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总之, 在言秋说出有胆小鬼的时候,场面开始彻底失控。荧和派蒙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唇枪舌战, 一会吵对方究竟是不是胆小鬼这种非常没营养的话题, 一会吵世上究竟存不存在鬼魂这种事情。
到最后两人之间的战争成功牵扯到站在一旁乖乖看戏的两人。
言笑觉得对方之前帮忙解决了鬼魂作乱的问题,一定清楚这个世界上是有鬼魂的存在的吧!
“旅行者,你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世界上是有鬼魂的对吧!”
荧刚想回答, 另一只手就被言秋拉住, 棕发少女眼睛里是战斗的火焰:“荧, 根本就没有鬼魂存在才对吧!”
被两边抓着的荧表情逐渐生无可恋,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 视线穿过吵闹的两人落到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送上去的杏仁豆腐上。
“等等!”派蒙冲到几人中间,双手插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争论有没有鬼吧?杏仁豆腐再不送上去会不会坏掉啊?”
得救了。
荧怀着这样的心情从两人的钳制中逃出来,然后端起杏仁豆腐带着派蒙就往楼顶冲,甚至没有考虑到在场有一个和仙人更加熟悉的言秋的存在。
唯一能够调停矛盾的人已经逃跑, 言秋也也就没有要在继续争论再去的意思了,就连言笑也是摆出一副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模样。
虽然他的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言秋看穿,被当做小孩子的少女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然后十分愉快的决定在言笑没有准备的时候揭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仙人的话, 应该会更有说服力吧?
言秋盘算的很好,然后就哼着小曲从厨房离开。等她到达顶楼的时候, 正好听到魈在那里干巴巴的说回去璃月港就帝君遇刺一事向璃月七星要个说法。
哼哼~果然还是荧不熟悉魈的原因!言秋在心里想着,毕竟魈的雁阵真的不能称得上好,最起码藏在另一边的浮舍已经着急到有要跳出去给幼弟提供演技指导的意思了。
荧和魈约定玩前往璃月港的时间,然后荧就要告别了, 她的时间紧迫,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在初到璃月的时候言秋拉着她把附近的传送锚点都开完了,不然的话她也达不成一天之内拜访完所有仙人的成就。
当提瓦特的天空被繁星所覆盖的时候,荧终于踏着星光回到了望舒客栈歇脚。
毕竟这是唯一一家老板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千岩军的搜查要求的旅店,而且老板娘还体贴的为她们准备了房间,对为什么会成为通缉犯这件事只字不提。
“呜哇,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吧!”派蒙冲进言秋的房间,抢过她手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长舒一口气,“言秋,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和荧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刚刚还活力满满想要分享今天行程的小家伙转眼间就如同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尖叫鸡没了声音,原因仅仅是因为言秋的房间里多了不少她和荧没见过的仙人。
比如长着四肢手臂一看就是雷属性的仙人,比如看起来应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相处的非常融洽的两名少女,比如明明是眯眯眼但总给人一种他脾气不太好的岩属性仙人,最后就是坐在言秋对面冷漠的看着她,上午才见过面的风属性仙人。
派蒙现在非常想原地消失,总是能够忘记言秋另一个身份这件事说到其实也不能怪她。
毕竟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一个会和她抢吃的,时不时犯个蠢,还路痴的少女会是仙人的啊!!!
言秋倒是表现良好,她挥挥爪子跟跟在派蒙后面的荧打了声招呼,然后给派蒙空掉的茶杯里续上白开水,最后还体贴的嘱咐:“慢点喝哦,小心呛到。”
“啊?哦,好。”
一举一动比枫丹坏掉的机器人都要卡顿,形容的正是现在的派蒙。
荧打量着言秋的面容,发现她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就试探性的说:“言秋,对于今天的事……”
“嗯?”言秋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摆摆手说,“啊,你说那个啊。”
少女单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的说:“其实还蛮正常的吧?毕竟父亲年纪也大了,一不小心挂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不定是他在天上不小心踩到雨云滑到,然后从高空上掉下来去世的呢?”
沉默在整个房间蔓延,魈已经侧头,装作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言秋堪称大逆不道编排。
剩下的夜叉也是有样学样,装作自己根本不存在在这个房间之内。
“嘎?”
过于震惊的派蒙一不小心就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荧哟,派蒙哟~”棕发少女面带微笑,脸侧的石珀发环发着莹莹的光芒,她冲着已经呆滞的两人伸出手,那张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小嘴里吐出的却是让人觉得她多少可能沾点什么的话语,“旧神已死,新神当立,要拥护我成为新的岩神吗?”
荧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丽莎出品的,能看到幻想朋友的镜片放在眼前。
让我来看看你的脑瓜里藏了什么东西.jpg
现在出现在言秋身边的还是那个紫发少年,但服饰和当初荧看到的完全可以形容成小白花的衣服完全不同,现在的幻想朋友脸上带着是疯狂偏执的神色。
少年双手环住言秋的脖子,整个人压在她的背上,脑袋搁在少女的耳边悄悄呢喃着什么。
按理来说幻想朋友应该是不会注意到除了创造出他们的朋友以外的人,但荧却和那位少年对视了。
少年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对上荧金色的眼睛,里面藏着的疯狂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幻想朋友发出的声音没办法被别人听到,但荧能从少年的不停重复的口型之中解析出他想说的话。
少年以一种菟丝花的姿势攀附着毫无知觉的少女,眼睛里带着的是足以将人溺死在其中的爱意和占有欲,他的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她是我的。”
很好,原本想确认言秋有没有问题的荧,现在觉得有问题的可能是她自己。
起猛了,看到有人和幻想朋友谈恋爱了。
荧表情空白的将镜片放下,然后放在桌子上递给面前几位仙人中看起来最为稳重的浮舍:“麻烦你戴上看一下言秋,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
言秋:???
要不你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这样一直伸着手显得我很呆诶!
浮舍对这个没见过的道具充满了好奇,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镜片,放在自己眼前对准言秋。
然后下一秒,镜片在他的手中寿终正寝。
言秋偏过脑袋看着明显生气了的浮舍,赶紧放下自己刚刚略显中二的姿势,坐到他身边小心安抚:“嗨呀,我都开始好奇你们究竟是看到什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奇怪。”
“来,跟着我深呼吸,钟离都说了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言秋偏过头看向魈,“钟离给他配的药还有吗,拿一个先给他吃下去缓一缓。”
弥怒很快就接手了言秋的工作,让情绪稳定下来的浮舍说说他看到了什么。
然而刚想控诉的浮舍对上言秋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对镜片的主人说:“这个我会想办法给你修好的,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说出去。”
在说后一句话的时候,浮舍的眼神隐晦的看向言秋。荧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言秋两边看看,不太明白本来不认识的两人怎么突然就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不过这些言秋并不在乎,她都习惯了自己总会有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荧回答刚刚的问题。
但之前的气氛非常好,现在要是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的话,言秋皱着眉苦恼的思考,会不会显得有点奇怪呢?
还没等她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荧和浮舍的话题就已经拐到正事上了。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浮舍艰难的吞下药丸子,缓了口气继续说,“到时候可能就只有魈出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问他就可以了。”
派蒙听到这话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冷脸抱臂的少年仙人,然后被他冷冷的视线吓到收回目光。她拍拍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开始怀疑到时候要去麻烦这位仙人的话,真的不会被和璞鸢戳脑袋的吗?
言秋看着完全忽略掉自己刚刚问题的几人,生气的鼓起脸,双手叉腰,目光灼灼的盯着聊得正欢的一人一夜叉看,就想看看他们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其实早就注意到言秋的异样,但出于想要逗逗这个让自己过于担心的不省心少女,荧坏心眼的故意忽视了言秋的目光。
最后在少女快要炸毛的时候,荧才慢悠悠的止住话头,转头一脸平静的说:“说什么旧神已死,但其实岩王帝君并没有被刺身亡吧?”——
作者有话说:补上
倒床昏迷去了
虽然可能没什么人注意(?)但我改名了
以后请叫我梨夫斯基,名人名言可以捏造一下(bushi
第42章
听到荧的话, 言秋的视线有一瞬间游移,不过好在她的反应并不算大,因为有个小家伙看上去已经震惊到要冲破屋顶窜出去了。
“什、什么意思?”派蒙的嘴巴看起来能塞得下一整个鸟蛋, 她紧张的挥舞着双手, “等等,我没怎么听懂,什么就叫做岩王帝君没死?”
派蒙想起当时请仙典仪上看到的掉下来的尸体,然后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难道说掉下来的那个不是岩王帝君?而是岩王帝君和什么龙形状的敌人打斗, 然后岩王帝君赢了, 敌人的尸体掉下来破坏了请仙典仪吗?”
由于这个猜想实在是太过于精彩, 性格活泼一点的几个夜叉和言秋一起为派蒙的奇思妙想而鼓掌, 荧无奈扶额。
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双手背在身后疑惑的看着众人:“怎么了?不是这样吗?”
荧捂着脸艰难的回答:“派蒙,有没有一种可能,岩王帝君没有死呢?”
“欸???”
听到荧的这句话响起来的不仅仅是派蒙的声音,还有言秋。
派蒙在欸完后猛地回头盯着言秋看,语气里充满质疑:“你欸什么!你不应该知道吗!”
然而言秋并没有要理会派蒙的意思, 她凑到荧的身边,好奇地问:“荧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会轮到浮舍为自家不省心的孩子扶额了,他顿了顿, 说:“秋秋, 有没有可能旅行者就是从你的反应中看出来的?”
“欸!”言秋捂脸尖叫,“怎么可能!我的伪装很好的!”
……
啊……
浮舍看向魈, 这个面对言秋就毫无原则的监护人就是少女对自己的演技毫无自知之明的罪魁祸首。
应达拍拍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魈,别惯着孩子了,你看都成什么样了。”
魈皱着眉看着对自己稀烂的演技毫无自觉的少女, 然后在她无辜的回望下坚定了自己的教育绝对没有问题。于是他冷着一张脸,回答:“我没有惯着她。”
此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总之言秋笑容的灿烂程度已经让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话题扯回来,关于为什么从言秋那里知道了岩王帝君并没有出事,还愿意一个一个跑去找仙人这件事,荧对此非常理智:“交换而已。”
几名夜叉都活了这么久,谁都不是傻白甜,所以都能够明白金发少女话里藏着的意思。
钟离没有义务告诉她有关于哥哥的事情,所以荧想要从他那里获得情报的话,自然而然就要付出影响的代价,这就属于公平的契约了。
尽管希望渺茫,需要做的事情可能充满了危险,但荧还是想要努力一把,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浮舍没有说话,其他几位夜叉也没有。几人沉默了一会,才正式的向荧做自我介绍,也就是说,到现在几位夜叉才正式的将荧看做一位可敬的旅行者,而不是仅仅作为看护的孩子的朋友。
这边在开交友大会,那边言秋已经缠着魈要看当初他收起来的陨石了。
陨石虽然奇特,但对魈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打算带着言秋去看陨石,临走前浮舍还叮嘱两人早些回来。虽然现在已经月上中天,但大家都不是人类,所以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
这东西被魈放置在一处洞府里,有空的仙人会来研究一下,不过明显最近大家都没什么心情来看这个,也就给了言秋不用遇到熟人还能玩到新玩具的机会。
“魈,你说那个陨石会是什么?”言秋蹦蹦跳跳的走在魈的身边,有风轮两立的存在,她根本不需要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赶路上。少女歪着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目光里带着清澈的好奇,不过很快这点好奇就消失了。
首先要在这里提一句,提瓦特大陆上出去几个国家的官方组织,还有一些私人组织,比如当时迪卢克加入的地下情报组织,以及遍布各个国家的由盗贼组成的盗宝团。
如果要给各个国家的盗宝团排一个能力高低的顺序的话,璃月的盗宝团毫无疑问会排在第一位,毕竟这是一群敢把主意打到仙人洞府里的家伙。
这群幸运的盗宝团通过了洞府的重重考验,最后成功进入到洞府的最深处,到达了魈存放陨石的地方。
但世事无常,在魈带着言秋成功抵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了一地,姿势各异的昏迷中的盗宝团。
魈已经在发现洞府伸出有陌生气息的时候就已经将和璞鸢掏出来,倒了一地的盗宝团让他的警戒心提到最高,但还是没能抵挡住第二场意外的发生。
身旁的少女如同没长骨头一样倒在他身上,明明刚才对陨石最兴奋的就是她,但现在如同昏迷了一般陷入沉眠的也是她。
“秋秋?”魈收起和璞鸢,双手撑住少女软绵绵的身体,轻声呼唤。
少女依旧紧闭双眼,呼吸绵长,仿佛陷入一场甜美的梦境一般。
完全没有别的想法,魈直接将少女打横抱起,无视躺了一地表情惊恐陷入噩梦的盗宝团,瞬间消失在洞府里,只剩下那块巨大的陨石莹莹发着光。
望舒客栈里,应达和伐难很快就和荧聊到一起,同为女性,她们之间可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了。浮舍和伐难则是坐在一边慢悠悠的品茶,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刻。
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吓了众人一跳,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闭着眼睛靠在少年怀里的言秋。少女的表情并没有像那些盗宝团一样狰狞,反而很安详,甚至嘴角还有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像是陷入美梦之中。
行动路线最不受阻挡的派蒙率先飞到言秋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后松了口气:“你们不是去看陨石了吗?她怎么睡着了?”
