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失望的撇撇嘴，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咪咪啊，你这真是放弃了一条明路。”
到达商场的十几分钟的行程里，云衍像机器人一般拒绝着别人来家联系方式。
每拒绝一次他就不着痕迹地挺胸，一副“你看看我多守男德”的样子。
别呲个大牙乐了，夸夸我吧。他委屈的偷摸看就顾着傻乐的江窈。
这么久了都没开窍，孙悟空成斗战胜佛的时间都没这么久！
没招了，好想把月老喊来给她上上情感小课堂。
江窈拉着他走进一家服装店，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开始推荐，“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需要？我们新到的冬装还不错……”
云衍斩钉截铁地来了句：“不加联系方式，谢谢。”
导购：“……”
江窈在一边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云衍朝满脸问号的导购开口：“别理他，他今天出门忘记带脑子了。给他挑身衣服就好。”
导购连连点头，从货架上拿起几件衣服，“这件大衣怎么样？保暖，搭配牛仔裤也很帅的。”
江窈拿起衣服在云衍身上比划着，连连摇头：“不行，太普通了，泯然众人矣。”
这可是折腾他的大好机会，叫他天天板着个棺材脸，叫他不让她跟二哈打游戏。
她铁了心不想云衍正常地走出去，目光在各种奇装异服上流连。
嗯，这一排有点意思。
她跳起来刷刷地拿下几件衣服，包括但不限于印满卡通猫头的卫衣，破洞多到几乎变成渔网的牛仔裤。
鬼应该没有老寒腿的吧？她满意地欣赏着手中这几件衣服，又拿下一件硬着巨大反光字体的羽绒马甲。
完美，今天真是审美超级在线的一天。
好想还是缺了点什么，对，鞋子。
她仔细搜寻着，锁定了被藏在角落里的那双荧光绿厚底运动鞋。
就是它了！
她忽视云衍一副看到了脏东西的表情，把手上花花绿绿的玩意一股脑塞进他怀里，笑眯眯道：“来，试试这个。”
“你认真的？”
“当然，”江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可是阳间最流行的ins风，潮人必备！导购姐姐你说是吧？”
导购脸上洋溢着得体的笑容，接连帮腔：“先生，这确实是流行的，这位小姐的眼光真的很好。”
开什么玩笑，这货在这里积压这么久了，不卖白不卖。
云衍：“……”
他有一种穿出门是社死而不是ins的预感。
江窈乐滋滋地跟看着他抱着衣服走进更衣室，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葵聊天，“小葵，这可是大好机会，你不出来见证见证？”
弱弱的声音从她背上传来：“我不敢。”
“行吧行吧，那我看了后给你描述描述，保证精彩。”
“……好。”
不一会，她看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云衍笑的在沙发上打滚。
云衍宛如一只误入染缸的金刚鹦鹉般五彩缤纷地走了出来，一如既往冷峻的脸配上这身穿搭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惨绝人寰。
“很帅，对吧？”江窈憋着笑看他满脸迷茫的站在穿衣镜前。
导购也看呆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很、很适合你。”
云衍感觉自己活像恐怖片里的boss，“我、要、换、回、来。”
江窈一把抓住他，“别啊，走出去绝对没人把你当古人，妥妥的时尚弄潮儿啊。”
“我宁可被当古人。”
见云衍满脸冷漠，她又抹了抹那鳄鱼的眼泪，“咪咪，你看我为地府做了那么多贡献的份上，你就从了呗。”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的……”
“不行。”
江窈拗不过他，不情不愿地撇着嘴他选了身相对正常的衣服——白色大衣，杏色长裤，内搭一件有点紧身的深色高领毛衣。
云衍在试衣镜前左看看又看看，满意的直点头，“你的审美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切，不识货。”她努努嘴，眼疾手快地抓了一顶帽子扔进购物篮。
毛茸茸的，还有一对大大的猫耳。她在小绿书上刷到过这个款，拽拽抽绳耳朵还能动。简直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完美解决了这人没有猫可爱的痛点。
帽子还没在篮子里躺热，就被云衍两根指头一夹，万般嫌弃的放回了原位。
“我是猫，不是猫娘。”
哦豁，被抓包了。
她在心底朝云衍做了个鬼脸，悄悄网购了一个同款，加购下单一气呵成，还是最可爱的三花款。
那咋的，有本事你管我网购啊。
“好了好了，我们该走了，小葵该等急了。”她欲盖弥彰的把云衍推出了店里。
“你说你，怎么这次出门不变猫呢？”
当然是想刷刷本体的存在感啊，小说里都是这么教的。云衍老脸一红，偏过头不吭声。
切，爱说不说。她悻悻的掏出手机，“小葵说它主人住在别墅区，我们打车过去吧。”
……
出租车在车流里一走一停的，配上里边经久不散的空气清新剂和皮革味，伤害爆炸。
江窈的脸白了又白，索性跟小葵东拉西扯的分散注意力：“小葵啊，你回去之后想干什么？”
“不知道。”
呃……好像冷场了。
她尴尬的脚趾直抓地，“对了，你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是个画家。”
