态度强硬:“好……好吧。”
“可以了吗?”殷云在广播里喊。
“OK。”
“好,action!”
随着殷云的话音落下,任都高高抬起手,眼中的怯弱散去,转而流露出狠厉。
“啪!”李婉的脸颊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冲击力推动,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侧倾。她的头发在惯性的作用下,凌乱地甩向一侧,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脸庞。
脸上火辣辣地疼,她不敢置信地捂住脸,准备抬头质问时,余光却闪过一道黑影。
“啪!”更为清脆的一声。
“卧槽。”现场不知道谁惊讶地低声喊了一句。
“卧槽,”任都也忍不住骂了句脏口,他捂着脸看着挡在闻人美面前的小姑娘,“舒欣,你打我干嘛啊!”
舒欣那一刻,像是魔怔了,看到巴掌扬起的那一刻,她控制不住得冲了上去,极致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的眼前,不再是片场,而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她的妈妈也被这样的一个巴掌掀翻在地。
五岁的她哭着抱住妈妈,但她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很快就被爸爸给拉开,还连带着她也挨了几巴掌。
剧烈的疼痛滋生了恐惧,也成了舒欣一辈子的遗憾。
那这一次,她总该救下了吧。
直到听到任都的吼声,她才缓过神来,眼前的画面晃动着,像是穿越了时空,她又回到了十多年后的片场。
任都的脸微微泛红,手掌心传来的疼痛,预示着她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竟然,打了任都。
“舒欣,你干什么!”殷云比所有人都冲得快,她手中抄起一个摄影支架,毫不留情地往舒欣腿上抽了过去。
“啊——”随着一声惨叫,舒欣跪倒在地,她额头冒起冷汗,恶狠狠地看向殷云。
当看到她眼底的歉意时,她讽刺地笑了,又是这个眼神,从小到大,都是这个眼神。
“不好意思任老师,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没事没事,导演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任都刚刚确实生气来着,但是看到殷云那一棍子,他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起来吧。”闻人美上前想要扶起舒欣,她看出来了舒欣是想保护自己。
谁知道她的手刚放上去,舒欣就把她给甩开了,她忍着疼站起来,朝着片场外冲了出去。
“舒欣,你去哪!”殷云没拉住,又实在无法脱身。
闻人美看了看这个混乱的情况,决定还是先稳住殷云这边,这样对她们俩都好,于是跟着殷云一起劝任都。
任都本来也不太生气,舒欣再用力,其实也还好。
这个巴掌主要是侮辱性太大。
但是殷云和沈长央都来劝,舒欣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导演你还是要管好她,不然以后怎么拍戏。”任都叹了口气。这家暴戏,不只有这一场啊。
“好的好的,任老师您放心。”殷云鞠躬道歉。
事情最终不了了之,但是舒欣却一直没有回来。
闻人美刷着手机,余光却瞥向坐立不安的殷云。
“还不去找?”
“是……是啊,”殷云立马就往外面跑去,但走了几步,她又回来了,“闻人老师,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打她,她肯定恨透我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我……”殷云欲言又止。
其实刚刚已经很危险了,封杀,罢演,这些结果都有可能。只有那样,才能让处理结果无限接近最优解。
见殷云还是不说,闻人美也不再多说。
两人正聊着,手机上突然蹦出好多条消息。
闻人美随手点开,是那个家暴互助小组的群。
“我们劝导的时候男主人突然回来了,到厨房拿起一把刀就把人小姑娘给架住了,现在警察正在赶来的路上。大家一定以后一定要提前在门口安排人放哨!!!”
【图片】【图片】【图片】
闻人美原本是半躺着的,但是看到图片里面的人,她坐不住了。
“导演,不用找了,我知道舒欣在哪里了。”
第78章
:惊险时刻
她看了一眼群聊,大家都在焦急地询问现场的情况,但是对方就像是失联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加入这个群实属巧合,她之前调研的时候,发现那个帮助杨萱的互助小组经常经常开展一些义工活动,她就匿名赞助了一些资金,顺理成章加入了群聊,也收集到了很多一手信息,所以平常时不时就会点开看看。
“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吗?”闻人美发消息询问。
她这一句话炸出来好多人。
“哇哦,富婆姐姐竟然也出来了!”
“姐姐,你千万别去,平常资助我们已经很感谢了,现场情况不太乐观。”
闻人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那个小女孩,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
“……啊,小欣的姐姐吗?真的?”