“喂!醒醒言秋,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
派蒙直接凑到言秋的耳边喊,要是平常被这么近距离摧残,言秋早就跳起来举着她的拳头暴揍派蒙了。可现在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沉沉的睡着。
这单让其他几名夜叉坐不住了,他们轮番上前查看言秋的状况,最终也只能得到是睡着的结论。
“此事非同小可。”浮舍抬头看着荧和魈,接着说,“言秋先交给我们,你们先按照原计划来。”
然后他单独对荧嘱咐:“如果明天你能见到一位名叫钟离的先生的话,还请他到望舒客栈一趟。”
“好。”荧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荧和魈被赶去休息,伐难负责照顾沉睡的言秋,其他人则负责前往洞府查看陨石的情况。
根据魈的描述,已经有普通人陷入昏迷,既然如此陨石就不能被带到望舒客栈安置,最好的方法还是放在洞府里。不过浮舍这趟最起码可以将晕倒在里面的盗宝团带出来安置好。
第二天言秋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而浮舍他们也带着昏迷的盗宝团们回到了望舒客栈,荧和魈在弥怒的再三催促之下只能选择离开前往璃月港,而奇特陨石的事情则是交给了望舒客栈的老板娘菲尔戈黛特处理。
这位能在交通要道开了家客栈,并且知道仙人存在的老板娘并不是一般人。
浮舍坐在言秋的房间了,望着睡在床上的少女叹息。
几名夜叉都去看了,并没有发现陨石有任何不对,他们完全可以说除了一堆注定要进监狱的盗宝团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房间里的圆桌上摆在从言秋身上摘下来的小挂件,伐难很细心,甚至还给她换了身睡衣好让她谁的更加安稳一点。
突然浮舍的目光落在一个上面挂着白毛球的圆珠子上,金色的玻璃珠中间是岩元素的标志,外壳是属于璃月的四四方方的样子。突然有什么线索在浮舍的脑海里被串联起来了,他伸手拿过言秋的神之眼,跑出去找了弥怒。
岩夜叉正在和老板娘商量那些盗宝团该如何处理,原本只需要找地方丢着就好,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盗宝团就想是做了噩梦一样开始大喊大叫,已经影响客栈里的客人们的休息了。
无奈之下菲尔戈黛特只好来找仙人们拿主意,好在隔音法术也不是什么难的,弥怒很快就处理好了这些事情,现在不过是在和菲尔戈黛特聊有关于下一步的处理。
“弥怒,我发现个事情……啊,老板娘你在啊。”
浮舍挠挠头,话语之间有些犹豫。菲尔戈黛特意识到接下来的就不是她能听的内容了,识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弥怒转头问。
浮舍晃晃手中本该属于言秋的神之眼,说:“我们都忘了一件事,秋秋的神之眼是假的啊!”
也就是说抛开言秋悠长的寿命不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那些盗宝团是一样的。
弥怒不禁睁开了眼睛,他向浮舍说了盗宝团的梦话内容。这些盗宝团从昨晚她们到那就开始轻微的呻//吟,然后就成了今天的大喊大叫。
喊叫的内容都是一些“你做了错误的决定”、“别打了”、“对不起大姐头我错了”之类的内容。
弥怒和浮舍面面相觑。
该不会,这些盗宝团和言秋的梦境,是同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白散宝贝!下一章就出来了!
第43章
如果给这些盗宝团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们一定不会仗着自身偷盗的本事,毫无顾忌的踏入仙人洞府,并且不会在已经有所收获的情况下没忍住自己的贪婪, 继续前进。毕竟那样的话, 他们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耳边传来的弦乐声以及和璃月风景完全迥异的环境,无一不昭示着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传说中被雷暴包围住的国家,稻妻。
稻妻也有盗宝团,只不过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但他们都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进入稻妻, 那么想离开这个国家就成了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有人想要逃跑, 但身体却并不受他们的控制,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体和其他盗宝团聊天,然后猖狂的笑着踏入这个意外发现的秘境。
这个秘境机关重重,一路上这群盗宝团损失了好几个兄弟,但同时这样也让他们的情绪高涨,毕竟能够被这么严密保护起来的, 里面一定藏着稀世珍宝。
但等他们到达内部,发现所谓的珍宝并不存在,有的是只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紫发少年。
少年听到声音回望, 久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是谁?”
璃月的盗宝团的灵魂已经绝望闭眼, 刚刚机关的凶险他们也看在眼里,这个少年能够穿着华贵的狩衣, 并且平安无事的待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但这件事他们知道,梦里的盗宝团可不知道啊!他们因为一路的凶险和损失的人手情绪已经绷到极点,现在突然发现所谓的珍宝不过是一名容貌昳丽的少年,他们的情绪直接崩溃了。
“好好好, 既然如此,弟兄们,这小子长得还不错,拖出去卖了也是一大笔钱!”璃月盗宝团能听到自己附身的这个盗宝团这么说。
剩下的盗宝团们积极应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棕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直接从后方直直的插进盗宝团这边,将所有人都撞了个人仰马翻。无比猖狂的笑声从光芒中传出,在附身的人昏迷钱,璃月盗宝团才勉勉强强的看清那 道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一名棕发深肤,身上还有神秘黑色纹路的少女,她双手插腰仰天大笑,一把有快她人那么高的双手剑斜斜的插进地面。
这个梦应该能醒过来了吧?这是在昏迷前璃月盗宝团唯一的一个想法。
不过对于言秋来说,她倒是不太希望这个梦醒过来。
因为这很明显是她丢失的那段关于稻妻的记忆呀!
言秋醒来时还有点点懵,因为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和魈一起去看陨石的。但一睁眼她能感受到脚下踩着的并不是仙人洞府里坚硬的石板,而是略带点焦味的湿润泥土。
她能感受到所有一个正常人能感受到的东西,比如空中飘落的雨和风吹动发丝糊脸的感觉,但她唯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动,只能看着自己东跑跑西跑跑,然后路过盗宝团为了进入遗迹挖出的大坑犹豫了一下,最后直接跳了进去。
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了,言秋这么想着,然后看着少女一路畅通无阻(因为机关已经被盗宝团全破坏完了),到了高台之下,就看见一堆人在围攻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被教导的很好的少女大喝一声,直接如同一枚炮//弹砸进人群,双手剑舞的虎虎生风,最后在没有一个坏人能够站起来后叉腰仰天大笑。
对此言秋只能说,这真的泰裤辣!
少女一步步走向高台,言秋能看到漂亮的紫发女孩子眼睛一点点亮起。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让处于观看视角的言秋都不由得感到有亿点点害羞,她想起温迪跟她讲的睡前故事。
王子拯救了被高台困住的不谙世事的公主,两人陷入爱河,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么想着的言秋听到了漂亮紫发女孩子歪着头向她发出了纯真男孩子的声音:“你又是谁?”
咔嚓。
是言秋碎掉的小心脏。
既然救人的王子可以是女孩子,那为什么被救的公主不可以是男孩子呢?
虽然言秋的心被伤到了,但梦里的她却没什么反应。她凑到紫色男孩子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几乎都要鼻子碰鼻子了,但男孩子却没有和普通人一样过激的反应。
他睁着一双清澈漂亮的紫色眼睛就那么盯着她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女孩撑不住闭上眼睛往后倒:“啊!我认输啦!”
“可恶!你竟然比我撑得时间还长!”
紫发少年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少女,听到她的话缓慢眨眨眼睛,问:“这么长时间不眨眼是不正常的吗?”
倒在地上的少女闭上眼睛休息,她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是啊!”她伸出手比了小小的一点距离,嘴硬道:“只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而已,你不要太骄傲!”
“好,我不会骄傲的。”紫发少年点点头,乖巧的回答。
少女点头,显然对少年的回答十分满意。她对着少年伸出手,笑容爽朗的自我介绍道:“我叫言秋,你可以叫我秋秋,要加入我的秋秋派吗?”
“我叫……”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的创造者并没有赋予他名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他望着少女带着期待的双眼,第一次生出了逃避的心理。
那种感觉太过陌生,让少年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他选择忽视,老老实实地告诉少女实情:“抱歉,我的创造者并没有给我起名字,我也不知道我该叫什么。”
言秋想听听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但眼前一黑,梦境到此结束。再睁眼就是言秋自己控制身体了,她气势汹汹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无视突变的环境,直接冲着被一堆小孩子围着的紫发少年跑过去去。
刚跑没两步刚刚想着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言秋突然停在了原地,什么关于陨石、请仙典仪的事情统统从她的记忆里褪色,等到她冲到少年面前的时候,已经将刚刚自己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少年回过头,看着言秋疑惑的歪歪头:“怎么了?”
围绕着他的小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怪叫着跑开。言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状:“阿玉,我是叫你阿玉对吧?”
阿玉虽然对少女的话感到奇怪,但还是好脾气的点点头:“是的,不过其他人都更习惯叫我倾奇者。”
听到这里言秋双手插腰,看起来十分神气:“还是我起的阿玉更好听一点!”
她揉了揉鼻子,显然对倾奇者这个名字不太满意:“这个听起来太像代号了,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嘛!”
“嗯。”阿玉点点头,按照言秋的心意回答,“我也很喜欢阿玉这个名字哦。”
“言秋!阿玉!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桂木从穿着甲胄从远处跑来,“我说怎么都到了吃饭的点都还没见到你们人影,原来是跑着来约会来了!”
言秋和阿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回头望着桂木。两双颜色不同,但同样清澈的眼睛里传达出的也是同一个意思:约会是什么意思?
被这两双眼睛同时看着,桂木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算了,你们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好了。”
“哦对了,这次是主家赐宴,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可以吃,我来问问你们去不去。”桂木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见到两人时,这两个对方向没有一点点概念的人差点就越过重重包围直闯御影炉心去了,吓得桂木赶紧抓住两人,一番盘问后决定将两个看来都不大的孩子带在身边看护。
当然这也是为了其中的棕发少女再迷路直闯御影炉心,那样的话在他的主家治下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那长正的梦想可能也会半途折戟。
桂木收回思绪,期待着面前两人的回答。
言秋摸摸下巴:“赐宴?是长正那家伙想办法给你改善伙食用的吧?”
想起之前长正那家伙见到她时的态度,言秋摆摆手:“不去,我自己去弄吃的,阿玉你要去的话就去吧!”
说完少女转身就走,桂木阻拦不及,见言秋不去,阿玉朝着桂木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得去看着阿秋,我也不去了。嗯……这里应该说,玩的开心?”
