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瓦特当大姐头的日子》 1、第 1 章 海浪不断拍打着礁石溅起阵阵浪花,海鸥在贴近海面的地方盘旋。 鱼类鳞片的光芒藏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中,海鸥们瞪着黑色豆豆眼,试图找到向食物下手的机会。 这是提瓦特十分普通而又平常一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没什么不同。 一只体型肥硕的海鸥似乎并没有和同伴抢食的意思,它拍打着翅膀在一根长满棕色海藻的浮木上落下,一双黑色的豆豆眼闪烁着和这片海域的海鸥与众不同的光芒。 这只海鸥从有些遥远的海域飞来,暂时在这边海域歇歇脚,它的目标是另一片食物更为丰厚的海域。 只可惜它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哗啦——” 还没等海鸥反应过来这根面积并不算小的浮木为什么没有海鸥在上面停留休息的时候,它的双脚就已经被一只素白的小手抓住了。 这只手的皮肤被海水泡的有些发皱,但从从海鸥用力拍打翅膀也无法挣脱开来看,手的主人的力道不容小觑。 言秋改成单手抓住海鸥不断扑腾的两只翅膀,另一只手随便呼噜一把自己被海水浸湿的头发:“还以为海鸥学精了之后就抓不到了,没想到有个自投罗网的。” 少女微微低头,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琥珀一样清透的双眼和海鸥的惊恐豆豆眼对视,她露出一个十分阳光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海鸥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到此为止。 “不过挺好的,陷阱有着落了。” 所谓陷阱,不过是言秋做的一出愿者上钩的碰瓷戏码。毕竟一个正常人总不会觉得路边烤的非常完美的海鸥是天上掉下来的恩赐吧? 应该不会有人真的这么认为吧? 言秋点点头,认为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她从一片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飘在海面上,全身上下除了一颗发着光还套着金属壳子的玻璃球、一柄用的很顺手的大剑以及一架看起来就很漂亮的翅膀以外,再无他物。 当然,和空荡荡的背包相同的还有言秋的脑子。 这并不是说她不太聪明,只是言秋从海面上醒来之后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外,剩下的就只知道这片大陆名叫提瓦特。 虽然记忆一片空白,但言秋莫名的对自己的武力值很自信,所以她觉得能够造成她现在这种局面的人一定不简单! 不过关于敌人的身份并不是现在的她应该考虑的事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言秋已经被困在这片海滩已经三四天了。 无论从哪个方向离开,七拐八弯之后,言秋总是能够凭借自己出色的方向感回到海滩,所以她急需一个带着她离开这里的向导。 最好是能把她随身携带到城镇上的那种。 烤海鸥的香气已经开始逐渐在这片海滩弥漫开来,小火慢慢将海鸥自带的油脂逼出,浅黄色的油脂顺着海鸥肌肉的弧度滴落在灰烬上,已经被烤至焦糖色的皮牢牢的将汁水锁在肉里。 只用眼睛看,就知道这只烤海鸥的味道绝对不会差。 派蒙也是这样想的。 在被荧钓起来后,她成功凭借着自己对提瓦特大陆的熟悉程度应聘上了向导这一岗位。 从此,爱岗敬业将会成为刻在派蒙脑子里最重要的信条! 当然这是在遇到美味的食物之前。 问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油脂的香气的时候,派蒙正在对荧介绍提瓦特大陆的现状的嘴停了一瞬。伴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她的口水也快要兜不住了。 好在荧在她之前的介绍里已经对提瓦特有了一个比较基本的认知,她的的视线落在略微有些心虚的派蒙身上,灿阳般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去看看吧,说不定能用摩拉换一点尝尝。” “好耶!”派蒙瞬间将旅行者视为自己第一知己,立马转身冲在前面,生怕走晚一点就没有香喷喷的烤肉吃了。 荧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加快脚步跟上。 然后两人就被烤肉的主人,也就是言秋给守株待兔了。 一眼看上去就不属于人类的棕发少女单手插腰站在一旁,手上还有用草绳穿起来的几个日落果,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正试图向烤肉伸手的派蒙看。 言秋挑了挑眉,下意识的反应让她闭上想要开口质问的嘴,只用玩味的目光盯着金发少女和尴尬背手的疑似白化变异飘浮灵看。 诶? 少女的眼神不自觉的飘忽了一瞬,突然出现在脑海的不明词汇让她有点好奇,这似乎可能与她丢失的记忆有关。 不过这并不是目前最要紧的,比起弄清楚飘浮灵这个词究竟代表着什么,还不如先让面前这两个人“自愿”成为她的向导。 “对、对不起!”派蒙脸蛋红红的,视线四处乱飘没个落点。要不是她飘在空中,恐怕一座城堡都要被她扣出来了。 荧微微叹了口气,派蒙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说清楚话,更不用说出面沟通了,所以还得她开口解释情况。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手拿日落果的少女身上,这还是荧第一次认真的观察一个人。 棕色的长发微卷,右边有一小股编发,固定发尾的发箍材质不明,但还是能够看出是一种黄色的石头,那种清透的颜色让荧下意识就觉得它价值不菲。 接着就是能让荧确认少女非人的身份的证据,两颗灰白色的骨质小包顶开少女的刘海露了出来。虽然不能判定少女是什么种族,但绝对不是人类。 皮质的短上衣和短裤让少女小麦色的肌肤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暴露在外面,手臂、露出的小腹还有蔓延到小腿上的黑色纹路让她更添一份神秘感。除此之外,在她距离短裤三指的地方围着一个毛茸茸的腿环,灰白色的皮毛和少女本身的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在腿环下方还坠着一颗小铃铛。 言秋晃了晃手中橙黄色的果子,想让对面那个一直好奇的盯着自己看的金发少女先说话。 因为没有记忆,她并没有觉得金发少女穿的服饰有什么和这片大陆格格不入的地方,只觉得她盯着自己的眼神还蛮奇怪的。 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下看,言秋看到了自己的上面还沾着盐粒的腿环,以及那颗想让它响就能响的铃铛。 她盯着金发少女,好奇的晃了晃自己的腿,然后发现对面人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摇摆。虽然不太清楚金发少女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但言秋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眼看对面的两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接下来的流程只能靠言秋自己来推动了。 “所以,你们是想尝尝我烤的海鸥吗?”言秋晃了晃手中拿着的日落果,看上去并没有将两个人刚刚的失礼放在心上。 棕发少女的态度让派蒙成功红成了煮熟的螃蟹。在她眼里,不仅不介意她刚刚试图偷拿烤肉的行为,还热情的邀请她和旅行者坐下来一起吃的少女已经成为她见过最好的人了! 荧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原来自己刚刚盯着人家的腿看了那么久。 抬起头迎上少女笑盈盈的琥珀色眼睛,荧脸颊微红,慌忙的点点头,撩起裙摆在火堆旁边坐下。 …… 沉默逐渐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派蒙左看看又看看,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你好,我叫派蒙,这位是旅行者荧。” 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派蒙将手背在身后,不好意思的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刚刚我肚子实在是太饿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言秋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本来这一整个烤海鸥我也吃不完,你们来正好把它分掉。” 听到这话,派蒙的双眼立刻感动成泪汪汪的荷包蛋。双手接过觊觎已久的烤肉,派蒙在咬下第一口,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的肉汁疯狂涌入口中后,就完全顾不上还在一旁独自尴尬的荧了。 “给。” 言秋将烤肉垫在临时找来洗干净的叶子上,递给从坐下来就一言不发的金发少女。 将烤肉都分好后,她才顾得上自我介绍:“我叫言秋,语言的言,秋天的秋。”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我可以一起吗?”言秋很有礼貌的问。 听到她的问题,派蒙才有心思从烤肉里抬起头,小脸吃的油乎乎的。她先是看了看一旁的旅行者,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被美味的烤肉俘获,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之后,非常欢快的同意了这位烤肉技术一流的同伴加入。 接下来就是深入了解同伴的时间,不过这件事情要放在她们解决完手上的烤肉之后。 “啊~”派蒙满足的揉揉自己鼓鼓的小肚子,说:“吃饱了。” 一旁的荧虽然没说话,但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对这一顿烤肉也是相当满意的。 言秋已经注意到了这位未来的旅伴似乎不怎么爱说话,更多时候是旁边飘着的自称派蒙向导的白色飘浮灵在说。 没错,即便到了现在,在见识到派蒙的聪明和好胃口后,言秋还是坚定不移的认为她是飘浮灵中的变异种。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对派蒙的物种发生改观,那大概是在言秋真正见识到,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的飘浮灵究竟是什么生物之后了。《 》 2、第 2 章 在美美的填饱肚子之后,接下来互相了解的过程就变得非常轻松。 在派蒙的描述里,言秋得知了寡言少语的荧的身份,一位来自世界之外,目前和血亲分离,踏上寻找血亲道路的少女。 而派蒙和荧对这位非人的棕发少女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总的来说,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失忆并不是什么好隐藏的事情,毕竟现在很多事物在言秋的脑海里连一个最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这段时间她之所以能好好的活着,那是因为在看到食物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能吃。 言秋在这三天里飞快成长,虽然还不知道她拿在手中的果子的名称,但大多数能吃的植物都被她分辨出来。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武器的运用终于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了。 派蒙和荧面面相觑,她们也没有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答。 荧定了定神,她从言秋的经历联想到自己身上,于是试探性的询问:“你对神明一类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神明……” 棕发少女沉默,她眼眸微垂,眉毛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荧看到她这幅努力回忆,却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过于冒进了。她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言秋慢吞吞的说: “有哦,好像有点印象。” !!! 听到这个消息,荧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到的心脏加速跳动的滋味。她猛地站起身,抓住言秋的双肩,之前的沉默寡言在此刻烟消云散,统统化为对至亲消息的渴求。 “请告诉我有关于神明的消息!拜托!” “嘶……”言秋微微使劲挣脱少女抓着她的双手,她看起来要比荧冷静不少。 就连派蒙也忍不住上前劝慰:“旅行者,你稍微冷静一点点。” 荧后退一步,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抱歉,我刚刚的情绪有些失控。” “没关系。”言秋摇摇头,脸上展现出来的神情却让荧觉得情况可能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乐观。 少女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说:“虽然我没有想起来你说的神明是谁,但我总觉得他们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诶?”派蒙有些好奇,“难道说言秋对神明很熟悉吗?” 言秋耸耸肩,回答:“应该吧?记不起来了。” 少女虽然看上去一副不是很在乎自己丢失的记忆的样子,但从她提到过去时不自觉露出的迷茫眼神来看,并不是这样。 荧从自己的情绪之中剥离出来,看到言秋的表情,一股责任感从她的心底涌现。 她决定了,一定要帮言秋找回属于她的记忆! 派蒙转头和荧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神中都燃烧着相同的火焰。 两人的背景莫名其妙就从伤感剧情瞬间转变为热血少年漫,让夹在中间的言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能放弃思考造成这两个人转变的原因。 对她而言,只要能将自己带到有人的地方,什么都好说! 就这样,在言秋自己眼里,由两人一飘浮灵组成的冒险小队踏上了前往蒙德城的旅途。 一路上还不知道自己在言秋那里还没有完成物种转变的派蒙尽职尽责的为两人科普有关于提瓦特的一切。 甚至因为言秋什么都不记得,有些她已经和旅行者说过一遍的事情,还要对少女重复一遍。 终于,在派蒙快要口干舌燥的时候,三人来到位于星落湖中央的风神像下。 “这个就是蒙德的七天神像了,旅行者你试试看。” 派蒙让荧上前触摸神像,尝试与神灵沟通,自己则是和言秋在一旁等着。她的目光落在言秋的腰带上,那里就挂着一枚神之眼。 现成的教材送上门来,派蒙喜滋滋的跟已经和神像共鸣,能够使用风元素的旅行者继续科普。 “传说当一个人的愿望足够强烈的时候,神明就会降下目光,这是广泛流传的神之眼的由来。”派蒙双手背在身后,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作为向导的工作,“而被选择的人们,就可以使用神之眼来导出元素力。”* “像言秋这枚就是属于岩元素的神之眼,你看神之眼的中央,就是岩元素的标记。” 随着派蒙的科普,言秋顺着她的话将自己的神之眼拿到三人中间方便观察。虽然自己就是神之眼的主人,但她盯着派蒙都快要发光的双眼,看上去比荧都要对神之眼感到好奇。 被盯的有些发毛的派蒙不自觉的离荧更近了一点,继续说:“每个神之眼根据主人获取地方的不同,有着不一样的金属外壳,像言秋这样下面带着两个小翅膀的金属外壳就是属于蒙德的。” “也就是说,言秋当初是在蒙德获得的神之眼。” 这样一来,一条关于言秋以前记忆的线索就出现在三人面前。 派蒙双手叉腰:“接下来只要去蒙德城里问问有没有人见过你,应该就能找到不少线索!” 说完,派蒙给自己鼓了鼓掌,显然很满意自己的这一番推理。 同样为她送上掌声的还有言秋和荧,两个人说着同样的话,面上的表情却不尽相同。 言秋边鼓掌边微微摇头,脸上一副对派蒙崇拜至极的表情,搭配上眼角微微下垂还发着光的狗狗眼,对派蒙的杀伤力直接提升到了顶点:“派蒙你真厉害!” 荧就不一样了,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双眼却能让派蒙感受到她的真诚:“派蒙你真厉害。” “哼哼~”派蒙仰起头,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一副没了我你们可怎么办的样子,“那当然!” 不过享受完两人对自己的吹捧后,派蒙提出了一个小问题:“言秋你神之眼下面挂着的是什么动物的毛呀?看上去很柔软的样子。” “这个吗?”言秋用手指拨弄了几下挂着的毛球,毛球洁白柔软如云朵,并没有因为多日的旅途而沾染上灰尘。 虽然很想回答派蒙的问题,但但很显然言秋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最后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回答:“不太清楚,应该是一个关系很近的人送的。” “好吧。”派蒙摇摇脑袋,将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开始关心起刚刚和风元素共鸣的荧,“旅行者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 荧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抬眼望去,这座风神像在的地方已经能看到蒙德城的一小点轮廓,那里将会是她们旅途的正式起点。 想起自己不知所踪的哥哥,荧十分期待能在蒙德城找到一点线索。 言秋重新将神之眼系在腰带上,那种松松垮垮的系法让派蒙看了都心惊胆战。但介于这么久言秋的神之眼都没有丢过,她也就不多管了。 “那么接下来,向着蒙德城,出发!!!” 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旅行向来都是愉快的,就连旅途之中发生的小麻烦都不过是一点调剂。 比如派蒙明明身为荧的向导,在几人分开行动的时候被无奈的分给了言秋。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言秋她根本就不认路啊! 明明只走过的路,只要按照来时的方向再走回去就好,但言秋总是能够阴差阳错的走到另一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去。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在约定好的地方没有见到言秋的身影的时候,荧和派蒙齐齐叹了口气。 “之后派蒙你就跟着言秋吧。” “好的,旅行者。” 两人面容严肃,像是在交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不过就算和派蒙商量好,现在的当务之急也是要先找到言秋在哪。这种事情荧已经有经验了,她轻车熟路的沿着言秋走错的方向追去。 森林里的道路弯弯绕绕的,言秋第三次站在了岔路口。 她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还在想自己究竟要往哪个方向走。目光无意间瞟到一旁树上落着的团雀,言秋当即选择向它们问路:“你好,请问回去要往哪个方向走?” “啾啾啾!” 树上的团雀发出清脆的叫声,向右歪了歪头。 “好的,向右走是吧!”言秋打起精神,大声地向树上的团雀道谢,“谢谢!再见!” “啾啾啾!”雪白的团雀在原地蹦跳了几下,像是在和棕发少女告别,之后继续和自己的同伴贴贴。 在岔路口往右走,言秋的每一步都走的自信满满,然后成功走进了丘丘人的营地里。 “?” 手握大斧头,坐在火堆旁边的丘丘暴徒和言秋面面相觑。高台上站岗的丘丘人射手倒是反应迅速,抬手就是一道箭矢射出。 随着箭头插进土地的沉闷声响起,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营地里的所有丘丘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将这个入侵者消灭。 言秋后退躲开丘丘人的箭矢,丝毫不慌的摸着下巴,然后她给了团雀的指路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啊,闹大了荧就知道我在这边了吧!”言秋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为自己的想法点赞。 一直不离身的大剑满满在她手中汇聚成型,原本身上黑色的纹路开始慢慢向棕色演变,少女琥珀色的眼睛亮的吓人,她脸上的笑容却不像是要展开一场战斗,倒像是孩子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 “都来陪我玩吧!”《 》 3、第 3 章 要说如果能够举行一场寻人大赛,而目标就是言秋的话,荧大概是能在这场比赛取得第一的。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是两条相差不大的岔路,荧却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右边那条。 “感觉旅行者你真的对言秋往哪个方向走真的好笃定。”派蒙紧紧跟随,有心向荧请教寻找言秋的经验,“是有什么好用的方法吗?” 荧摇摇头,她目前也只能将这个好像没什么大用的技能归结于直觉。 派蒙无奈,这种直觉系的技能她要怎么学啊? 不过很快派蒙就不用纠结不知道言秋在哪里这个问题了,因为不远处林间惊起的飞鸟,还有是不是传来的几声巨响提醒了她们言秋的位置。 等到两人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丘丘人掉落的面具、箭矢、绘卷还有号角全部散落一地微微的发着光,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史莱姆凝液。最重要的是,在这堆材料的中间,一个没被开启的精致宝箱静静地躺在那里。 解决了营地内所有的丘丘人的言秋坐在正对大门的棚屋顶上,左手压着左膝撑着脸,右腿伸出屋顶边缘晃荡,悠闲的看上去不像是解决了一整个丘丘人营地的人。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笑容,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一种好像在流淌的金色,目光里带着点兴奋看着走进营地的荧和派蒙。 “哇!你们真的来了!”言秋翻身落地,直接冲着刚打算问现场情况的两人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我想起来我要做什么事情了!!” “真的吗?那太好啦!” 派蒙直接将刚刚刚刚看到宝箱的兴奋抛诸脑后,开始为想起一部分记忆的言秋鼓掌庆祝:“真是个好消息!希望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这么顺利!” “那当然啦~”言秋一只手去够飘在空中的派蒙,另一只手搭上荧的肩膀,笑容灿烂,“作为秋秋派的一员,在大姐头,也就是我的带领之下,后面的旅途一定会非常顺利的!” “是吧是吧!”派蒙热情的用自己的小脸和言秋贴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听明白刚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和荧确认过眼神,是从未出现在她们对话里的东西。 派蒙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是……秋秋派?” “秋秋派秋秋派,也就是我成立的门派啦!”言秋摇头晃脑的解释,显然很满意自己起的门派名字。 紧接着就是令派蒙和荧有些长到绝望的介绍,不过对于已经进入兴奋状态的言秋来说,倒是渐入佳境。 “……所以说秋秋派历史悠久。” “……秋秋派弟子,也就是我的小弟,人数众多,应该是遍及提瓦特的。” “……入我门派,好处多多,所以荧和派蒙你们两个的意见如何?” 荧和派蒙听的昏昏欲睡,言秋突然收紧手臂,三人以一种脸贴脸的姿势注视着面前摆放着的未开启的精致宝箱。 少女笑盈盈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所以荧和派蒙你俩加入秋秋派,没有问题吧?” 现在已经可以用瞳孔地震来形容荧的表情了,如果能有选择,她一定不会让言秋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哪怕是用绑的,也要让她或者派蒙其中一个人跟着她! 荧的视线不自觉的朝派蒙的方向飘去,虽然因为中间站着个言秋,她和派蒙互相看不见对方,但她是能感受到很明显派蒙也在纠结要怎么回答。 “嗯?不愿意吗?” 久久等不到两人回答的言秋开始思考要不要使用另一种传派方式。 派蒙突然伸出手按住言秋打算抽离的手臂,高声回答:“我愿意,老大!” 她的回答换来的是言秋的一个充满感情的拥抱,少女眉眼弯弯,显然对派蒙的回答十分满意:“太好啦!” 既然她看上的飘浮灵已经同意,那么另一个…… 荧看到被松开的派蒙给她使的眼色,顺着投敌的小家伙的视线,她看到了满地的丘丘人掉落物。 “……” 荧表情严肃,伸出双手将言秋的手握在胸前,她庄严宣誓:“以后就拜托你了,老大。”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言秋叉腰仰天大笑,整个人散发出的强烈自信感就连派蒙看了都忍不住安详的闭上眼睛,她感觉自己正在缓缓步入深渊。 她大手一挥,宣布秋秋派称霸提瓦特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等等等等!”派蒙忍不住问:“你刚刚不是还说小弟遍布提瓦特吗?怎么现在重回第一步啦!” “嗯?”言秋歪头,重新变回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澄澈,“那个啊,是目标哦~” “诶?!!” 惨遭诈骗的派蒙和荧一起收拾言秋的战利品,她抱着冷冰冰的精致宝箱留下悔恨的泪水。 加入秋秋派的事情告一段落,不过往后的旅途中,荧绝对不会放任言秋一个人行动,基本上都是派蒙和她一起,要么就是三人一起。 言秋恢复的记忆十分有限,经过一场战斗,除了想起要振兴自己的秋秋派以外,其他的还是一片空白。 因此还被派蒙私下吐槽想起来的都是些非常离谱的东西,虽然在面对言秋本人的时候,派蒙完全不是这个态度。 在丘丘人营地休息一会,顺便整理一下这段时间获得的战利品后,荧和派蒙站起身,准备继续往蒙德城的方向走。 言秋跟着站起身,拍拍手,结束刚刚一点作用都没有的思考人生。 她望着面前两个正在确定行进方向的新人小弟,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顺便将原本打算进入蒙德城就分开的计划改为先帮小弟找到亲人再说。 荧确认好接下来的前进方向后,转头来招呼还在原地的言秋跟上:“走吧,蒙德城不远了。” 派蒙在一旁附和:“对呀,等到了蒙德城,一定好好好的尝一尝当地的特色!!”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好像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言秋歪歪头,将心头涌上来的不知名的情感直接抛之脑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来啦!我请客吧!” “诶?言秋竟然有摩拉?!” “那可不,前段时间打了个紫色的家伙,从她身上搜出来不少好东西。” 三人边聊天边走,很快就来到了接近低语森林边缘的地方。在这里,蒙德城几乎可以说是清晰可见。 “太好了!终于快到了!” 派蒙还在庆祝的时候,一只遮天蔽日的青色巨龙从她们头上飞过,落入不远处的森林中。 言秋盯着那只青色的巨龙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正好荧和派蒙也有上前查看的想法,于是三人加紧脚步,朝着巨龙降落的地方赶去。 “……不用怕。”* “放心吧,我回来了。”* 轻柔的声音在森林里响起,青色的巨龙收敛翅膀,在一个青色的人影面前微微垂下头颅。 是一个脸颊两侧各梳着一根渐变麻花辫的少年,他声音里带着安抚,似乎是想要降低面前有些暴躁的巨龙的戒备。 怕她们的出现会打扰到这位陌生的少年和龙的交谈,荧和言秋分别躲在大树身后,派蒙则是跟在荧的身边,紧紧贴着金发少女。 不远处的空地上,少年的安抚还在继续,巨龙微微低头,周身暴躁的风也逐渐开始缓和下来,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言秋单手撑着树,对着面前的场景微微皱眉,她总觉得正在安抚巨龙的少年很眼熟,当然,巨龙也是。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变故突生。 荧前不久共鸣,现在已经能很好使用的风元素突然暴动,这种不正常的元素波动很快就引起了少年和巨龙的注意。 巨龙周身的风重新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它仰天长啸一声,三对翅膀开始拍打,剧烈的风开始在这片空地涌动。 树枝开始随风舞动,派蒙甚至需要死死抓住手边最近的东西才能保证自己飓风吹走。 而在这场风暴中唯二不受影响的就只有那名少年和周身围绕着元素力的言秋。 少年望了一眼荧所在的方向,周围扰乱的元素让他并没有发现言秋的存在,微弱的风场开始在他的周身涌动,似乎是想逃离这个被外人闯入的地方。 荧好不容易才能在飓风之中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周身围绕着风元素的少年,和直冲少年而去的言秋。 “等等!” 话音未落,荧就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飓风消散,被吹起的树叶在空中飘飘荡荡最终落在泥土里。巨龙和少年都消失不见,当然还包括原本她们以为不会出现问题的言秋。 “荧……”派蒙有些担心,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责任心太强,在旅途中不知不觉已经将言秋视作自己责任的旅行者。 突然她的视线瞟到一抹红光,为了能够转移旅行者注意力的她直接将荧带到了红光附近,那是一枚闪着不详血色的结晶。 