“画家？他喜欢画什么？”
“画鸟，他最喜欢画鸟。”
完蛋，又踩雷了。
她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一遍遍数着窗外掠过的车辆。
快点到吧，再不到就要吐车上了。
“师傅，能开点窗吗？”
“开了暖气嘞，开窗多浪费。”司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微凉的手垫在她时不时跟车窗来个亲密接触的额头中间，熟悉的檀香味覆了上来：
“别磕着头，很快就到了。”
她哑着声音调侃：“咪咪，真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
“吐车上了我还得赔钱，还耽误工作效率。”
“知道了，咪扒皮。”她撇撇嘴，看着云衍近在咫尺的脸。阳光从他身后打来，漆黑的发顶被染的微微发黄，配上这一身穿搭……尤其是高领毛衣勾勒出的身材线条。
斯文败类，还挺好看的。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闭眼。
色既是空，空既是色，那是猫，是债主，是扒皮。
开屏怎么又失败了，他委屈的看了江窈一眼。
小说里不是说适当的肢体接触和关心能增强好感度么？骗猫的？
出租车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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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颠簸簸坎坎坷坷的把一行人送到了目的地，江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车的，肩头那只纸鸟也蔫头搭脑地趴着。
这车开的怎么比她的赚钱路还坎坷啊，她抱着路边的树大喘气，被云衍满脸不爽的拎着衣领拉开。
哼，抱树不如抱我。
江窈有气无力的白他一眼，四处打量着。
别墅区安静的不正常，没有虫鸣鸟叫，没有风声。
“小葵，你确定是这里？”江窈边走边压低声音。
“确定，就是长这样。”
一行人在一个格外突兀的独栋别墅前停下，院子里野草横生，窗户被窗帘严丝合缝地挡着，朝向突兀的斜着。
江窈拿出手机一对，坐南朝北，子午向。
阴宅。
她还没来的及出声，就被云衍拽到一株灌木丛后边。
“唔……”她刚想嘴欠，就被捂住嘴按住，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别动，有人出来了。”云衍压低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走了出来。
江窈眯着眼打量着，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细长唇色乌紫，乌黑的短发微微遮住额头，倒是符合小葵描述的忧郁艺术家的形象。
不过更像是从什么见不得光的角落里爬出来一样。
苍白的男人正微微佝偻背，有点费劲地拖拽着什么东西。
体型不小的成年金毛正被男人拽着项圈拖行，本该油亮的毛发脏污打结，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无法着地。
它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它，还在一个劲地朝男人摇尾巴。
男人毫不在意地丢垃圾般把狗甩在外边的石板路上，“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不再多看那摇尾乞怜的金毛一眼，径直走回别墅，用力将门甩上。
“就……就是他。”小葵瑟瑟发抖地开口，“他当时也这样对我。”
“他之前还对我很好……现在就不要我了。”
江窈想都没想地就要冲过去，被云衍牢牢按在原地。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想要用劲挣脱云衍的束缚，“不就是个小白脸么，姑奶奶跆拳道黑带，一只手打一个。”
虽然是小学时为了节目效果发的，但是这竹竿样的小白脸，能有多能打？
“情况不对，我去处理。”云衍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径直走向那阴森的别墅。
路过金毛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意地一甩衣袖，伤口便好了大半。
江窈看着云衍难得满脸凝重的模样，心脏怦怦直跳。
金毛拖着受伤的腿慢慢蹭到江窈身边，小心翼翼地舔她的手。
江窈心中满是苦涩，抚摸着它的脑袋，“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
别墅二楼的窗帘没有拉紧，里面的红光一闪而过。
她拍了拍金毛的脑袋，把纸鸟放在它面前，“你在这乖乖呆着，照顾好它。”
金毛叼着她的裤腿不肯松嘴，她温和地将狗嘴掰开，“乖。”
江窈屏住呼吸摸到了别墅对面的小山坡上，打开摄像头朝房间里放大一看。
那扇窗户后边的的房间里，狰狞的阵法和符咒画了满了房间，最中间有一个小供桌，烛光摇曳。
墙上还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一张纸符纸，上边勾勒着各种轮廓。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