阿玉朝着桂木笑笑,转身追着言秋跑开。
“行吧,阿玉你记着路,多看着点言秋啊!”桂木只能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跑越远,然后叹气离开。
桂木不是不知道长正和言秋之间的矛盾,但他夹在两者之间只能尽力去调节,虽然双方都不太领情。
长正怀疑言秋身为一个璃月人并且第一次见面就是试图进入御影炉心很可疑,即便言秋之后展现出来超乎常人的路痴还是没能消除长正对她的怀疑。
而言秋在察觉到长正对她的不满态度之后也开始减少她在长正面前出现的次数,像今天这种长正会出席的宴会,她根本不会出席。
言秋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她坚信阿玉会追出来,所以她就放慢脚步等着少年追上来,要不然以阿玉的路痴程度在这里迷路了可就不好了!
“阿秋!”
阿玉的身体很好,他很快就追了上来,两人一同前往寻找丹羽吃午饭。
用言秋的话来说,丹羽就是作为秋秋派首席小弟阿玉找到的长期饭票,不过在阿玉看来,丹羽更像是朋友、师长一类的角色。
出于某个人的常识匮乏以及经常毫无距离感的行为,让阿玉的常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和言秋同一水平的存在。遇到丹羽后,他废了好大力气才从言秋的干扰之下把阿玉的常识掰了回来。
除此之外,丹羽还教了阿玉许多,比如如何使用单手剑之类的,虽然在阿玉拿到单手剑之后就能舞的像模像样让丹羽颇受打击。
总之,在言秋待在踏鞴砂这段时间里,她和阿玉的生活还能勉强算的上多姿多彩,大家都很好,除了一个她连看都不想看到的人。
对于言秋和阿玉来找自己吃饭这件事,丹羽完全可以说适应良好,他甚至在做饭的时候都直接做了三人份而不怕会浪费。
言秋快乐的夹起一片生鱼片,嗷呜一口塞进嘴里,享受着和璃月不太一样的稻妻美食。
少女几乎没有忌口,丹羽半开玩笑的说如果把她丢出去,哪怕会到处乱转也能生活的很好。这个夸奖得到了言秋的赞同,她先将嘴里的饭咽下去,然后骄傲开口:“那当然,我可是一分钱没带离家出走的!”
“噗咳咳!”丹羽差点没被一口味增汤呛死,幸好他在喷出去前还记得转头,不然现在收获的应该就不止言秋嫌弃的眼神了。
阿玉跪坐在丹羽身旁帮他拍背,还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一旁,整个人无比乖巧懂事,逼的丹羽握住他的手嘱咐:“阿玉,你可千万不要跟言秋学!”
阿玉歪头疑惑,言秋拍桌而起:“好你个丹羽,竟然挑拨我和阿玉的关系!”
“这个先不提。”丹羽摆摆手,试图换个话题,“那你离家出走这么久有没有和家里人通信……”
聊起这个丹羽懊恼的拍拍脑袋:“忘了,现在稻妻被雷暴包围,估计信件也送不到璃月去。”
面对丹羽的担心,言秋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没事啦,估计我离家出走父亲都知道,我的身手还没强到那种地步呢!”
这种说法倒是让丹羽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他刚想问问有关言秋父亲的事情,却被突然走进来的人打断:“丹羽先生,我这里有个数据需要您帮一下忙。”
来人抬头,看到屋子里的场景面露惊讶:“啊,不小心打扰丹羽先生你吃饭了,不好意思啊!”
丹羽腼腆的笑笑:“别那么说,埃舍尔,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就好。”
言秋盯着这个来自枫丹面容普通的工匠,抿紧嘴唇面露不悦。埃舍尔看到她这幅表情转头就对丹羽说:“我还是另外找个时间来吧,言秋小姐看来,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还没等丹羽说话,言秋猛地站起,拉起阿玉就往外走:“不必了,埃舍尔先生和丹羽谈论的是公事,我和阿玉本就不便旁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阿玉朝着丹羽点点头,跟着言秋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白散!这里就叫他阿玉好了
第44章
丹羽看着言秋和阿玉离开, 明白这算是言秋避嫌的一种方式,转身找了个干净地方想要邀请埃舍尔坐下详谈,却发现埃舍尔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埃舍尔先生?”
正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处理掉言秋的「博士」回神, 伪装成埃舍尔的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那个被雷神制造出来的纯白人偶,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一点小漏洞。
“啊,来了。”埃舍尔脸上挂着笑容,转瞬间心里已经多了好几个应该如何处理掉异常的方法。
言秋拉着阿玉离开后闷头往前走, 等到他们经常休息的树下时, 她才停下脚步, 闷闷不乐的松开手, 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阿玉乖乖抱膝在少女身边坐下, 问:“你不喜欢埃舍尔吗?”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言秋的话匣子一般,刚刚还在生闷气的少女开始掰着手指给阿玉分析那个埃舍尔究竟讨厌在哪里。
“埃舍尔长得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埃舍尔长的很普通。”
“他还故意来打扰我们和丹羽的午饭时间!”
“是因为公事吧?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踏鞴砂的大家生活会变得更困难吧?”
“他还老是盯着我看!”
“这个我没有注意,下次会仔细看看的。”
听着耳边原本可以称得上好听的少年音不断发表着和自己不太一样的意见,言秋面无表情的转身伸手拍上少年的脸颊, 然后开始揉搓他本就不多的脸颊肉:“阿玉,我是你的大姐头,你不能反驳我。”
“可素……”
“没有可是。”
阿玉伸手覆在言秋永远热乎乎的手上, 尽管自己的脸还在她手里, 但还是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好的,我记住了, 下次不会了。”
言秋收回手,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然后哥俩好的揽住阿玉的肩膀,指着树林深处:“走走, 我带你加餐!”
“好哦。”和言秋在一起待久了,阿玉有的时候说话尾巴上都会带一点可爱的尾音。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阿玉在踏鞴砂生活的很开心,有的时候和言秋一起出去打猎改善大家的生活,有的时候还会和丹羽坐在一起聊天,对方甚至教导他如何锻造武器。
阿玉的第一份作品是一把有些歪歪扭扭的双手剑,天生的大力让他在锤炼的时候不用花费太多力气,但同样让一些细微的操作变得有些困难。所以在送出去的时候阿玉的脸都有些红,不过言秋显然很满意,成天拿着双手剑像个街溜子一样来回晃荡,见到个人开口就是:
“你怎么知道阿玉送了我把双手剑?”
哪怕有人接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都能得到言秋的下一句炫耀:“对哦,你怎么知道是初作!”
她的这种毫无节制的炫耀行为最终被脸都快要红成番茄的阿玉的一个捂嘴解决,阿玉拼死捂住得意的少女的嘴:“请不要说了,有点害羞。”
言秋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得到言秋的保证之后阿玉才松了口气,两人之间的亲密毫不掩饰,但村子里的大家都很习以为常。
起初还有人会问阿玉什么时候将言秋娶回家,结果得到却是其中一人懵懂的眼神,和另外一位的豪言壮语。
“阿玉娶我吗?应该是我娶阿玉才对吧!我会带着阿玉回璃月成亲哦!”
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众人觉得这两个都是没开窍的孩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很少在他们面前开这种玩笑了。
“阿玉,你说他们为什么不信我?”言秋坐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问正在身后给她编辫子的阿玉。
因为头发长得太长了,所以就成了突然对编辫子感兴趣的阿玉练手用的道具,而道具提供者本人需要乖乖的坐着不捣乱,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个挑战。
白玉般的细长手指穿梭在棕色的发丝之间,将有些自然卷的调皮发丝一缕缕的编好盘起。阿玉专注着手里的工作,但对于言秋的话他还是及时给予了回复:“因为锁国哦,只要雷暴不息,在他们看来阿秋想要回家很难吧。”
“唔……”言秋拖着下巴思考,最后不得不承认阿玉说的是对的,“说的也是。”
当阿玉完成最后一缕编发后,少女直接往后倒进他的怀里,阿玉小心避开已经完成的编发,然后将把自己从无边的孤独带出来的少女抱进怀中。
人偶不应该有情感,但他因为当初眼角滑落的一滴泪被认为是有缺陷的,并不是她想要的能够无情维持永恒的造物,所以他被完好的封存起来,直至少女闯进了他的世界。
曾经难以理解的情感被少女教导,原本用于存放神之心如今却空荡荡的心脏逐渐被她填满,明明是没有心的人偶,阿玉却从见到少女的那一刻开始感受到了心口处的鼓胀,就像是有人闯进他空空如也的心脏然后住了下来,一点点的为这间“新房”添砖加瓦,将它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人不理解我们两个正在恋爱中呢?”言秋不解挠头,明明各种民间传说里恋爱是最缺少不了的因素,但大家却对他人的恋爱持怀疑态度。
阿玉微微低头用脸颊去碰言秋的脖子,微凉的脸蛋触碰到的是热热的人体,耳朵能够接收到皮肤下血液奔涌的声音。他着迷的听着这不会在他的身上出现的声音,然后回答:“因为习惯了吧,可能感觉阿秋和我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所以对此习以为常了。”
言秋倒是挺习惯阿玉随时随地的超级粘人的贴贴了,她伸手摸摸阿玉柔软的紫发,开始思考究竟要怎么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她和阿玉的关系。
“你说亲嘴怎么样?”言秋突然转身,自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提议,“话说我们交往到现在还没有亲过吧?初吻都还在!”
“诶?”
阿玉身体不自觉的后仰,胳膊撑在今早言秋起来完全没有整理的被子上,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无故让言秋想起了在璃月港里见到的流浪猫。
“试试吧,试试吧!”
言秋一步步紧逼,直到阿玉整个背部都贴到墙壁,退无可退。
被逼到死路上的阿玉嫩白的脸蛋都染上一丝粉红,他单手挡在脸前,整个人倒是像幼猫一样无害。
极度的害羞之下让他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有、有点,太快了吧?”
“是吗?”
言秋凑近阿玉,她单手撑在他脸旁,整个人凑近然后用手将阿玉挡着脸的手拨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阿玉都能感受到言秋的呼吸拍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耳边好像已经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声开始慢慢变得急促。
阿玉抬眼,看着压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金色,就连圆圆的瞳孔也拉长变成了兽瞳。她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地盯着自己看,有点像被小型食肉猛兽盯上的错觉。
“我是觉得有点太快了毕竟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没有多久就连告白都是阿秋你先说的所以我觉得初吻什么的应该我先提出这样才对吧?”
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不加标点符号的全部脱口而出,阿玉紧张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少女给的回答。
“诶~”
他能听见少女拉长声音,然后开口,说话时的热气都能扑到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么近。
“原来阿玉是这么想的吗?”言秋看着面前紧闭着双眼忐忑不安的阿玉,收回撑着墙壁的手捧起他的脸,说,“睁开眼看看我呗,要是这个时候阿玉还闭上眼睛我会很伤心的。”
少年心怀忐忑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少女暗含鼓励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由阿玉主动吧。”
少年的眼睛一点点亮起,然后就看到面前的少女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哈!那你可错了!阿玉,这可就是我交给你的恋爱第一课哦,永远不要问对方要主动权。”
“如果想要的话,就主动冲上去就好了……”
剩下的话消弭在紧贴的唇齿之间,阿玉呆呆的看着眼前金色的竖瞳,嘴上温热的触感后知后觉的传入大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啊,原来自己还有很多要向言秋学习的地方的感觉。
和言秋本人总是活力满满的样子一样,她嘴唇的温度也高的吓人,虽然这是在阿玉永远微凉的体温对比下得出的答案。
人偶的内部温度究竟是多少呢?
对于这个问题阿玉觉得可能连他的创造者都没曾想过,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今天终于有人能够解答。
有软软的东西钻了进来,慢慢的舔过牙齿,它开垦着新的地盘,连一点逃避的机会都不给原主人。
阿玉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了,这完全不是纯情的人偶应该经历的事情,他只能呆呆的跟着言秋的动作走。
不过好在人偶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开始学着少女的动作反击,原本放在身旁的手也搭上少女的腰将她往怀里拉。
“言秋,阿玉,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啊……(瘫倒)
算算后面的剧情,把刀刀藏好(嘻
第45章
丹羽刚摘到新鲜的苹果, 就想着给言秋和阿玉送一点过来。大家平时相处的很随意,他也就没想着敲门这件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了让他大脑过载的一幕。
“言秋, 阿玉, 你们……在干什么?”