看着这个巨龙遗留下来的唯一线索,派蒙安慰:“没事没事,言秋一定是有什么必须去的原因才冲上去的。” 说到最后,派蒙双手插腰,眼神凶狠,仿佛鲁莽的某人就在她面前:“不过等找到言秋,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她才行!”《 》 4、第 4 章 说实话,言秋朝着少年扑上去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甚至条件反射接住人的少年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珠子跟着她的动作走。 下一秒,伴随着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言秋和少年以一个人叠人的姿势落在了草地上。 整场事件只有无辜被压在身下的塞西莉亚花受到了伤害。 “是你啊……” 言秋爬起身望着以一种十分亲近的态度和她打招呼的黑发绿眼少年,眼角微微下垂的漂亮狗狗眼露出不解。 在她恢复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位少年的身影。 但这并不妨碍她明白面前的少年绝对认识失忆前的她的事实,所以言秋直接上手抓住少年的绿色披风,防止少年像刚刚那样“咻——”的一下逃跑。 少女眉眼弯弯,一副谁看了都说乖的模样向着少年自我介绍:“我叫言秋,你以前认识我吗?” 温迪,曾用名以及现用名都可以是巴巴托斯,也就是蒙德的风神,他微微叹了口气,周身围绕着忧愁的气息:“诶~好伤心啊,秋秋竟然忘了我。” “不过没关系,我叫温迪,是秋秋派的一员哦。”温迪并不在意自己的披风被言秋拽的皱皱巴巴的,他俏皮的眨眨左眼,十分骄傲自己作为秋秋派一员的身份,“我可是第一个加入秋秋派的人哦~” 温迪绿色渐变的双眼温和的盯着面前的少女,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落到当时得意洋洋冲到自己面前宣布想到了门派名字的少女身上。 “秋秋派秋秋派,就是属于我言秋的门派,很好理解吧!” 即便知道自己投赞成票可能会让教导少女文学的老师陷入自闭,温迪还是高举双手欢呼:“好耶~那我就做第一个加入门派的人好了!” 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身为吟游诗人的温迪特地承诺,会在自己吟诵的诗歌里面加上秋秋派,以达成言秋希望秋秋派名扬提瓦特的愿望。 “毕竟我可是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 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温迪眼里带笑的望着言秋,他并不觉得面前失去记忆的少女会不相信他。 事实也确实如此,言秋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迪,然后露出笑容,伸手搭上少年的肩膀:“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没关系!” “今后就由我这个老大来护着你吧!” 听到这话,温迪丝毫没有身为蒙德风神的自觉,高举双手欢呼:“好耶!” 两人将刚刚的什么青色巨龙、瞬间移动,甚至还有言秋曾经的记忆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开始大谈特谈今后关于秋秋派的发展情况。 具体情况表现为言秋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指点江山,温迪啧坐在一旁用采来的塞西莉亚编手环,顺便从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里吐出对言秋计划的溢美之词。 等到手环编成,言秋那原本塞满秋秋派的脑筋就像突然转了个弯,提起自己的记忆的事情。 “你既然认识我,那我以前的秋秋派规模大吗?”言秋转头突然问道。 正抓着言秋的手臂给她套手环的温迪听到这个问题一愣,原本他以为少女终于忍不住要问有关于她身世的问题,结果到最后还是和秋秋派有关。 他无奈的摇摇头,不自觉的捏了捏自己手心一手就能握住的手腕,悠闲的说:“那就要说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 “我要说的故事,开始于上一个千年……”* 悠扬的诗琴声从广场中央的风神像下向周围传开,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诗歌传入蒙德人的耳朵。从未听过的诗歌和这位吟游诗人实在优秀的技巧,让不少闲散的蒙德人纷纷在此驻足。 温迪充分发挥了他的长处来吸引蒙德人,而言秋则是拿着他脱下来的帽子坐在一旁,俨然一副讨要打赏的模样。 两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再加上温迪的诗歌确实不错,很快帽子就被金灿灿的摩拉装满了,里面还有自由的蒙德人扔进来的漂亮石头和花朵。 一曲结束,被吸引过来的蒙德人还不愿散去,倒是温迪先一步拉着还在数漂亮石头的言秋向众人告别:“抱歉抱歉,大家明天再来吧!” 蒙德人大部分都外向,再加上这位新来的吟游诗人刚刚唱的是有关于风神的诗歌,自然对他充满好感。 言秋将漂亮石头收起来,再将摩拉用钱包装好,站在一边等着温迪和热情的蒙德人聊天。 之前在山坡上言秋听温迪说了一些有关于两人以前相处的事情,虽然听上去有些奇奇怪怪的,但面对这么一个不忘秋秋派的小弟,她还是愿意去相信他的话的。 比如什么言秋曾经三至蒙德,就是为了邀请他这个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加入秋秋派。 再比如曾经的言秋会拽着他的披风一角,甜甜的叫他“温迪哥哥”。 诸如此类听起来完全不像能从能从言秋能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虽然言秋觉得比起喊哥哥,自己更可能喜欢让别人喊自己姐姐,但望着温迪真诚的双眼,完全记不起来的言秋也只能有些迟疑的相信他的话。 听着好像除了名字和她一样,其他部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秋秋派大姐头的故事,言秋开始怀疑人生。 “唉……” 言秋望着已经和蒙德人定下下一次前来表演的时间的温迪,突然十分想念起被自己丢下的荧和派蒙…… 等等! 言秋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 已知当初她和荧的目的地是蒙德,只是后来因为遇见温迪和那只青色巨龙而打乱了计划,但现在言秋已经和温迪先一步到达蒙德城。 那么当初被丢在森林里的荧和派蒙现在又在哪里? 一想到这里,想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掌握了她在野外生存权的荧和派蒙,言秋开始心虚。 对于荧和派蒙现在究竟在哪里,这对于言秋来说真的是个好问题。 被言秋重新记起来的两个人怀抱着对某个鲁莽的家伙的愤怒沿着之前定下的路线继续前往蒙德城,她们要去那里问问有没有绿色神秘少年以及言秋出现的线索。 想到一直以来言秋的目的地就是蒙德城,荧倒不是很担心在蒙德城找不到言秋的踪迹。 两人在野外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然后跟着在路上遇见的,自称隶属于西风骑士团的侦察骑士安柏来到了目的地。 城内的风车在风力的作用下慢悠悠的转动,时不时有城外的蒲公英顺着风飘进城。头上扎着像兔耳朵一样的红色发带的棕发少女热情的向两人介绍了这座自由之都,顺便为远道而来的两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其名为风之翼。 风之翼对每一个冒险家来说是必不或缺的,除了一些常规的作为赶路用的辅助手段,它还可以保证一个人从高山上一跃而下而不被摔死,从而成为最快下山的途径。 虽然身为侦察骑士的安柏并不推荐这个用法。 带着荧试完风之翼,接下来应该就是飞行执照的考试了。虽然安柏很想让身为旅人的荧先好好体验,但西风骑士团的规矩如此。 不过很明显,荧的飞行执照考试要延后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呼啸而来的风刮着脸生疼,安柏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有一只荧曾经见过的青色巨龙在盘旋。 安柏喃喃自语:“风魔龙……怎么会?!” 黑色的飓风自高处的广场升起,开始逐渐向四周扩散。望着四散逃跑的市民,安柏要开始履行她身为西风骑士团一员的职责了。 “荧,你先找个地方躲起……等等!” 话还没说完,原本还站在原地的金发少女瞬间被飓风卷向高空,派蒙都被丢在原地焦急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风魔龙到来的时候,言秋和温迪正在天使的馈赠二楼喝酒。即便因为龙灾城里的气氛有些沉闷,但这绝对影响不到在酒馆买醉的酒鬼们,以至于飓风肆虐的声音都差点被酒馆里的吵闹声盖过。 “外面的天好像有点不对劲。”言秋的耳朵很灵敏,她听到了不同寻常的风声,于是起身向窗外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荧被飓风卷起来的那一幕,吓得她差点直接从酒馆二楼跳下去救人。 好在金发少女凭借着刚刚到手的风之翼在高空中稳定身形,言秋才松了口气,转头盯着还捧着一杯苹果酒不放的温迪。 言秋:盯—— 强烈的视线让温迪原本稳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清澈的酒液似乎也在随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泛起涟漪。 “我先走喽~马上回来!” 房间内微风吹过,窗外勉强靠风之翼在空中才能稳定身形的少女在突如其来的风的帮助下开始了对风魔龙的反击,言秋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 直到风魔龙退败,金发少女的身形往高处广场降落时,言秋才从酒馆二楼跳下,直接冲着荧的落点跑去。 至于温迪,言秋相信这家伙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旅行者,你没事吧!”派蒙急匆匆的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刚刚和巨龙搏斗的少女,生怕她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受伤。 安柏紧随其后,刚刚荧在上面战斗的时候,她和派蒙就在下面疏散蒙德城的民众。 现在风魔龙已经离开蒙德城,但是伴随它而来的风灾并没有消失,飓风还在蒙德城内肆虐,尽管有西风骑士团的守护,现在也应该尽快找到消除风灾的方法。 所以荧、派蒙、安柏、刚认识的骑兵队长凯亚以及言秋就出现在了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的办公室里。 “等等,为什么我也要来?” 言秋一脸疑惑的指着自己,她在凯亚和荧交谈时突然出现,然后抱住荧不撒手。粘人程度据在场的某位侦察骑士描述,和派蒙差不了多少。 派蒙眼睛一横,双手叉腰:“怎么?你又想丢下我们偷偷冒险吗?” 荧也跟着派蒙露出不赞同的眼光,面对两个人的联手压制,言秋也只能小声嘟囔:“只是问问而已嘛……”《 》 5、第 5 章 “看来三位的感情不错,不过很抱歉,现在我们可以聊一些正事吗?”琴的眉间有着淡淡的忧虑,甚至她的眼下都带着一片青黑,看来最近风魔龙的行为让身为代理团长的她忙到没有时间休息。 面对自带威严的琴,派蒙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飞到言秋的身边抓住她的小辫子,只能用行为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言秋看了眼在场的诸位,很配合的缩到了一旁,听着他们谈话。 几人谈话间很容易就确定了由荧前来帮助西风骑士团的计划,言秋无聊的玩着手指,毕竟现在事情看上去好像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就由我和这位小姐负责前往北风之狼的庙宇吧,这样分头行动,事情解决的也能更快一些。”凯亚笑着转身,一双蓝灰色的眼睛看着棕发少女,“你觉得如何?” emmmm…… 言秋觉得不如何,毕竟她根本不认识这个想要结伴的男人,两人之间的交集仅限于荧击退风魔龙之后见的那一面。 但她看了看已经下定决心要管这件事情的荧,只能敷衍的点点头,同意这个名叫什么亚的人的提议。 在出发前,言秋再三声明:“第一,自己看好自己的安全;第二,有事别找我,没事也别找我。” 说完,少女想转头就走,但想起自己不知道所谓的北风之狼的庙宇在哪,只能双手环胸等着这个叫什么亚的人在前面带路。 荧和丽莎已经出发,在几人分别前,深知言秋在认路方面是什么水平的少女仔细嘱咐凯亚一定不要让她来带路。 这位平常由派蒙代言的少女表情凝重,仿佛是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拜托你了,请回来的时候也一定要带着她。” “喂喂,没那么夸张吧?”凯亚笑着回答,但看到一旁的派蒙同样严肃的时候,他收起了笑容,“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即便凯亚已经保证会将言秋安全的带回蒙德城,但是荧就像是儿行千里母担忧里的母亲一样,抓着言秋的手仔仔细细的嘱咐,让她紧跟着凯亚,不要乱跑。 面对荧的时候,言秋的态度就要好上不少。她双手握住荧略带薄茧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我一定平安回来的。” 一旁需要独自行动的安柏看着这两个好像在生离死别的人,悄悄的走到凯亚身边问:“难道丽莎将难度比较大的庙宇分给了你们?” 凯亚耸耸肩:“那倒没有。” “那她们这样……”安柏摇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不过时间不等人,她们在路上拖延一会,蒙德城的民众就会多受一会飓风影响。所以为了蒙德城的民众们,她们必须尽快处理掉四风守护庙宇中的力量残留。 刚刚还站在一旁看着两位可爱的少女贴贴的丽莎向荧招招手,说:“小可爱,我们该出发喽~” 荧不舍的频频回头。凯亚见此松了口气,他活动活动肩膀,对还望着荧远去的方向的言秋说:“我们也出发吧,早就准备好喽!” “嗯。” 言秋对凯亚的态度十分冷淡,这不像是她平时的样子。不过凯亚和这位突然出现的棕发非人少女接触不多,一路上也就当她本来就沉默寡言了。 蓝发男人和棕发少女沿着大路前往庙宇,神之眼拥有者本身身体素质就不差,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庙宇附近。 一路上凯亚都在试图和言秋搭话,不过对方面对他的热情似乎并不领情。 “我们以前见过吗?总觉得言秋小姐似乎对我有着什么偏见。”凯亚见迂回搭话没用,就选择了直接问的方式。 不过从对方略微有些飘忽的眼神来看,好像打直球更有效? 凯亚见言秋不回答,眼睫低垂,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落寞的气息:“抱歉,只是很少见到和我肤色相近的人,没忍住多聊了两句。” “你知道的,蒙德人的肤色偏白,我从小就没怎么见过和我一样的。” 听到这话,言秋眼神狐疑,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转移话题:“这就是北风之狼的庙宇?” 面前的遗迹大门破旧,和自己之前见过的遗迹一点都不一样。言秋望着面前的大门陷入沉思,似乎风格也不太一样? 觉得自己应该是以前在别的国家见过遗迹的言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为了避免凯亚再说出刚刚那样听起来怪怪的话,直接推开遗迹大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因为长久的无人供奉,原本作为四风守护之一的庙宇已经成为丘丘人的聚集地。这些游荡在荒野上的魔物在这座安全的庙宇安家,顺带着看护着庙宇里特殊的力量波动。 这个时候即便是凯亚也不会再说什么俏皮话,他拔出单手剑,帅气的挽了个剑花:“一起上?” 回答他的则是前方丘丘人聚集地传来的一声巨响,大剑砸在地板上的沉重声音听的凯亚眉头一跳,他现在开始担心这座庙宇在解决完事情之后是否还能完好了。 宽阔的剑背直接砸向丘丘人的面门,无力抵抗的丘丘人倒飞出去,顺带砸飞了一路上的同类。 言秋微微皱起眉头,回答凯亚的话:“不用。”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就是言秋的个人秀,凯亚也愿意偷懒,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着这场战斗。 言秋的直觉很准,凯亚自认为可不是什么好人,对待突然出现在蒙德的旅人并不会向琴和安柏那样欣然接受。他的经历决定他注定会对一切突然出现的人或事物充满了探究欲,那位金发的寻亲少女如此,言秋亦是如此。 不过那个金发少女他倒是能看透几分,至于言秋…… 凯亚摇摇头,悠闲的跟着言秋一路往前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他注意到尽管这座庙宇只有一条路通往终点,但少女在面对有些明显是死路的岔路口依旧有些犹豫,好像是在分辨前进的方向。 应该不会有人连这种明显是一条直路的遗迹都需要犹豫的吧?凯亚这么想着,但看到言秋的表现,他又有点犹豫。 说不定呢? 他将关于言秋的猜测放在心底,脚下道路所通往的房间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言秋一边想着荧那边的情况,一边心不在焉的战斗。看起来成年人都需要双手才能搬动的大剑被她当做单手剑一样使用,时不时还反手握住大剑,用剑背去拍挡在自己面前的丘丘人。 从握法来说被当成匕首来用的大剑对此毫无意见,言秋也是。当耳边的哀嚎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的时候,她才回过神:“嗯?这就解决了?” 不可思议的声音仿佛是在质疑西风骑士团的实力,虽然本人并没有那个意思。言秋挑挑拣拣的将地上的掉落物全部收起,这些东西荧都用得上,还包括她找到的一些漂亮石头。 之前在前往蒙德城的旅途中,言秋知道荧看到这种漂亮石头几乎都要走不动路了。而且这些石头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自然要给荧带回去。 还没有跟荧和派蒙聊自己突然冲上去的事的言秋心虚,有了这些石头,这下子她们两个应该就不会生自己的气了吧? “啪、啪、啪。” 凯亚为言秋的英勇而鼓掌,他露出来的眼睛里有的是对她刚刚表现出来的身手的赞叹:“不愧是旅行者的友人,这身手!有没有兴趣来西风骑士团就职啊?” “西风骑士团?”言秋抬眼望去,身为西风骑士团一员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邀请有多么突兀,他消除庙宇里残留的力量之后,就在一旁等着少女对他的邀请的回应。 男人脸上的期待毫不掩饰,言秋有些嫌弃的收回眼神,她总觉得对方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摆摆手:“不了,我有我的秋秋派,没必要加入西风骑士团。” “秋秋派?”凯亚接着言秋的话往下说,一副对这个门派很感兴趣的模样,“久仰大名,请问我可以加入吗?” 言秋上下打量了一下凯亚,看了两眼:“不好意思,秋秋派不招收冰系神之眼的。” 一个理由十分荒谬的拒绝,就是言秋给出的回答。 “好吧。”凯亚摊了摊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的表情看上去还怪可惜的,“看来我与秋秋派注定是有缘无分了。” 这个反应反而让言秋多看了他两眼,让她确定了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她脑子还不好使的人。 既然这里的力量已经被消除,那么他们这次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言秋并不打算多耽搁,当即决定返回蒙德城。 她用眼神示意还在检查遗迹的凯亚,但蹲着专注于调查遗迹受损程度的男人却恰好避开了她的视线。 言秋:??? “不是都解决掉了吗?怎么不回蒙德城?” “嗯?”凯亚抬起头,面前的少女双手撑着膝盖,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清澈的目光里似乎是对他拖延行为的疑惑。他无奈的摊开手,“现在正在进行的都是一些善后工作,要是觉得无聊的话,要不在遗迹里走走?” 见言秋皱起眉头,他又装作无意的提醒:“荧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好好的将你带回去的。” 一听到自己小弟的名字,再想起之前自己干的事情,言秋只能蹲到遗迹一角无聊的在地上画圈,等着凯亚结束所谓的善后工作。 凯亚望着少女略显烦闷的背影,连被藏在眼罩下的眼睛都笑弯了。 真好骗。《 》 6、第 6 章 虽然等待的时间略显无聊,但言秋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的。 比如她抓到了一个满嘴说着她听不懂的话的毛茸茸生物,和它的小木棍。 “凯亚,这是什么?”言秋将毛茸茸生物拎到凯亚面前,手里还拿着小木棍,悉心向凯亚这个明显比她懂得多的人讨教,“看上去像是玩偶,不过还挺喜欢发小水弹的。” 她抬眼望着表情有些管理失控的男人,下垂的狗狗眼里满是清澈的疑惑:“是蒙德特有的欢迎仪式吗?” “嗯……” 向来有着一张特别会说话的嘴的骑兵队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言秋的问题。 该怎么回答呢?其实他也不是蒙德人? “这是深渊法师,是属于深渊教团的一员。” 突如其来的男声插入两人之间的对话,解决了凯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言秋关于“深渊法师的小水弹是不是蒙德人的欢迎仪式”的问题。 火红色的头发就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焰,男人就连眼瞳都是红色,只不过他的表情并不像他的发色和瞳色看上去那么热情开朗。 毕竟来人张嘴就是对凯亚所在的骑士团的嘲讽。 “骑士团做事的效率可真够低的。”*迪卢克看了一眼面对他无奈摊手的凯亚,然后将目光移到站在一边抓着深渊法师的言秋身上,“丘丘人没有智力,能在遗迹里设下埋伏的就只有这些能够驱动丘丘人的深渊法师了。” 虽然得到了解释,也知道了所谓的小水弹并不是欢迎仪式,但言秋还是有疑问。 她抬起手就像是课堂上想要获取老师注意的孩子一样,提问:“什么埋伏?难道还有我没清理完的丘丘人吗?” …… 沉默开始在三人之间蔓延,最后迪卢克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这种熟悉的令人语塞的感觉,是言秋本人没错了。 他向言秋解释:“一般来说有风魔龙的力量在这,丘丘人并不会入侵这间会让他们感到恐慌的遗迹。但在深渊法师的驱使下,他们只能在遗迹里安家,成为阻拦西风骑士团的障碍之一。” 一旁站着的凯亚在迪卢克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他听着迪卢克难得耐心的解释,眼睛里闪过一丝趣味。 他拍拍手,将一个认真解释,一个认真听的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后开口:“不如言秋小姐你先将深渊法师交给我审讯,你们两个刚好叙旧,如何?” 言秋虽然不介意将深渊法师交给他,但对凯亚后一句所说的叙旧倒是不太赞同,她疑惑的歪了歪头:“叙旧?可我不认识他啊?” “所以你叫什么?我们现在认识一下应该就可以叙旧了吧。”言秋点点头,觉得自己的提议简直完美。 她将被大剑拍到晕晕乎乎的深渊法师交给凯亚,然后转头认真的看着红发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我叫迪卢克,蒙德城中的天使的馈赠就是我的产业,你之后要是没有落脚的地方的话,可以到那里去找查尔斯,他会给你安排。” 凯亚轻笑一声,听到迪卢克的回答之后就带着现在还能勉强说出话的深渊法师走出房间开始审讯。虽然他挺好奇迪卢克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神秘的非人少女,但现在明显工作更重要,对吧? 言秋点点头,记下迪卢克所说的话,接着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叙旧了。” 少女表情严肃,好像叙旧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她盯着迪卢克,像是想让他先开口。 不过迪卢克并没有按照言秋的想法走的意思,他看了眼凯亚离开的方向,然后开口:“这里可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等你回到蒙德城,就来天使的馈赠找我,剩下的事情到那里再聊。” 然后言秋就看着迪卢克跟她告别,而外出审讯的凯亚恰好就在这个时候进入房间,两人擦肩而过。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凯亚将深渊法师掉落的材料塞到言秋手里,挠着后脑勺的头发说,“刚刚下手重了,它没撑过去。” 言秋将材料收起,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毕竟深渊法师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养的宠物。 就此北风之狼的庙宇的善后工作全部结束,凯亚带着言秋回到了蒙德城。城里的天空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灰蒙蒙的,就连风车转动的速度都变得正常了起来。 兵分三路的效果很明显,蒙德城的危机暂时解决了。 等到了蒙德城,凯亚就和言秋道别:“虽然还是很想和你聊聊,但很抱歉,其实太难还有不少工作等着我去做。” “那么再见喽~” 凯亚朝着言秋挥挥手,转身走入人群之中。荧和派蒙要比他们先一步回到蒙德城,丽莎将骑士团提供的住所钥匙交给荧之后,也加入了蒙德城的善后工作中。 言秋转头看着荧,正好荧也有点事情要和她聊,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天。 “喂!你们难道就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吗?!”被两个人一起忽略的派蒙在不甘心的跺脚,企图获得多一点的存在感。 “嗯……确实。”言秋思考了一下派蒙的话,觉得她们忽略她的意见确实不太对,于是问道,“所以你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什么建议吗?” 其实是肚子饿了想要吃饭的派蒙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扭捏的说:“我有点肚子饿啦,可不可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边吃边聊呀?” 今天一天的行程都非常紧凑,荧和派蒙刚到蒙德城就被卷入了风魔龙的袭击事件中,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庙宇消除风魔龙给蒙德城带来的影响,回来后就在这里等言秋回来,派蒙的肚子可谓是空空如也。 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的言秋肚子也有点饿了,她表情严肃的冲派蒙点点头:“你的提议非常正确,忙了一天荧的肚子应该也饿了。要不是你,我都忽略这件事情了。” “诶嘿嘿~”派蒙不好意思的笑笑。 三人当即决定前往之前安柏给荧推荐的餐厅,准备尝尝具有蒙德特色的美食,顺便聊聊这一路上的收获。 以及,秋后算账。 猎鹿人餐馆负责给言秋她们点餐的侍应生名叫莎拉,明显风灾并没有影响到餐馆的生意,甚至因为大部分居民受到影响都不想回家烧饭,选择来猎鹿人吃一顿以安慰他们受伤的心灵。 “非常抱歉,客人。”莎拉迎上来,因为风魔龙被击退以及风灾终于结束,现在猎鹿人餐馆几乎满座。她表情略带着点歉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坐在店外?” 店外的桌子倒是还剩几桌,不过位置都不太好,有的都在角落里,不太符合热情的蒙德人的喜好。 “嘿呀,没事。”派蒙率先开口,“我们正好想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呢!” “好的,请跟我来。” 一路上言秋的目光就在路过的蒙德人的餐桌上来来回回,试图看看别人点了什么好吃的,待会自己也点一份尝尝。 “我们餐馆主打菜肴是七分熟鹿排和满足沙拉。*”莎拉给三人一人发了一份猎鹿人的菜单,然后拿起自己的点餐单,“不过甜甜花酿鸡也不错,要是想尝尝汤的话,嘟嘟莲海鲜羹是个不错的选择。” 海鲜羮?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好奇心。不过言秋的反应就不太一样了,她双手交叉比在胸前,表达了自己的抗拒:“你们点吧,我是绝对不会碰海鲜的。” 荧和派蒙倒是很少在言秋身上看到这种极度抗拒的反应,但派蒙想起了她们的初遇,顿时充满了好奇:“可是当时我们相遇的时候,你不就在海边生活吗?” “所以我做的是烤海鸥啊!”言秋说的非常理直气壮,她甚至还和两人吐槽她当时在海滩上的主要食物就是螃蟹和海鸥,到最后这两个物种在她所到之处都很少见到了。 乖巧的站在一边当背景板的莎拉见其中对海鲜有意见的人似乎对螃蟹并没有什么恶感,于是开始向她们介绍:“这道菜的原材料是螃蟹、嘟嘟莲和薄荷,味道非常鲜美,不会带有一般海鲜的腥味。” “螃蟹?”这下子言秋倒是来了好奇心,她对海鲜的偏见主要是来自鱼和黏糊糊、长着触手吸盘的章鱼,这两者总会让她感到不适,所以鱼肉和章鱼从来就不在她的食谱上面。 但既然这道海鲜羹没有她讨厌的鱼和章鱼在里面,那就是在她的食谱上,所以言秋毫不犹豫的就和莎拉点了这份嘟嘟莲海鲜羹。 “变得有点快呢。”派蒙竖起菜单,悄咪咪的和荧吐槽起言秋的行为。荧也学着派蒙的样子,将菜单竖起,严肃的点点头。 很明显她也非常同意派蒙的说法。 “嗯?”言秋抬起头,她刚想和面前两人商量一下点什么,然后就看到面对着自己的两本菜单封面,她歪歪头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荧和派蒙赶紧放下菜单,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摇头:“没有哦,我们什么都没有说。”《 》 7、第 7 章 这种两人对视之后才做出的回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荧和派蒙确实在聊一些其他话题。可是言秋听到她们的回答后,点点头,继续询问她们想吃些什么蒙德特色菜。 