“发几张你和舒欣的合照给我。”闻人美将聊天记录放到殷云面前。
殷云看完后点点头,在相册里翻找到很上面才发过来一张。
期间,她眼底怀念和焦急的情绪交织,很快被长卷发遮住,看不太真切。
【图片】
照片中的两人是在过生日,屋内装修简单,氛围却很浓,满桌子的菜肴和蛋糕后面,娇俏的少女笑容明媚,紧紧搂住女人的脖子,殷云表情有些尴尬和纵容,像是被偷袭,又不得不默认许可。
“你们两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闻人美说着申请了那个人的微信,通过后将照片发给了她。
“还行吧。”殷云苦笑道。
【位置】位置有点远,闻人美拉着殷云上自己公司的车。
“姐,今天就拍完啦?”林霖看到闻人美上来,惊慌失措地把手机压在胸前。
闻人美看到林霖这个奇怪反应,微微皱起眉。
“林霖,去这个地方,发你了。”
“哦哦哦,好。”
路上,群员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
今天的求助人是她们经常联系又比较顽固的那一类。女主人长期遭受家暴,开始反抗了很多次,后来一次打得比一次狠,慢慢就被“驯服”了。小组内大部分都是经受并逃离,或者正在逃离家暴的人,于是知道这个情况后,立马联系到她,想给出一些专业的意见,但是对方被打怕了,一直不敢,这次能上门,是大家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却没想到男主人才出去一会就回来了,还随身带着刀,并且,挟持了舒欣。
车辆在大街上疾驰而过,车内却安静异常。
“太感谢你了闻人老师,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殷云坐在旁边有些局促。
闻人美无所谓地摇了摇手:“没事,正好有车子。”
“闻人老师,你是个好人,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你。”殷云望着车窗外,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闻人美挑挑眉:“你也是个好姐姐。”虽然不知道她们现在是有什么矛盾,但至少从照片上来说之前是这样的
殷云露出苦笑:“其实我不是她姐姐,我和她妈妈才是一辈人。”
闻人美早就知道了,但她还是说:“看不出。”
确实看不太出来,殷云长了一张娃娃脸,性格也是风风火火的,从外表上看起来倒像是个大学生一般。
殷云眸光流转,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闻人老师,我知道你是面冷心热,这部剧能碰到你我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舒欣那边,也谢谢你包容她。”
“她以前,其实挺乖的。”
殷云看到闻人美投来了质疑的眼神。
她笑了起来,眉眼里满是温柔:“她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还在读大学,她当时才6岁,小小瘦瘦,满身都是伤痕,站在院子里就像是个小鸡仔。”
“没有人愿意收养她又怎么样,我养……谁知道后面会这样呢。”
车辆很快到达事故位置,这里是一个老式宿舍楼小区,有一栋单位周围围满了人,很明显双方还在对峙当中。
剧组离这里比较近,警察还没有来,但是耳边已响起了警铃声,殷云已经率先冲了进去,闻人美赶紧戴上口罩和帽子,跟着殷云跑向了单元楼。
顺便还叮嘱了林霖一句:“你到个隐蔽一点的地方等着。”
殷云焦急万分,围着的厚厚几层人硬生生被她给拉开。
“姑娘上面危险啊!那家男人是个疯子,你们等一下警察!”
阿姨的喊声根本控制不住殷云。
闻人美也惊讶于她的爆发力,到门口才堪堪拉住殷云。
两人才站住就听到里面大声喊:“滚啊!滚啊!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期间还夹杂着谩骂:“MD,我给你吃给你喝,你还想着逃,既然这样,大家都别活!都别活!!”