咕噜咕噜,是苹果落地后滚动的声音。言秋直起身单手擦擦嘴角,无辜回望:“小情侣亲亲而已啦,丹羽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嘛!”
说完, 她转头又去安抚因为被撞见所以害羞的钻进怀里不想见人的阿玉, 摸摸他的头发就跟平日里摸猫一样顺手。
“啊?哦!”丹羽从地上把苹果捡起来, 然后放在桌子上想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说, “苹果放在桌子上了,你和阿玉记得吃。”
“好哦。”
丹羽退了出去,还顺手将房门给带上了。他站在言秋和阿玉租住的屋子门口放空自己,脑袋里装的好像已经不是大脑,而是一团浆糊。
他开始思考言秋和阿玉的情侣关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及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发现。然后丹羽就想起了每次村民们在开玩笑的时候,言秋神态认真的回答,他开始无意识的咬手指。
不会吧?当时言秋说的都是认真的?
房间里, 言秋没管放在桌子上的苹果, 先将躲在自己怀里的阿玉挖出来,摸着他的脸一点点的啄吻在他的嘴角:“怎么这么害羞?”
阿玉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 他看着神态自若的少女,深呼吸几下,声音低低的做出承诺:“我会努力适应的。”
“那我等你好了。”
可惜阿玉并没有等到那个机会,炉心出现了问题, 整个踏鞴砂的居民都开始染上疫病,两人一个抗性强,一个不受影响,都忙于照顾生了病的村民,根本没有时间亲密。
就连当时想问清什么情况的丹羽都忙到脚不沾地,想要找到解决炉心问题的方法。
但情况越发糟糕,最后整个踏鞴砂能够自由活动的村民都没有几个,就连和村民们隔离开的军队都开始出现问题。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御舆长正不允许有人出去求援,他带领着原本不属于踏鞴砂的军士牢牢的把控着每一条出岛的路,美其名曰不让疫病传染到别的地方去。
在踏鞴砂以外的地方还有家人的士兵们自然拼死防守,一时之间理应是守护民众的士兵手上都多了几条民众的性命。
“你这么做没有一点好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官方的帮助!而不是一味的压制,那样的话整个踏鞴砂都会沦陷的!”
桂木几乎是拍着桌子和长正说话,他可以说是非常尊重长正这个主家,但长正对踏鞴砂的处理方法让他觉得他是真的看不懂长正了,因为即便是他做出拍着桌子和他吵架这么大不敬的行为,长正还是神态痴迷的用布轻轻的擦着自己手中刚锻出来的刀剑。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桂木狠狠的拍了几下桌子,然后转身就走,这次长正总算是有了反应。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刀剑,冷声道:“桂木,你要去哪?是要违背军令吗?”
“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村民们去死!长正,求助吧!这样大家都还有救!”桂木跪倒,深深的拜了下去,几近哀鸣。
“不可能的。”长正摇头,他缓缓站起身,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阴影落在桂木身上,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你明白上面那些官老爷的思路,他们只会将错误怪在领头人身上而不去思考自身的问题。我不能出问题,桂木。”
长正将跪伏在地的桂木扶起,手中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而他却心如磐石,一双眼睛里满是疯狂:“那样我就完成不了我的夙愿了,桂木,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桂木声音颤抖的回答。
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
“你真的不用我陪着吗?”言秋担忧的拉着阿玉的手,这一去路程上有多凶险她是清楚的,再加上阿玉本身还善良好骗,她是真的担心求救信没送到,阿玉反而丢了。
“嗯!”阿玉摸摸言秋蓬松的长发,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拍拍,“我也该独当一面了,别担心。”
言秋皱着眉,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直觉,那种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的焦躁感让她整个人都非常暴躁。就在这种情况下,埃舍尔还在一旁说话。
“我个人是很相信阿玉的水平的,他一定会带着援兵及时赶到的。”埃舍尔看向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言秋的阿玉,言语中带着点诱导,“对吧?”
阿玉点点头,但言秋却不这么想,她直接凶狠的瞪向埃舍尔:“你闭嘴!”
埃舍尔伸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接下来不会再说话。
“抱歉,阿玉现在必须出发了。”桂木面带担忧的赶来,他看向带着将军金羽的少年,直截了当的说,“请直接前往鸣神大社求救,如果说什么人最适合处理踏鞴砂的这种情况的话,无疑是鸣神大社的巫女们。”
桂木直接跪在地上,他为了踏鞴砂还在忍受着疫病病痛的村民们弯腰:“拜托了!”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阿玉抱了一下言秋,然后坚定的转身离开,沿着桂木特意空出来的防卫缺口一鼓作气冲出踏鞴砂。
等到再也看不到白衣少年的背影后,桂木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自己背叛的行为并不后悔,这一切都是为了踏鞴砂的人。
只不过现在他应该去接受背叛的惩罚了。
言秋拦住这一去无疑是送死的桂木,目露哀求:“别去,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桂木慢慢拽开言秋的手,抱歉的笑笑:“要留你自己等阿玉回来了,记得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他见少女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伸手拦住她的话头,坚定的说:“秋秋,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你,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抱歉。”
桂木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即便他知道前方只剩下死路,还是会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慷慨赴死。
“真是感人的一幕。”埃舍尔鼓掌,伸出手按按自己根本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
他靠近悲伤的少女,说话的方式开始慢慢脱离一个来自枫丹的普通工匠应该有的语言习惯:“如果能够记录下来的话,一定会是非常感人的剧目。”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场戏注定会有两名演员离场。”
“噗嗤!”
是短刀刺进□□的声音,刀上淬的毒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少女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
埃舍尔,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博士」,蓝发男人手握短刀,脸上戴着面具,说出的话透露着他的为难,但语气上却是自信满满:“原本人偶有个陪伴者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发展成了恋人关系,整天黏在一起。”
“我思考了很久,究竟应该让你有个什么样的死法才最能让人偶产生蜕变,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失踪比较适合你。”
蓝发男人亲昵的搂过站都站不稳的少女的肩膀,低声说:“你想想,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回来见到的却是好友的死亡、恋人的失踪、自己身份的暴露,哦,差点忘了,还有自己第一次送出去的碎裂的定情信物,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差点忘了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所有人都觉得牺牲他一个,去关闭已经控制不住的炉心。”
“啧啧啧……”蓝发男人摇头,抬手挡住少女堪称软绵绵的反击,“多么可怜,仇恨的力量会让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或者说,从头到尾,他就只有一个选择。”
少女如同断了翅膀的海鸥坠入海中,咸腥的海水不断涌入口鼻,呛入肺部,在毒素和海水的双重作用下,她只能无力的、慢慢的向海底沉去。
岸边的蓝发男人已经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枫丹工匠,转身回到刀匠们聚居的村落。
面对丹羽的询问,工匠挠挠头回答:
“言秋小姐啊,她坚持要和阿玉一起走,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岸边了吧。”
工匠拍拍担忧的刀匠的肩膀,笑着安慰:“放心,凭借他们的实力,一定很快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丹羽先生你倒是可以好好说说言秋小姐。”
之后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情言秋也不知道,当她重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丘丘人的浮板上了,这是一处比较大型的海上丘丘人聚集地。
目测营地至少十公里全是海域,和之前沉浸式体验不一样,现在的言秋只能看着因为中毒而失忆的少女和丘丘人相处,用它们提供的材料造了艘船。最后在丘丘人挥着小手帕不舍的送别之下开启游荡模式,然后成功绕回了稻妻,混上前往至冬的船只。
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失忆的言秋现在气到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博士」得手的,当然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博士」在至冬见到她的时候会是那副表情。
无论谁见到亲手捅了一刀还丢进海里的人都会很惊讶的好嘛!
现在就想冲去至冬狠狠地在「博士」那张讨人厌的脸上来上一拳的言秋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执念起了作用,在她想要猛的一起身给自己的幻想敌来上一头槌的时候,自己的头好像真的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哎呦!!!”——
作者有话说:就是一整个时间大法的操作
接下来就进入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环节了,嘻嘻
第46章
“哎呦!”
派蒙直接光荣阵亡在荧的怀里, 昏迷前还挣扎着嘱咐荧别忘了吃掉她包里的荷花酥,毕竟那个甜品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言秋摸摸脑袋,还没缓过神来就想着直接翻身下床提起双手剑就往外冲。
守在房间里的浮舍赶紧拦腰抱起暴起的小姑娘, 免得神志不清的她直接冲出去吓到望舒客栈里的其他客人:“等等!先缓一下!”
也许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言秋的神智逐渐回笼,整个人从刚刚暴躁的状态脱离出来。她回头,看到的是熟悉的雷夜叉担忧的脸庞:“浮舍?”
把人拦下来的浮舍松了口气,他摸摸少女微卷的长发, 语气里带着庆幸:“嗯, 你终于醒了。”
荧也凑过来, 上下打量言秋。金发少女身上还带着点未痊愈的伤口, 像是刚从战场下来一样, 不过她第一时间还是来关心好友的情况:“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言秋呆呆的看着荧,摇摇头,她的目光落到少女的伤口上,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你没事吧?身上的伤是什么情况?我昏迷了多久?”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荧不得不抱着晕乎乎的派蒙给着急的言秋解释。不过在此之前, 她还是先要让言秋回到床上去才行。
当少女乖乖的坐到床上后,浮舍端着一大碗清汤面进来,另外两只手将矮桌放到床上, 然后将碗放在桌子上。此时这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他面色和蔼:“饿不饿?来,这是大厨特意做的清汤面, 等过段时间再带你去万民堂吃好吃的。”
“好~”
现在才察觉肚子已经饿到咕咕叫的言秋乖巧的伸手拿起筷子,然后对着还有点烫的面条开启暴风吸入模式,看的刚刚醒过来的派蒙一愣一愣的。
“她这么吃,不会噎住吗?”派蒙凑到赢的身边, 小声吐槽。
要是平时她的吐槽一定能引来荧的赞同,可惜现在就连荧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言秋,显然这次的突发状况把他们都吓坏了。
自从言秋醒来就去洞府探查情况的魈也回来了,因为同时醒来的不止言秋,还有安置在下面的盗宝团们,所以他处理那些盗宝团还花了点时间。
他一进门就看到正在风卷残云吃饭的言秋,默默地站到一旁,准备等她吃完再一起说。
“呜哇!饱了!”
言秋放下碗摸摸肚子,用浮舍递过来的帕子擦擦嘴,然后乖巧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来自家长们的盘问。
首先是引起所有状况的陨石的情况,这点归魈说。
“那块陨石从秋秋醒来后就消失了,与其同时盗宝团也一起醒了,不过他们都不记得梦到什么,只能说出身上很痛之类的话。具体情况……”魈看了一眼仔细听讲的言秋,然后继续说,“帝君来看过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对你的身体无害,让我们放心后就离开了。”
怕言秋伤心,魈还特地补充一句:“想必帝君有其他要紧事要做,所以才没停留多久。”
言秋鼓起脸颊,但对于自己想起来的事情感到一点心虚所以生气就没有那么理直气壮,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魈和浮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相同的意思:
言秋不对劲。
但这并不是适合现在追究的问题,魈将自己的发现讲述完后就将目光投向乖乖坐着的言秋。
少女察觉到视线之后歪歪头,将自己梦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放在了愚人众究竟有多可恶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究竟有多么炸裂。
现在才知道自家孩子已经谈恋爱并且还没分手的浮舍和魈:……
有着花臂的少年忍不住站起身,提着和璞鸢就往外走。
言秋:“他要去哪?”
其实也想出去发泄一番但被抢先了的浮舍扭曲微笑:“别管,乖,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哦。”言秋乖乖点头,然后就对浮舍说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之后荧要去稻妻的话我也要和她一起去!”
说到这里她鼓起脸:“我都答应要娶阿玉了,总不能把阿玉丢在稻妻这么多年还不去接他吧?”