点完餐后,莎拉拿着明显多于三个人用餐量的点餐单美滋滋的离开,荧和派蒙则是对刚刚言秋表现出来的好糊弄有些惆怅。 可能因为良心在隐隐作痛,派蒙小心翼翼的询问:“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刚刚的回答很敷衍吗?” “嗯?”拿着菜单研究着蒙德这些特色菜用的是什么原材料的言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些许迷茫。她听着派蒙的疑问,认真回想刚刚她们的回答,然后反问:“有吗?” “诶?”派蒙十分激动,“当、当然有啊!” 荧也跟着点头,顺着派蒙的话给言秋分析刚刚她们的表现中有哪些看起来就很敷衍的地方。 最后,作为最开始敷衍的两人还苦口婆心的劝导言秋,一定要认真分辨来自他人的谎言。经过这一次的分别,荧觉得按照言秋的性格,类似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所以提高自己这位有些傻白甜朋友的反诈骗意识就显得尤为重要。 两个人说的都很有道理,言秋皱着眉听完了全程,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后来才会敷衍我?” “呃……” 言秋双手环抱,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眼神几乎要将在自己面前心虚的两人刺穿:“嗯?” “哦对了,之前旅行者在和风魔龙战斗所使用的工具你见过吧?”派蒙急中生智开始转移话题,“那个工具叫风之翼,是安柏送给旅行者的,言秋你有吗?” “据说冒险家几乎人手必备一个风之翼,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去问问安柏,看看能不能买一个吧。” 荧使劲点头,顺着派蒙的话补充信息:“据说在蒙德城飞行需要飞行执照,如果没有的话就属于非法飞行。” “对呀对呀!”派蒙跟着一唱一和,“要是没有的话,就需要去西风骑士团接受考核,所以……诶?!!” 未尽的话语都在言秋掏出来一本由西风骑士□□发的飞行执照,而变成一声惊呼。执照的主人明显很满意派蒙的反应,她晃了晃手中的小本本,说:“我比你们要早几天到蒙德城,自然就把这个执照考下来了。” “不过蒙德城的飞行考试还挺简单的,相信荧你一定没有问题的!” “啊……好。” 荧和派蒙互相对视一眼,看着兴致勃勃的和她们聊起飞行的感受的言秋,虽然是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但是怎么反而有一种挫败感呢? 不过就着风之翼的话题,荧顺势提起了之前遇到的那个绿色的少年,顺带问问这段时间言秋有没有找到什么有关于她记忆的消息。 说起这个言秋立刻止住话头,将自己和温迪,也就是那个绿色的少年以前应该认识的消息告诉了荧,顺带将从温迪那边获得线索的条件也说了出来。 “天空之琴?那是什么?”派蒙摊手,“听起来像是他要你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言秋觉得派蒙的动作很好玩,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摊开双手,说:“不知道,因为他说不清楚我失忆的原因,贸然就将以前的事情一股脑说出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说如果能自己想起来的话,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这跟他要求你陪他拿天空之琴又有什么关系?”派蒙不解。 点好的菜品一份一份的端上餐桌,言秋看着这些蒙德特色美食就忍不住食指大动。她眼睛盯着那道她最好奇的嘟嘟莲海鲜羹,筷子已经蓄势待发,顺便回答一下派蒙的问题:“不知道,他说要见到你们才会说。” “诶?” 派蒙和荧满脸疑惑,但满桌的食物香气让她们完全追问不下去。荧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从胃部传来的饥饿感,她看着派蒙,问:“要不,我们先吃饭?” “好!” 大快朵颐后,派蒙、荧还有言秋都相当满足。尤其是派蒙,她揉着自己吃到凸起的小肚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竟然菜单上还有那么多没点,还想吃!” 一听到这话,言秋好奇的望着派蒙圆滚滚的肚子,提问:“原来派蒙是气球吗?” “为什么这么问?派蒙就是派蒙啦!”派蒙很生气,但肚子已经撑到她连做生气动作的力气都没有的地步了。 而且很快,她的胃部开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等等!我肚子好疼!呜呜呜呜!” 派蒙揉着肚子开始在空中翻滚,荧也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只能怀疑她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言秋将侍应生找来,莎拉看过派蒙的情况,有些无奈的说道:“没有吃坏东西,只是这位小客人吃太多了,可以去西风大教堂找医师拿个消食的药就好了。” 于是言秋和荧急匆匆的将不断呻//吟的派蒙急匆匆的送往西风大教堂,然后从医师那里拿到消食的药水给不知节制的小家伙灌了下去。 终于从那种肚子下一秒就要破了的可怕感觉中缓过来的派蒙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嘿,抱歉抱歉,下次不会了。” 荧半眯着眼睛望着派蒙,显然对她的保证并不是很相信。倒是从来都很好骗的言秋点点头,相信了派蒙的保证:“嗯嗯,刚刚我差点以为派蒙会像气球那样炸了呢!” “咿!不要说那么恐怖的事情啦!” 突然发现言秋有对派蒙特攻的荧立马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如果不想像气球那样炸开的话,以后还是要多出注意一点自己吃东西的分量吧。” 听到这话的派蒙蔫嗒嗒的,垂头丧气的回答:“知道了……” 现在对派蒙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医师的药真的很管用,并不耽误她和荧准备参加完飞行执照考试之后的宵夜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着你们一起去了。”言秋向两人提出了分头行动的建议,“之前不是去那个什么庙宇吗,我有认识了一个以前应该见过我的人,待会打算去见见他。” “嗯……然后,叙旧,对,叙旧!”言秋点点头,显然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荧和派蒙还没有听言秋提起过这另外一个认识她的人,不过想起言秋的迷糊,派蒙还是忍不住嘱咐:“你一定要小心哦,要是他像那个什么温迪一样要给让你做事情,一定一定要记得拒绝!” “嗯嗯!”言秋表情严肃的点头,“我一定不会像派蒙不会拒绝美食一样不会拒绝的!” 说完,她便朝着两人挥挥手,说:“等你们考完就来天使的馈赠找我吧!” “喂!这件事情你到底还要说几次!”派蒙气鼓鼓的叉腰。 谁让蒙德的食物都那么好吃,这也不能怪她嘛! 三人就此分开,不过在前往和安柏约定好的考试地点之前,派蒙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停在空中,跟同样没有想起这件事情的荧对视,说:“你说,言秋她一个人找得到路吗?” 两人在这边面面相觑,而言秋则是无比顺利的来到了天使的馈赠的大门口。虽说在森林里容易迷路,但言秋还不至于会在上下左右长得都不太一样的蒙德城里迷路。 当然,她也有作为她最重要的路标,也就是广场上的风神像。只要按照风神像作为参考,剩下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 言秋顺顺利利的进入天使的馈赠,吧台里查尔斯见到她点头打了声招呼,然后直接引导她上了二楼,说:“老爷房间里等你。” 房间里的装饰和天使的馈赠的装修风格如出一辙,迪卢克就坐在窗边,透过窗户观察着蒙德城里民众的生活。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迪卢克转过头:“你来了,之前在遗迹里没有办法好好说话,或者现在我应该补上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言秋摊开手,有些无奈,“虽然很想这么回答你,但很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嗯。” 迪卢克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这反而让言秋开始好奇他的反应。 少女来到窗边,学着男人的动作向窗外看去,居民的生活一片祥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转过头,看着月光下的迪卢克的侧脸,问:“你好像对我失忆的这件事情并不惊讶?” 迪卢克收回视线,望着言秋充满好奇的眼睛,说:“或者应该说,我当初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忆了。” 说起过去的事情,迪卢克反而有些不太好开口。好在言秋耐心足够,等着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开始叙述有关于他们的初次见面的事情。 “其实当时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记忆就已经所剩无几。”迪卢克先是提起关于言秋的记忆,然后接着说,“你说你叫言秋,但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就跟着船队走,一路走到了至冬。”《 》 8、第 8 章 “之后你从执行官手中将我救下,然后在我加入地下情报组织后,你就离开了至冬。”迪卢克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当初他和言秋的相遇的始末讲了出来。 不过显然这些简洁的语言并不能激发言秋的记忆,比起当时温迪描述,她脑海里就会浮现相应的场景的情况,迪卢克的话也就只是进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或许搞清楚迪卢克话里她并不理解的名词就可以了? 言秋追问:“执行官是什么?地下情报组织又是什么?” “执行官是愚人众的最高战力,而愚人众明面上是隶属至冬官方的外交组织,实际上在其他六国都曾犯下过数不清的罪行。”迪卢克耐心解释,接下来他不等言秋继续追问,就将曾经的故事缓缓道来。 那是关于一个曾经满怀热血与希望的少年,经历了来自家庭的变故,下定决心追查幕后黑手继而被愚人众盯上的故事。 而言秋则在这个故事中扮演一位拯救少年的英雄。 面对来自执行官和其麾下士兵源源不断的攻击,少年受到重伤,而言秋则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将少年救走,并且找到了医生为其治疗。 故事不算太长,不知不觉中言秋喝完了杯中的葡萄汁。听着迪卢克对战斗中的描述,她的脑海中顿时闪过一段画面。 雪地里的硝烟味久弥不散,尖锐刺耳的机械声也在这片空间内响起,齿轮不停地转动咬合好像是在试图吞噬那抹火红的生命力。 少年满脸鲜血,身上的伤口无数,裸露在外的肌肉甚至都因为电流的刺激不断抽搐。即便看上去已经没有能够活下去的希望,但少年的眼睛依旧亮的吓人,里面充斥着的是对面前势力的领头人的憎恨,复仇的火焰点亮了原本就是红色的双眼。 当时的言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闯入的战场,横冲直撞的她就像一辆战车,所到之处无论是来自枫丹的机械,还是属于至冬的士兵都纷纷倒下,再无声息。 少年被当成麻袋一样抗走,言秋带着他躲过了愚人众的追击,然后在别人的帮助下找到了医生为少年医治。 不太连贯的画面到此结束,不过言秋的脑海里却逐渐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脸和名字。她低声说:“「博士」?” 迪卢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问:“你想起来了?” 言秋摇摇头,她的记忆还是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当时闯进战场前迪卢克身上的不甘心和不屈的精神太过亮眼,导致她后面战斗的细节都没想起来多少。 “不过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一点,”言秋的表情有些得意,显然很满意自己寻找记忆的进度,“那就是我和这个叫「博士」的执行官有仇!” “因为当时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言秋压低声音,想要尽力模仿当时的语调,“你还活着?”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你和他之间就有过交集,”迪卢克冷静分析,“并且在他的认知里,你是死亡的状态。” 言秋点点头,认为迪卢克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现在说想要清除自己的敌人这种话还为时过早,她现在对另一件事情更为好奇。 那就是救下迪卢克之后事情的发展。 “然后呢然后呢?”言秋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就像是在听故事会一样,而不是在询问自己过去的事迹。 迪卢克很适应言秋的态度,他端起桌子上的一扎冰镇好的葡萄汁,给言秋的杯子加满,然后继续说:“之后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因为这件事情认识,之后在交谈中你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才会随机挑选港口的船队走。刚好那只船队要抵达的就是至冬,所以你才会在至冬国到处冒险,直到闯进战场。” 听起来确实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言秋还是不死心,想要问出一些更为特别的事情来。 于是她眼睛一转,就想到自己记忆最为深刻的事情。 两人谈话的地点早就转移到房间内的餐桌上了,言秋趴在桌子上,将挡在眼前的玻璃杯移开,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迪卢克看,问出自己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问题:“那么我当时记得自己有个秋秋派吗?” 这个问题一出,敏锐的言秋瞬间捕捉到对面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言秋兴奋的一拍桌,力道大到装满葡萄汁的杯子都震了一下。她不自觉的身体前倾,凑近迪卢克,说:“你这个反应……难道你就是我的小弟吗?!” 看着面前少女兴奋的琥珀色眼睛,迪卢克有些无奈。他微微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之前心存的侥幸完全没有必要。毕竟在关于秋秋派的事情方面,面前的少女永远都是如此敏锐。 “是的。”迪卢克点点头承认,“当时我问你还记得什么的时候,你的回答就是记得你要扩充自己的秋秋派,完成将秋秋派发扬光大的梦想。” 虽然他觉得面前少女所谓的秋秋派和认小弟,不过是她比较特殊的交友方式而已,不知不觉中已经为言秋糊上厚厚滤镜的迪卢克想。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少女听到准确的回答之后,反而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兴奋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言秋的自言自语的内容。 “可恶,竟然输了!短时间内遇到的两个人竟然都是失忆前的我拉进秋秋派的!” 这种失忆后的和失忆前的自己较劲的事情也就只有言秋能干出来了,迪卢克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在至冬的那段时间他和言秋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足以让他摸清楚面前少女的性格,对于这种事情自然就不奇怪了。 他抬头望了望窗外高悬的月亮,觉得时间不早了,于是起身道别:“时间不早,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就在蒙德城内,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让查尔斯来找我。” “好哦,拜拜~”言秋一秒变脸,对着离开的迪卢克挥了挥手,然后继续窝在椅子上制定打败失忆前的自己的计划一二三。 她还没忘了有个去考飞行执照考试的荧还等着来天使的馈赠呢! 但很可惜的是,直到言秋等到第二天的日出,风尘仆仆的荧和派蒙才来到天使的馈赠和她会和。 毫无形象的荧和派蒙直接猛灌一大杯查尔斯新换的葡萄汁,然后荧就摊在桌上,由尚且留有余力的派蒙向等了一晚上的言秋解说她们十分刺激的飞行执照考试过程。 “也就是说,你们去考试,然后遇到大盗,最后跳下悬崖成功抓到了大盗,并且还通过了飞行执照考试?!”言秋对面前两人昨晚的经历表现出了十足十的惊讶,“你们的经历也太丰富了吧!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么好玩的事情?” 听到言秋的话,派蒙觉得刚刚喝的好喝的葡萄汁都缓解不了她心中的怒火:“明明是那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说好玩?!” “旅行嘛……”言秋摊开双手,这个曾经派蒙最喜欢用的姿势俨然已经成为她的了,“就是要这样跌宕起伏,有刺激的冒险才好玩呢!” “要是一帆风顺,就是看看风景的话,估计刚走到半路,派蒙你就能无聊到睡着了吧?” “你!”派蒙刚想反驳,但仔细想想言秋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不过她又转念一想,要是荧会因为这种刺激的冒险受伤的话…… 呜哇!派蒙拒绝继续往下想。 看着派蒙纠结的小表情,瞬间就明白她在想什么的言秋指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就算你觉得太危险,你可别忘了荧是要找哥哥的,所以她的冒险路就注定不会一路平安。” “话是这么说……”派蒙转头望向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的荧,最后只能妥协,“好吧,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不过旅行者你要答应我哦,一定要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荧望着派蒙的眼神变得很柔软,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她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她点点头,回答:“嗯!” “啪啪!” 言秋拍拍手,将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到自己身上,然后向两人宣布自己目前获得的新进展:“我大概知道我的失忆是因为谁了,派蒙有听说过愚人众吗?” 派蒙点头:“嗯,我知道。” 紧接着她介绍道:“愚人众是至冬国的官方外交使团,至冬国的情况和其他七国都不太一样,她们国家的统治者就是冰神,愚人众反而是辅佐她的存在。” “不过虽然愚人众表面上是外交使团,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呢!”派蒙显然不太喜欢这个组织。 言秋为派蒙的解说鼓掌,紧接着她就宣布了害得自己失忆的罪魁祸首,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 “欸?!!” 派蒙和荧对视一眼,她们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瞪大了的双眼。不过好在言秋并没有让她们的惊讶持续太久,很快就将自己是怎么获得消息的过程告诉了两人。 “原来是这样。”派蒙很高兴,“那么这也就意味着言秋距离恢复记忆更近一步了吧?” “那当然。”言秋笑弯了眼睛,她起身坐到荧的身边,拉起她的双手,用真挚的眼神望着荧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一路走过来我都非常幸运,能够很快的一点点捡起遗忘的记忆、能很快的找到认识的人。现在我把这份幸运传给你,荧一定能很快就找到哥哥的消息的!” 少女的体温偏高,紧握的双手像个小火炉一样温暖着荧有点偏凉的手。荧抬眼望着言秋琥珀色的眼睛,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让她有种少女的瞳色和她一样的错觉。 虽然不太相信幸运能够传递的这种话,不过荧还是点点头,笑着回答:“好。” “等等等等!还有派蒙!”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排挤了的小家伙冲过来,用自己小小的手按住荧的手腕,“当初要不是旅行者把我钓起来,我恐怕已经被淹死了。” “所以这份遇见旅行者的幸运,我也要传递!” “好狡猾的派蒙!” “哼!最狡猾的言秋!” 两个人吵吵闹闹,荧嘴角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她现在好像已经接收到了这份由朋友传递来的幸运了。《 》 9、第 9 章 吵吵闹闹间将昨晚的经历和同伴分享后,言秋就打算带着荧和派蒙去找温迪了,另外两个人还是挺好奇温迪想要天空之琴的目的的。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就是…… 派蒙跟着荧,两人发现在蒙德城里言秋的方向感要好上不少,自然就放心的让她带路,两人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讲些事情。 “那个叫做温迪的人肯定不安好心!”派蒙对此十分坚定,“为什么要找上言秋去帮忙,而且还不说清楚天空之琴是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派蒙继续分析:“而且听言秋的描述,天空之琴好像并不是他的东西。那不就等于让言秋去偷吗?!” “等等,他不会打着让言秋顶罪的想法吧?” 派蒙越想越不对劲,她认为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转头就和荧商量,一定要在言秋面前揭开那个叫温迪的人的真面目。 荧听了点点头,也许事情的真相不会像派蒙所猜测的那样,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言秋带路,因为仅仅是靠着风神像座位锚点来认路,导致她所走的路就有点……不走寻常路。 荧和派蒙先是跟着言秋穿过一群搬运货物的工人,然后沿着一条几乎没有人的小路走。到这里为止,荧都还能接受。 然后,言秋就开始带着她们爬墙了。 甚至因为有屋檐的存在,言秋还十分身手敏捷的抓住屋檐的边,翻身上了屋顶。 这种行进路线看的还站在地面的荧一愣一愣的,派蒙喃喃自语道:“这应该……不违反蒙德的法律吧?”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为了言秋的人身安全,还是由对蒙德城的环境更加熟悉的荧来带路。被剥夺了带路权利的言秋并没有什么意见,她乐呵呵的跟着荧走楼梯,蹦蹦跳跳的样子让荧觉得自己带了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 虽然说目的地是风神像下,但路上的突发状况也不少。 比如现在,三人就撞上了愚人众和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的谈话现场。 虽说应该是保密性比较强的重要谈话,但出于双方都心知肚明的原因,这次的谈话地点就选在了蒙德随处可见的花坛旁边。 言秋和荧蹲在花坛后面,将两个人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愚人众使节嚣张的态度让派蒙拳头都硬了。 她对愚人众的印象本来就不好,再加上现在知道导致言秋失忆的就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派蒙现在几乎是抱有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的一言一行背后的目的。 “听她的话,好像是想让琴团长将风魔龙的处置权交给愚人众。”派蒙气鼓鼓的说,“这种插手别的国家的事情,也就愚人众能干出来了!” 荧拍拍气成河豚的派蒙的脑袋,示意她小声一点。在旅行者的安抚下,派蒙总算能安静下来好好听琴的回答。 这边几人在忧心愚人众对西风骑士团的态度,那边琴已经给出了回复。 虽然琴平时看上去很温和,但在面对愚人众的时候她的态度十分强硬,直接拒绝了对方无理的要求,并且直言她不希望听见有人在西风骑士团面前说要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这种疯话。 不过很显然,对面的愚人众并没有将琴的警告放在心上,最后说了两句为她们这次的磋商画上了句号,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荧和派蒙才有机会上前和琴团长搭话。 三人从花坛里跳出来的声音有点大,惹得琴看了过来,然后望着头发上还带着树叶的两位少女无奈的笑了笑。 和琴更加熟悉的是荧,言秋就站在一边处理身上因为刚刚躲在花坛里而被蚊子咬到的地方。荧和琴聊了两句,突然想起之前树林里在风魔龙趴着的地方发现的血色泪滴结晶,想着也许西风骑士团对此会有点头绪。 于是三人在刚集合后,再次分开。这一次,荧让派蒙跟着言秋,嘱咐务必要让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少女按照正常的路线抵达风神像下。 当然最终要的就是看好言秋,不要让她又答应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放心吧,旅行者,保证完成任务!”派蒙一脸严肃的回答。 言秋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有一点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的自觉。她先是礼貌的和荧还有琴团长告别,然后直接伸手牵起派蒙的小手,高喊:“出发喽!!!” “欸???等等!走这边!不可以爬墙!!!” 两人的声音逐渐飘远,琴想起之前递到自己办公桌上的关于“有不明生物踏上房顶”的居民投诉,无奈扶额:“如果可以的话,旅行者,还请让言秋小姐走路比较好,已经有居民对自家屋顶传来的异响进行投诉了。” 其实在之前也有过不小心踩着屋顶抄近路的经历的荧心虚:“哦、哦!好的好的。” 这边派蒙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言秋拽到正确的路上,少女蹦蹦跳跳的,丝毫没有受到身边白色飘浮灵低沉气息的影响。 派蒙看了眼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少女,双肩微垂叹了口气,她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很快两人就在派蒙异常慈祥的带路下来到了蒙德的地地标,风神像下。在这里,吟游诗人温迪早就已经摆好姿势,准备开始今天的表演了。 言秋和派蒙混在来看表演的人群之中,飘在空中的小家伙双手环胸,现在对言秋有着超常保护欲的她用审视的目光不断打量着面前的吟游诗人。 而言秋对此毫无察觉,她单手叉腰,看着温迪拨弄着诗琴弹出一连串优美的音符,然后唱起他最近新写的诗歌。 诗歌写的是一个嫉恶如仇、活泼开朗的少女一路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的故事,故事的情节跌宕起伏,听的周围的蒙德人如痴如醉。 派蒙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后来也被故事的情节吸引住了。只不过故事的主角她怎么越听越觉得眼熟……派蒙的目光逐渐向右挪,落到了正在满意点头的言秋身上。 刚刚还被诗歌影响着,觉得吟游诗人应该是个好人的大脑瞬间清醒,派蒙拍了拍脸,将温迪的危险程度拉到最高。 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派蒙忍不住想,难道他就是用这种糖衣炮弹来诱惑言秋的吗? “派蒙,言秋。”终于赶到的荧轻轻拍了拍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的派蒙肩膀,提醒两人自己已经到了,然后将目光投向准备开始吟诵下一首诗歌的吟游诗人。 站在风神像下的温迪拨弄着诗琴,弹了一段作为过渡曲子,然后接着开口:“这一次要说的故事开始于太古,那时众神还行走于大地……”* 言秋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温迪并没有一直表演歌颂秋秋派的诗歌,但是这个程度她已经相当满意了。所以也乐意继续听接下来他要说的故事,而不是像之前一样坐在一边拿着温迪的帽子打算收钱。 眼珠子一转,她的视线落在一帮正在听温迪讲有关于特瓦林的故事的荧身上,发现少女听的很认真的样子,也就没有试图打扰她,让她听听刚刚究竟错过了什么精彩的表演。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从温迪手中的诗琴流出,今天的表演已经到达了尾声。热情的蒙德人纷纷为这位吟游诗人的才华慷慨解囊,里面甚至掺杂了不少荧梦寐以求的粉蓝色的漂亮石头。 荧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要知道最近因为要帮助西风骑士团解决风魔龙的事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到野外探索了。 这种粉蓝色,十字星一样的石头,只要一百六十个,就能合成荧最喜欢的纠缠之缘。但因为最近实在没空,导致荧合成纠缠之缘的速度都降了下来。 身边的金发少女看着漂亮石头的眼神十分灼热,言秋心领神会。她上前非常自来熟的直接在温迪的帽子里挑挑拣拣,将所有漂亮石头都捡了出来递给荧,然后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我忘记什么了,这段时间我还找到很多这种漂亮石头,晚点我拿给你。” 听听?这是什么绝世大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荧上前一步牵起言秋的双手,顺便将原石收进自己背包,开口道:“言秋,下次有需要直接开口,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义不容辞!” 