求助小组的人大多丢在屋内,有两位中年女性在外面拦着围观群众,看到闻人美和殷云还走上前来确认身份。
闻人美将聊天记录和照片给她们看,其中一人得知殷云是舒欣的姐姐,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另外一个人戳戳她,走上前来解释:“没办法,对方情绪很激动,不准我们靠近,也不准报警,我们现在只能暂时稳住他,等警察来了再商量。”
“现在情况怎么样。”闻人美问。
“这是我们出来前偷拍的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里,表情狰狞的男人一只手勒住舒欣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菜刀,朝着她们挥舞,地上跪着一个满脸憔悴的女人,无力地抱着孩子哭,现场只能说一片混乱。
殷云望着被勒得在地上拖拽的舒欣,眼眶逐渐红了:“不行,我要进去,我去代替舒欣做人质。”
闻人美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低声吼道:“冷静!你去了只会添乱。”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她也没有把握能把舒欣安然无恙救下来,只能等专业人士到来。
殷云咬着牙望向闻人美,她想反驳,想不管不顾,想直接冲进去。
理智和情感激烈冲突着,最终在闻人美笃定的眼神下全部抑制。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在地。
屋内的男人喊累了,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咒骂哭泣声,以及……
舒欣逐渐沉重的呼吸声,仿若破旧风箱拉动时发出的声响一般。
闻人美被呼吸声吸引了注意,因为这样的呼吸意味着,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再等一分钟,就一分钟。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终于男人松懈了,手下的动作随之送快,让舒欣有了喘息之机。
就在此刻,楼下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这一声在紧张到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回荡在这个狭窄的小区里。
完了。
果然,下一秒,屋内传来一声爆呵。
“谁,谁来了!你们是不是喊了警察,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声音越来越近,闻人美眼疾手快将殷云拉到楼梯间。
仅仅几个呼吸,男人已经挟持着舒欣来到了走廊上。
看到警车的那一刻,他双目通红,将舒欣整个人悬空压在了栏杆上,生锈的菜刀则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他嘶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
警察也来不及躲了,只能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瞪了人群中某人一眼后,拿起喇叭安抚。
“你好,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紧张,情绪也很激动,但请相信我,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的。我们都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包括你。我们可以一起找到一个解决办法,好吗?”
“滚!滚!滚!我只想要你们滚!!”男人情绪激动地挥舞手中的刀,巨大的力道导致舒欣半个身子都悬空了起来。
“好好好,我后退,”警察看他这么抗拒,只能先顺着他后退了几步,同时还不忘心平气和劝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很多想法和压力,但请先深呼吸,冷静一下。我们可以慢慢谈,不用着急,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们提。”
“你没有眼睛吗!!他们要抢我老婆!!我就这一个老婆,我多爱他们啊!!”男人掐住舒欣的手越来越用力,但是脸上却奇怪的露出悲戚的神情,而且说着说着就感动了自己,鼻涕眼泪横流。
“啊啊啊啊啊,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个家,我容易吗?你们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来拆散我们!!”
“警察同志…….”围观群众终于听不下去了,这不是胡扯吗?如果他不天天吃喝嫖赌,还打老婆,谁没事干拆散他们啊,现在又被他倒打一耙。
警察给了那个人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说话。
“我们可以一步一步来,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协调。”
……
闻人美也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听,见惯了人渣的她还算平静,身边的三个人具是气得浑身颤抖。
突然,一声细微的金属撞击声,传到了闻人美的耳朵里。
随之而来的,是细碎的脚步声从楼顶传来。
警方开始行动了。
闻人美捏紧的拳头也松了下来,如果不是这样,她不知道面对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颠倒是非,毫无逻辑,自我感动。
但是得赶快了,因为男人一直处在紧张的情绪下,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放松,舒欣的呼吸又越来越沉重,喉咙里还时不时发出来“赫”“赫”的声音。
闻人美闭上眼睛,辨别着警方的动作。
他们似乎正在从楼顶上滑下来,为什么?
闻人美回想了一下整栋楼的布局,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想从背后将人控制住吗?
这里只有五楼,他们所在的位置在四楼,没有防盗窗。
可以,这样是可以的,而且屋内都是互助小组的人,她们肯定不会阻拦,前面又有人分散注意力。
但是,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也就是……
“啊———”
她正模拟着,屋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然后被人迅速捂住。
是那个被家暴并且被精神控制的女人。
事情,正在会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所有的动作在闻人美眼里都像是被慢放了一般。
男人被声音吸引缓缓回过头去。
闻人美同一时间从楼道冲了出去。
他看到了她,惊讶之余,脸上迅速凝起狠毒,手中的刀停止了舞动,抱着必死的决心直直朝着舒欣砍去。
而殷云,比闻人美更快。
那个瘦削的身影,抢在闻人美的前面,拼尽全力朝着那个男人撞去。
闻人美瞳孔微缩,她只在某一个瞬间,看到了殷云决绝的眼神。
而后,殷云将男人扑倒在地。
舒欣则在男人最后的挣扎中,被推下了楼。
她原本就是半个身子在外面,整个人呈现倒立着的状态,如果这样摔下去,绝对是头着地。
时间开始流动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舒欣整个身体已经到了外面,只能看到小腿部分,闻人美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咬牙朝着走廊一跃。
空气呼啸着穿过指尖,最终落于实处。
抓住了!