在场剩下的三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派蒙扶着脑袋感觉自己还没有恢复过来,晕晕乎乎的说:“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好像是言秋已经恋爱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荧也忍不住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她怕一张口就是骂人的话。
浮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浑身的怒气在言秋望过来的疑惑眼神中尽数消散。能带领将士们和层岩巨渊里凶猛的怪物拼死搏杀的雷夜叉此时只能僵硬着脸回答:“没事,秋秋你能有这样的责任心和履行承诺的意识,我很开心。”
他在屋内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转身,背影是连派蒙都能看出来的失魂落魄:“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言秋你先和旅行者好好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
“好!”言秋答应的非常爽快,荧和派蒙面面相觑。
就在派蒙猜测刚刚雷夜叉说话的真实性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派蒙以为是之前才在璃月港搞了一波事情的愚人众将目标定在了望舒客栈。
但言秋非常熟练的安抚两人:“没事,之前浮舍也这样,就是他太高兴了,没什么大事。”
看着一无所知的言秋,荧和派蒙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不过在此之前,荧还是尽职尽责的跟言秋聊了聊她昏迷这段时间璃月港发生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便是和钟离,也就是岩王帝君的结识。因为之前有着言秋的存在,所以知道岩王帝君没死以及现在的身份的荧,和帝君的初次见面就是对方想要给自己办一场葬礼。
虽然过程有些许离谱,但行动力超强外加一个白捡一个钱袋子的荧还是和钟离一起采购齐了大部分材料,在玉京台为请仙典仪画上一个句号。之后荧和派蒙还去见了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也就是那位天权星凝光。
派蒙在和言秋描述的时候还不忘了说她们送给凝光的见面礼,是一道非常特殊的甜品,糖霜史莱姆。
当然言秋的反应也不出派蒙所料,她直接抓住荧的手,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说:“拜托了荧!这是我一生仅一次的请求!”
“你这种类似的请求可太多了。”派蒙环抱双臂毫不留情的吐槽。
话题被爱吃的两人逐渐拐到食物上面,好在荧还记得她们刚刚聊的话题,将已经跑远的言秋和派蒙的注意力拉回他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上。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璃月港保卫战和大战执行官的事情了,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荧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和言秋说「女士」拿走了钟离的神之心这件事。
其实当时「女士」的关注对象还不止神之心,还有言秋的下落。
荧还记得「女士」在没有发现现场有言秋的踪迹后不甘心的冷哼和嘲讽。
至今没能抓到言秋的金发女人手中把玩这神之心,言语之间都是对不露面的言秋的嘲讽:“是害怕了吗?不过你转告她,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会让她知道死亡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完成这一切后「女士」转身就走,达达利亚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不会再掺和进她和荧的朋友之间的争斗之中。不过荧注意到钟离的表情有点若有所思的味道,还没等她细看,钟离就已经恢复平静。
不过言秋已经能从荧话语停顿中猜出事情最终的结局,她拍拍荧的肩膀安慰:“没事啦,老头子就是这样的,作为契约之神,他自然会履行自己签订的契约。与其想这个,你还不如多想想冰神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和他交换了神之心才对。”
“不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荧就不要再继续苦恼啦!”言秋伸手按上荧的眉间,微微用力将少女皱着的眉头揉开,笑着说,“不如想想其他事情,比如璃月的宝箱都找完了吗?”
“还没有!”派蒙举着手抢先回答,“因为还没来得及去就听到言秋你醒了的消息,我们就着急先过来啦!”
“哇,那真是太感谢啦!”言秋捧着脸笑眯眯的回答,“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言秋就想下床,但这个时候浮舍就像是知道言秋绝对会坐不住一样,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成功吓了刚打算偷溜的言秋一跳。
试图蹦跶的少女被强行压制,荧和派蒙也只能带着对她的同情上路,毕竟这段时间言秋暂时是别想从望舒客栈里出来了。
当然,最悲惨的事情荧还没有见到,因为当钟离造访的时候,她和派蒙已经迷失在璃月非常丰富的宝箱,以及仙人们各式各样的机关之中了。
钟离到达望舒客栈那天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早晨,活动范围虽然已经脱离了房间,但依旧被固定在望舒客栈里的言秋正蹲在霓裳花树旁边揪霓裳花玩。
虽然霓裳花是珍贵的织物原料,但望舒客栈种的这点只是希望做个装饰而已,所以对于言秋的霍霍行为老板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鞋底踏在是石砖上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少女的注意,直到声音响起:
“秋秋,可以告知一下你的恋人是什么情况吗?”——
作者有话说:去奶茶店只点到少冰的果茶,喝完当天就来姨妈,被姨妈击倒
第47章
正在辣手摧花的言秋瞬间僵硬, 留给钟离的就只有一个已经石化了的背影。
了解言秋究竟是个什么性子的钟离在她伸出脚打算跑路的上一秒开口:“跑的话,你之后就留在璃月修炼,稻妻的事情就请旅行者代劳。”
已经开始发生偏移的身体硬生生转了回来, 言秋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 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自觉的在地上画圈,就连声音都没有平时的亮:“才没有想要逃跑。”
这话说出来恐怕派蒙都不会相信,但钟离并不在意, 毕竟接下来的重点并不在此。
言秋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 被钟离拎到桌子旁边坐下, 不等上来的小二开口, 就率先点了几道望舒客栈的招牌菜, 然后目光落到言秋身上:“不知……”
“我付钱!”立马会意的言秋举起手抢答。
她不在乎这点小钱,就是店小二看钟离的眼神有点奇怪,但秉持着付钱的就是大爷的服务准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等待上菜期间,言秋就像是椅子上有针在扎一样坐不安稳, 动来动去的。刚想开口解释,到嘴边的话就在钟离端着茶杯古井无波的眼神注视之中被咽了回去。
“坐稳。”
钟离淡淡的一句话,就让自觉心虚的少女乖乖的挺直了腰背, 双手放在膝盖上, 做足了乖巧的模样。
钟离虽然在喝茶,但视线一直落在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身上, 就连吃饭时视线都时不时会发生一点偏移。言秋一直在等钟离开口,这让她就可以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钟离怎么会如她所愿,所以就算到最后吃完饭,两人一同前往那个房间期间, 言秋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开口。
到最后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言秋都快有点坐立不安的时候,钟离才慢悠悠的开始询问有关于她的恋人的事情。
面对将自己一手带大的老父亲,言秋就不敢有什么隐瞒了,老老实实的将阿玉的事情告诉了钟离。说完后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钟离的表情,生怕他觉得哪里不满意准备棒打鸳鸯。
“既然如此,你心中已有决断便好。”
出乎言秋意料的是,钟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在找阿玉的过程中注意安全。直觉告诉言秋,钟离应该是隐瞒了点什么,但要是他不想说的话,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能从自家老父亲嘴里挖到消息。
所以言秋决定不考虑这个问题,坚定的将钟离当做支持自己一方的就可以了!
钟离离开了望舒客栈,就和他来时一样,没怎么惊动其他人。就算是荧也是回来的时候听到店小二吐槽有个男的看上去人模人样,却吃一个棕发少女的软饭的时候才知道钟离造访。
虽然说这个传言有那么一点偏差,但荧和派蒙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荧见到了因为重获自由而变得张扬无比的少女。
棕色微卷长发已经变得有些乱蓬蓬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诉说着主人开心的心情,看到她们走进来,少女还眼睛亮闪闪的挥手:“荧!派蒙!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找宝箱啦!”
虽然坐在旁边的夜叉表情看上去并不乐意,但介于这是帝君的建议,也只能放任言秋这个大杀器重归璃月山水的怀抱。
要不要先和留云借风真君提个醒,就说言秋好了,已经可以到处乱跑了?浮舍摸着下巴想。
浮舍虽然已经从层岩巨渊撤出来,但并不代表他不关注那边的事情了,黑岩厂目前还处于停工状态,虽然有凝光的补助,但大部分矿工的生计还是有点问题。不过这倒不是浮舍需要考虑的问题,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让魈同意分一点自己的看管的区域给他。
毕竟现在的浮舍完全可以用无业游民来形容,言秋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获得了钟离的特许,能够自由活动,自然是要跟着荧继续冒险。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会回蒙德一趟。”派蒙充当解说,“璃月的凯瑟琳小姐说蒙德的凯瑟琳小姐有非常紧急的委托需要荧帮忙,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可能就不在璃月了。”
“嗯?”听到这里,言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已经度过一段无聊的时间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项非常刺激的委托,所以她拍怕胸脯,露出义无反顾的表情,“既然是非常紧急的任务,那我们还等什么?一起出发吧!”
“诶?”派蒙露出豆豆眼,刚想和言秋说明凯瑟琳只是找了荧时,就被荧率先一步捂住了嘴巴。
金发少女试图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但显然这种高难度的表情并不在她常用的表情库内,最后呈现在言秋面前的还是非常淡定的表情:“真是太感谢秋秋了,一起出发吧。”
“哎???”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派蒙被荧和言秋拉着走,三人通过传送锚点直接到达蒙德城内。十分快捷的出行方式现在才让言秋反应过来之前所谓的告别仪式是完全可以不用办的,毕竟只要有传送锚点存在,想要从璃月港回到蒙德城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有点过于方便快捷了呢。
“秋秋姐姐,荣誉骑士姐姐,还有小派蒙,上午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小太阳在看到出现在蒙德城内的三人后,还是蹦蹦跳跳的打起了招呼,就连身边跟着的琴也带着微笑对三人点头。
看到这种配置,外加两人还是从蒙德城外走过来的,荧和派蒙已经完全明白可莉又犯了什么错。当然言秋并没有,毕竟这是一个认为炸鱼并没有奇怪的地方的非人类。
“上午好啊可莉!”
少女立马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冲着可莉跑去,然后一下子将小女孩抱起举高高:“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可莉啦!”
“呜呼!”被抛的非常开心可莉同样给出的相当热情的回复,“我也是!秋秋姐姐这次要待多久呀?”
还没等言秋回答,两人的危险行为就被琴阻止了,当初在聚会上因为可莉的背包带没有扣紧而差点出现的惨案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既然飞高高被叫停,那言秋就蹲下来和可莉小声对话,虽然这个小声程度是荧和琴都能听清楚的程度就是了。
“秋秋姐姐这次会待多久呀?”这是紧张的配合言秋小声的可莉。
“不知道呢,这次是陪荣誉骑士姐姐一起来解决一个非常重要的委托的。”这是率先开启小声对话的言秋。
“哦~那秋秋姐姐和荣誉骑士姐姐要加油哦!”可莉握起拳头给两个她都最喜欢的姐姐加油打气。
言秋帅气的并起两指搭在额前:“放心,你秋秋姐姐是谁呀~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哦!”
“嗯!”
可莉开开心心的应下,听到全程的琴无奈扶额,荧一脸同情的望着琴团长。她只要应付言秋一个就行了,但琴团长可是要应付的是虽然年纪尚小,但破坏力已经开始显现,并且是受过言秋思维加持的小可莉,这不禁让荧心里升起浓浓的同情。
所以她为了琴的头发着想,拉着和可莉依依惜别的言秋离开了。
“走了,凯瑟琳还等着我们呢!”荧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和可莉再见,“可莉拜拜,下次见。”
“下次见!拜拜荣誉骑士姐姐、言秋姐姐、还有小派蒙!”
然后嘴上和可莉说着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言秋,差一点又一头栽进天外陨石的坑里。
要不是在言秋面前突然竖起的一道风墙,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言秋大概会又重新昏迷,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把当初在望舒客栈的重新经历一遍了。
“真是的,一点都不小心呢!”单手拿着竖琴的少年出现,另一只手直直的戳着正在好奇摸风墙的少女眉心。
温迪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赶上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双手插腰,幽怨的望着言秋说:“还想再昏迷好几天吗?”
说完,温迪的眼神更加幽怨了,言秋觉得哪怕是被毒血侵蚀的特瓦林怨气可能都没有现在温迪身上的重。
少年清透的蓝绿渐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眼睛的主人缓步靠近:“秋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呢?”
怕少女听不懂,温迪还做了说明:“有什么告诉了老爷子但没跟我说的事情吗?”
两人行为旁若无人,派蒙吃惊的指了指自己,转头问一旁表情淡定的金发少女:“荧,我的体积应该不小吧?怎么做到完全无视我的?”