一时之间,少女身上迸发出足以让在场三人纷纷用手遮挡的强烈的信念光芒。和荧一路走来的派蒙死鱼眼:“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后面旅行的日子还很长,感觉自己就是在带两个完全没有长大的小孩的派蒙估计一路上还有更多类似的事情在等着她。 原本应该是主角的温迪完全没有自己被忽视的不爽,他摆出侦探常用的思考姿势,说:“看来你们的感情很不错,你们也应该是秋秋的小弟吧?” “秋秋?”派蒙双手叉腰,一脸警惕,“你为什么叫的这么亲密?” 一提起自己的小弟,言秋就完全没有要想之前荧和别人谈正事的时候躲在一旁的样子了。她养起来呢,整个人散发出志得意满的自信,说:“没错!这两位就是我新收的小弟!” “哇!”温迪配合的鼓起掌,“秋秋真厉害!” 这边两个人一唱一和,另一边派蒙和荧看着两人十分和谐的相处,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派蒙挠挠头,转身对荧说:“呃……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看上去差不多幼稚呢?” 不过荧想见到温迪,可不是为了听他和言秋之间究竟是如何相处的。她提起那次在树林里,也就是温迪将言秋带走的那次相遇。 “那次啊……”温迪的语气有点惆怅,他的目光落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少女身上,“所以你们是想说些什么吗?” “我们想给你看看这个。” 荧伸手,一枚已经变成澄澈的蓝色的泪滴结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 10、第 10 章 “欸?!!!” 最吃惊的当属派蒙,毕竟当时这枚血色的泪滴结晶还是她和荧一起回收的,结果现在居然被净化了! “刚刚你给琴团长看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派蒙转身问道。 荧摇摇头,顺便将言秋蠢蠢欲动的双手按住,说:“没有,刚刚还是充满杂质的。” 言秋的眼睛紧紧盯着结晶,她突然觉得这枚泪滴结晶特别好看,非常适合成为她的收藏。但她的双手被荧牢牢的束缚住,紧接着温迪也将他的手附了上来。 眼睁睁的看着温迪一只手控制住言秋,另一只手拿出荧和派蒙都无比眼熟的血色泪滴结晶。他向两人介绍道:“这是特瓦林的眼泪,曾经它也是个温柔的孩子,现在却变得这样悲伤,充满愤怒……”* 然后温迪就在言秋的注视之下,将泪滴结晶交给荧,顺带着把她拉的离泪滴结晶远了一些。 “你现在的记忆还没有恢复,最好还是注意一点。” 虽然他是这么解释的,不过言秋望向他的眼神将“完全不信”这四个字写的明明白白。 泪滴结晶再次被净化,言秋看着温迪的眼神逐渐变的危险。她现在觉得面前的小弟完全就是一个谜语人! 先是相认后只告诉她一点曾经关于她是如何创建秋秋派的,然后再想要问更多有关于她的记忆的事情,却被告知,一时之间知道太多可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 这些也就算了,但言秋表示自己难得看到一个那么喜欢的东西,温迪却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怎么了嘛!她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既然荧能够净化泪滴结晶,那肯定是交给荧来保管是最好的。言秋气到鼓起脸颊,她只是想摸摸又有什么错? 荧望着温迪拦着言秋的双手,明显十分赞同他的做法。当时在和琴团长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丽莎曾经就想研究泪滴结晶,可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几乎连碰都不能碰一下。 所以在荧心里,同样有着神之眼,甚至有的时候对自己不太上心的言秋正是需要看护的对象。 同时被两个人阻止的言秋气成河豚,然后鼓起来的脸颊就被一边一根手指戳了上来,旁边还有个小家伙举着手试图挤进来。 言秋:? 拜托她还在生气诶!!! “噗哈哈~好啦,说正经事情吧。”温迪笑着收回手。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这里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跟我来。” 然后荧拖着言秋重新回到了天使的馈赠。 你们蒙德人真的就只有这一个谈话的地方吗? 后来的经历告诉荧和言秋,还是真是。 进入酒馆,温迪还没开口,查尔斯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言秋,就让他们上了二楼,还在房间外面挂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温迪看着桌子上被摆放好的葡萄汁和杯子,啧啧称叹:“诶呀呀,看来我还是沾了秋秋的光嘛!不过要是有蒲公英酒就好了。” 这下子终于让言秋找到了反击的地方,她得意洋洋的给自己、荧还有派蒙各倒了一杯葡萄汁,然后恶狠狠地对温迪说:“白天禁止饮酒!” 温迪摊开双手,无奈的耸耸肩。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金发少女和她的向导身上,说:“说吧,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刚刚欢乐的气氛已经逐渐褪去,两人都换上了说正事的表情。荧开口道:“我们想要了解更多有关于风神的事情。”* “风神巴巴托斯吗?”温迪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后满不在意的回答,“那家伙早就消失了,璃月、稻妻、须弥、枫丹等国家都见过他们的神明,甚至至冬的冰神就是实际的统治者,而蒙德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的神明了。”* “所以呢,你想要找巴巴托斯那个家伙有什么事情?” 言秋捧着自己杯子喝着葡萄汁,听到温迪说风神早就消失的时候,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一本正经解释的人。对方注意到她的目光,然后趁荧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冲她眨了眨眼。 很好,原本只是有点猜测,这下子温迪的动作彻底让言秋心里的猜想成真了。 其实最开始言秋只是隐隐约约有点感觉,虽然温迪一直坚称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但从他说的话和对她的熟悉来看,两人应该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 所以言秋才不会相信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吟游诗人那么简单。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言秋觉得自己打不过温迪。两人之间并没有交过手,但就凭温迪能够从低语森林直接将她带到摘星崖的表现来说,她并不觉得所谓的吟游诗人是个人类。 猜出了温迪的身份,言秋看着一直在寻找神明,刚刚又因为温迪所说的风神很久都没有出现的话而低落的荧,就想着卖掉这个不干正经事,成天就想着喝酒的摸鱼神明。 但深知言秋的报复心究竟有多强烈的温迪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呢?三言两语,他就把荧的目的转移到了拯救风魔龙上面。 虽说他没有特别想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但就这样揭露的话,温迪觉得这可太不符合他的本性了。 “这把名叫「天空」的竖琴,是风神巴巴托斯曾经弹奏过的竖琴,也是如今蒙德的至宝。”温迪向荧介绍着天空之琴,“而只要拿到它,我就有把握能够唤醒特瓦林的本性。” “真的吗?”派蒙双手环抱,她还是觉得面前的诗人太过可疑,“我不信。” 小家伙转头向荧寻求支持,但荧却点点头同意了温迪的计划。她又转头看向言秋,已经第三杯葡萄汁下肚的少女却安慰道:“相信荧的判断吧,温迪虽然平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在拯救特瓦林这方面,他可要比我们积极。” “诶嘿~”吟游诗人挠挠头,显然是认下了言秋的评价。 “好吧,那要去哪里拿天空之琴呢?”派蒙问。 “这个嘛……”温迪眼珠子转了转,悄悄地往言秋的身边靠了靠,“之前我去过西风大教堂借,可惜修女姐姐完全不理我,所以只能……” “那不就是要偷吗!!!” “诶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温迪又往言秋的身边凑了凑,“西风大教堂完全不外借,我倒是想先看看能不能借着你们的名头借到……” “但谁知道他们把天空之琴看的那么紧……”温迪丧到肩膀都垂了下去,就连声音都低上不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不过自然是自由的城邦,那么勇者获取宝剑的方式也稍微自由了一点,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喂!这已经完全不是自由的范围了吧!!” 虽然派蒙对这件事情还是抱有疑虑,但时间不等人,在夜晚降临,守卫下班之际,四人还是来到了西风大教堂的门口。 “这里就是存放天空之琴的地方吗?” 温迪摊开手,说:“对哦,早些时候我已经来踩过点了。天空之琴就存放在西风大教堂的地下室里,虽然也有守卫看守,但晚上的守卫力量较为薄弱,会更好得手一点。” 派蒙死鱼眼吐槽:“已经完全进入盗宝团的角色了呢。” 听到派蒙的吐槽,温迪俏皮的眨眨眼。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平时吟诵诗歌的语调缓缓说:“去吧,勇者们,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 “所以你不跟着进去的吗?”派蒙质问。 不过她还没有听到温迪的回答,就已经被迫不及待的言秋一把抓过。少女显然对今天晚上的冒险跃跃欲试:“哎呀,不要管那么多了,派蒙,冲!” 完全不顾他人死活的言秋直接冲进了西风大教堂的地下室,荧紧跟其后,生怕言秋这边又出什么乱子。 温迪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现在吟游诗人也该发挥他应有的作用了~” 地下室内灯火通明,手握武器的西风骑士来来回回的巡逻,守卫力量看上去并不像温迪所说的那样薄弱。 “怎么办?”派蒙在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应该大声说话。 很快荧就冷静下来,派蒙的身材娇小,不容易被察觉,所以很适合当侦察兵用。身负重担的派蒙在观察清楚守卫的巡逻频率和换班规律之后,低声的在两人身边告知。 很快,三人就顺利的抵达了存放着天空之琴的房间,那把曾经被风神亲手弹奏过的竖琴就摆在天鹅绒布上。 就在荧和派蒙放松下来的时候,言秋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噼啪声。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的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直接抓起荧的手腕,冲上前将天空之琴塞进她的背包里,然后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就冲出了地下室。 后面荧已经反应过来,想让言秋更为轻松一点的她试图让少女松手,两人一起跑,结果却被言秋以公主抱的形式一把抱起。 “欸???” “嗯,这样果然快多了。” 用力的小腿甚至能够看到肌肉隆起的弧度,脚下的地砖被踩碎。身边的景物飞快往后退,被抱在怀中荧和加速飞行的派蒙对视一眼,双双都在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意思。 好像……这样是更快一点。《 》 11、第 11 章 被抱在怀中的荧很快就听不太清身后西风骑士的呼喊声了,她转头往后看,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结果就看到了空中不停飞舞着的雷萤。 其中有几只的攻击已经蓄势待发。 “小心!” 风元素快速在掌中积累成型,由风组成的子弹射出,空气中传来阵阵爆鸣声。 言秋放心的将后背交给荧,她的眼睛闪亮亮的,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风场和加速圈轻笑一声:“抓好,我们要……” “起飞了!” 风之翼上的每一根宛如有紫色雷光在其中流淌,比起荧现在拥有的制式风之翼,言秋的看上去更偏上于鸟类的翅膀。 突然飞起来的两人完全不顾派蒙的死活,小家伙也没有时间思考言秋身上的谜团,不想被西风骑士团抓住就只有拼尽全力跟上。 飞行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两人落地。温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他看着面前言秋和荧的造型不由得挑挑眉,吹了声口哨,然后就拉着两人来到了熟悉的天使的馈赠。 还没进门,言秋就将荧放下,转手将已经飞不动的派蒙抱在怀里。少女的脸上还带着些许回味,显然对刚刚那种刺激的逃生旅途很是满意。 不过荧和派蒙,尤其是快要累死的派蒙表示,这种刺激,只要来这一次就够! 酒馆的老板迪卢克这段时间就在蒙德城里,温迪带着言秋她们进门的时候,正好迪卢克在听查尔斯盘点这周的账目。 一进到酒馆,这就是言秋的场合了。 少女脸颊有些微红,在肤色的映衬下并不明显,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觉得她的心情一定很好。 “晚上好,迪卢克!我们先上二楼了,待会可能有人会来。” “好。”迪卢克的视线在剩下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吟游诗人的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冲着言秋点头。 他估摸着言秋几人大概率没干什么好事,但在西风骑士找上门的时候,迪卢克才知道言秋他们究竟干了什么。 糊弄完西风骑士团的人,迪卢克也上了楼,来到几乎已经成了言秋专属的房间,然后就看到他眼中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正在摆弄西风骑士团口中丢失的天空之琴。 言秋和荧则是分别坐在那位吟游诗人的两边,棕发少女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玩偶。 “哇,他的目光好失礼!”派蒙软趴趴的趴在言秋怀里,她真的是一点也飞不动了。刚刚要不是红发男人的太过实质化的目光,她连话都不想说了。 不过接下来,派蒙给荧予以目光鼓励,表示她的嘴替此时此刻就要下线了。 “看起来,你们的胆子真的很大。”迪卢克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正中间的吟游诗人,那种看带坏自家孩子的坏人的目光让温迪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放下已经很老旧的天空之琴,解释:“其实这是一场误会。” 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让正在摆弄派蒙的言秋都有些听不下去,她抱着对自家小弟的信任,直接将她们偷天空之琴的计划说了出来。 而迪卢克则是抓住了其中最不同寻常的地方,提问:“你们在偷天空之琴的过程中还遇到了其他人?” “嗯,不过言秋反应很快,对方没有得逞。”荧接话。 “对哦!”言秋抓起派蒙的手鼓掌,“之后荧从对方的手里保护了我呢!” 荧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言秋忙着跑路,很多细节都需要她来补充。 听着面前金发少女的补充,迪卢克很快就确定了另一方动手的人的身份:“愚人众。” “你们遇到的应该是愚人众的士兵,他们里面有会控制雷萤的。所以愚人众也看上了这把琴?”迪卢克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破旧的天空之琴上,表达出了自己的不解,“抱歉,我有点无法理解,竟然会有人偷一件卖不出去的东西。” 偷了“卖不出去的东西”的言秋和荧:…… “也不要这么说嘛。”温迪试图为自己的琴正名,“这把由风神他老人家亲手弹过的竖琴,可是接下来计划的关键呢!” 虽说刚刚躲在楼上,但楼下的谈话温迪可是听清了,自己称自己为老人家,他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哦?说来听听。”迪卢克双手环胸,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摆弄玩偶的言秋身上,然后很快就提起了另一件事,“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双方是否需要自我介绍一下。” “诶?原来你们互相不认识的吗?”言秋抬起头,完全忽视怀中派蒙微弱的挣扎。 她转头看了看荧,又看了看迪卢克,然后叹了口气,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样子起身准备为两边介绍。 “这位是旅行者,荧。”言秋举起怀中的派蒙,接着说,“这位是向导,派蒙。” 荧小声的在旁边接话:“其实可以是应急食品。” “等等!怎么又是这个梗!”刚刚还瘫成一滩水的派蒙瞬间起身在空中跳脚,“派蒙不是应急食品!” “确实不能。”言秋严肃的点点头,接话,“因为根本不够吃的。” 接下来就是迪卢克的介绍。 言秋在温迪敬佩的目光下踮脚拍上了迪卢克的肩膀,说:“这位同样是我的小弟,迪卢克,同样也是天使的馈赠的老板。” “好了,这样一来你们就算是互相认识啦!”言秋拍手。 温迪在一旁跟着起哄:“既然大家都是小弟,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他转头望向迪卢克,幽深的绿色眼睛让迪卢克有些晃神。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向他发出邀请,是否要听接下来的表演。 “当然,报酬接受以蒲公英酒代替哦~” 少年眨眨眼,刚刚那股神秘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现在的他看起来倒像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普通的吟游诗人了。 “一口,或者一桶,这就要视你的故事而定了。” 温迪掏出自己的诗琴,天空之琴已经不能再被弹奏,他拨弄着琴弦,曾经在风神像下唱过的故事被再次娓娓道来。 * 歌德大酒店的豪华套房内,虽然「女士」觉得这间屋子还比不上自己在至冬的一间办公室,但想起冰神下达的命令,不得不委屈一下自己。 原本愚人众的计划都在顺利推进,莫名其妙掺和进风魔龙事件的金发旅行者带着他们来到了藏匿着天空之琴的地方。在愚人众的剧本里,金发的旅行者将会是愚人众拿走天空之琴的最佳替罪羊,但现在被派去拿天空之琴的人却说计划失败了。 这点让「女士」难以接受,在回来禀报计划失败的士兵面前发了好大一通火。 但无论如何,愚人众寻找风神的计划不容有失。 “去,盯紧那个旅行者。”「女士」下令。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能坐上执行官位置的人就没有傻的,她很快就想到了当初因为传唱有关于风魔龙的诗歌而和旅行者搭上话的吟游诗人。 “顺便盯紧那个吟游诗人,要是拿不回天空之琴,你知道后果的。” 听到这话,单膝跪在地上的雷萤术士身体一颤,紧接着大声回答:“是,大人!” 等雷萤术士离开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女士」面前摆着她来到蒙德后新得到的棋具,她漫不经心的挪动一步,面前的棋局已经结束。 带着半面具的金发女人抬眼,蓝灰色的眼睛里映出的景色是风灾结束后就能清晰看到星空的夜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蒙德也会是在阳光普照之下 “真是……令人厌恶。” 愚人众这边已经修改了自己的计划,准备对着荧和温迪下手。酒馆里迪卢克坐在吧台前扶额,仿佛是在消化着从吟游诗人的歌声中得到的信息。 而造成这一切的吟游诗人正笑嘻嘻的摸进了吧台后面,对着琳琅满目的酒瓶子流起了口水。 迪卢克刚回过神看见的就是面前吟游诗人对酒馋到不行的酒鬼模样,有些艰难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温迪阁下需要我做些什么?” 面对酒馆主人的问话,温迪摸着天空之琴,说:“接下来就是需要修补天空之琴了。” “虽然需要愚人众觊觎天空之琴上面残留的风神之力,但是很明显,”温迪将天空之琴放到几人中间,有些无奈的说,“现在的天空之琴不过就是一个坏到不能弹的琴而已。” “诶?那怎么办?”派蒙有些着急,“不能交给工匠来修吗?” 言秋在一旁乖乖的坐着,她现在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了,但像如何修补天空之琴这种非常深奥的学问,她已经恢复了的记忆里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温迪挥挥手,说:“这倒不用那么麻烦,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天空之琴上并没有风神残留的力量,自然就引不来特瓦林。” “但解决方法简单。” 温迪让荧拿出她净化的泪滴结晶,然后滴在被他鼓捣两下就修好的天空之琴上。 曾经老旧的天空之琴看上去稍微变新了一点,但显然这点泪滴结晶并不够。于是温迪将目光移到了双手抱胸看着他们操作的迪卢克身上。 “嘿嘿嘿,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迪卢克老爷的帮忙了~”《 》 12、第 12 章 在酒馆里的日子对言秋来说并不算太无聊,西风骑士团负责搜查的骑士就像是被迪卢克的话蒙骗住了一样,一点都没有怀疑盗贼就多藏在天使的馈赠二楼的可能性。 很明显这种情况不太对劲,但言秋根本没发现哪里不对。她依旧按照小弟的嘱咐在酒馆二楼住着,时不时趴在栏杆上听楼下吟游诗人的表演。 迪卢克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在一个平静的晚上,天使的馈赠再次清场,隔壁猫尾酒馆的老板娘都要乐开了花。 言秋趴在酒馆二楼的栏杆上,派蒙漂浮在她身边,荧坐在她对面,捧着一杯好不容易从温迪手里扣出来的蒲公英酒小口小口的喝着。 温迪趴在吧台上,自从拿到了天空之琴,他就天天捧在手里研究。 “你说,迪卢克老爷带过来的帮手会是谁呢?”派蒙歪歪头问,她觉得迪卢克既然是言秋的小弟,那应该她会有点头绪。 很可惜,言秋并没有。少女摇摇头,双手摊开,说:“我不知道哦。” 不过迪卢克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就带着他找来的帮手进了酒馆。金发女人身形挺拔,眉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愁绪,她对迪卢克说的事情非常好奇,不然也不会在骑士团公务繁忙的晚上来到酒馆赴约。 ”欸?迪卢克说的帮手,原来就是琴团长吗?!“ 言秋翻身从二楼跳下,正好落在两人面前。少女突然出现让琴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不过对方清澈到能够看清眼底所有情绪的双眼,倒是让她放下缓和了一点神色:晚上好,各位。” 显然她也听到了派蒙的那声惊呼,认真的回答:“今晚在这里,我只是琴,而非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 荧跟派蒙紧随其后,几人重新聚齐。言秋眼神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她挪了几步,往更靠近迪卢克和琴的方向的站定。 言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迪卢克会带来西风骑士团的人。但她要做的就是防止对方突然发难。 棕发少女脸上表情紧绷,就差把“戒备”两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琴自然察觉得到,不过她并没有在意,目光落在现场的吟游诗人身上,开口:“我听说了天空之琴的事,但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那么琴声能让风魔龙恢复正常,这也是真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只有温迪能给出最为准确的回答。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而琴因为找不到特瓦林背叛的原因,以及迪卢克的人品,相信了他们的说法。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是需要我去做的吗?” 接下来的事情非常简单,因为愚人众并没有从言秋的手中抢到天空之琴,所以他们现在只需要收集到足以修复好天空之琴的泪滴就行。 “来,我已经将泪滴的下落标在地图上了。”温迪将一张蒙德的地形图摆在吧台上,有三处地点画着红圈,旁边还有用黑笔画上的温迪本人吐舌头竖大拇指的大头。 “我们兵分三路,旅行者和琴团长,迪卢克老爷、言秋和派蒙,等全部收集好了就到迪卢克姥爷的晨曦酒庄,交给旅行者净化。” 温迪将几人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在出发前他还特地拉过派蒙,小声忽悠:“收取结晶这么重要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最可靠的派蒙你啦~” “欸?”派蒙小脸一红,在温迪的吹捧下变得轻飘飘的,“好、好的!全部包在我身上!” 几人收拾好行李,琴将起风骑士团的事情暂时交给凯亚和丽莎处理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言秋拿着温迪交给他们的地图,上面的标注由更熟悉蒙德地形的迪卢克分辨,而派蒙暂时就乖乖的当个吉祥物。 当然吉祥物本人对于这种说法非常不同意。 派蒙双手叉腰,眼睛半眯盯着毫不心虚的言秋,说:“明明在认路这方面,言秋才应该是吉祥物吧!” “行吧,你说是就是吧。”言秋对于这件事情毫不反对,这到是让派蒙还想再辩驳的话直接咽回肚子里去了。 “可恶!” 迪卢克对于这种吵吵闹闹并不是很在意,作为曾经和言秋一起旅行过一段时间的旅伴,他很清楚对方的认路能力,所以全程都是他在前面走,言秋和派蒙在后面打打闹闹。 前往达达乌帕谷的路上并不是一帆风顺,毕竟还有从西风大教堂开始,就紧盯着他们的愚人众。 琴作为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愚人众的一些私下行为并不适合展现在她的面前。所以独自出发的吟游诗人和言秋她们就成为了最好的目标。 尤其是在愚人众面前将天空之琴拿走的言秋,负责追踪她的愚人众小队还抱着说不定能从这位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少女手上将天空之琴抢过来的想法。 不过这种想法止步于少女单手将雷锤掀飞出去之后。 身高超过两米,手握雷锤的士兵是愚人众里的精锐,他们可以使用雷系邪眼来加强自身的能力,即便是神之眼的拥有者有时也受不住他们的一锤。 但在几乎就像一座小山一样的敌人朝着言秋冲过来的时候,她先是揪住派蒙的衣领后退,躲开对方能直接将地面砸出一个坑的锤子。然后少女直接踩着锤子向上跳,蜜色纤细的手抓住衣领,在两方惊恐的目光下直接给雷锤来了个过肩摔。 “轰隆——” 一个比刚刚锤子锤的那一下更大的坑出现了。 愚人众训练有素的雷锤士兵躺在坑底生死不明,其他士兵互相对视一眼,由其中行动速度最快的快速脱离战场逃跑,剩下的则是负责拖延时间。 不过言秋这边能够战斗的并不只有她一人。 迪卢克手持黑红双色大剑,他也是个能够单手抡大剑的狠人。腰间悬挂着的火属性神之眼微微闪着光,赤红色的火焰开始顺着剑身向下,直到将整把大剑都包裹在其中。 “在此——宣判!” 有火焰组成的火红色巨鸟朝着那位试图逃跑去传递消息的愚人众士兵飞去,明亮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人影,惨叫声都没有一声鸟啼来的清晰。 迪卢克的元素力控制的很好,并没有将周围的树木点燃,火鸟冲上天空后连同那位愚人众士兵一起消失不见。 这边言秋负责处理缠上来的士兵,顺便保护派蒙,迪卢克负责处理想要逃跑的士兵。等到只剩下一地的愚人众士兵徽记,突发事件也就处理完成了。 “没想到愚人众竟然还能跟上来,是被跟踪了吗?”言秋难得脑子灵光了一会。 派蒙一改刚刚牢牢抱住少女不放的怂样,从言秋的怀里钻了出来,双手插腰望着满地的材料。她心里再次感叹幸好自己之前答应了言秋加入秋秋派,然后转头问在场最聪明的人:“看来我们已经被愚人众这群坏家伙给盯上了,下一步要怎么办呢?” “先去把结晶拿到手。”迪卢克收回狼末,他的身上还残留着点火焰燃烧的微微焦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不止我们这里有愚人众,琴和吟游诗人那边也有。” “那岂不是很糟糕!”派蒙有些着急,荧的武力值她是不担心的,唯一一位需要担心的就是单独行动的温迪。 小家伙在空中急的上蹿下跳,然后飞过去拉着言秋手说:“走这边走这边!我们要抓紧时间才行!” 温迪标记出来的地点是达达乌帕谷中一个丘丘人部落里的一个大平台上,为了能够不被打扰,言秋和迪卢克已经将这个部落里的丘丘人全部清理完了。 派蒙跟在两个把双手剑当成单手剑的狠人背后美滋滋的捡材料,以及开宝箱。 小家伙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剩下言秋不清楚用处的漂亮石头在手上把玩,时不时嘴里还发出几声怪笑:“嘿嘿嘿~” 言秋看着这样的派蒙,后退了几步,为了彰显自己大姐头的气质踮起脚试图将手搭在迪卢克肩膀上,一脸深沉的说:“难道说荧的这种怪毛病会传染吗?” 要不怎么说言秋经验丰富呢?虽然两人之间有着身高差距,但她搭在迪卢克肩膀上的手稳稳当当,身体更是都不带晃一下的。 迪卢克扶额,这种熟悉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当初还在至冬养伤的日子。他叹了口气,将言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挪开,转移话题:“平台上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有什么机关,我去看看。” 