巨大的力道将闻人美往下坠了坠,手臂上传来熟悉的拉扯疼,她艰难抬起头,她的另外一只手,正紧紧抓住栏杆的边缘。
摇摇欲坠。
而除了楼下惊恐的呼声,闻人美还在辨别,那把刀,到底有没有被殷云撞掉。
但耳边并没有响起刀落地的脆响,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物体刺入肉体的沉闷声。
————————
并没有任何抹黑现代救援力量的意图,这是个架空世界(满满求生欲)[可怜][可怜]
第79章
:她必须安全把她带回去
闻人美心里一紧,但她现在还抓着舒欣,无法快速做出反应。
其实她不需要太着急,毕竟她不是单打独斗,救援人员已经抵达屋内,再怎么速度也比她快。
可是,殷云是她带来的,她必须带着她安全回去。
闻人美很快做出了决定。
“舒欣,你醒了没!”她对着舒欣喊道。
舒欣刚刚陷入短暂的窒息,又被闻人美抓住脚踝,倒挂在空中,神志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来不及辨别救自己的人是谁,听到闻人美的话后,只迷迷糊糊哼了两句。
“行,你护好脑袋,有点疼。”闻人美甩动着手臂,舒欣整个人也晃动起来。
她这一个动作引得楼下正在拍视频的众人阵阵惊呼,特别是那个警察拿着喇叭着急道。
“快救人!女士!这位女士,你不要晃,我们的人立刻就来了!!”
然而他这句话好像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发现对方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反而晃动的幅度更大了。
他看到舒欣的整个身体悬挂在四楼的走廊上方一点。
所以,这个人是想把人甩到四楼走廊吗?可这样风险太大了,先不说一个人的重量在那里,万一失误的话,这个姿势从四楼直接倒着摔下来,存活率将会非常低。
他着急忙慌奔跑过去,试图劝说,可是很快他发现对方仍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旁边正在晾晒的被子扯下来:“女士女士,你等一会,我们有救援设备,算了!大家伙,谁力气大一点帮我把被子拉开,你们一定要记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有余力的来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闻人美确实顾不了那么多,她聚精会神地观察着舒欣晃动的幅度,然后在某一个时刻,再次朝着舒欣喊道:“抱住脑袋!”
可能是闻人美的语气过于严肃,舒欣下意识就照做。
随着话音落下,闻人美也松开了抓住舒欣的手,她的身体以一个完美的弧度精准朝着四楼走廊飞去。
但闻人美来不及看她是否安全抵达,身上的担子一轻,她左手一使劲,利落地翻身上楼。
她几乎和屋内的救援人员同时赶到。
当看到走廊上的一幕,她呼吸一滞。
只见男人已经站起身,手中的刀子正在往下滴血。
而在他的身后,殷云正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揪住他的裤子,身下缓缓淌出血来。
男人没想到这个人力气竟然那么大,气急败坏还想回身来一刀。
手腕却突然传来剧痛。
手中的刀也随之掉落,同时掉下来的,还有一个帽子。
男人看着那个帽子,有一瞬间的疑惑。
然而还没等他抬头,一个黑影伴随着肃杀已经率先抵达。
只听一声闷响,男人霎那间失去了意识,栽倒在地,鲜血顺着她的鼻孔缓缓流淌出来。
殷云全然靠着意志力在撑着,当看到闻人美的那一刻,她嘴巴着急地开合着:“舒……舒欣呢?”
“她没事,你怎么样。”闻人美蹲下去扶着殷云,鼻尖处萦绕着血腥味,心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瞬间爆发,跳得有点快。
听到这个消息,殷云眼神开始涣散,嘴里本能呢喃着:“没事……没事就好。”
“殷云,你先别睡!”扶着的身体开始发软往旁边倒去,闻人美抱着殷云,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劲。
好在,救援人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女士,你放心,我们来处理。”几名救援人员熟练地查看着殷云的伤势,当看到她腹部的几处伤口,神情也越来越严肃。
“赶紧去拿急救箱。”他催促着另外一名救援人员。
“是!”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闻人美无措地靠在墙边,眼前的一幕幕似是隔着什么,看不太真切。
直到救援人员做好急救措施后,将殷云放在担架上。
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闻人美已经许久没有直面死亡,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她会死吗?”等到她反应过来,手已经搭上了救援人员。
救援人员眼神晦涩:“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对于闻人美来说,世界上的人分为简单的两部分。
一部分,是她在乎的,不管程度多少;一部分,是她不在乎并且讨厌的。
后者的死亡就算和她有所牵扯,她也不会在乎,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前者的性命,如果和她无关,她可以说服自己不在乎,但如果这个人是她一起的,她就会给自己安上莫名的责任——仿佛对方如果死去,那就是她的责任。
是她太过自信了,她原本应该,自己一个人来的。
闻人美眼神几经变化,最后落到屋内,她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她正任由一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孩抱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晕死在地上的男人。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旧毛衣,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却依然被她习惯性地拉得很长,试图遮住手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毛衣下是一条皱巴巴的棉质长裙,裙摆有些发黄,像是许久没有换过。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青黑像是永远无法消散的阴影,嘴角微微下垂着。
女人像是不敢相信男人有一天会倒下,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朝着门口爬了几步。
闻人美辨别了一下,发现是喊的“老公”。
她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大,并在触碰到男人时达到顶峰。
“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她惊慌地抬起头质问,“你们对我老公做了什么?。”
闻人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指责他们吗?