“哼哼!”同样不满被忽视的菲谢尔只是哼哼两声,就一脸乖巧的等在一旁,就连飞在空中的夜鸦奥兹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唔,无论看了多少次菲谢尔和言秋之间的相处,都会觉得相当惊讶呢!”派蒙已经完全不想理会那边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专心致志的吐槽起菲谢尔,这位断罪皇女。
面对纯白的小使徒的吐槽,断罪皇女只是冷哼一声,高傲的仰起头不再说话。
奥兹倒是开口解释,却说了一句看上去和这件事毫无关系而一句话:“小姐的直觉一向很准。”
“所以意思是,要是引起言秋的注意会相当麻烦吗?”派蒙吐槽,“理由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意外的很有说服力呢!”
那边温迪终于放弃纠缠言秋,他将少女放开,然后笑着说:“完成委托后记得来一趟天使的馈赠哦,我们可有很多时间好·好·聊·聊。”
“就这样,拜拜啦~”
绿色的少年转眼间就消失不见,言秋摸着下巴想了想温迪的意思,最后选择放弃,转身对等待已久的两位冒险家说:“那我就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吧,你们去看陨石好了。”
言秋不能接触到陨石,兵分两路确实是最节省时间的做法。
最终她们在清泉镇集合,这个小镇收留了大量因为接触了陨石而陷入沉睡的人,杜拉夫甚至在荧清除掉陨石后差点痛哭流涕。不过在准备盘点清泉镇在这次事件中收到的损失之前,杜拉夫给了几人下个行动地点。
这个行动地点言秋相当熟悉,就是她小弟的产业,晨曦酒庄。
实际上的委托人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晨曦酒庄有两名工人在流星雨砸下来的时候正巧在石门运送货物,现在失联了,所以爱德琳就想委托三位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查看两人的情况。
爱德琳很好的发挥了她家老爷财大气粗的特点,给出的报酬是让派蒙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接下的程度。
对于认为只是在帮小弟忙,不想接受报酬的言秋,爱德琳也有办法。
身穿女仆装的女仆长真挚的看着棕发少女:“这可不是委托的报酬,是小弟给大姐头的供奉。”
虽然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迪卢克能说出来的话,但言秋对于小弟送的供奉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所以最终的结局大家皆大欢喜。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名工人,而另一名很不幸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前往找到另一名工人时遇见的人,一个头戴斗笠的紫发少年,就站在工人身边,像是想要查看工人情况。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荧就差点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她没有睡醒吗?
荧有些晕晕乎乎的,她突然真的很想揪住不在这里的不靠谱的风神的领子,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幻想朋友真的不存在于现实吗?怎么她看到言秋的幻想朋友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呢?——
作者有话说:卡文……钟离和菲谢尔好难写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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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虽然这听起来真的很扯, 但荧就是想问。
如果不是那个能看到幻想朋友的镜片已经被捏碎的话,她更想做的是当场掏出镜片对准言秋看看她的幻想朋友还在不在。
嗯?
提到言秋,荧的视线就不自觉的就往言秋的身上飘去, 少女的表情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充满茫然的, 毕竟当时看上去言秋并不知道幻想朋友的存在,但现在的少女的表情……荧觉得有些难以描述。
在场唯二不知道言秋幻想朋友长什么样的派蒙和菲谢尔察觉到了在场气氛的奇怪,两人对视一眼紧闭嘴唇选择不说话。
紫发少年背对着她们,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耐, 然后就收拾好心情转过身打算运用自己最擅长的伪装欺骗, 但当视网膜上映出那个人的轮廓的时候, 他才发现原本以为早就平息, 甚至本应该燃烧成灰烬的怒火时至今日都还在灼烧着他的内心。
少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那双琥珀色, 在特定情况下会变成金色兽瞳的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瞬间亮起,棕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身后,其实很不方便战斗,但因为没有人帮忙,自己又不会编发的少女只能放任自流。
她站在原地蹦跳而起, 双手举过头顶挥舞,喊出了那个他本该忘掉的称呼:
“阿玉!!!”
*
阿玉,一个几乎被他遗忘掉的称呼。
他说不清楚当他带着前来救援的巫女回到踏鞴砂, 听到丹羽畏罪潜逃、桂木被斩、言秋失踪的消息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好像曾经在踏鞴砂大家一同生活的快乐场景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是他作为曾经被囚禁在借景之馆,日复一日看着同样的景色的渴望自由的人偶的一场梦。
但埃舍尔的到来打破了阿玉的自欺欺人, 他将集齐踏鞴砂现存工匠智慧的装置放到阿玉面前,冷酷的已经濒临崩溃的人偶面前揭开经过伪装的真相。
“这是能够吸收炉心污秽的装置,原本应该是丹羽携带装置进入关闭炉心。”埃舍尔声音低沉,缓慢的用谎言和阴谋织成的网将人偶牢牢困住, “但他畏罪潜逃,没了将功折罪的机会,现在就只有你了。”
“阿玉,你是人偶,你进入炉心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埃舍尔放下装置离开了,他表现出来的厌恶和阿玉回来时见到的踏鞴砂的大家一模一样,不会令人生疑。在阿玉眼里,如果不是需要一个人来关闭炉心的话,埃舍尔恐怕和其他人一样,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阿玉的遭遇落在前来救援的巫女的眼里,八重神子因为忙着辅佐将军无暇顾及踏鞴砂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阿玉的金羽交由后续赶来支援的巫女交还给他。
“谢谢。”
巫女听见紫色短发少年这么说,她想要开口安慰,却被忙得不可开交的同伴叫走。
“真的是!污染这么严重才想着上报,之前的负责人究竟在干什么!”已经两天两夜没睡的巫女眼下一片青黑,“现在要是炉心不能关上的话,这些村民就只能搬离踏鞴砂了。”
“再看看吧,要是他们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就上报给宫司大人,由宫司大人来做决断吧。”
巫女这样说着走远了,阿玉垂着头站在原地,他转身回到屋子里拿起埃舍尔交给自己的装置,在无人在意的时间进入炉心。
炉心被关闭了,代价是他的十指尽毁。
以及他心中怀抱着的对丹羽和言秋最后一丝希望被毁。
“听驻守港口的士兵说,当时有一艘小船出发了,船上人的目标是璃月。”埃舍尔帮阿玉修复手指,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言秋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璃月了吧,真好啊……”
“嗯。”
阿玉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曾经相恋的恋人不顾他们之间的约定只身回到璃月,曾经以为能够交心的朋友却是个挖取无辜之人心脏的小人,阿玉不想继续在这里带下去了,感谢过埃舍尔的帮助后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着那片金羽离开了村落。
“无心之物终究不是人类,人类无法理解,你们不可能同行。”
这是阿玉临走前埃舍尔对他说的话。
这句话后来在他的身上应验了,说好要一直活下去的朋友因为疫病死在了他的面前,阿玉一把火烧掉了屋子连同尸体,带上草帽离开。
他抛弃了这个名字,在很久之后他获得了代号,在他认为能够配得上这个代号的时候,散兵就成了他新的名字。
阿玉,则被他尘封在过往曾体会过绝望的岁月之中。
*
真狼狈啊。
散兵微微喘气,狠狠的按了一下帽檐,咬着牙想。
在言秋喊出那个他以为自己早就忘掉的称呼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知道最后是他落荒而逃。
璃月在逃跑这点就不如蒙德方便,尤其是在望舒客栈附近的地点,几乎 就是一片平原,金黄的色调显得散兵这个以黑紫红为主色调的人形非常显眼,他稍微花了点功夫才甩开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
“该死!”散兵一拳锤在山石上,紫色的眼睛里蕴含着蓬勃的怒火。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那名棕发少女的身影仿佛是刻在他的视网膜上一样,大脑一刻不停的将少女的身影和曾经烙印在他记忆深处的作对比。
头发的长度似乎要更长一点,皮肤看上去也黑上不少,原本额头上只是两个凸起的小包已经彻底进化成骨质的小角,除此之外,她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就连喊阿玉的语调都仿佛一模一样,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分别。
散兵转身靠在山石上,单手压着帽沿遮蔽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继眼睛和脑子出现问题之后,好像他的耳朵也开始出现问题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言秋用他最熟悉的语调在那喊……
“阿玉!找到你啦!”
棕发少女单手撑着山石,以一种非常强硬的姿态凑近他,单手掀起他按下的斗笠,柔软的嘴唇擅自撞上他的脸颊,用清亮中带着点微哑的嗓音说:
“阿玉,我找到你了!”
仅仅是见到少年的背影,言秋就已经认出了那个穿着打扮和以前的阿玉完全不一样的阿玉。
即便少年转过头来看到她时脸上露出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惊喜,甚至可以说有点愤怒和厌恶混杂着的表情。
但言秋还是能认出少年就是那个善良,对团雀都能付出最大耐心的阿玉。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喊出来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因为前不久才做过梦,所以那段日子对言秋来说总感觉其实没过去多久。
嗯,对「博士」的厌恶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她才能用阿玉最熟悉的语调重新喊出他的名字,尽管阿玉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选择了逃跑。
“荧、菲谢尔,那个地上的人就拜托你们喽,我去抓阿玉回来!”
少女丢下这一句话后,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沿着少年逃离的方向追去。
菲谢尔甚至都来不及拦住她,她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纠葛,她只知道言秋只用一句话就吓跑了那个看上去行为有点古怪的少年,现在言秋又追了上去,不像是想放过他的样子。
在这种刺激下,菲谢尔也难得的能好好说话了。
“那个人好像也没准备干坏事吧?”菲谢尔指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转头问应该和言秋最熟悉的荧。
因为这件事情过于离谱,导致夜鸦奥兹都竖起耳朵打算听听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来方便扩充他的故事库。
可惜的是荧也不清楚,所以她只能上前搬起已经陷入睡眠的工人,带着菲谢尔完成接下来的调查。
至于言秋,荧只能祈祷她别迷路在找人的路上就好。
幸好有着小风精灵在,言秋很顺利的找到了浑身充满着暴虐气息的阿玉。
她脚步轻快的凑近,单手撑着山石,掀开斗笠,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在阿玉的脸上亲了一下,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分别那么久一样,她笑着说:“阿玉,我找到你啦!”
*
“呵。”散兵突然觉得很无力,他根本没有必要和言秋多废话,毕竟当初的背叛在对方眼里可能不过是一句“啊,因为时机正好,所以我就回璃月”了的解释。
确实言秋在踏鞴砂的时候曾经多次和阿玉描述过璃月的繁华,从她的语句中现在的散兵能够察觉出她对于璃月的思念,所以在那个时候做出的举动完全可以理解……个屁。
少女歪着头站在他面前,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变,在踏鞴砂的不告而别似乎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她甚至还伸出手按照以前的习惯摸他的头。
“对不起,虽然当时把阿玉丢下并不是我的本意,但在阿玉看来就是这样的吧。”言秋踮起脚轻轻的摸着面前少年的头发,语气温柔,“所以还是应该道个歉,阿玉想要听我的解释吗?”
“惺惺作态。”
散兵抬手直接握住少女的胳膊,他的体温依旧比言秋要低上一点,不过现在的他不会因为她偏高的体温而松手了。
瓷白的手指握住手腕,略微深色的皮肤在有人衬托的情况下对比鲜明。散兵手指用力,手腕上的软肉被挤压在一起,言秋好像感受不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一样,依旧歪着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的爱意不变:“阿玉,可以让我解释吗?”
“解释吧,我倒想看看你想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来试图蒙蔽我。”
言秋盯着松口,外加松手的散兵,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握出红印的手腕,反手又牵上了散兵的手:“阿玉会信我吗?”
“哈?”散兵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出声,“怎么?是意识到我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就开始试图唤起本就不美好的回忆吗?”