靠谱的大人转身就走,就剩下言秋一个人对着笑容有些猥琐的派蒙发愁。直到派蒙从满是原石的幻想中回过神,才注意到言秋有些幽深的目光。 派蒙赶紧将原石全部收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怎么了言秋?啊对,迪卢克老爷去哪里了?” “欸……没事。”言秋继续盯着派蒙,先回答她的第二个问题,“他去平台上找结晶去了。” 少女看了看周围,确定迪卢克那边听不到她们讲话之后,自以为隐蔽的蹭到派蒙身边,小声安慰:“没事的,派蒙。听说西风大教堂有个很有名的治疗师,像这种病的话,应该很容易治的。” “嗯?” 派蒙感觉自己头上带着的已经不是光圈了,而是一堆问号。还没等她问言秋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前去探查的迪卢克那边已经有了结果了。 “这是……天堂吗!!呜哇!!!——” 言秋和战斗完的迪卢克一起站在平台入口,两人同样双手环抱,看着派蒙像是忙碌的小蜜蜂一样飞来飞去。 “如果需要医生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 “嗯!”《 》 13、第 13 章 愚人众的行动虽然隐蔽,但也没能逃过留守在蒙德城里的骑兵队长的眼睛。 凯亚密切关注着分出去的两队愚人众的动向,并且着重关注了前往千风神殿的那一队。毕竟要是迪卢克和琴都搞不定的话,等他们回来,他可得好好的嘲笑一番了。 很快线人就送来了最新的情报,其他两队全军覆没,而前往千风神殿的那一队只有一两个幸存者。不过通过观察愚人众暗处据点的情况得出的情报来看,活着回来的人基本上都没能见过第二天的太阳。 这样的结果倒是让凯亚觉得有趣,他离开线人的视线,望向无论在蒙德城哪里都能看到的雕像,那里是吟游诗人经常表演的地方。 “原本以为只有旅行者会是他们计划之外的变数,看来,你也是。” 愚人众的临时据点内,「女士」的心情反倒没有因为小队全灭而变得糟糕。带着黑纱长手套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手指不停敲打着手臂,她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像是想通了什么。 “将他们的留下来的东西封存好带回至冬,他们都是这次行动的功臣,理应收到奖赏。” 将处理后续的事情交给下属后,「女士」回到蒙德城里的据点,再次将有关于吟游诗人的情报拿出来细细翻看。能当上执行官的人大多不会太蠢,「女士」摸着纸张的边缘,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城里面发生的这些事情暂时传不到已经汇合的几人耳朵里,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发现除了琴团长和荧,他们都遭到了愚人众的袭击。 “看来他们暂时还不想和西风骑士团撕破脸。”琴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对,更换了自己的说辞,“应该说他们只是不想将把柄递到西风骑士团面前,因为那样会让他们在外交上处于被动的状态。” “啊!愚人众这群人实在是太讨厌了!”派蒙听完琴团长的分析后,气的在空中直跳脚。 言秋在集合后就蹭到了温迪身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他有没有在战斗中受伤。 脑袋,看起来还是很灵光的样子。发型没乱,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就差把少年倒过来再看一遍的言秋满意的点点头,给温迪塞了一把路上薅的甜甜花作为奖励。 温迪趁着几人的注意力没在他们两人身上的时候,俏皮冲言秋眨眨眼,将甜甜花收下了。 然后他清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接下来就将收集到的结晶交给旅行者吧。” “拜托啦,旅行者。” 看着荧将三枚充满血腥气的结晶净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的言秋开始好奇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弟的身体构造。结晶的污秽是她都觉得难受的程度,而小弟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就将它们净化掉…… 言秋盯着荧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是被盯着的人感受到一阵恶寒。 荧:总觉得有人要害我。 修复好天空之琴的下一步就是要前往一个合适的地点召唤风魔龙了。 之前温迪带走言秋时抵达的摘星崖就很适合,既是高处,又有风,并且平日里人迹罕至。 然后几人就站在最靠近摘星崖的悬崖边,望着坐在那里看海,外加卿卿我我的小情侣面面相觑。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不适合出面,只能由琴出马,以龙灾尚未平息为由,让两人带着护卫回家。 “诶呀呀,估计这对有情人应该暂时不会来到摘星崖了。”温迪摇摇头,脸上带着笑调侃道。 秉持着保护蒙德人民的想法,琴将几人一直送到了摘星崖下方。回来后她表现的十分正经:“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实际上粉红的耳尖已经暴露出这位代理团长的羞意。 迪卢克移开目光,不去看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糟心少女,伸出手按住她的后颈,一言不发的拉着言秋往前走。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看来还是迪卢克老爷有对付言秋的方法。”派蒙叉腰,立下豪言壮志,“我也要学!” 荧摇摇头,决定不去戳破应急食品美好的幻想。 几人来到崖边,除了言秋站在最靠近温迪的地方,其他人都离温迪有些距离。 “准备好了吗?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已经褪去尘埃和老旧的天空之琴在最好的吟游诗人手中奏出世间最为美妙的乐曲。 音乐随风飘远,当清风拂过身体时,几乎所有人都有近日的疲倦一扫而空的感觉,已经对温迪的身份有些猜测的迪卢克都微微瞪大了双眼。 琴拥有的是风属性神之眼,自然对风元素里要更加敏感。她察觉到风里不同寻常的元素力,转头看向将自己拉进这次计划的迪卢克:“前辈,他……” 迪卢克示意琴噤声,因为周围的风开始由温和变为狂躁,上一次有这样的转变,还是在风魔龙袭击蒙德城的时候。 派蒙和荧互相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疑惑,她俩不太明白另外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即便荧大概清楚知道修复天空之琴的方法,并且能和巨龙对话的温迪的身份并不简单,也没有到直接肯定温迪就是巴巴托斯本人的地步。 曾经和言秋有过三面之缘的青色巨龙从崖底腾空而起,随之而来的大到让人睁不开眼睛的狂风。言秋用手挡在眼睛前,等到风稍稍停歇,她才看清眼前巨龙的模样。 只有真正靠近特瓦林才能感受到两者之间体型上的巨大差异,言秋摆正了神色,她能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威胁。 少女的左手刚要抬起,就被吟游诗人一把按住,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尽管接下来就是温迪和特瓦林之间的交流,但言秋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作为秋秋派的大姐头,她还是有义务在一人一龙谈判失败的情况下,保护自己小弟的人身安全的。 一人一龙还没聊两句,一根冰棱就从特瓦林背后朝着温迪手中的天空之琴射去。 “叮!” 冰棱被大剑的剑身挡住,言秋直接上前挡在了温迪身前。深渊法师慢悠悠的从特瓦林的背后现出身形,它并没有继续追击,因为它最初打断两者之间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要被他骗了,还记得你做过什么了吗?”深渊法师的声音很难听,就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想想当你出现的时候,那些蒙德子民的眼神。” 从沉睡中苏醒的巨龙饱受曾经咽下的毒龙血液的折磨,它想要看看自己拼死守护的子民是否安居乐业,看到的却是一座座废弃的庙宇,和他们陌生的眼神。 “那里面充满了恐惧!憎恨!” 毒血开始侵蚀神智。 特瓦林的神经开始绷成一根弦,而这根弦在第一次见到前来围剿它的人的时候断裂了。 “醒醒吧,你已经和蒙德为敌,无法回头了!” 最终曾经守护着蒙德和它的子民的东风守护,选择和蒙德背道而驰。 深渊法师的话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毒刺,狠狠地扎进特瓦林的血肉之中。心头的毒血开始燃烧,它似乎能听到曾经死于它爪下的杜林的诅咒。 “仇恨吧,愤怒吧,现在的你和我没什么两样!” 不稳定的情绪和毒血的沸腾让深渊对特瓦林的侵蚀有机可乘,现在的东风守护就连看到巴巴托斯那曾经相伴多年的面孔都觉得可憎。 它的视线在保护巴巴托斯的几人身上划过,几人周身的气息和腰间悬挂的神之眼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们都绝非弱者。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两道相当熟悉的身影之上。 “巴巴托斯,这些人……是你带来猎杀我的吗?!”* “不是这样的!”* 温迪想要解释,可惜的是现在被毒血侵蚀到几乎没有理智的特瓦林根本听不进去。当然,深渊法师也不会放任他说下去。 得意的它飘在空中像只苍蝇一样搓脚,继续用它那难听的嗓音撩拨着特瓦林脆弱的神经。 青色的巨龙怒吼一声,空气中的风元素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三对带着羽翼的翅膀一扇,摘星崖上立刻狂风大作,逼得体重最轻的派蒙必须拉着荧脖子后面的飘带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吹走。 小家伙想要开口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但一张嘴只能喝进一肚子的凉风。 深渊法师在特瓦林的背上坐稳,看着青色的巨龙直直的冲向摘星崖上的人。它不在乎这些人究竟会不会死在特瓦林的爪下,或者说这样的结果才最符合它的目的,它甚至还有心思嘲讽他们的无能。 “这条龙该去侍奉它真正的主人了,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哀叹自己的无能吧!哈哈哈哈哈——” 青色的巨龙飞远,温迪无力地望着他没能保护好的眷属远去的背影。 还没等他缓过神,一旁围观全程的迪卢克和琴问出自己的问题,荧率先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温迪的手臂,眼露焦急。 几人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已经相互熟悉,立马发现人群之中少了某个挡在最前面的棕发少女的身影。 “言秋,被抓走了!”《 》 14、第 14 章 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说实话,当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就连言秋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她一直防备的是特瓦林对于温迪的攻击,但没有想到对方的目标竟然会是她。 龙爪牢牢抓着腰腹位置,言秋任由自己四肢自然垂落,盯着地面飞速流逝的景物,开始放空大脑准备思考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首先,先找两边都认识的人。 温迪,言秋的秋秋派成员,同样也是风神巴巴托斯,特瓦林曾经是他的眷属。 已知言秋和温迪以前认识,同时特瓦林是温迪的眷属,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她和特瓦林以前也认识。 想通这一点后言秋就不再勉强自己,将差点糊到脸上的头发向后拨,头皮传来的刺痛让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上面很明显能够看到断裂的头发丝。 言秋:…… 看来在高空中梳头发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言秋选择了闭眼休息,毕竟等到特瓦林降落之后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是否需要战斗,现在养好体力就是最好的选择。 深渊法师在即将抵达风龙废墟的时候就和自以为控制的很好的巨龙分开了,计划正在稳步进行中,深渊法师很放心。 它来到一名遥望着风魔龙远去背影的金发少年身旁,恭敬地弯下腰:“殿下,您的仆人又为您带来了一场胜利。”* 金发少年转过身,束在脑后的麻花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左耳上的耳坠发着莹莹的光。他的面容精致,要是言秋看到了的话绝对会惊讶于少年和荧之间的相似度。 事实上,这位被深渊法师称作殿下的少年,确实和荧有点关系。 空盯着面前恭顺低头的三个深渊法师,一点指出他们工作中的失误的意思都没有,回头望了一眼被暴风包裹着的废墟,转身踏入通道离开。 深渊法师紧随其后,根本没有发现它们的计划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纰漏。 荧那边已经着手准备寻找深渊法师的线索,找寻进入风龙遗迹的方法,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言秋这边,作为“人质”的她就要悠闲很多。 言秋从干草堆中站起身,环顾四周,观察自己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栖身之所的环境。 灰白色的大理石的建筑群已经残破不堪,原本应该算的上华美的穹顶也坍塌了大半。站在缺口处眺望,言秋很容易就能将整片风龙遗迹尽收眼底。 除去围绕在风龙遗迹外的暴风屏障,在主建筑外还有三道风墙挡住了去路。只需要一眼,言秋就能够判断出这三道风墙的强度绝对不是她能够打破的。 所以接下来,她就要像故事中被困于高塔的公主,等待着王子的救援了。 夜晚的风龙废墟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除了一如既往浩瀚的星海,剩下的风景在缺少照明的夜晚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判断完自己目前的处境后,言秋重新倒回干草堆,无聊的抬眼数星星。 干草的味道并不好闻,言秋估摸着应该是从某个丘丘人的营地里抢过来的,因为她从干草堆里摸出来一个污秽的面具。 少女和面具上的花纹面面相觑,然后她将面具收起来,准备到时候当做奖励给来救她的荧。 等等,到时候来救她的应该不止荧吧?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言秋收面具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思考应该给自己的小弟们准备什么样的奖励。 虽说被小弟救有些许的丢她这个大姐头的脸,但在目前特瓦林不知所踪的情况下,等待救援倒成了最好的办法。 不过言秋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东西是经不起念叨的。 还没等她想好奖励的内容,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言秋抬头一看,原来是将她从摘星崖抓到这里的特瓦林回来了,对方爪子上还挂着不知道又是从哪个丘丘人营地抢过来的食物。 原本言秋觉得这个穹顶空荡荡的,但在特瓦林执意扒着墙壁挤进来之后,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她所能自由活动的空间变得非常小,除了休息的稻草堆以外,大概就只能空出一个做饭的空间。 “要不你出去住吧?”言秋毫不见外的抬头,对正盯着她看的特瓦林提议,小脸上满是对自己生存空间被挤压的不满。 她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仅剩的空间,琥珀色的眼睛里很明显能看到对罪魁祸首的谴责:“你看!就这么一点点地方!” 特瓦林沉默了一下,默默地努力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往角落里缩。 一时有些分不清气势汹汹叉着腰的棕发少女,和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青色巨龙,究竟谁才是故事里的反派角色。 不过言秋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她有些嫌弃的看了看特瓦林空出来的地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去料理特瓦林带回来的食物了。 点燃的柴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言秋从背包掏出烹饪必备调料,又在另一旁支起锅子加入热水,准备做一份萝卜时蔬汤配烤肉。 时蔬汤里除了脆脆的萝卜,还加入了口感清凉的薄荷和酸酸甜甜的番茄,用来给烤肉解腻再好不过。 其实这只是因为她唯二会做的菜品,就是萝卜时蔬汤和烤肉罢了,甚至萝卜时蔬汤都算不上会做的程度。 之前将少女抓来的巨龙窝在一边,硕大的脑袋搭在爪子上,六只羽翼乖乖的缩在身后,仿佛和它的身体属于两个物体的尾巴已经探出了穹顶之外,悠闲的晃着尾巴尖。 整条龙的状态看上去要比在摘星崖上好上不少。 一龙一人都没有提起之前发生的些许不愉快,享受起难得的悠闲时光。 油脂滴落在正在燃烧的木柴上发出噼啪声,烤肉的香气逐渐蔓延开来。原本闭上眼睛假寐的特瓦林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看正站在锅旁边看着沸腾的水发愁的言秋。 萝卜时蔬汤对于任何一位蒙德人来说都算不上困难的菜品,到了言秋这里却成了比需要把握火候的烤肉都要严阵以待的食物。 然后,特瓦林就眼睁睁的看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完全算得上厨房杀手的少女,抬手就是准备将食材一股脑全部倒进滚烫的开水里。 特瓦林:…… “你先把番茄去皮切块,然后在锅里炒软再加水煮。煮开后加萝卜片,准备出锅前再加薄荷。” 这个提醒来的非常及时,言秋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来,重新从背包里掏出另一口锅架在火上。已经煮开的水她也不打算浪费,等到时候需要往锅里加水的时候,它就该派上用场了。 在特瓦林的指导下,一人一龙收获了今晚迟到许久的晚餐。 爪子小心翼翼的捏起烤肉送到嘴边,细长的舌头一卷,美味的烤肉就已经下肚。特瓦林砸吧砸吧嘴,感觉这点只够它尝个味道,好在言秋做的够多,留下自己要吃的部分之后,剩下的她都懒得切,直接一股脑全放在了特瓦林的面前。 烤肉的香气十分霸道,但在特瓦林指导下完成的萝卜时蔬汤也毫不逊色。青色巨龙满意的打了个饱嗝,在心底感叹,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嗯,熟悉的烤肉味萝卜时蔬汤。 言秋早就吃完了,从背包里又掏出了个苹果啃。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特瓦林,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眼睛中闪过的一丝怀念。 她的第六感果然是对的,从将她抓回来后的干草堆,到自顾自的挤进来委屈自己缩成一个球,再到熟练的指导就差直接上爪代做的萝卜时蔬汤,都表明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特瓦林和以前的她绝对不止是认识的关系,看样子他们两个应该相当熟悉。 “所以我们现在能聊聊了吗?”少女坐在干草堆上,手上还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对着特瓦林说,“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把我送回去?看在以前我们两个认识的份上。” 特瓦林的视线落到看上去好像很认真的少女身上,已经停滞许久的大脑开始转动。然后它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你失忆了。” 见鬼了。 言秋瞪大双眼,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究竟是为什么现在见一个,一个就知道我失忆了啊!!! 由于她脸上的表情过于丰富,特瓦林很容易就猜到少女在想些什么。它伸出爪子拿走了言秋手上的半个苹果,然后丢进自己嘴里,砸吧着嘴解释:“因为没失忆的话,你早就该在我指导你做时蔬汤的时候,说……” 特瓦林清了清嗓子,努力用自己粗犷的嗓音去模仿一个少女的声音,虽然这在言秋听起来非常诡异。 “我知道,我只不过是在实验把食材全部丢进去会不会影响最终成果。” 言秋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这确实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当初在前往蒙德城的路上,荧就因为这个理由,拒绝她参与除了烤肉以外任何料理的制作过程。 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绑来的受害者的言秋站起身,双手叉腰,底气十足的要求:“放我回去。” “不行。” 特瓦林拒绝的同样底气十足。 “你继续待在那里……”特瓦林眼睫低垂,周身开始散发出挥之不去的悲伤氛围,毒血对它的影响并没有完全消失,“你会死的。” 对于这种话,言秋不能说完全相信,只能说她一个字都没信。 因为害怕而逃避某件事这种行为在她的脑子里完全不存在,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从璃月到不知名的地方,再到不知名的地方去至冬,最后是蒙德,言秋不相信一路上自己一点危险都没遇到。 对她来说,大概只有即将架在脖子上的刀才称得上危险。 但面对这种危险,提瓦特第一的秋秋派大姐头也会选择拎起大剑直接莽上去。 能被干掉的危险都不叫危险!言秋竖起大拇指非常自信。《 》 15、第 15 章 言秋自信的回答让特瓦林沉默不语,它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少女,最后起身,展开翅膀离开了这间穹顶。 它不愿意再继续和言秋待在一起,因为它清楚他们都无法说服对方同意自己的观点。 少女站在穹顶的缺口处,望着青色巨龙在风龙遗迹的另一边落下,显然特瓦林并不止这一处落脚点。 昏暗的夜色掩盖了特瓦林的踪迹,浩瀚的星空挂在天上默默流动,言秋耸了耸肩,转身回去休息。 她打算明天对这里进行一个探查,毕竟没人规定公主必须乖乖待在高塔上等待王子来救。当然如果有,那她会先给对方一巴掌,然后按着对方修改。 当太阳再次从地平线上升起,特瓦林为言秋带来了她一天所需的食物量。虽然食物在言秋的背包里面并不缺,但她却从来没有拒绝过特瓦林的好意。不过自从昨晚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之后,特瓦林就再也没有留下来过。 等吃完早餐,言秋转身打量起这片区域,想要寻找有没有能够下去的地方。 之前提到过穹顶很空,空到能够一眼望到头的那种。所以问题的答案也很直白的摆在言秋的面前,中间的空洞直达底部,以及穹顶外下一层有一个凸出来的平台,正好可以从那里跳下,然后到达下一层。 对于究竟是直达底部还是先前往下一层,这个问题言秋没有丝毫犹豫。 她来到穹顶的缺口处,直接从这里跳到下面的平台上。 微微下蹲以缓解下落时带来的冲力后,言秋站起身,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除了有个遗迹守卫坐在边上一动不动外,其他的和最顶层几乎没有任何差别,同样是空荡荡的, 言秋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遗迹守卫,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然后掏出大剑就往那边走去。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还是让她来找点乐子比较好。 遗迹守卫是一种来历不明的机械产物,它不属于如今七国中的任何一个,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它们经常会在野外的遗迹内游荡,同时还包含多个种类。 像出现在言秋眼前的这种玩偶类型则是最普遍的。 随着少女逐渐靠近,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是激活了遗迹守卫的自我意识一样,它硕大的独眼开始亮起,四肢不规则的活动。遗迹守卫站起身,它开始搜寻距离自己最近的敌人,最终将目标锁定在这片空间唯一的活人身上。 伴随言秋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响起的是,遗迹守卫转过身,背后炮弹出膛的声音。 不过这根本不能拖延住言秋的脚步,她放缓了将面前的遗迹守卫打碎的速度,一点一点的损毁面前遗迹守卫身上的每一个零部件。最后才将大剑插进遗迹守卫的核心破坏动力系统,结束这场战斗。 风龙废墟并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最起码在被风墙包裹着的这座建筑里确实没有。少女捡起地上掉落的材料,转身朝着下一层走去。 晨曦酒庄内,已经收集到有关于深渊法师线索的迪卢克将众人聚集在这里。男人眼下带着一点乌青,显然是自从离开摘星崖后就一直没有休息。 迪卢克闭了闭眼睛,冷静地将自己这段时间找到的线索一一道来,最终确定了特瓦林究竟将言秋带去了哪里。 风龙废墟。 而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清除风龙废墟外暴风屏障的方法,这样他们才能够顺利的进入风龙废墟,从特瓦林那里将言秋救回来。 在场的人在听完迪卢克的话后,都将目光投向身份已经暴露的温迪。不过这种程度的目光对于温迪来说太正常了,他的神色如常,手指拨动琴弦。因为言秋,天空之琴并没有因为深渊法师的攻击而损坏。 “既然如此,作为诗人,正好可以记录下勇士营救公主的故事啦,我们出发吧。” 一行人乘坐迪卢克老爷友情提供的马车前往风龙废墟。 在靠近废墟外围的暴风屏障的地方,马儿已经因为空气中高浓度的元素力而无法前进,所以荧他们选择在还有段距离的地方下车步行。 屏障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很浑浊的青色,不同于温迪的风,面前用来维持屏障的力量让荧感受到了暴虐,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她将这种熟悉感压在心底,冷静的等着温迪的截下来的动作。 可惜的是,深渊法师所属的深渊教团似乎并不希望看见荧他们此行顺顺利利的,很快便控制了一大群丘丘人来阻止几人破开暴风屏障的举动。 “ya!” 有了深渊法师的加持,丘丘人们似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一个接着一个冲了上来。若是只有未恢复力量的荧一个人对付的话,肯定有些吃力,不过现在她的身边还站着迪卢克,和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 站在冲上前的三人背后的温迪并没有停下他的动作,他背对战场,对着屏障伸出了手。 手指微微搭在屏障上面,被抱在怀中的天空之琴散发着莹莹的光。就在荧和迪卢克他们解决完一拥而上的丘丘人和没来得及逃跑的深渊法师的时候,随着一阵飓风平地而起,笼罩在风龙废墟上的暴风屏障破碎了。 当暴风屏障破碎的时候,正在倒着玩闯关游戏的言秋夜有所察觉。兴奋的少女直接将手中拎着的两只丘丘人和对方来了个亲密的头部接触,然后就将它们丢在一边,站在环状平台的边缘踮起脚眺望远方。 手搭在眼睛上方,虽然这样连荧的影子都看不见,但言秋对此这种形式主义乐此不疲。 暴风屏障的破碎自然也惊动了沉睡中的特瓦林,它飞到空中,庞大的身躯让即便身处遗迹入口的一行人都能很明显的看到它的踪迹。 “那是……特瓦林?”派蒙不约而同的和言秋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她远远地望着将言秋抓走的恶龙的身影,有些犹豫的说道,“总感觉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凶的样子了。” 温迪站在旁边,眯起眼睛观察停留在空中的特瓦林的状态,手中的天空之琴发出的光亮自从踏入风龙遗迹开始就没有熄灭。 这一次,向来喜欢摸鱼的他倒成了催促别人的那一个:“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风龙废墟非常大,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让人不禁想象这里曾经经历过多么激烈的战斗。或者说,对手究竟有多强大才能导致战场如此破败不堪。 对于这点,知道风龙废墟究竟是怎么来的几人纷纷躲开了视线,事情的真相让人根本无法说出口。 好在派蒙和荧只是感叹一声,她们除了觉得三人的表情有些怪怪的以外,并没有多想。 直到荧在收集书籍的时候接触到一个名叫艾莉丝的旅行家写的《提瓦特游览指南》之后,她才明白当时温迪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言秋反手将大剑扛在肩上,等待着被旅行者一行人惊动的特瓦林的到来。 青色巨龙不负所望,它挥动着有力的翅膀从栖息地飞到主建筑旁。风墙似乎对它并没有什么影响,特瓦林挤进言秋所待着的平台,想要和她谈谈。 听到这话,少女挑了挑眉,她将大剑收起,盘腿坐在地上,抬起头对着特瓦林说:“想聊些什么?有关于过去的事吗?事先说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言秋看来,原本身上毛发都是整整齐齐的特瓦林如今因为旅行者他们的到来,已经快要炸成一个毛球。尖锐的爪子不安地挠着地板,石头碎屑堆积在旁,它的声音低沉:“我知道。” 特瓦林现在感觉自己的思维无比清晰,这是它自苏醒后就没有感受过的感觉。温迪打破了暴风屏障,让风龙废墟中压抑许久的风重新开始流淌,直到现在特瓦林才能条理清晰的回顾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 比如袭击蒙德城,再比如当着巴巴托斯的面抓走言秋什么的。 