女人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她对着互助小组的人吼道:“我说了让你们不要来,不要来,你们偏偏要来……老公,你醒醒啊。”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一句话气到了。
“喂,大妹子,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我不知好歹,是谁要多管闲事!”她像只野兽一样扑过来,但又时刻留意着男人的动静。
但她眼底的担忧,分明夹杂着更多的情绪,恐慌,乃至隐隐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期待那个男人起来后感谢她的不离不弃吗?
如果是这样,她甚至要开始怀疑女主人刚刚的喊叫是意外还是故意了。
想到这里,闻人美径直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身形自然比不得她的丈夫,气场却让她感到恐惧。
闻人美抬起手来,女人下意识瑟缩成一团,哀求道:“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了。”
闻人美眯了眯眼,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而是又快又急地落下。
只听一声闷哼,女人随即瘫软在地。
互助小组的人被闻人美吓了一跳,随即后退一步,她们可看到了闻人美的身手,不是普通的厉害,就这样阴森森得看着,还怪吓人的。
“先救人,那个小孩子,就要辛苦你们了。”闻人美失落地垂下眸子,弯腰抱着女人往楼下走去,这样就好了吧,这样就能减少在女人身上浪费时间,尽快地让三个人都得到救援。
是的,就是三个人。
她虽然也是生气的,但她又无法忽视女人宽松衣服下,时不时露出来的伤痕。
女人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受害者,但她就是受害者。
是真爱还是害怕报复装出来的爱,她已无从考究,她只想着再多救一个。
救护车早就守在下面了,殷云被紧急抢救,与此同时,这家的女主人和舒欣,也被一起送上了救护车。
舒欣果然没什么事,就是手臂垂在一边,看起来像是脱臼。
当她看清担架上的人,她脸唰的一下煞白:“殷云?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这么多血?”
“刚刚这位小姐为了救你,挡了几刀,现在需要赶紧送完医院抢救。”医护人员关门时,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闻人美将人交给等候的医护人员,就趁机从旁边溜走,刚刚谈判的警察还想找她录笔录,但苦于人群太多,只能眼睁睁看着闻人美走出小区。
舒欣似有所感,抬起头来,只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飞快从眼前掠过,但更多的,就被隔绝了视线。
“快走。”闻人美上车后,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林霖回过头来,看到闻人美好好的戴着口罩,就是帽子不见了,露出了稍显凌乱的高马尾。
“姐,事情办完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了呀,我听着小区里面惊呼声一阵一阵的。”林霖好奇的问道,为了不给闻人美添麻烦,他们的车停的很隐蔽,她也不敢下车瞎晃悠,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殷云受伤了。”闻人美摘下口罩,突然觉得手臂一阵刺痛,她摸了一下袖子,发生那块音乐渗出血来。
“什么????什么!!!”林霖被这个消息震晕了,叽叽喳喳地问闻人美,“那我们不用去看一下吗?真的不用吗?”