“还有,别叫那个愚蠢的名字!”少年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他猛地从言秋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重新将帽子带好转身背对着言秋,“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我没空听你讲这些废话。”
“言秋,曾经的事情我不可能忘记,所以,在恐惧中等待着我的报复的降临吧。”
散兵抬起脚就想走,然后发现身后的少女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直接扑了过来。
两条手臂就像是铁环一样牢牢地箍住腰部,因为脸直接埋在背上的原因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不会花言巧语,也不太会说谎,这些阿玉都知道的。”
“从踏鞴砂离开另有原因,那个埃舍尔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名字不可能改变,我才不要管阿玉现在改成什么名字了,阿玉的名字就是我的专属称呼。”
“还有,在踏鞴砂的那些日子,我很开心,阿玉也是。”
散兵听着背后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言秋其实不会说谎,这么久了,当年的她的突然离开的疑点确实很多,但那又如何?
他睁开眼睛,现在他和言秋已经是两路人了,他们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少年将手搭在环在腰间的手臂上,没有说自己相信或者不相信少女的话,只是冷淡的说:“放手。”
言秋的小脑袋瓜转的可快了,一听阿玉的语气就知道他完全没有相信,并且还坚持想要离开。
在散兵看不到的地方,言秋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既然好好解释他不听,那就不要怪她了!
伤春悲秋式的感情完全不适合她,言秋习惯了直来直往,要是对方不听的话……
言秋的眼神瞬间变得非常犀利,那就想办法让他能够好好的听进去话,再进行能够深入心灵的谈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奥兹说的没错,菲谢尔的直觉真的很准。
当散兵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彻底丧失了逃跑的机会。璃月的仙人洞府实在是太多了,言秋双手禁锢着他的手,随便在璃月的地界上找找就能找到一个被封闭不用的洞府。
幽静、虽然里面滋生了些许魔物,但只要清理掉就是一个很合适的谈心地点。
少女手持双手剑直接冲进魔物群,场景莫名的让散兵感到有点熟悉,像是当初在借景之馆时两人的初次见面。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阿玉看的是少女的正脸,所以能将她战斗时亮闪闪、仿佛永远燃烧着自由和热情的双眼看在眼里。但散兵能看到的就只有少女的背影、空中飘逸的棕色长发,和她手中完全不熟悉,却异常适合她的双手剑。
突然,正在战斗的少女转头,那双眼睛和他当初看到的似乎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倒映出了一个身影。
是他——
作者有话说:放一个多托雷,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双手剑是之前阿玉的初次锻造作品,被埃舍尔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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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拙劣的把戏。
散兵如此评价, 但却挡不住身体上的诚实动作。明明没有被看管着,凭借他的速度现在想要逃跑轻而易举,但他却选择站在原地, 看着少女战斗, 然后时不时的冲着他的方向看一眼,就像是在确定他的存在一样。
洞府里滋生出的魔物对言秋来说并不算难以处理,只能称得上是热身程度的战斗对她来说依旧很开心。
她收起双手剑回到散兵身边,伸手想要牵住他的手, 即便被拒绝了也不要紧, 只是收回手背在身后, 笑嘻嘻的说:“我还以为阿玉会逃跑呢!不过看到阿玉没有离开, 我很开心哦!”
“呵呵。”散兵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说了别叫我那个名字!”
可能是之前的相处过于愉快的原因,散兵显然没有体会到言秋是个多么会自说自话的人。或者说他以前察觉到了,但在恋人滤镜的加持下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当这份自说自话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了。
不管散兵用再难听的话去反驳言秋,对方始终坚持喊他阿玉, 两个人就这么揪着一个称呼问题吵了半天,最后还是散兵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她的对话节奏中才罢休。
“嘿嘿嘿~”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拉到和她一个水准,然后凭借丰富的经验打败对方的言秋得意的笑。
阿玉终于能够冷静下来听她说话了, 言秋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就在心中得意叉腰,她这些年可不是白过的!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
言秋随便找了块石头, 踮起脚按着散兵的肩膀让人坐下,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两只手又牵到了一起。
散兵以为他会听到什么颠三倒四、说是要解释原因实际上大多数都会是她回到璃月后的快乐生活的话,结果听到的却是逻辑清晰、背后藏着针对他的阴谋的话语。
“丹羽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但我总觉得整件事情和埃舍尔脱不了关系!”言秋在说到埃舍尔的时候还皱了皱鼻子,很明显的表达出了自己对这个人的厌恶之情。
埃舍尔……
嘴巴无声的动了动,散兵将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唇齿间咀嚼,每一次的重复都能品尝到从舌根泛上来的苦意,以及在心底不断叠加的怒火。
他不怀疑言秋是在撒谎,就像言秋对他莫名其妙的坚持一样,散兵对她也有种不可言说的信任。
之前的背叛是一码事,但从她嘴里吐露出的话语的可信度又是另一码事。
言秋继续抱怨:“之前去了趟至冬还见到他了。”
“他在至冬?”散兵开口。
少女点点头,就像是对阿玉的低气压没有一点察觉一样,继续说:“他应该是加入愚人众了。”
“有个代号,「博士」。”
啪。
散兵仿佛能够听见自己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但他又觉得此时自己的大脑无比冷静。
冷静到能把手从言秋的手里挣开,然后起身向洞府外走去,他能听见言秋的声音,在问他要去哪里。
他也能听见自己冷静的回答,说要去完成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让言秋等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言秋跟了上来,并不是要强迫他不去工作,而是送他走出仙人洞府,然后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我也有委托要做哦,阿玉要做的应该差不多吧?”
“嗯。”
“那我就等着阿玉回来找我喽!”
“好。”
言秋看着少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等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她猛地蹲下,盯着地面发呆。现在的她不像刚刚在散兵面前一样张扬自信,倒是像只被大雨淋湿的狗狗一样浑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哦?倒是很少见到你这样子,是恋爱失败了吗?”一只漂亮的蓝白鹤轻巧的落在蹲在地上装蘑菇的少女身旁,鸟嘴一张就是熟悉的声音。
留云新奇的弯下脖子,低侧着头欣赏着言秋难得的挫败的表情:“真的哭了吗?倒是个不错的故事。”
“那我就会掐住你的脖子煮汤的哦,留云姐姐。”言秋阴暗的抬起头,发出了完全称得上是威胁的声音。
留云抬起头,化作人形轻轻地将言秋蘑菇抱进怀里,慢慢的拍着少女的背部:“一见面就是威胁吗?真的变得有点不可爱了,要不我来和你聊聊有关于我新收的弟子的事情吧。”
言秋陷在许久不见的人形留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是多新的弟子,有甘雨姐姐好看吗?”
手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了一下脑袋,留云说:“给我好好的注意辈分!”
“从来就没有注意过这种东西好吧!”
总之,在吵吵闹闹和素未蒙面的名叫申鹤的妹妹的修行中的趣事里,言秋逐渐从被恋人欺骗的失落之中走出来,准备和留云告别回荧那边好好继续陨石的调查工作。
“总之今天谢谢你啦。”言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没有等留云的回答转身就走,“有时间再聚!”
不过出她所料的是留云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慢悠悠的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跟在她身后,看样子倒是像想和她一起去见荧一样。
言秋很快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抬头看着这个明显比自己高,自己平视只能到其胸部的女人,眼神真挚:“你跟着我干嘛?”
“申鹤要下山历练,本仙不过是无聊,顺带看看璃月刚港会在凡人的手中究竟发展成什么样而已。”留云义正言辞的说,完全没有刚刚想看言秋笑话的样子。
或者说她的意思本来就就不是想看言秋狼狈的样子,而是帝君托梦的时候顺带通知了一声言秋恋爱的消息。
其他仙人都拒绝了留云想要考察言秋恋人的提议,并且直言他们并没有那么无聊。
“实际不过是想要你亲自带着恋人上门找他们,然后再出手罢了!”留云愤愤的跟在言秋身后,步伐明显要快于她,不一会就走到了少女前面去。
仙人出行没有必要遵循凡人的规则,所以当留云重温完用人腿走路的感觉之后,就直接灵拎起言秋的后衣领在望舒客栈见过。
和驻守在此的浮舍和魈打过招呼后,留云就让言秋自己去找荧,全然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忘到脑后去了。
言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还是有点没精神,但之前的状态可好上太多的了。她看着和浮舍聊的开心的留云,挠挠头不解的离开。
仙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言秋也习惯留云说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了,好在荧和菲谢尔还留在望舒客栈里,她们正好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刚刚那个还在商量要不要给她留个消息。
“哼哼!我来的还是很及时的对吧!”少女双手叉腰,得意的出现在荧和菲谢尔的面前,派蒙都有点被这神出鬼没的一幕吓到差点尖叫出来。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但这样一来言秋受到的询问的就完全少不了,派蒙先是绕着看上去毫发无伤的少女转了几圈,然后双手叉腰问:“好哇!你是知道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嘛!”
“嘿嘿嘿~抱歉。”言秋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头发,露出的笑容几乎无懈可击,不过荧还是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所以在派蒙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拦住了她。
“好了。”荧伸手拦住想要扑倒言秋身上的派蒙,单手拎着她的小披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回蒙德城问问凯瑟琳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专家吧。”
虽然有着言秋提供的消息,但在追究陨石这方面荧和菲谢尔都不是专业人士。
倒是可以通过言秋找仙人们帮忙,只是荧觉得没有必要。
所以当她们重新回到蒙德要求凯瑟琳找找这方面的专家的时候,凯瑟琳为她们找来了暂居在蒙德的占星术士,莫娜。
荧和莫娜之前就认识,所以莫娜很快就答应加入她们的小队,绝对不是因为委托太过于丰厚的缘故。
几人一路来到千风神殿,莫娜的占星术需要一个受到魔力干扰较少的地方才好施展,直到这个时候派蒙才注意到言秋一直没有说话。
棕发少女全程保持一个沉思的状态,视线时不时的在荧、莫娜还有派蒙的身上流转。
这种略带着点深沉的目光让派蒙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所以她选择直接问出来:“秋秋,为什么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派蒙的对话可算是打开了言秋的话匣子,当然也成功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后悔,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多问一句!
“啊!”言秋感动的抱住派蒙,“我想要不要问问你们莫娜小姐究竟是怎么和你们认识的,原本还在担心会不会冒犯到你们,不过派蒙你既然这么主动,一定是想让莫娜加入秋秋派的对吧!”
“啊?”派蒙完全摸不清言秋的脑回路,挣扎的在她怀里摆着自己的手试图反抗,“等等!中间是不是省略了很多重要的步骤啊!”
“别吵。”进入工作状态的莫娜十分严格,她看了一眼揪着派蒙不放的言秋,说,“我要开始了。”
虽然被言秋的举动惹生气了,但派蒙还是很有义气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直接糊在言秋的嘴巴上,小声地回答:“好哦。”
师承魔女会成员的占星术士很快就开始了她的占卜,荧结合了言秋的经历和她们在收容点打听到的消息会给莫娜提供了线索,而她也不负众望,成功的给出了回答。
“一点新线索,他的名字是,莱纳德。”莫娜一脸骄傲的给出自己的回答。
“完全没听过的名字,会是谁呢?”派蒙陷入沉思。
言秋也配合着做出沉思的动作,虽然她完全没有在思考,荧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走神。
一抹炫彩的光快速划过天空,几人赶紧抬头查看,荧发现这颗陨石是迄今为止她见到过的最大的一颗了。莫娜看到它眼睛都亮了,当即决定现在就出发。
占星术可真是个好东西,言秋摸着下巴看莫娜在陨石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占卜出掉落位置,然后就要带着她们往落点去了。
不过在场有个人却不能接触陨石,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大的,所以言只能找个理由告别:“我得去找找阿玉,你们先去吧。”
“阿玉?那是谁?”
没有经历过之前的事情的莫娜有点蒙,不过另外三人倒是很快就答应了。
“好吧,那到时候望舒客栈见,那附近的陨石都被旅行者清理的差不多了!”派蒙挥挥手向言秋告别。
不过言秋的心思很明显不在她身上,少女的双眼注视着占星术士,诚挚的对她发出邀请:“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要不要加入秋秋派?”