特瓦林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后脖颈由毒血凝成的结晶依旧在隐隐作痛,但完全比不过它如今那颗冰凉的心。 言秋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似乎是在想现在立马找个地方长眠不起的特瓦林,忍不住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传进明明说要聊天。现在却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不存在的特瓦林的耳朵里,它猛地睁开眼睛,幽怨的眼神直直射向笑到捶地的少女。 “你说我现在把你送回去,能不被打吗?”特瓦林闷闷的说。 不过很快它就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在巴巴托斯他们找到从下面上来的机关之前,它得好好的和失忆后的言秋聊点以前的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特瓦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就从你是怎么加入秋秋派开始说吧!”言秋端正好坐姿,亮闪闪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巨龙,显然对她还没有想起来的记忆充满了期待。 特瓦林的加入可以说是巴巴托斯一手促成的,当这位建立了蒙德,却将大部分职责甩给人民让他们自己决定的摸鱼神明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女孩儿建立了一个门派之后,第一反应便是踊跃加入。 然后,小女孩儿就被他带到了特瓦林的面前。 当时的言秋小小一个,特瓦林觉得甚至还没有它的指甲长。就是那么小一个小孩子在巴巴托斯毫不留情的偏帮之下,成功爬上它的头顶,将这只风龙收入麾下。 当然,巨龙做的最大的反抗就是抬抬头这件事它是绝对不会拿出来说的。《 》 16、第 16 章 总之事情的最终结果就是,特瓦林成为了写作秋秋派,读作言秋的朋友的一员。 同时,这位为巴巴托斯操心不已的眷属还顺带揽过照顾言秋的责任,教导小言秋如何饿不死自己就成了特瓦林挥之不去的噩梦。 盘坐在地上,言秋托着下巴听特瓦林絮絮叨叨的讲着以前的事情。她脸上带着笑意,时不时伸出手挠挠额头上的骨质小包周围的皮肤。 有点痒。 聊到最后特瓦林已经不是在讲以前的记忆,而是在吐槽言秋压迫它的种种恶行。 比如在研究萝卜时蔬汤究竟是怎么做的时候,让它当试菜员;再比如偷偷往巴巴托斯的酒里掺水,然后让它背锅等。 特瓦林说的声泪俱下,言秋听的喜笑颜开。不知道是不是讲述龙过于生动形象的原因,她的脑袋里竟然真的开始浮现出以往的画面,这些都是她曾遗忘的记忆。 少女直接上前捧起巨龙的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发着光,欢呼:“我想起来了!!!” 繁杂的画面开始在言秋的脑海里不断闪现,从最初被一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引导着认识温迪开始,再到她准备开始自己的旅行前来道别却找不到人的事情,过往的点点滴滴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少女的笑容让特瓦林都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语气和缓:“是好事情哦。” “嗯嗯!”言秋用力点头,她捏了捏手中爪子,然后顺毛摸了摸它低下来的头,说出的话却是让特瓦林想要将自己刚刚感动的心情瞬间收回。 “不过为什么特瓦林你要把我从温迪身边抓走呢?”少女嘴角上扬,眼睛也笑成眯眯眼,只不过握住爪子的手用的力气越来越大。 虽然这点力气对特瓦林来说还能忍受,倒是言秋的问题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在它还在犹豫的时候,建筑外肉眼可见的光柱亮起,中心建筑的三道风墙有了点变化。 伴随着第一道光柱的亮起,紧接着就是第二道和第三道,很快言秋待着的地方就和外界联通。也就是说,荧他们已经可以进入这片废墟了。 “我们来聊聊接下来的事情吧。”特瓦林立马收回自己的爪子,装出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提议道。 “诶——”言秋拉长声音,很明显能够看出她现在完全就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可是这件事原本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哦~” “明明是特瓦林你把我抓过来的嘛。”少女挠挠自己的额角皮肤,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巨龙面前晃了晃,“所以特瓦林你要拿什么作交换呢?” 眼中含笑的少女双手环抱等着巨龙的回答,然后特瓦林思考再三,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给出了自己的条件:“之后你要尝试做新菜的话,就找我吧。” 言秋回答的非常快:“成交。” 她的笑容让特瓦林心底一颤,不过很快它就没有时间思考藏在少女笑容背后的深意了,因为风声告诉它有人正在往这边走。 言秋坐在特瓦林的背上,跟着它穿越空间,来到一处似乎是独立于风龙遗迹的秘境。这片空间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和随时都可能倒塌的平台之外,再无他物。 特瓦林将背后的少女放在平台上,一人一龙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当然,计划的提供者是特瓦林,不过与其说是计划,倒不如说是顺水推舟,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场戏罢了。 虽然这场戏并没有观众。 派蒙跟着荧一路往上,高塔的平台之间有风场可以飞上去,再加上有身为风神的巴巴托斯在,几人的道路愈发通畅。 当来到最顶端的穹顶时,荧按照之前破解机关的方法将导光机关激活,然后在一行人面前出现的则是一个类似于传送阵的东西,看来这个发着莹莹蓝光的传送阵能够带领他们前往特瓦林的所在地。 温迪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感叹道:“呼~总算到这里了。” 这句话听的派蒙非常想吐槽,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毕竟面前这位看上去浑身散发着摸鱼气息的家伙一路上真的干活了的。 不过想起一路上他们所遇到的麻烦,派蒙不禁有个疑问:“住在这种又是机关又是封印的地方,特瓦林平时回家不麻烦的吗?”* 温迪挠挠头,和荧对视一眼,回答:“可是特瓦林是龙啊,它用飞的。” 派蒙不说话,她小脸微红,试图快速转移话题:“……所以我们直接从这里进去就好了吗?特瓦林会不会特别狂躁?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因为在摘星崖上的特瓦林是什么状态,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当面对是否能够打得过曾经的四风守护之一,就连琴也不敢妄下定论。 “我会尽全力的。”琴温柔的蓝眼睛望着金发少女,向她做出自己的保证。一路走来,她能察觉到异乡少女身上藏着不少秘密,但少女待人赤诚的心让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就算不是和四风守护有关的事情,她也很乐意成为荧的助力,就像这次一样。 迪卢克点点头,虽然他和旅行者的相遇和言秋有关,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少女是个适合深交的朋友。最起码她应该没有言秋那样将朋友收为小弟的喜好,应该。 温迪笑了笑,倒是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想法:“我倒是觉得,接下来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哦!” “说不定会是特瓦林迎接我们的礼物呢!”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点搞不明白温迪的意思。等他们全部修整好后,由荧开启了通往风龙废墟深处的传送阵。 眼前一黑,众人率先感受到的则是耳畔传来的呼啸的风声。 狂躁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呼啸而过的风声甚至让耳朵出现了一点耳鸣的状况。温迪是在场唯一一个不受影响的人,他拨弄了几下琴弦,清脆的琴声传入耳朵,荧瞬间感觉到舒服了不少。 派蒙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场景,空荡荡的断裂平台呈环状分布,相邻平台间相隔的距离不像是能够随随便便就跳过去的样子。不过好在琴在靠近平台断裂边缘的地方发现了风种子,这倒是让派蒙担心平台碎掉后要怎么办的心放了下来。 这片由传送阵到达的空间异常空旷,让派蒙觉得自己如果不大声喊的话,荧他们是绝对听不见的。当然,这种空旷也让小家伙觉得自己心里毛毛的,不自觉的和荧靠的更近了一点。 “特、特瓦林它在哪儿啊?”派蒙怯生生的提问。毕竟他们已经快将这片空间探索完了,但到目前为止,不说言秋的踪迹,他们就连特瓦林的一根羽毛都没见到。 温迪将天空之琴抱在怀里,单手托着下巴,说:“好问题,不知道特瓦林是不是在哪里躲着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话音刚落,巨大的身影从环状断裂平台的中心最下面飞起,翅膀展开到极限。青色的巨龙身姿优雅,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看上去都无比华丽。自它出现的那一刻起,这片空间里刚被温迪安抚下来的风再次变得猛烈起来,是特瓦林。 翅膀微微扇动将它庞大的身躯稳稳停留在空中,特瓦林将一只爪子搭在荧他们所在的平台之上,一声长啸后低下头打量这队曾在摘星崖上见过的一行人。 “言秋!” 派蒙是最先发现许久不见的言秋被特瓦林握在爪心的,棕发少女看上去这段时间过得还挺滋润,并没有因为和巨龙生活在一起就变得萎靡不振,这点倒是让派蒙松了口气。 少女单手托着下巴,先是看了看来到这里的几人身上都没有受伤的痕迹,最后将目光落到自从特瓦林带着她出现,视线就一直在自己身上的温迪脸上。 看到熟悉的面孔,言秋不禁挑了挑眉,她想起自己失忆的时候问温迪有关于自己以前的事情了。当时面对对方的胡编乱造,不管她内心有没有相信,最起码表面上她是相信了的,所以最好待会温迪也装出一副配合的样子。 要是不配合……言秋内心邪恶的小人奸笑出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温迪就喝白开水吧,毕竟酒喝多了伤身:)。 温迪的视线落在笑眯眯的少女额头上,那里原本是一对骨质小包,不过现在看上去长大了些,顶端已经有一点开始变得尖锐起来。 想必这就是之前言秋感觉时不时有点痒的原因。 “啊,远道而来的勇者们,你们是来拯救被公主挟持的巨龙吗?” 荧眨了眨眼,她突然挺喜欢派蒙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啊? 现场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让气氛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的尴尬。 派蒙转头询问在场耳朵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的温迪,脸上充满了怀疑:“你刚刚又听见特瓦林在说什么吗?” “啊,听到了哦。”温迪笑着回答,好像完全没觉得特瓦林说出来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甚至还好心的重复了一遍:“它问你们是不是来拯救它这只被公主挟持的巨龙的。”《 》 17、第 17 章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非常严肃的战斗,画风突然往搞笑漫画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荧眨眨眼,另外两个成熟的大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现在到她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一看就很勇者的金发少女向前一步,神色凛然:“不!我们是来帮助公主的!” “好羞耻……”派蒙颤抖着身体,温迪似乎能看到她的灵魂已经开始试图冲破身体的牢笼。 小家伙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剧情的发展走向,她看向面无表情的迪卢克和欲言又止的琴团长,不得不感叹在场好像只剩下他们三个正常人了! 听到荧的回答,特瓦林顿了一下,然后无视掉她继续念着自己这头有文化的龙写的台词:“既然如此,勇士们,希望你们能够打败邪恶的公主,将我这头可怜的巨龙营救出去。” “好哦。”温迪率先接话,他冲着依旧笑嘻嘻的言秋眨眨眼,一本正经的接下去,“我们会帮助善良的公主击败你这头邪恶的巨龙的!” 两边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这里瞬间变成说书现场,荧看向温迪,好像是在询问要不要继续打,毕竟特瓦林现在的状态看上去非常不错,好像毒血和深渊对它的影响已经消除了。 温迪收到荧的询问,拨弄了几下琴弦,用诗人的声音为这场战斗拉开序幕。 言秋被放置在远离战场的平台上,同时身兼善良的公主和邪恶的公主身份的她此时盘着腿,看着特瓦林还没挨两下打就倒在平台上任由荧净化刺进喉咙的毒刺。 一切进展的都相当顺利,火焰和风相互配合,再加上荧特殊的净化的能力,毒刺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曾经那根刺在温迪和特瓦林心中的刺终于被拔了出来。 荧也松了口气,她抬眼望向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看上去只有一个小小的人影的言秋,忍不住踮起脚尖冲着那边挥了挥手,而收到信号的少女也给出了同样的回应。 现在困扰着蒙德城的危机已经结束,让迪卢克和琴奇怪的是,原本应该身为幕后黑手的深渊教团却自从他们进入风龙废墟之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它们完全放弃了曾经费大力气控制的特瓦林一样。 “深渊教团的事情我这边会继续追查。”迪卢克很快就就和琴分好了接下来的工作,“西风骑士团还是先好好想想要怎么应付愚人众那边吧。” 琴一口答应了下来:“好的,前辈。”来自前辈小小的关心,她还是能读懂的。 迪卢克叹了口气,并没有纠正琴的称呼。 荧走到他们身边,商量着要怎么去把还在另一边眼巴巴望着这边的言秋接过来,温迪和特瓦林有他们自己的话题要聊,所以她就先一步过来了。 派蒙伸出手比了一下两边相隔的距离,然后发现如果不是特瓦林将言秋带过来的话,那他们将要跨越好多平台去找言秋才行。 完全没有脚踏实地的小家伙感受不到脚下平台传来的震动,还没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荧率先一步抓住她的披风,然后一群人直直的往下掉。 “诶!!!!” 平台的崩塌引起的连锁反应甚至连言秋那边都没有避免,明明是远离战场的平台却也开始出现裂纹崩塌。在少女反应过来之前,便脚下一空,开始了自由落体的过程。 言秋:!!!我要投诉!! 不过好在特瓦林反应迅速,脑袋上顶着温迪很快就将所有人接住,飞出了风龙废墟。 言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纯净的天空,云朵丝丝缕缕的飘在身旁。派蒙、荧、迪卢克和琴都躺在她身边,至于温迪,则是稳稳的坐在所有人前面,随着风流动的方向拨弄着手中的琴弦。 悦耳的琴声随风飘远,少年原本微闭的双眼在言秋望过来的那一瞬间就睁开了,他笑着和她打招呼,好像完全不记得以前说过什么的样子:“呦~醒了啊。” “嗯哼!”言秋翻身坐起,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少女盘起双腿,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少年看,并不说话。 温迪就随她盯着,一副自己完全没做亏心事的样子。 荧按了按脑袋,之前掉下来的时候冲击力太强,导致她现在就算醒了还有点晕晕乎乎的。派蒙此时也醒了过来,为了避免飞起来被特瓦林甩到身后,她现在倒是好好的动用自己的双腿,乖乖的坐在荧的怀里。 迪卢克和琴醒后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们学着言秋的模样,盘腿坐着欣赏着难得一见的美景。 风魔龙再次朝着蒙德城飞来,这个消息被侦察骑士送回西风骑士团,由暂时代理事物的骑兵队长和图书管理员负责处理。 “丽莎,你怎么看?”凯亚倚在琴的办公桌上,拿着安柏送来的情报询问着另一位主事人的意见。 风魔龙,现在应该叫特瓦林,再次前往蒙德城目的不明,不过在凯亚看来倒不像是什么坏事。 丽莎也给出了同样的意见,对元素流动非常敏//感的魔女摸了摸心口,并没有发现元素紊乱的现象。 当然让两人肯定自己的想法最为重要的一点则是,愚人众那边暧昧不明的反应。按理来说一直想要从西风骑士团接手风魔龙处置权的他们,在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应该是向如今代理团长并不在蒙德城内的西风骑士团施压,更何况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在城内也是一个很好的攻击点。 但他们却什么都没做。 凯亚朝着丽莎挥挥手,离开了西风骑士团总部。两人决定静观其变后,立刻就有收到命令的骑士前往安抚民众,幸好最终的结果也如他们所料。 风魔龙,特瓦林,也就是曾经的四风守护之一已经恢复了理智。它将言秋他们送到蒙德城外后,就离开了这里。 城外并不是适合谈话的好地方,更何况已经离开蒙德有段时间的琴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她必须尽快将特瓦林已经恢复理智的消息散播出去,同时要对愚人众在龙灾期间做的一些行为尽快做出处理。 在琴匆匆告别之后,迪卢克也离开了众人。不过在走之前,他向几人发出邀请,之后如果要庆祝的话,天使的馈赠很乐意提供场地。当然对于温迪关于能不能蒲公英酒畅饮这类的得寸进尺的要求,自认为已经看透这位神明本质的迪卢克选择了无视。 “那么,再会。”迪卢克转向站在一旁的言秋,嘱咐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晨曦酒庄随时欢迎各位的到来。” 迪卢克也离开后,温迪看着逐渐想凑过来看热闹的蒙德居民,直接提议:“我们赶紧去把天空之琴还了吧!” “可是天空之琴不应该是你的琴吗?”派蒙双手背在身后,“而且还是我们把它修好的,你不留着吗?” “怎么说呢……”温迪率先走在还琴的路上,他摸了摸下巴,回答,“我只是个普通的吟游诗人而已,怎么能拿风神他老人家用过的琴去卖艺呢?” 说完,他朝着言秋眨眨眼,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胡说八道。 派蒙听完无语到双手叉腰,转头向一直在听他们聊天的荧吐槽:“明明他就是风神吧,为什么一定要说自己是吟游诗人呢?” 荧摇了摇头,她来到蒙德的时间并不长,而这段时间里大部分都在奔波忙着拯救蒙德,所以要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需要她在蒙德带上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言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直接冲到两人中间,一只手拉起一个往西凤大教堂的方向冲了过去:“快点!我饿了!!” “喂!等等我啊!”派蒙气的在后面跺脚,但为了自己不被丢下只能飞快的往前飞去。 西凤大教堂内,可能是因为琴提前打好招呼的原因,修女们看到被归还的天空之琴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之前有个言秋她们之前见过的少女握着荧的手,眼含热泪向他们表达感谢:“天空之琴竟然被修好了,愿风神护佑你们!” 荧眼神飘忽,温迪视线转向一边,甚至吹起了口哨,一副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的模样。言秋也有样学样,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西凤大教堂内的装饰,像是被吸引住了目光。 荧:有机会把你们都鲨了:) 等到荧终于从热情的修女们中脱身,外面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红色,时间来到了傍晚。 一直和言秋、温迪躲在一旁看戏的派蒙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感叹:“呼~真是不容易呢!” “是啊,明明被困的只有我一个。”荧半眯眼睛,望着同时心虚看天看地的三人。 其中温迪一拍大腿,装模作样惊呼:“哎呀!已经到我表演的时间了,那么再会了,旅行者!”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跑,还没等荧和言秋追上他算账的时候,就已经被捷足先登了。 从特瓦林再次出现后就没有任何动作的愚人众出现了,这次领队的就不是什么小人物,而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也就是此次愚人众前往蒙德行动的总指挥官,「女士」。 “小老鼠们,等你们很久了。”《 》 18、第 18 章 「女士」轻敲响指,夹杂着冰粒的风朝着毫无防备的一群人刮去。 藏在黑暗中的债务处理人也现出身形,直接按住已经被顺地面而上凝结的冰困在原地的两名少女。而派蒙则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冻成冰块顺着风飞了出去。 “近来蒙德的混乱我们也听说了,真的是……”「女士」缓步上前,捏起温迪的脸左右端详,然后慢悠悠的说,“你们给蒙德添了不少麻烦啊。” 温迪即便被捏住脸也没有想要认输的意思,立刻反唇相讥:“可是蒙德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们的存在吧?” “啪!” 少年的头偏到一边,脸上立刻浮起一个微红的巴掌印。「女士」皱起眉,显然她并不认为许久不统御蒙德的执政能和获得至冬女皇力量的她叫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吟游诗人。” “温迪!”言秋眼睛一瞪,原本束缚住她的冰层开始从上往下碎裂,死死按住她的两个债务处理人惊骇的对视一眼,他们竟然有些压制不住这名少女了。 “哦?”「女士」的视线转移到言秋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十分不服气的棕发少女,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双角,“还真是感情深厚,不过现在可没你的事。” 言秋紧紧盯着「女士」一言不发,只是两边负责控制住她的债务处理人面具下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不过只凭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彻底压制住能够单手掀翻雷锤的少女呢? 所以结果也是相当明显,债务处理人被甩到墙上,将墙体都砸出一个坑,发出巨大声响。 「女士」面色一凛,望着言秋的眼神愈发凌厉。 要说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她一定会先处理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的。 “哼!” 比先前要更加猛烈的夹杂着冰棱的暴风朝着言秋席卷而去,少女压低身体,手中大剑已经蠢蠢欲动,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睛里蕴藏着的喷薄的怒火。 荧将视线投向言秋,她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复,此刻对上愚人众的执行官可以说除了自寻死路以外没有任何结局。 就在剑尖即将撞上暴风的时候,言秋突然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的身影就被暴风雪所吞噬。等到暴风退去,只剩一座冰雕立在原地。 “哼,原来就只有这点力量吗?”「女士」露出轻蔑的笑容,用手微微遮掩上扬的嘴角。她倒是没有想到,情报中能够以一当十的少女竟然弱成这样。女人微微耷拉着眼睛,心想是不是应该多给愚人众的士兵增加一点训练呢? “言秋!” “所以你引以为豪的,就是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吗?”温迪歪着头,看似不解的询问。风元素在这名风神手中化作最锋利的刃,不停切割着困双腿的冰块。 「女士」无趣的撇了撇嘴,身为魔女的她对于元素力的敏/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所以温迪现在召集的风元素在她看来完全不足为惧。不过拜刚刚那名不堪一击的少女所赐,西风骑士团已经在往这边集合了,她不得不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嘲讽之语,干脆利落的从温迪的身体中掏出神之心后带队离开。 “走吧,别给西风骑士团留下任何把柄。” 控制住荧的士兵点头,然后金发少女映入眼帘最后的影像便是冻成冰雕的言秋和倒地生死不明的温迪。 当荧再次醒过来时,就是在西风大教堂内,之前负责和他们对接归还天空之琴的祈礼牧师芭芭拉负责看护她。哦,当然还有已经从冰块里被救出来的派蒙也一脸担忧的盯着她。 “你醒啦!”芭芭拉凑过来,用手感受了一下少女的体温,确定没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只有你和派蒙倒在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伴随着芭芭拉的话,荧才从回忆中脱离,她赶紧抓着派蒙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言秋或者温迪,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芭芭拉代替实际上也没有醒过来多久的派蒙回答:“那位吟游诗人是先醒的,但很奇怪我的元素力对他的伤势几乎没有任何帮助。不过至于你们说的言秋,是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子吗?她几乎是刚一醒过来人就跑了。” “然后吟游诗人就追着出去了。”芭芭拉无奈的摊开手,她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听话的病人,并且一次性就是两位,“不过吟游诗人走之前拜托我给你们带句话,说是如果要找他的话,就去‘蒙德英雄的象征’。” “好的,谢谢你。”荧向芭芭拉道谢,然后就准备带着派蒙前往风起地的大树下找人了。 在走之前,荧将袭击人的身份告诉了芭芭拉,并且拜托她向琴团长转达,然后她和派蒙就要出发前往所谓的“蒙德英雄的象征”去找人了。 那么在荧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女士」拿到神之心后就离开了教堂,留下来的愚人众在清理完现场后也跟着离开,不给西风骑士团一点向他们发难的机会。仅仅凭一位荣誉骑士的一面之词就对至冬的外交使团妄加揣测,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他们相信西风骑士团是做不出来的。 言秋被从冰块中放出来时,思维还停留在她即将冲上去却被风阻拦了一下的事情上。温迪被愚人众的人打了一巴掌的事让她的理智瞬间蒸发,当即掏出大剑就要和「女士」打一场。 当时「女士」放出来的冰风并没有被言秋放在眼里,这种程度的攻击只要她动用元素力就能挡下。但就在她即将迎上冰风的时候,一缕藏在敌人攻击里的清风率先缠绕上她的手臂,让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言秋被风糊了一脸,然后成功变成一座冰雕立在原地。 现在已经从冰雕状态变回来的言秋收回大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温迪。 “嘿嘿嘿~”少年挠挠头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匆匆赶来的西风大教堂的牧师打断了。 “天哪!发生什么了?!”芭芭拉不可置信的看着教堂墙壁上的两个人形坑外加还倒在地上的旅行者以及她身边的白色飞行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像芭芭拉和荧所说的那样,言秋直接不见踪影,而温迪则是让她帮忙带句话后,向少女消失的方向追去,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芭芭拉眼前。 「女士」为了最小程度的减少被西风骑士团发现的可能性,直接带着到手的神之心和一个小队准备前往蒙德的港口,准备直接返回至冬。 而且因为异乡人解决了风魔龙事件,「女士」觉得自己离开的借口都是现成的:原本执行官的到来就是为了协助蒙德渡过难关,既然现在蒙德危机已经解除,那么执行官也该回到至冬汇报结果。 至于为什么要那么快离开,那当然是出于执行官对于至冬女皇的尊敬。 装饰的无比豪华的马车车厢内,「女士」现在才有时间拿出到手的神之心细细观察。风神的神之心周围围绕的自然是最纯净的风元素,至于大小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的程度,除此之外,她倒是没怎么看出神之心的特别之处。 无聊的撇撇嘴,「女士」将神之心收起,在回到至冬见到女皇之前,刚刚那将是她最后一次拿出神之心。 车队应执行官的要求行进的速度飞快,就连当在路上的丘丘人和盗宝团都有在最前面护卫的小队提前清理,所以愚人众此行应当是是十分顺利的。 但就在他们快要接近港口的时候,一道他们才见过不久的身影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谁!”负责开路的愚人众士兵并不是「女士」带着去西风大教堂的那批,也没有参加过前几次针对眼球的行动,自然对少女并不熟悉。