闻人美悄悄放下手臂,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刚刚的互助小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危机解除!!人已经救出来了,但是小欣的姐姐受伤严重,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天呐,需要捐款吗?我记得小欣家条件不是特别好。”
“我已经在警车上了,之前富婆姐姐资助的资金还剩下一点,我先垫上。医生具体情况得回去才知道,但是肯定需要输血,如果有意外可能需要麻烦姐妹们了。”
“放心,我们随叫随到,你们也辛苦了(拥抱)”
“没错,我们随叫随到。”
“……”
“这次还多亏了救援队伍和富婆姐姐,要不是他们,现在小欣估计凶多吉少,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视频】
“我的妈呀,富婆姐姐这么厉害的吗?太感谢了,又出钱又出力的。”
“姐姐现在人呢?她也去检查一下吧,看有没有受伤。”
“好牛,这身手行云流水的,要是我们也这么厉害,当时是不是就不用受欺负了。”
“恋恋别想那么多,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小欣的姐姐能平安,哎。”
“要是大家都不受伤就好了。”
看到这句话,闻人美的心口像是被撞击一下。
“先去医院,看看殷云那边的情况。”闻人美垂下眼眸,受伤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她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后怕更多一些。
她其实比其他人听到的、看到的,要更多。
殷云,在她挂在栏杆外面的那段时间里,被捅了三刀。
她下意识握紧了手机,她实在不应该这么逞强,至少她不应该带上殷云。
闻人美试着深呼吸,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曾经折磨过她多年的担忧中。
她眼中的神采逐渐消散,这次的结果,会不同于以前吗?
医院里,林霖坐在走廊上,和对面手臂上挂着绷带的舒欣大眼睁小眼。
她局促地移开对视的眼神,闻姐到底为什么要她在这里等着啊!!
车上,司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闻人美却一直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10个小时后,林霖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姐,你放心,医生刚刚说导演基本脱离生命危险了,只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闻人美放下手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下去,身体倏地打了个寒颤,她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她尽量不让前方的司机发现,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太好了,殷云活着。
她像是在小心翼翼证明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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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悄悄冒头,嘿嘿
《回到反派黑化前(快穿)》
向荣认为,一位反派的诞生,和她的原生家庭,生活经历息息相关。
那如果,能让她幸福完美地过完一生呢?
向荣绑定了一个“弘扬正能量”系统。
望着最终会走向悲剧的偏执反派,向荣拨开系统面板上的“救赎”面板,点击了“守护”。
一阵白光闪过,她回到了反派黑化之前。
向荣:你想要美好的东西是吗?那我从一开始就给你。
可是系统因为过载总出现一些Bug,比如,她只能附身到原文的女主身上,又比如……每次任务即将成功的时候,反派们都重生了(苦笑)
白切黑的反派:你玩弄我感情的时候,到底带有几分真情。
向荣:我要是说你认错人了,你相信吗?
修仙世界
原文:魔教妖女宁朝朝为飞升偏执,无恶不作,最终被正道围攻,灰飞烟灭。
向荣粗暴打断正在入魔的小反派:我带你走通往强大的另一条路。
结果她被小反派强行爬了床就算了,还在某一天醒来后,莫名其妙被她砍下了脑袋,跺成了碎片。
娱乐圈
原文:著名女星为爱偏执,口碑崩盘,众叛亲离,最终在被陷害潜规则后,被黑子捅死在一个雨夜。
向荣找到幼年时的女星,这一次她肯定只当一个冷漠的抚养人!!
段慕慕重生了,这一次,她一生的宿敌正躺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她是杀了,还是杀了,还是杀了?
古代ABO
原文:清流之家的嫡女为复仇卧薪尝胆,杀进京城,成为残暴女皇。
向荣救下即将献身的女子:要坐上那个位置,你可以不用委屈自己,但是也请远离我。
多年后,当初的柔弱女子将她囚禁了起来。
爱与恨?那人偏偏要选择又爱又恨。
现代校园
原文:万人嫌假千金因嫉妒疯狂陷害真千金,最后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被挖腺体,自杀而亡。
向荣成了那个真千金:姐姐,你不需要别人认可,你就是最好的,所以请忘记我这个小炮灰哦
……
第80章
:醋意
殷云休养了一段时间,就坐着轮椅继续回来拍戏了,被剧组称之为头号劳模。
医生说她也是运气好,所有的刀伤都避开了要害部位,唯一一刀切到的,竟然是她的阑尾。
于是殷云除了缝了几十针,顺便做了个阑尾手术。
舒欣算是彻底老实了,虽然还有些别扭,但好歹是别扭地待在了殷云身边。
至于她一直不服气的闻人美,自从知道她就是资助人后,她更是无比别扭,但却不影响她的演技逐步上升。
闻人美本来就把她当后辈一样,就当是看不见她的别扭,顺便让沈长央给她推荐了一个心理医生。
效果是显著的,电影拍摄过程中,舒欣明显还是会被某些画面给刺激到,但是她却能克制了,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学会了释然。
殷云坐着轮椅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照旧为了宣发不择手段。
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本没什么圈内人关注,但是她竟然用官方号发了视频,还公开谴责那个家暴人。