“哈?”莫娜更搞不明白了,她刚想追问,剩下的几人赶紧推着言秋的背让她离开。
对秋秋派一无所知的莫娜就在所有人的保护之下逃过一劫,荧微微松了口气想。不过这种行为更是死缓这件事她有好好的放在心里,并没有讲出来。
言秋挠挠头,用一种非常可惜的眼神最后看了眼莫娜,然后选择离开。
想要找阿玉并不是她嘴上说说而已,在刚刚和派蒙的插科打诨之中她已经想好接下来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或许有的时候她就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才行,阿玉并没有以前那样坦诚,那她还是以前那个言秋吗?
想到这里少女浑身都燃起熊熊的火焰,势必要让阿玉看到她这段时间的长进。
当然指的是绑架人这方面。
言秋离开几人后就对接下来的路线陷入了沉思,因为阿玉离开的太过于干脆,导致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阿玉。
而且刚刚的对话中完全没有透露出阿玉最近在干什么,他甚至在让她别喊他阿玉的时候,连他的新名字都没有告诉过她!
意识到这个问题言秋彻底陷入消沉,她现在可以说是除了阿玉的名字和他现在的样貌,连一条能找到阿玉的线索都没有,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发就先在这方面失败的少女重新变成了蘑菇。
“欸……”
言秋听到耳熟的声音在耳边轻叹,然后就是熟悉的和小风精灵贴贴的感觉。
她抬起头,有着豆豆眼的风精灵飘在前面,很显然是要给她带路。
原本的小风精灵根本没有这个功能,所以现在为她带路的究竟是谁完全不必言说。
“呜呜呜!温迪,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掏空迪卢克的酒窖养你!”——
作者有话说:我先跪,我不说话
下本不会先开原神偶像那本,没什么灵感,可能会是fgo,也可能会是没预收直接莽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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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什么?要我去接手剩下的事情?”
达达利亚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他早该想到的,自己被耍之后就应该尽快离开璃月,去其他地方逛逛, 但璃月的一切都太有趣了, 当然最有趣的还数那位往生堂客卿。
为了纠缠对方,让他和自己打一架的达达利亚坚守在了璃月港,尽职尽责的当个钱包。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愿望破灭了,因为原本负责调查陨石这件事的执行官突然离开, 群龙无首的小队只能找到距离最近的执行官求救, 达达利亚完全就是被抓了壮丁。
他挠挠头发, 看着面前低头请求的愚人众, 只能说:“这并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你要是想让我负责这件事情,就去找「丑角」给我下达命令,而不是由你们上门请求。”
平常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达达利亚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他单手叉腰,身体笔直, 微微低头,脸上是最为纯粹的疑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命令一个执行官的?”
“可是!如果这个任务没能完成的话,您在「丑角」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啊!”愚人众壮着胆抬头反驳。
可惜达达利亚完全不吃这一套:“那就让他亲自下发命令。”
紧接着他就摆摆手, 转身离开:“赶紧想想其他补救办法吧, 不然他的错误可就要由你们来承担了哦!”
言秋并不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她顺着温迪的指引一路来到了璃月港的港口, 看着港口的正在卸货的船只发呆。温迪在将她带到港口之后便不再带路,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阿玉现在已经不在璃月了。
风精灵坐在言秋肩膀上吹海风,漆黑的小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还没等他享受多久, 小披风就被两根手指拎起弹飞。
“啊啊啊!究竟是谁……”
在空中转了两圈稳住身形的温迪刚想给看看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转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棕金色眼睛。
眼尾一抹红痕更是让温迪觉得该死的眼熟,小风精灵立马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飞在半空中,好像言秋会出现在这里完全不是他引导的结果。
言秋抬头后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倒转的钟离,她有点呆呆的:“下午好。”
“今日香菱回万民堂,想必又有新菜式可以品尝。”钟离没有问言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淡淡的提到自己听到的消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言秋自行领会。
她依旧保持着后仰的姿势,钟离修长的身形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头脚倒置的形象。
“诶……”言秋的反应都点迟钝,她思考了一下,慢悠悠的回答,“我请客?”
明明是疑问的回答,钟离却侧了侧身体,示意言秋出发。而小风精灵装作什么都和他无关一样,欢快的调整方向打算跟上言秋。
或者说他的目的地就是言秋的肩膀或脑袋,原本状态的小风精灵只会使用一个尽职尽责的向导。而被温迪托管的小风精灵则精通偷懒一道。
明明都是用飞的,却表现的和派蒙的一样飞两步就累了。
要是放在平时,只有言秋在的情况下,这种行为肯定是会被放任的,但问题是现场还有个一来就把他丢出去的钟离。
所以他的行为显而易见的遭到了钟离的阻拦,即便他动用了风的灵巧,却也败在岩石的障壁之下。
“可恶!!!”
小风精灵完全不甘心,他当即决定换一个人选,钟离的脑袋上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温迪和钟离之间的打打闹闹并没有影响到言秋的心情,她走在街道上,明明看上去和其他行人别无二样,但在气质上却有种独立于世的感觉,和周遭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一起来到万民堂,香菱果然在店里忙碌,不过这次她就不是在帮忙了,而是在试验自己的新菜。
下午店里的客人并不多,空闲的厨房很方便香菱的使用。
钟离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位醉心于厨艺的少女的注意,倒是她的父亲卯师傅代为点单,不过最后上菜的却是香菱。
和她的熊形布偶。
感觉到言秋好奇的视线,香菱扬起笑容介绍:“它叫锅巴,是我的好朋友!”
钟离淡定的喝一口茶,对言秋介绍:“香菱师承萍姥姥,不过因为你离开璃月多年,所以并没有加入秋秋派。”
言秋头上低垂的呆毛缓缓抬起,香菱好奇的盯着这根呆毛看,钟离则是瞥了一眼继续说:“前不久总务司下达一纸公告,警惕教派拉人,警告璃月港民众提高警惕,小心人财两失。”
言秋没有接话,因为在她看来这说的教派完全就是愚人众嘛!跟她的秋秋派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在场听说过这个的并不止钟离,还有香菱,
少女立马接话:“是的是的!我也听说过,当时我在外寻找食材的时候见过传单,说是什么秋秋派?不过大师父听到这个后笑的有点奇怪。”
“我正想找时间问问钟离先生您呢!”香菱直接在桌边坐下,双手撑着脸,“大师父跟我说我也可以算是秋秋派的人,但这秋秋派又是什么呢?”
“传单我也看过了,上面完全没有联系方式嘛!就连寄信的地址也没有!”
几句话化作箭头直直的插进言秋的小心脏,刚刚扬起一点的呆毛又低了下去,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钟离看了一眼,放下茶杯,说:“不如问问我身边这位小友如何?说来也巧,这位便是秋秋派的创始人,言秋。”
“诶!!!”
香菱直接窜到言秋身旁的座位坐下,就连锅巴也不例外,艰难的爬上椅子,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看看这位秋秋派的创始人究竟什么样。
小风精灵飞到钟离手边,将男人宽大的手掌直接当做墙壁倚靠,一双豆豆眼紧紧的盯着言秋那边,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香菱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并不排斥加入秋秋派这件事,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多了解一点这个没怎么听过的门派。
“可以多跟我说一点关于秋秋派的情况吗!”
“没、没问题!”
钟离一只手不动让温迪靠着,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温迪看着言秋头上原本萎靡的呆毛一点点重新站起来,直到精神抖擞,不由得发出感叹:“看来还是你会带孩子。”
钟离嘴角勾起,有一丝得意闪过,但又很快就恢复 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放下茶杯,问:“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怎么样。”小风精灵起飞落在钟离肩膀上,这样能让两人之间的谈话更加不容易被察觉,“只能说是糟糕透了,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秋秋讲。”
钟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正在和香菱热情介绍秋秋派的言秋身上:“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知道了知道了!”小风精灵抬起小披风的两角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来自钟离的说教一样。
不过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言秋敏锐的突然转头看向待在钟离肩膀上的小风精灵,那个小家伙飞快的从钟离身上弹射起来,然后飘到言秋身边乖乖待着。
“跑得真快。”言秋小声嘟囔,香菱歪歪脑袋,问:“秋秋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有哦。”言秋摇摇头,继续给香菱科普,争取让这位收到璃月港民众喜爱的大厨为自己的秋秋派在璃月港内做免费宣传。
“但是还是不用写联系地址吗?”香菱提出疑惑。
言秋回答:“不用啦,我们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缘嘛!”
她直接搭上香菱的肩膀,亲密的说:“就像你一样,我们就这么遇到了,然后你加入秋秋派,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哦!!!”香菱鼓掌。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达达利亚走进万民堂,非常自来熟的坐在桌边,对着目露疑惑的言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达达利亚,目前是……”
他看了一眼淡定喝茶的钟离,笑着说:“勉强可以算钟离先生的朋友吧。”
即便言秋对他的到来没什么反应,但达达利亚却不是同样的反应,毕竟她在他这里还有个被「女士」通缉的标签嘛!
达达利亚毫不见外的落座,视线放在不在意他的到来的少女身上,他还是蛮好奇面前这个看上去性格很好的少女究竟是干了什么才让「女士」那么大发雷霆,甚至不惜向别的执行官要求活捉少女。
虽然话是如此,但达达利亚并不打算按照「女士」的话来做,因为他从少女的身上嗅到了强者的气息。
啊,真的很想和她打上一架啊!
这边达达利亚战意蓬勃,那边言秋先是完全没受到影响一样,成功将香菱忽悠到她的秋秋派宣传组里。
顺带一提现在的宣传组里只有她、荧和派蒙、温迪还有新加入的香菱,看上去人不少,但面对言秋想要达成提瓦特大陆第一的目标来说还是少了点。
言秋手里拿着筷子,拿出在战斗中厮杀的气质出来抢菜吃,面容严肃的思考着接下来秋秋派的发展前景,看上去好像没时间思考阿玉的事情。
不过正在和手中的两根木棍战斗的达达利亚却不是这种感觉,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的撞进正在盯着他看的琥珀色眼睛。
总感觉切磋的理由有了呢。
一顿饭吃完,达达利亚都没有找到那个很好的挑衅时机,倒是送往北国银行的账单又多了一笔。
香菱还有工作没做完,在言秋走之前十分热情的塞了几份之前荧提到过的糖霜史莱姆给她当做见面礼。虽然达达利亚在听说这份甜品具体是什么的时候暴露出了巨大的好奇心,但香菱并没有理会。
几人一起走在下午被太阳炙烤的热乎乎的璃月港的街道上,钟离带着后面两个完全不看路的人七拐八拐的往离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来到了郊外,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引起璃月港民众的注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璃月七星的注意。
“啊,看来还是钟离先生懂我。”达达利亚活动着肩膀,之前黄金屋里受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但实力强悍的对手就摆在面前,他可不愿意错过。
青年如同大海一般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蓬勃的战意,好像肯定了钟离带他来就为了给他和少女之间的战斗腾地方的。
可惜言秋并不想打架,她双手叉腰,说:“你是荧的朋友对吧,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不和朋友打架。”
虽然这话在钟离这里没有一点可信度,但他根本没有说话,所以就不算替言秋说谎。
嗯,这个逻辑非常完美。
可惜这个回答并不被达达利亚接受,他张开双手不可置信的问:“我可是愚人众诶!”
“哦。”
得到了非常冷淡的回答。
言秋的理由非常充分:“你因为之前试图水淹璃月港的事情已经被荧揍了,你的伤,还没好吧?”
“所以你是在怜悯我?”达达利亚浑身已经开始冒黑气了,好像只要言秋回答一句是,他就立刻暴走一样。
少女的表情非常惊奇,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像达达利亚这样坚定不移的试图找揍的人。不过别人问的问题还是要好好回答的,言秋看一眼钟离,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乖一点的想法:“不是,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打一架。”
她歪歪头:“有什么理由吗?我当然知道你是愚人众,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是执行官,所以呢?”
“所以……”达达利亚指着自己,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说服言秋。
他挠头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可以给你愚人众其他执行官的情报。”
有一点点心动,但不是很多。
言秋看着一旁与世无争的钟离,悄悄地挪到达达利亚的身边,挥两下手示意他弯腰说话:“愚人众里的执行官有多少个啊?”
“有没有什么关于「博士」的弱点?”言秋拍拍胸脯装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说,“要是有的话,打几场都是可以的哦!”
“那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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