所以这只小队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然后毫不意外的被锤进了土里。 一只穿着白蓝相间的斗篷,背后只有半只翅膀,脸部甚至都黑到只能分辨出简笔画一样的眼睛嘴巴的小玩偶趴在少女的肩膀上。而这只小玩偶的嘴里发出了无比熟悉的声音:“消消气,消消气,我这不是带你追上来了吗?” “神之心还在那个女人的手里。”言秋完全闪避掉温迪的转移话题技能,将神之心被抢走这件事牢牢的记在心里,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少女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蹭了蹭肩膀上风精灵被打的那一边脸颊,有些心疼的问:“还疼吗?” 跟着言秋不想让她失控的温迪愣了愣,他化作原型的样子就是想让少女别把那一巴掌放在心上,但想起两人之间相处的记忆的言秋并没有如他所愿。 前锋小队被打倒的愚人众终于对言秋的到来有了反应,其中见识过这名非人少女究竟有多能打的士兵抓紧时间找出于车队最中心的执行官求助,至于剩下的,则是将少女团团围住,不敢轻举妄动。 言秋对此毫无反应,她用就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和肩膀上的风精灵说话:“你的实力应该不至于打不过执行官,所以是有什么计划吗?” 风精灵沉默以对,只是用自己的身体贴了贴少女的脸颊。 “好吧,看来是不适合我知道的事情。”言秋叹了口气,并没有深究。温迪是这样,其他人有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些对于她来说比较难以理解的事情,他们会更倾向于闭口不谈。 少女歪了歪头,反贴回去,琥珀色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金色的兽瞳,中间竖起的瞳仁紧紧盯着从队伍里走出来的不可一世的女人。她低声说:“不过有些账还是要算的。” “唔……”风精灵黑色小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清脆的声音在少女的耳边响起,“那就拜托你啦,大姐头~” “还真是阴魂不散。”「女士」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少女,之前在教堂门口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呢,所以根本没将追上来的少女放在眼里。 「女士」在少女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某个败在她手上的风神的踪迹,所以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看来巴巴托斯指使你来要回神之心,但他本人似乎并不敢来啊。” “胆小到令人发笑。” “是吗?”言秋现在非常冷静,她身上原本黑色的纹身正在慢慢向着棕色转变,竖起的兽瞳里凶光毕现。 她没有心思和面前这个女人继续吵架,现在她只想速战速决,然后回去看看荧的情况。 少女脚边的地面微微塌陷,眼瞳中的金色在速度的提升下都变成一道金线,随着她身形变换而在空中转折。愚人众的士兵还没看过这种类型的对手,在言秋的冲击之下很快就自乱阵脚,溃不成军。 不过即便如此,「女士」还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无数的冰棱瞬间围绕在她的身边,一抬手便是一道龙卷风朝着少女袭去。除此之外,还有两道还有两轮散发着阵阵寒气的冰轮浮在空中,随着「女士」轻轻挥手,瞬间冲着言秋奔去。 这种攻击对于没有阻碍的言秋来说不过是轻易就能够打碎的地步,她稳住身体,握着大剑的手微微收紧,然后对着这几道攻击的汇合点重重砸下。 一时之间碎冰混杂着地上的尘土在风的带领下遮挡住这片空间,即便是「女士」也不得不微微抬手,防止碎冰飞进眼睛。原本应该是自己的攻击却被敌人利用,而且棕发少女表现出来的力量和在教堂前完全不同。因为轻敌而导致的暂时不利的局面,无疑是打在她脸上的一巴掌。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时间关心这件事了。 “啪!” 因为很快她的脸上真的被扇了一巴掌。 女人的头微微侧偏,眼眶中不停颤动的眼瞳身体力行的为言秋和温迪表演了什么叫瞳孔地震。 “诶嘿~快走快走!” “溜了溜了。” 等到尘烟散去,士兵们能看到的就只有呆愣在原地,垂在身侧的双手被紧紧握成拳头的执行官大人。至于那个突然找上门来,把他们揍得人仰马翻的少女,连棕色的头发影子都没能见到。 距离「女士」最近的士兵慢慢挪上前,用颤抖的声音询问:“大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想来喜怒无常的执行官重复士兵的话,左脸感受到的微烫胀痛不断提醒她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女士」能感觉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大脑无比清晰,她的意识就像是游离在身体之外,看着自己冷静的下达全速前进的命令,然后回到属于她的马车里坐着。 意识渐渐回笼,掌心的湿濡刺痛提醒着「女士」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从未受过这种屈辱的执行官将刚刚棕发少女的面容刻进脑海,然后将少女的名字在唇齿间反复念叨,像是要将少女嚼碎,然后吞吃入腹。 “言秋……言秋……言!秋!” 不过「女士」的反应并不在言秋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将打在温迪脸上的那一巴掌还回去了就好。 从愚人众的包围圈里跑出来后,温迪就带着言秋来到了风起地的大树下,这里是他和旅行者约好的见面地点。不过现在荧还没到,所以温迪还能和言秋聊会天,顺便用原型疗伤。 “秋秋你的记忆没恢复完吧?”小小的风精灵躺在少女的手掌间,将自己并不存在四肢尽情舒展,它的声音伴随着力量的涌入也开始变得飘飘然起来,“下一步打算干什么呢?准备去璃月了吗?” “没有哦。”言秋坐在大树的树杈上,双手摊开捧着风精灵,眼睛眺望着大树前的七天神像,絮絮叨叨的和它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虽然记忆并没有恢复完全,但言秋并不想那么快就前往下一个国家。再加上她说好要帮荧找有关于她哥哥的线索,自然不会丢下她。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她总觉得到了璃月之后,会发生一些她不太乐意看到的事情。 想起现在还不知道言秋情况的老友,风精灵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它对言秋的计划举双手支持。 两人没聊几句,荧就带着派蒙来到了这棵蒙德英雄的象征之下。在树下完全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的派蒙不由得绕着树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摊开手说:“言秋和温迪不在这里呀?” 言秋将风精灵挪到肩膀上,撑着下巴接话:“那你往上看看呢?” “呀!” “嘿嘿嘿~”少女坐在树杈上晃了晃悬空的腿,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荧,来坐这儿!” 等到荧爬到树上坐好,派蒙左看看右看看,还是没发现温迪的身影。 “温迪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还没等言秋开口,派蒙就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拽了拽,同时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在这哟!” 一转头,还没有她脑袋大的风精灵就出现在派蒙面前,小家伙友好的冲着派蒙挥挥翅膀,声音却是温迪的:“诶呀,看来我这副模样还真是不显眼呢,派蒙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 心脏骤停了,派蒙突然感觉自己快要不会飞了,直接一头栽进荧的怀里,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荧,我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不会是吃错东西了吧!不然为什么会看到温迪比我还小?!” 其实也被震惊了一下的荧下意识的搂住派蒙,顺着她的后背拍拍,然后冷静的说:“不,我也看到了。” 言秋坐在荧的身旁笑弯了眼,关于温迪原型的事情交由本人回答,然后便是温迪和荧之间的谈话时间。 荧向温迪询问了有关于她哥哥的下落,却被告知其实风神本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疗伤,这件事情可以去问问契约的国度,也就是璃月的神明。 “那位神明掌管岩元素力,更是两千年前魔神战争的胜利者,比起我这种摸鱼的神明,他知道的肯定更多。”吓完两人后,温迪并没有变回来的意思。失去神之心的伤需要他修养一段时间,而原型则会加快这个进程。 “不过在此之前,旅行者你可以在蒙德多待一些时日,这里还有不少东西等着你去探索呢。”小风精灵俏皮的眨眨眼,用充满诱惑的语气低声说:“宝箱、原石、秘境……” 在听到宝箱的时候,荧毫不犹豫地回答:“好的,完全没问题!” “好歹也装装样子嘛!”派蒙半耷拉着眼睛吐槽。 言秋晃了晃腿,也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标:“现在应该还有不少人不是秋秋派的人吧?那我的目标就是在蒙德收十个小弟好了!” 身为蒙德神明的巴巴托斯在一旁小声撺掇:“二十个!” “好!” 荧和派蒙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神中看出对接下来即将受到嚯嚯的蒙德民众的同情,倒不是她们不想阻止,只是领头人还有你们的神明啊!(震声) 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事务的琴揉揉眉头,蒙德的危机已经结束,但怎么总感觉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了?但是从凯亚交上来的报告里也并没有发现异常啊? 最后代理团长只能摇摇头,将其归结于自己这段时间太累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行程就此定下,温迪留在风起地养伤,荧和言秋回到蒙德城。不过在走之前,温迪送给言秋一份礼物,一份特瓦林也参与进去的礼物。 是一个毛毡样的风精灵。 明明看上去是用动物毛发做成的,但却能飘在言秋的身边。对此制作者之一陈述,这个风精灵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引路。 荧和派蒙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而言秋根本不在意这些,她将毛毡风精灵捧在手心,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后满意的收下了。 与此同时,蒙德城西风骑士团总部的禁闭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了。因为太忙,所以完全忘记某个杀伤力巨大的小家伙的禁闭到期的琴自然没有在门口迎接,顺便嘱咐小家伙不要乱扔蹦蹦。 所以…… “哼哼~火花骑士出击!”《 》 19、第 19 章 对于接下来蒙德城将要发生的一切,言秋和荧都一无所知,她们按照自己的生活不刁稳步前进。 有了温迪制作的风精灵牌指路神器,荧可以放心的带着派蒙外出探索。同时她也将凯瑟琳小姐推荐给了言秋,希望她除了打劫城内无辜的愚人众以外,有另外的收入来源。 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西风骑士团凯亚的请求。 这位忙到不行的骑兵队长特地抽出时间和荧见了一面,向少女发出了一个转移言秋注意力的委托。男人将见面地点约在了天使的馈赠,他靠在吧台,晃着手中的午后之死,对荧详细说明委托的内容。 “出于个人,我是很乐意看到言秋小姐的行为的。”他并没有一上来就指责荧的友人的行为,“但身为骑兵队长,我不得不向你发出委托。” 凯亚摊开双手,无奈的说:“毕竟现在琴团长的办公桌上已经躺着好几份来自愚人众使团的投诉信了,几乎都在指责西风骑士团没有保护好外交使团的财产安全。” “然后呢然后呢?”派蒙追问,就连荧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专心的等待凯亚的下一句话。 “然后?”男人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极了提瓦特的星空,“感谢愚人众的傲慢,当初他们来的时候骑士团就提出要保护他们的提议,不过很可惜,被拒绝了。” 说到这里,吧台后面静静听着的酒保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毕竟像这种愚人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好事可不多。 凯亚扫了一眼酒保,接着往下说:“不过他们的合理要求骑士团也不能一直忽视,所以我这不就来找旅行者你了吗,希望你能转移一下言秋小姐的注意力。” “当然,作为诚意,骑士团这边已经将所有能够指向言秋小姐的证据销毁了。”凯亚笑得不怀好意,“无论愚人众私底下怎么查,都只能得到是盗宝团这一个答案。” “哼,不过我想这段时间愚人众也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毕竟之前的事情骑士团还没有和他们算清楚,做事效率可真够低的。”红头发,扎着高马尾的酒保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后直接伸手将凯亚即将送到嘴边的酒杯拿回来,冷冷的说,“按理来说现在应该是骑士团的工作时间,禁止饮酒。” “欸~”凯亚不甘心的伸手去够,他原本以为能点到就可以喝。但没想到迪卢克调酒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当他真正要喝的时候,酒杯却被抢走了。 装有午后之死的酒杯被收到吧台下,迪卢克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最后这杯酒会便宜了谁。 凯亚见真的没有机会后,只能耸耸肩选择放弃。他继续和荧聊起委托的事情,这次就是委托的报酬了。 男人开玩笑般的说:“报酬可是非常丰厚的哦,比如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的友谊怎么样?” 原本以为自己会听见什么摩拉、原石等一系列丰厚奖励的派蒙耷拉着眼皮吐槽:“难道说我们不完成委托,凯亚你就不拿我们当朋友了吗?” 这个回答倒是让凯亚愣了一下,然后他赞叹鼓掌道:“哎呀呀,还真是不能小看派蒙。璃月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是我说错了。” “那么为了向小派蒙表达我的歉意,今晚的晚餐我请了如何?”凯亚露出神秘的表情,瞟了眼还站在吧台后面擦酒杯的迪卢克,小声说,“顺带给你们的报酬里加一份藏宝图,怎么样?” 男人用非常痛心的语气念叨:“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藏宝图,就送给派蒙了。” 吧台后面的迪卢克欲言又止,但派蒙却没察觉到。自从听到“藏宝图”这三个字,她满心满眼就全是藏宝图背后藏着的数不清的宝藏了:“这、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哦!” “哈哈哈……”凯亚摆摆手,“放心吧,这是我给出去的,我可不会后悔。” “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找到宝藏之后记得带上我,我也想看看我爷爷留下来的宝藏究竟是什么。” 这点小要求派蒙不可能不同意,所以凯亚满意的离开了酒馆。全程由派蒙负责和凯亚交流,荧坐在一旁喝她的葡萄汁,所以她注意到了迪卢克刚刚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面对少女的提问,迪卢克沉默了一会,然后提醒说:“凯亚不太着调,经常会说一些有的没的,所以那张藏宝图……” “嘿嘿嘿,迪卢克老爷放心吧!”派蒙想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但又想起好像负责战斗的并不是自己,所以转手拍拍荧的肩膀,“有荧在呢,要是凯亚敢骗我们的话,就让她把凯亚打一顿!” 荧转头看看得意的派蒙,将到嘴边的“可这样看上去很像强盗”又咽了回去。 因为穿着酒保服的迪卢克看上去对派蒙的提议非常心动:“既然如此,那么到时候请务必叫上我观看。” 荧很好奇在迪卢克眼里,凯亚究竟是种什么形象,但想着骑兵队长应该不能特地做一张藏宝图来骗人,所以答应了迪卢克的请求。 这也就是为什么荧带着言秋找上凯瑟琳的原因,当然她也将凯亚的委托告诉了言秋。不过言秋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她正处于自己出门不用向导的兴奋之中。 认识凯瑟琳之后,言秋就将蒙德城中惶惶不可度日的愚人众抛之脑后。很快,她就从凯瑟琳那里接到了第一个委托,是探索一处遗迹,委托人是个商人。 不过在到达遗迹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个小插曲。 言秋看着面前倒塌的遗迹入口,转头问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风精灵:“你确定委托人没有说错地方吗?万一他也是个路痴呢?” 面对她的疑惑,小风精灵只能回答:“秋?” 可能是出于恶趣味,温迪在制作风精灵的时候让它只能发出“秋秋”的声音,面对言秋的任何问题,风精灵都只能回复单音节。 不过言秋也并不是想要风精灵回答自己的问题,她绕着倒塌的遗迹转悠了两圈,确定自己接下来的暴力拆除并不会影响遗迹入口之后,大剑就出现在她的手中了。 * 今天对班尼特来说也是相当倒霉的一天,虽然每天对他来说都挺倒霉的。 但当每一次倒霉事情发生时,他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化险为夷,除了今天。 在完成委托后,回到蒙德城的路上一脚摔进一座未知的遗迹。班尼特原本以为已经够倒霉的时候,却又在遗迹里被困了三天,然后在终于能够弄走堵住遗迹门口的碎石,离开遗迹的时候,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许久不见的温暖阳光,而是一柄快要落到他头上的大剑。 呜!再见了老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够发现我藏在砖头下面的零花钱! 言秋:!!! 任谁攻击已经出手,却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吓一跳的。 大剑破空的声音并没有如同班尼特所想落在他的头上,而是偏了一点,砸在了碎石上,发出足以将耳膜震裂的一声巨响。 就在班尼特为自己活下来差点喜极而泣的时候,脚下一空,失重感随之而来。 刚刚言秋的那一剑避开了人,但强大的力道足以震碎脚下的石头。所以班尼特刚从遗迹爬出来,又差点跌了进去。 言秋抓住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的后衣领,将人从掉进去的边缘拉了回来。然后她趴在碎石旁往下看了看,喃喃自语道:“遗迹变成这样应该不能再探索了吧?那我的委托就这样完成了?” 然后她将实现落到劫后余生的少年身上,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言秋。” “你好,我是班尼冒险团的团长,班尼特。”少年揉揉脖子,刚刚情况紧急,言秋也没就没能顾得上被救人的舒适感。 “唔……”言秋想着班尼特的自我介绍,然后补了一句,“我是秋秋派的大姐头。” “啊?哦!你好你好,谢谢你刚刚救了我!”班尼特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能用来当做谢礼的就只有自己亲手做的煎蛋。他挠挠头,看看正好奇的看着他的少女,还是硬着头皮送了出去:“这是我亲手做的,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言秋低头看着边缘有些微焦,但绝对美味的煎蛋,然后歪歪头,眼睛里带着纯粹的好奇,开口:“你好奇怪哦,明明刚刚是我差点打到你身上,现在你却来跟我道谢。” “这个……要不是我突然窜出来,应该也不会这样吧?”班尼特解释。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言秋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煎蛋,啊呜一口直接吃进肚子里。班尼特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生怕少女觉得哪里味道不对。 焦香油润的煎蛋很好的安抚住了言秋一大早没吃早饭,已经在咕咕叫的肚子,她舔了舔还带着点鸡蛋油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问:“你做的好好吃,可以教教我吗?”《 》 20、第 20 章 “欸?”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提出这个要求的班尼特挠挠头,还没有意识到前方即是地狱的他直接答应了下来,“好啊!” “好耶!” 言秋毫不见外的举起手,班尼特心领神会的跟着举起了自己的手。两只肤色不同的手在空中击掌,象征着一段友谊的开始,以及言秋的秋秋派扩大计划成功向前迈出的第一步。 既然已经定下接下来这段日子同行的冤大头(划掉)同伴,言秋就直接放松下来,伸手揽过班尼特的肩膀,顺便探头看看已经毁到不能再毁的遗迹,问:“遗迹里面有什么啊?” 这种突然出现的遗迹远远比不上荧那边打开的遗迹稳定,言秋还听派蒙提起过,那些遗迹甚至还有和传送锚点一样的传送功能,不知道省了她们两个多少事。 当然,言秋从已经闯出一点名声的新星冒险家荧那边得到的消息远不止于此。其中还包括当荧激活那些原本就存在于提瓦特大陆上的传送锚点之后,拥有神之眼的人也可以使用。 言秋还记得当时的派蒙搓搓手兴奋的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凭借这个发现,迪卢克老爷和琴团长都给了荧不少幸苦费呢!” 班尼特想了想自己这段时间快要将遗迹翻了个底朝天的经历后,对着言秋摇摇头。这个遗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能唯一比较特别的就是会在冒险家进去之后坍塌,将人困在遗迹里。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可能就被困死在遗迹里了。班尼特想到这不禁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幸好遇到了言秋你,这么看来我还是挺幸运的嘛……诶呦!” 一句话还没说完,刚刚还认为自己幸运的少年就被路过的飞鸟扔下来的石头砸了个结结实实。 班尼特肉肉自己被砸疼的地方,果不其然起了个大包,他有些失落的说:“果然还是没有变得幸运起来吗?” 言秋摸着下巴思索,视线一直落在班尼特的身上,盯得人心里直发毛。然后她敲敲脑袋,想出了个绝妙的好方法。 “你加入我的秋秋派吧!”言秋单手握拳砸手心,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班尼特,显然觉得自己出的主意堪称绝妙,“秋秋派里厉害的人特别多,当然我是最厉害的那一个,总会有人有办法的!” 少女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从自己神之眼下面挂着的白毛球里分了一撮出来,用随身携带的彩绳系好交给班尼特。 “嗯……这个就当做礼物好了,直觉告诉我这个应该能缓解一下你的厄运?”言秋说的最后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 毕竟神之眼下的白毛球究竟是什么动物的毛发,就连言秋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不过对于能够增加幸运值这方面的用处,作为直觉型选手的言秋表示完全可以担保。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面对班尼特这种堪称bug级别的不幸,白毛毛究竟起不起作用了。 言秋这先是邀请,后面又好像忘记这件事开始送礼物的操作看的班尼特一愣一愣的,他眨了眨眼,低头看着强硬塞进手里的礼物,不自觉用手搓了搓。 白毛毛就像它外表看上去那样柔软,和他带着点老茧的手指质感完全不同。班尼特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对于言秋口中的秋秋派,他还是有点好奇的:“秋秋派是什么啊?是新的冒险团吗?” “嗯?”和凯瑟琳有过深入交流的言秋自然知道冒险团这种对于冒险家们另类的保障机制,她摇摇头,开始向对秋秋派一无所知的班尼特科(chuan)普(jiao)。 “冒险团要到凯瑟琳那里注册的,秋秋派并不是。”言秋微抬下巴,骄傲的说,“因为秋秋派的目标是成为提瓦特第一的门派,不是冒险团!” 紧接着她就掰着手指给班尼特细数现已加入秋秋派的成员。 “最近解除龙灾的荣誉骑士和她的向导知道吗?” “嗯嗯!”班尼特眼冒星星点头,龙灾期间他从凯瑟琳小姐那边接了不少清理蒙德称周边丘丘人营地的委托,所以对于解除了龙灾危机的冒险家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言秋满意的点点头,说:“她们就是秋秋派的一员。” 班尼特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传说中能打败风魔龙的冒险家竟然是秋秋派的一员,不过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知道迪卢克吗?” “知道知道!”班尼特点头的频率都开始让言秋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出现问题了,“蒙德城里没有人不知道迪卢克老爷!我还没到年龄,所以老爹们也不允许我喝酒,明明自己最喜欢待在天使的馈赠里……” 当然,迪卢克给班尼特留下最深的印象并不是这个。而是他曾有幸接到过来自晨曦酒庄的委托,而迪卢克出手的报酬之丰厚让班尼特都很难不发出“真的好有钱啊!”的感叹。后来面对超出委托时间,但回来委托物品的他,迪卢克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让女仆长多给了一笔让他治疗的钱。 所以迪卢克老爷在班尼特心里完全就是人帅心善加有钱的代名词。 “他也是秋秋派的一员哦~”言秋靠在班尼特耳边恶魔低语。 竟然连迪卢克老爷都是面前少女所创立的门派中的一员???班尼特的绿眼睛彻底变成了蚊香眼不停的转圈圈,他试图思考为什么坐拥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会加入少女的门派,结果差点让自己的脑袋过载。 还在低声诱惑的言某人悄无声息的攀上可怜少年的肩膀,低声轻语:“加入吧加入吧加入吧加入吧……” “呜……”班尼特少年发出一声悲鸣。 事情的结果最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言秋看到,言秋想要,言秋得到。 这么简单的流程让收获一个新小弟的言某人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距离称霸提瓦特又近了一步哦~” 这边完全可以举报到西风骑士团的诱拐现场暂时不提,偷偷绕开所有大人的可莉终于有了大展手脚的机会。 偷听了琴团长和凯亚哥哥还有丽莎姐姐的对话的可莉清楚现在的蒙德刚从一场很大很大的危机中缓过来,正因为这样,大家都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忙,所以没有时间陪她玩。 但是没有关系,可莉深知自己身为火花骑士也是西风骑士团的一员,所以在这种她能帮上忙的时候,火花骑士绝对不会推辞的! 于是,可莉偷偷的跑出城,沿着自己最熟悉的道路往前走,顺便用蹦蹦炸弹清理了一下路上乱窜的丘丘人。 “唔……安柏姐姐说丘丘人,是魔物。”可莉在出手前要先捋清楚逻辑,这样才不会违反“炸弹伤人,琴找上门”这一条生存守则。她掰着手指细细回想着大人们曾经说过的话:“所以丘丘人不算人,也就是说可以炸,嗯……不会被琴团长找上门!” “嗯!就是这样!” 一路扔着蹦蹦炸翻丘丘人,一边手忙脚乱的灭自己炸出来的火以至于灰头土脸的可莉顺利的来到了星落湖附近,这里的鱼因为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轰轰闪烁着火花的水面,已经丧失了应有的警惕性。在岸边出现一抹火红的身影的时候,依旧摆着尾巴享受着惬意的一天。 “可莉肚子饿了,所以,可以炸鱼吃,不会浪费!嘿嘿~” * 和已经走出危机,正在逐步恢复的蒙德不同,原本应该以胜利者姿态回到至冬的「女士」此时却阴沉着一张脸,和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性格十分不符。 不过愚人众里热心的人可不多,也就只有被女皇委托重任,即将出发接手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在至冬布局的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有这个闲心凑上去触「女士」霉头,毕竟身为战斗狂的他对于在去璃月之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还是很有兴趣的。 但「女士」似乎比他想的火气还要大上不少,堪堪躲开冲着他脸扫过来的火鞭的达达利亚吸着冷气开口:“喂喂,你去蒙德究竟遇到了什么火气这么大?” “不过这种程度的战斗正合我意!” 说完达达利亚腰间的神之眼一闪,已经冻结的水刃被无情丢弃,新的很快就出现在他的手中,整个人如同锁定好猎物的猎豹一般蓄势待发。还没等他冲上去,路过的第六席就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啧。” 拥有着美丽面容的人偶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怀有同等程度的恶意,「散兵」单手微抬帽檐,对这两个在走廊都能打起来的蠢货没有任何表情:“打完了吗?打完了就赶紧滚开。” “别怎么说话嘛,大家都是同伴。”达达利亚眼看这场架继续不下去之后,就试图搭上第六席的肩膀套近乎。