不明白的夸这部剧格局大,了解事情始末的人只能在背后说一句:“还得是殷云玩得脏啊,为了流量不择手段。”
殷云神秘一笑,她在和闻人美的闲聊中表达了对这件事的看法。
“哎呀,闻人老师你那天裹得实在是太严实了,不然的话我们这点赞量还会上去一般。”
闻人美都服气了,她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人几个星期前还在ICU躺着,她调侃道:“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殷云收敛了笑容中的谄媚,无比真诚道:“那当然,我的救命恩人,就是要红遍大江南北啊。”
闻人美笑了:“你当导演真是可惜了,要是你当经纪人或者搞宣发,你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那能怎么办啊,我志不在此咯。”殷云随意道。
“你志在哪里?”闻人美认真发问。
殷云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舒欣,语气不再咋咋呼呼:“我当然是志在,让所有人都记住李婉。”
舒欣脑袋埋在剧本里,看不清楚面容,直到闻人美出去的时候,才看到舒欣悄悄抹了抹眼睛。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回去睡着后,沈长央就为闻人美包扎了伤口。
但考虑到沈长央要是知道她又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会生气,受伤原因她就没有告诉沈长央,后来殷云都把这个事情都宣传了,她自然就觉得沈长央应该也知道原因了,就更加没有提起这件事了。
至于那家的女主人,被解救出来之后,一路从警局吵到医院,要死要活地陪在“老公”身边。
半个月后,她终于得知她相伴多年的丈夫会被判刑,在呆滞片刻后,她在医院哭晕过去。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和护士借电话,她神志清晰地哀求着:“求求你了,我只是想打个电话给我妈妈,我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他们了。”
原来女人是家中的独生女,她确实反抗了很多次,反复地调解和躲藏后,她回到了自己家,可是那个恶魔找到了她家中,将两位老人都打进了医院。
从那以后,女人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如果这是她的烈狱,那就只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就好了。
《枷锁》的拍摄进入正轨了,期间闻人美还顺利通过了那部双女主戏的试镜。
但是沈长央为了让工作室尽快进入正轨,暂时将所有的资源都放到了一部近期大众比较喜欢的犯罪悬疑剧中,剧本是购买的一部知名小说版权,而这部小说的题材,是双男主。
沈长央在剧里客串,但她这部剧里的主要重心,还是在面试演员上。
就这样按部就班地在剧场沉浸似拍了一个星期,突然在某一天发现,沈长央已经将近三天没回家了。
闻人美打开聊天框,惊讶地发现,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两个星期前沈长央发的那条:“注意安全。”
她尴尬地发现,她好像把沈长央给忘记了。
于是这一天,她第一次来到了沈长央的工作室。
然后就被水灵灵地挡在了楼下。
“请问有预约码?”
闻人美捂住口罩,她是没有约,还是刷脸呢?
不对,她还有第三种选择。
几分钟后,刘颖急匆匆从电梯里冲出来:“她有预约,有预约。”
闻人美看到气喘吁吁的刘颖,得意地对着拦住她的人挥了挥手:“那我就……上去啦?”
前台小姐姐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您请。”
“姐,你怎么来了,央姐正在搞试镜,你要不到她办公室等一下。”刘颖还不知道这两人已经在她眼皮子底下住在了一起,就算是知道了她又能怎么办。
她虽然是经纪人,但实际上很多重大决策都是沈长央自己做决定,而且事实证明每一个决定都很英明。
老板太能干了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
“没事,我去看看。”闻人美想起好几天没有见到的人,心情还有点小雀跃。
刘颖愣了一下:“也行,就在前面,我们从侧门进去。”
侧门的位置没有什么人,候场应该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握住门把手,闻人美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她感到莫名其妙,经常见面的人,紧张什么。
她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郑重细致的动作把旁边的刘颖看得一愣一愣的。
闻姐这是在干嘛,又不是她去试镜,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好一会,闻人美才轻轻推开了门,两个清亮的男声瞬间传入耳朵,与此同时夹杂的,还有那个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闻人美顺着声音看过去,两个清秀俊朗的男生身边,一道清冷绰约的身影站在那里,她站在在高大的男生旁边显得尤为纤细,但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自然而然成为众人的焦点。
沈长央正在和其中一人对戏,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桃花眼,正微微泛着忧郁的光,似被一层薄雾笼罩,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的眼神中没有明显的愤怒,却透出一种深深的失望和无奈,就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她重要的人。
看到这一幕,闻人美眼角立马就耷拉了下来,心中如有暗流在涌动着。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可内心的酸涩却像是一股无形的潮水,汹涌而上。
不知道是她的眼神过于炙热,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沈长央被吸引了过来,但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剩下的,只有一扇晃动的门。
一个小时后,试镜终于结束了,沈长央喊来刘颖:“刚刚是不是有谁来了?”
刘颖点点头:“嗯嗯,闻姐来了,但是她很快就回去了,也不知道找你有什么事,央姐你等会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她离开的时候脸色好像不太好。”
沈长央脚步一顿:“我知道了。”
她拨通了闻人美的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很快被接了起来。
“……喂?”闻人美的声音透着几分不情不愿。
沈长央望着远处的江景,眼底晦涩不明:“美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呃……没什么,就是正好戏拍完了,来看看你。”
沈长央说不出自己听到这句话是开心更多,还是难过更多:“近期拍戏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大家都很好。”
“殷云导演的伤呢?”
“好得不能再好啦!”
“那你手上的伤呢?好了吗?”
“当……当然,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沈长央却沉默了许久。
“美美……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吗?”
闻人美愣住了,一种熟悉感在心底划过,好像这句话还在哪里听到过,她没有太在意:“没事,一点小伤。”
她不是不愿意说,而是真的觉得是一点小伤,而且现在网上沸沸扬扬,沈长央应该知道了,为什么一定要她说出来呢?
这句话勾起了电话这头沈长央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揉了揉太阳xue,对闻人美的忽视和不坦诚感到难受,又对自己过度的在意感到羞愧。
“算了美美,我们回头见。”
电话被匆匆挂断。
闻人美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中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她怎么觉得,沈长央好像不太开心?
但是又不太确定。
“我都没问她试镜为什么要亲自去呢。”闻人美的骄傲让她很快说服了自己把这件事放下。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人似乎陷入了第一次冷战。
其实两个人相处的方式还是没有变,仅仅是一种氛围的变化,不对,也有肢体上的感觉,以前虽然两个人也是相敬如宾,可她能感觉到沈长央想要靠近她的,但是现在,沈长央就像是一块冰,冷冷的在那里,不远离也不靠近。
还有,沈长央好像不爱给她发消息了,以前一天总是给她发微信,现在都好几天没发了。
虽然她由于太忙了,一般回得也少。
闻人美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觉得有点奇怪,又对这样的处境感到更为陌生和无措。
如果是其他人,她早就远离了,然而她知道,沈长央是不一样的。
时间并不会因为闻人美的苦恼而停止,却让她的体重极速下降。
“瘦了10斤……”闻人美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心底的不安渐渐悬浮。
体质的特殊性虽伴随着不少苦恼,却也很大程度上是她的底气。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随着锻炼的减少和体重的下降,她本来就纤细的身体变得更加单薄。
她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微凹陷,锁骨愈发明显,连腰身也瘦得仿佛一掐就能折断,明亮的凤眼嵌在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闻人美看向手机上的日期,竟然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她好像把自己关的太久了。
她拉开许久没拉开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刺目的白。
眼睛一阵酸涩疼痛,闻人美抬手挡住,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这才发现,外面竟然下雪了,到处都银装素裹,干净得如同梦幻之境。
是时候出门了。
闻人美拿起一件外套,准备出门买点生活物资。
她穿得并不多,单薄的裤子在风中猎猎作响,裤腿紧贴着双腿,清晰地勾勒出腿骨的轮廓。
闻人美紧紧裹住身上的外套,试图抵挡这无情的寒冷,可寒风依旧肆无忌惮地钻进领口,冻得她直打哆嗦。
回家后,闻人美就刷到了自己的热搜。
“某流量明星疑似XD。”配的照片就是她去买东西的视频。
【怎么瘦成这样了,不会真的吸了吧】
【不信谣不传谣,坐等闻姐回复】
【她怎么敢的,看这样子,铁吸的】
闻人美原本不太在意,可看着越来越多的恶评,她感到了不对劲。
但她还未来得及处理,下午就发起了高烧,意识都不太清醒了。
恍惚间,好像有人坐到了床头,额头覆盖上了一块冰冰凉凉的帕子。
周围的空气始终是粘稠而沉重的,闻人美感觉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那种虚弱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脆弱。
她靠着气味辨别出了身边的人,她无意间碰到了那人的手,也是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于是她将自己的脑袋放了上去。
紧贴着脸颊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闻人美闭着眼睛,贪婪地蹭了蹭,她嗫嚅着:“长央,你不要生气,我乖乖的。”
————————
央:是谁刚谈就把老婆忘了
美:sor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