和「散兵」,他几乎和谁都能聊上两句,毕竟良好的关系才能让对方答应切磋的可能性提高嘛。 “同伴?”「散兵」挥手打开达达利亚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和笨蛋待在同一片空间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别太可笑了,我们可不是同伴。” 「女士」完全无视「散兵」,她盯着即将前往璃月的达达利亚,刚被「散兵」拒绝的他并没有多失落,耸耸肩就打算离开。不过在他走之前,「女士」叫住了他。 女人露在外的灰色眼睛此时亮的吓人,她明明是想要达达利亚帮忙,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像:“帮我抓一个人,你的情报中会有的,叫言秋。” “事成之后我会和你用全力打一场。” 这样的条件让达达利亚完全无法拒绝,他很快就答应了下来,爽朗地笑着回答:“合作愉快。”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背对着他们离开的「散兵」听到对话后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远。 “啊……看来你已经不会对我的计划产生影响了。”《 》 21、第 21 章 成功忽悠到又一位小弟的言秋心情显然很好,蹦蹦跳跳的走在回蒙德城的路上。班尼特则是跟在少女身后,神情依旧恍惚,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 “啦啦啦啦~” 略微有点跑调的歌声在寂静的森林里响起,言秋微微眯着眼睛哼着小曲,小风精灵飞在左前方为其引路,确保一个不自觉的路痴和一个心不在焉的冒险家不会跑到除蒙德城以外的任何地方。 不过显然已经踏出弘扬秋秋派第一步的少女今天的好运还不止于此,而这种运气是班尼特看了都要流泪的程度。 “蹦蹦炸弹!” “嘿~哈!” 炸//弹爆炸的声音不绝于耳,产生的气浪让湖水泛起阵阵涟漪,四溅的水花反而让午后有些闷热的森林平添一分凉爽。 班尼特走在言秋身边,已经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小心。” 长久的倒霉经历让班尼特养成了万分谨慎的态度,他不敢小看任何一次冒险。 言秋的视线落在班尼特严肃的侧脸,少年的绿色眼瞳里写满了认真,是和平时生机勃勃的他完全不一样的姿态。 两人小心翼翼的靠近星落湖,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举起巨大玩偶的红色身影。娇小的幼女背着棕色皮质背包,红色的四叶草从缝隙中探出头,由鹿皮手套包裹住的小手举着几乎有她整个上半身那么高的玩偶,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用言秋和班尼特都非常熟悉的声音喊:“弹起来吧!” 大玩偶脱手而出,在湖面上蹦了几下后就分裂成带着令言秋无比眼熟的红色四叶草的小球。然后,熟悉的爆炸声就在湖面上传开。 “轰!——” 又有无辜的鱼类惨遭毒手,化作一块块鱼肉漂浮在水面上。 言秋望着这一幕,单手摸着下巴做出深沉思考的样子。她的目光落在湖中心小岛的七天神像上,想着这种行为难道是温迪默许的? 班尼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无力的张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是先阻止小女孩,还是先趁着小女孩没发现他们逃跑再说。 还没等他想出解决目前问题的方法,身边人就已经先走一步,对着手持危险爆/炸/物的小女孩发出了邀请:“你好厉害!要加入我的秋秋派吗?可以当吉祥物哦!” “哎???” 班尼特试图伸出手阻拦,可惜眼里只有战斗力爆表的小女孩的言秋速度比他更快。 少女直接窜到金发小女孩面前,两只手抓起女孩儿还拿着炸//弹的手,眼角微微下垂的狗狗眼亮闪闪的看着她:“答应我吧答应我吧!” 向来都是对别人撒娇的可莉愣了一下,睁着一双大眼睛认真思考了一会后,说:“那你可以不向琴团长说可莉炸鱼的事情吗?拜托拜托!” 长相可可爱爱的幼女睁着一双和言秋眼型相似的淡红色眼睛,另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搭在言秋的手上,小孩子求人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左右晃晃,可莉也是如此。 “拜托拜托,帮帮可莉吧!”精灵般的幼女撒娇道。 言秋单手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里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等她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可莉,小女孩高兴的说了谢谢后,去收集鱼肉准备和他们分享了。 她站起身,班尼特目睹了全程,此时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言秋眨眨眼,面对自己新收的小弟气势倒是做的很足。 单手揽过少年的肩膀,言秋望着可莉欢乐的背影低声说:“待会的鱼肉就交给你了。” 少女的语气十分郑重,班尼特还以为她在交代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结果只是关于挑食,不过这点小事他并不会拒绝就是了。 班尼特点点头,向来不怎么会拒绝的他接受了言秋的安排。好在可莉年纪小,注意力有的时候并不集中,所以在言秋从背包里掏出一堆由旅行者出品的美食之后,她也就没有精力去关注大姐姐究竟有没有吃鱼肉了。 将所有痕迹毁尸灭迹之后,言秋和班尼特就分开了。可莉说她还需要再外面完成她身为火花骑士的使命,而言秋则因为舍不得自己刚忽悠到手的吉祥物,准备跟着她一起。 “好吧。”班尼特抓抓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和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就连树枝砸头这样倒霉的事情都没有遇到过,“你们注意安全,我先回去找凯瑟琳小姐了。” “好哦。”言秋朝他挥挥手,然后特别嘱咐,“我给你的东西一定要记得随身带着。” 可莉也学着言秋姐姐的样子跟班尼特哥哥道别:“再见,班尼特哥哥!有时间一定要来找可莉玩!” 班尼特对这里两人挥挥手,然后转身走入森林。 言秋和可莉对视,琥珀色和淡红色相撞,她们都从交汇的视线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那么接下来就是…… 无与伦比的冒险活动! 身材娇小的幼女直接被捞起抱在臂弯里,少女看似纤细的手臂牢牢地护住幼女,小小的风精灵也在一旁加速,尽职尽责的发挥着自己引路精灵的作用。 “呀呼!——” “好耶!!” 可莉的笑声回荡在森林间,她这次出来的目的是消除一些距离蒙德城过近的丘丘人聚集地。当然为了避免被发现,她选择的又是一些距离蒙德城有点距离,导致西风骑士团还没有清理到的聚集地。 这一天,相信会被无数丘丘人铭记于心。 一个很红很烫的小女孩,还有一个会发出怪笑的棕色女孩,和她们几乎走到哪就会传到哪的爆炸。 当清理完可莉记得的最后一处聚集点的时候,言秋将已经玩疯了的小家伙从肩膀上放下来,长舒一口气:“呼~” 这一路过来除了可莉的炸弹以外,言秋也帮了不少忙,特指单手抡大剑把丘丘人拍到可莉的蹦蹦炸弹上。 现在在可莉眼里,言秋俨然已经成为最适合和她一起玩的大人了。 两人直接坐在丘丘人的聚集地里休息,可莉掰着手指跟言秋数着她熟悉的大人们,其中还包括凯亚曾经交给她的,独属于可莉一个人的生存法则:“城里放炮,禁闭室报道;炸弹伤人,琴找上门;放火烧山,可莉完蛋。” “看来可莉你还记得很清楚,那么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吧?” 熟悉的声音从听的津津有味的言秋背后响起,两人猛地一回头,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下,双臂环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们。 嘶……言秋摸了摸胳膊上已经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试图将其按下去。倒是可莉似乎已经预料到这个结局,垂头丧气的走到来人面前,低着头小声为自己和言秋姐姐辩解:“是可莉想要帮忙,言秋姐姐想要帮可莉忙才过来的……” 琴揉了揉眉心,没有注意到可莉的禁闭时间是她的错,而且可莉这次确实帮了不少忙。大团长带走了团里大部分精锐力量,所以导致蒙德城现在的防卫力量有些薄弱,这也就是为什么愚人众敢在这个时候给西风骑士团施压。 可莉的行为可以说缓解了不少骑士的压力,说不定再忙几天就能迎来一个短假。琴蹲下身望着捏着手指有些紧张的可莉,轻声的和她讲道理。 言秋坐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以为接下来就没有她的事情了,结果琴教育完可莉后的一句话,彻底让她傻眼了。 “很抱歉,言秋小姐,你也需要一同前往西风骑士团一趟。”琴的目光落在一片狼藉、连树都被炸的东倒西歪的聚集地上,继续说,“你需要接受一定有关于蒙德法律的科普活动,这项活动将会由凯亚负责。” “当然,可莉也会陪你一起的。” 刚刚还因为被抓到而丧气的小可莉听到琴的话赶紧点点头:“对的,可莉会陪言秋姐姐一起上课的!” 琴和可莉说了有关于言秋的事情,对方才来到蒙德不久,所以不太了解有关法律条例情有可原。但可莉身为西风骑士,应该给她新交到的朋友做个榜样。同时琴向可莉保证,只要陪同言秋上完有关课程,她去星落湖炸鱼的禁闭就可以免除。 什么?上课? 言秋下意识后退两步,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上课这两个字她的手掌心就隐隐作痛,总感觉以前被谁指着脑袋骂“朽木不可雕也”。 她晃晃脑袋,将刚刚的幻觉甩出脑袋,然后郑重的向琴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不用了,谢谢,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想跑,只不过还没跑两步,就被荧和派蒙逮了个正着。对方接了西风骑士团的委托,打算来清理丘丘人聚集地,结果半路遇上了来找可莉的琴团长。 经过对方的描述,荧和派蒙才知道言秋究竟干了什么,所以她们两个一致认为,琴团长的提议非常棒,言秋一定会特别喜欢。 而被她们认定一定会喜欢的言秋看了看和飘着的派蒙一个姿势的荧,又看了看牵着琴的手用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吉祥物,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接下来暗无天日的补课时间。 只不过究竟是谁的日子难捱,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呢。《 》 22、第 22 章 当踏入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门时,班尼特多少还是有些恍惚。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绝无仅有的,回程途中没有踩中任何一个陷阱。从星落湖到蒙德城这条路并不是打猎区,但不知道为什么班尼特总能一不小心就踩到连放陷阱的人都不记得了的陷阱。 虽然还是免不了会被掉落的树枝砸头,但这对于班尼特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 站在路中间的班尼特掏出言秋送给他的白毛,双手合十将其供在掌心。 从此刻起,他将是言秋大姐头最忠实的小弟! 之后的日子逐渐变得平和起来,龙灾的影响在西风骑士团的努力下被消除,与此同时□□神庙的供奉之火重新燃起,吟游诗人口中唱着有关于四风守护的歌谣,让蒙德的人民重新记起曾经守护这片土地千年的风神眷属。 与其同时,一个新的门派传说也在蒙德城里的人们口口相传下名声鹊起。 凯亚从酒保的手里接过一杯午后之死,今晚的酒保并不是迪卢克,毕竟晨曦酒庄的老爷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守在蒙德城里的。 晚上是这位将风神摸鱼的本性发挥的很好的骑兵队长难得的休息时间,准确点来说,是从他那两个……啊不,可莉不算,一个非常擅长折磨人的学生手中逃走的时间。 冷冽醇厚的酒液划过喉咙,凯亚苦中作乐的想,要是言秋能将这种折磨人的手段放到审讯上,他相信她会成为最优秀的情报收集员。 “唉……” 木质酒杯和吧台碰撞,凯亚单手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坐在一起高声聊天的酒鬼们。六指乔瑟很好的接替了长时间不出现的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的工作,在酒馆唱着已经被唱过无数次的歌谣。 有酒鬼喊道:“能来点新东西吗,乔瑟!这些都快要听吐了!” 可惜已经提前收了迪卢克老爷丰厚报酬的六指乔瑟只会将这些抱怨抛之脑后,诗琴的声音逐渐被酒鬼们的聊天声吞没。他们聊起有关于近日西风骑士团对愚人众难得强硬的态度,聊起被重新提起的四风守护,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就坐着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 “啊,晚上好。”一名修女装扮的年轻女人走到吧台前,手指轻敲吧台酒保就会心的端上她常点的酒。 修女浑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味,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好久不见,凯亚。” 被喊到名字的凯亚脸上也难得带了一点真实的笑意:“啊,好久不见,罗莎莉亚,加班结束了?” 罗莎莉亚迈开长腿直接坐在凯亚隔壁的位置上,在喧闹的酒馆里这里倒是难得的清净。她手上拿着根烟却并未点燃,浅紫红色的眼睛认真的盯着装在酒杯中的蒲公英酒,懒懒的回:“啊,是的,感谢风神巴斯巴托的庇佑,令人厌恶的加班终于结束了。” “恭喜。” 两个酒杯在空中碰撞,交换着几乎承担了所有蒙德阴暗部分的两人的心照不宣。 酒过三巡后,也到了情报交换的时候了,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会互相保留,但如果牵扯到蒙德城安全问题上,两人绝不含糊。 “你有没有听过最近蒙德城里有个流传的很广的门派?”罗莎莉亚抬眼望向凯亚,精致的手甲在酒杯口划了一个圈,她能问出这个问题就是笃定他对这个门派绝对有所了解。 一提到这个,凯亚的头就开始痛了:“啊,秋秋派是吧。” 有段时间没在蒙德城的罗莎莉亚缓缓开口:“对,我很好奇一个门派究竟是如何做到不仅骑士团的超级新人、荣誉骑士是其中的一员,就连西凤教团都有所涉猎。” “哦?”凯亚将所属西凤教团的几个人名在心里过了一拳,然后说出了最有可能的加入其中的名字,“芭芭拉也加入了秋秋派?” 罗莎莉亚没有回答,她的眼神十分锐利,直勾勾的盯着明显比她知道的更多的凯亚的眼睛。直到把人盯到举起双手投降,才收回视线,举起酒杯喝一口酒当作掩饰。 这可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啊……凯亚想起还当着自己学生的言秋,对对方毫无顾忌吸纳人员的行为感到头疼。 尤其是当他知道可莉已经成为其中一员的时候。 “不过是位身份神秘的少女组建的门派罢了,最起码到现在我没有看出她对蒙德城究竟有什么想法。”凯亚回答。 现在确实没什么想法,凯亚想起言秋那已经第四次重考的有关于蒙德法律的考试,就是要是第五次还没考过,那就说不清会不会有了。 “行吧。”罗莎莉亚并没有紧咬不放,她对着凯亚举杯示意,看似对这件事不再上心,“祝这个没有工作的夜晚。” 然后,凯亚在三天后就收到了罗莎莉亚成为秋秋派一员的消息,罪魁祸首当着他的面感叹:“罗莎莉亚真的好酷哦!她教我用枪!她真是个好人!” 这是第一次,凯亚在言秋面前没有绷得住表情。 刚感叹完罗莎莉亚究竟有多好的言秋:?这人好奇怪。 但言秋并不在意,现在来凯亚这里上法律课几乎已经成为她日常生活中的一环了,只不过另一位当事人并不这么想就对了。就连可莉都在期间和荧出去一趟,然后因为炸到了深渊法师,在回来之后自愿进入禁闭室了,言秋的法律常识考试还是没有通过。 这种状态已经让凯亚开始怀疑是不是蒙德的法律问题了。 又一次坐在凯亚的办公室上课,课间言秋开始数这段时间自己究竟收了多少个小弟。 荧和派蒙等已经加入的不算,西风教会的芭芭拉和罗莎莉亚、身为炼金术士的砂糖、职业是冒险家的小艾咪和她的翻译官……掰手指算完后,言秋突然发现蒙德城里还没有加入秋秋派的就只剩琴团长和凯亚了。 啊,还有个可莉说在雪山进行研究的哥哥阿贝多。 雪山啊…… 凯亚装作自己处理文件的样子,试图拖延待会上课的时间,而言秋的思绪早就飞向她还从来没有去过的雪山了。 嗯!等上今天的课就去一趟吧!顺便问问荧去不去。 在心底定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后,和小风精灵已经磨合的非常好的言秋站起身,准备向凯亚道别:“今天的课上完了?那凯亚你先忙,我走喽~” “等等!”凯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他刚刚想通了一件事,有什么方法会比亲自加入秋秋派更好的探查背后目的的方法吗? 所以他叫住了刚打算离开的言秋,示意她坐下,然后将文件推到一旁,直截了当的说:“听说你的秋秋派最近在招人?我能不能加入呢?”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笑,露在外面的眼睛真诚的看着言秋。怕她不信,又用了一大堆修饰词来形容他对秋秋派的印象,以及渴望加入其中的一员。 因为言辞实在是过于丰富,外加七拐八绕,导致言秋没怎么听懂,她就听懂了凯亚最开始说的想要加入秋秋派的话。 言秋:嗯…… 少女用手指拖住下巴,脑后微卷的长发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有些乱糟糟的蓬着,显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琥珀色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此时凯亚才注意到言秋的瞳孔在阳光直射下会变成猫科动物一样的竖瞳。 这对眼瞳就像是能够一眼看穿他人的伪装,直视对方掩藏在无故行为后的最终目的。凯亚也有这种感觉,但他只是脸上继续保持着微笑,没有露出任何其他的表情。 “不要。” 就在凯亚以为这件事情十拿九稳的时候,言秋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收回了目光,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同时她并没有要给出拒绝的解释,在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凯亚请假:“后面几个星期的课程我就不来啦,我要去趟雪山。” “哎呀,我正在为言秋小姐的拒绝而伤心呢。”凯亚单手捂眼,像是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一样,“不过你去雪山是有什么新的冒险活动吗?” “要是你遮住的不是你带眼罩的那只眼的话,你的话还有点可信度。”言秋犀利的指出凯亚根本不走心的伪装,然后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说,“果然派蒙说的没错,凯亚的嘴,骗人的鬼!” 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是之前自己送给派蒙的藏宝图引起的凯亚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飘忽,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骑兵队长的事情,算不得骗人之类言秋听不懂的话。 然后好孩子言秋还没有忘记凯亚的另一个问题,乖乖的回答:“要去雪山探险,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收的小弟。” “这样啊。”凯亚笑了笑,手指交叉抵住下颌,“那就先祝你的冒险一路顺风了,愿风神护佑你。” 言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骑士团总部。她还从来没有去过雪山,总得去冒险家协会找点能用的消息。 然后她就从凯瑟琳那里接到了一个指定人员,恰好目的地是在龙脊雪山的护送任务。 言秋:好运!!! 凯亚:好耶!!!《 》 23、第 23 章 护送任务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接雇主。 已经从冒险家协会分会长那边得到足够多有关雪山的情报的言秋信息十足,然后她就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见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站在凯瑟琳小姐的面前。 男人单手叉着腰,脸上带着微笑和凯瑟琳交谈,虽然言秋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从男人的表情来看,最起码他认为这场谈话是非常愉快的。 然后,男人眼角余光似乎是看到了言秋的身影,主动转过身挥手冲她打招呼:“早上好,言秋小姐。” 言秋打包票,他的笑容最起码迷住了三四个路过的少女,她已经看到了有人差点撞商店的门柱了。只不过他的笑容对她并没有用,言秋目不斜视的走到凯瑟琳面前,问:“这就是我的委托人吗?” 站在柜台后的凯瑟琳脸上挂着营业的微笑,无论面对怎样难缠的委托人或冒险家,她嘴角的笑容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转变:“是的,言秋小姐,凯亚先生正是你这次委托的委托人。” 被凯瑟琳介绍到的凯亚嘴角微微下撇,委屈的说:“看来言秋小姐还是和凯瑟琳小姐关系更好,好歹我也教了你这么久的常识,这可真令人伤心。” 言秋的视线从凯瑟琳身上移开,落到凯亚那张看似伤心,但实际上露在外面的眼睛写满了有趣的脸上。然后认真的回答:“啊,不好意思,没看出来。” 紧接着她就不给凯亚继续往下说的机会,直接开始和他确定委托接下来的流程:“凯亚你的委托是护送你到雪山脚下的冒险家聚集地,然后委托就算完成了,是吧?”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啊。”凯亚恢复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的,不过委托内容应该还包括途中以委托人的意愿为准,一切解释权归委托人所有吧。” 男人的瞳孔是言秋没见过的十字星状,此时就算是直觉超强的言秋也说不准凯亚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过她又不是很在意这个,要是对方的行为超出她的忍耐限度的话,言秋觉得让他睡一觉直接到达聚集地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心里正盘算着在委托途中探究言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的凯亚突然后脖颈感觉到有些凉凉的。他立马被这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刺激到精神抖擞:“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因为凯亚需要沿路观察丘丘人营地的清理情况,所以两人出行并没有选择传送锚点,而是决定用自己的两条腿走到雪山脚下。 这段路程本来就算不上短,再加上凯亚时不时偏离主路去林中探寻,如此一来,他们足足花了五天才赶到距离蒙德城最近的城镇,清泉镇。 言秋伸手让小风精灵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一下,虽然对方并不是生命体,但她还是喜欢将其视作和温迪同种族的存在。一路上凯亚也有问过小风精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得到的回答就只是言秋的一句“小弟送的”。 至于是哪个小弟,凯亚并没有追问。 在到了清泉镇后,镇上正在准备热闹烤肉庆典,庆祝禁猎期的结束。清泉镇的负责人,也就是猎人首领杜拉夫接待了凯亚和言秋。 这个脑袋上站着奇怪耳朵的粗犷男人一见到凯亚就热情的拥了上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直接将两人带到了庆典现场:“嘿呀,你们来的还是晚了点。之前有位旅行者和香菱,哦,就是那位璃月港赫赫有名的万民堂的大厨,来了场厨艺对决。” “那香味哟~”杜拉夫眯着眼睛,砸吧了两下嘴,似乎还在回味那场造福清泉镇人味蕾的对决,“不过布洛克的手艺也不差,托她的福,猎人们最近的收益好上不少!” 被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壮硕男人猛猛拍着肩膀,凯亚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那可真不错。” 那砰砰砰拍后背的声音听得言秋差点以为杜拉夫要谋杀凯亚了,不过看到凯亚习以为常的表情,然后移开了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绝对霸道的肉香,正如杜拉夫所夸赞的那样,喝着有泉水精灵的祝福的水长大的清泉镇的野猪,兽肉质量远超其他地方,之前名声不显不过是因为没有好的烹饪方法,以及之前的人没有想到这一层罢了。 现在就连蒙德城里的猎鹿人餐厅都将清泉镇列为了重要合作对象,光是这点就足以让杜拉夫得意半年。 不过言秋并没有兴趣听杜拉夫拉着凯亚絮絮叨叨的说清泉镇接下来发展方向,这点是凯亚这个西风骑士团的人需要注意的问题,而不是她。 现在的言秋,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确定凯亚能照顾好自己后,言秋就开始顺着烤肉的香气走。因为是庆典的关系,所以今天用来烤的肉都是猎人们一大早就去打猎打到的。本来就新鲜的肉,再加上烤肉专家布洛克的加持,整个清泉镇都弥漫在一股绝赞的烤肉香气中,几乎能让人以为就连清泉镇的房子都是烤肉做的程度。 但言秋的鼻子还是相当好用的,很快就找到了香气的来源。 一名系着围裙的胖胖女性正围着火堆忙碌,身边好几个人的动作都没有一个人烤肉的速度快。她抬手转动烤肉架,调整火焰大小,伸手刷酱料等一连串连贯的动作落到言秋的眼里就如同舞蹈动作一般流畅优美。 鼻翼翁动,随着烤肉的香气不断被言秋吸进鼻子里,她盯着布洛克的眼经也越来越亮。 是和她的烤肉完全不一样的方法!教练!她想学这个!!! 正在为那群吃起肉来就不停的猎人们,还有远道而来的游客们提供烤肉的布洛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刚刚还全身心沉浸在工作中的她终于注意到了背后传来的强烈视线。 她转身,看到一个棕色的毛绒团子蹲在不远处,阳光照射下略微呈现出金色的眼睛比布洛克见过的最可怜的狗狗还要澄澈,让她不得不在对方的眼神攻势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布洛克?”助手疑惑。 这句话成功拉回布洛克的神智,她长舒一口气,将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交给了助手,自己向那个棕色团子走去。 走进了布洛克才发现那是个小姑娘,头发太长蹲下来能直接垂到地面,再加上一点自来卷,可能是最近没有好好打理,所以从稍远的地方看过去就是个棕色团子。 言秋的眼睛随着布洛克走进越来越亮,还没等她想要将学习她的烤肉方法说出口的时候,对方就温柔的从地上把她拉起来,然后爱惜的摸摸她的脑袋:“可怜的孩子,跟我来吧。” 弱小,无助,但能吃的言秋:??? 布洛克先是用水洗去手上沾染到的油腻气味,然后再用梳子细细的将棕色卷发梳开,顺便她还将言秋脸旁的小麻花辫重新编了一下。这位只要不进厨房就很好说话的女性细心教导眼前的少女要如何保养自己的头发,然后才是自我介绍:“我叫布洛克,是清泉镇的烤肉专家,你呢?” 被年长女性的温柔弄得晕晕乎乎的五百岁少女言秋捂着自己棕里泛红的脸颊,说:“我叫言秋,是个冒险家,想和你学习烤肉的。” “哦?”说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事上,布洛克可就没有刚刚温柔的好脾气了,她上下打量着言秋,脸色翻得比书还快,“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了,我可不收笨蛋。” 说到烤肉,言秋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笨蛋的。 她放下手,刚刚微微发烫的脸颊此时也降了温:“我绝对不会认输的!” 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布洛克点点头:“还不错,不过烤肉这门学问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这样,你先做一份最简单的盐烤肉,我尝过之后才会决定教不教你。” “完全没问题!”言秋答应的很快,两人顺利的来到刚刚布洛克发现她的地方,这里是为了庆典临时搭建出来的厨房,现在还不是用餐巅峰,所以烤肉架和材料都有多余的。 布洛克抬手制止了想要上来询问的助手,望着跃跃欲试的少女,说:“让我来看看你的实力吧。” 盐烤肉的做法很简单,材料无非就是盐和肉两种,但真要做的好吃却很难。首先在盐的选择上就是一个大问题,盐烤肉最好用海盐,肉也最好用肥瘦都有的猪颈肉,这些材料恰好这里都有。 言秋有条不紊的开始操作,肉很新鲜,所以只要擦干净血水就可以放在铺了一层海盐的烤盘上慢火烘烤。 布洛克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臂看着言秋的操作,她的助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视线一点都没有往这边瞟的意思。 盐烤肉非常讲究温度,温度高了盐味会渗不进猪颈肉内部,最后导致烤熟后整个烤肉吃起来硬邦邦的;温度低了就更不用说,烤肉的过程被拉长,盐味渗的太厉害,吃一口能喝一整杯水。 所以布洛克才会让言秋做一份盐烤肉,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少女的每一个动作,心里想着,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这边在进行厨艺考试,那边凯亚已经被带上了猎人们的酒桌。 看着比自己平常喝酒的酒杯还要大上一圈的杯子,凯亚冷汗直流:“现在还是白天,喝酒不好吧?” 然而在场并没有人听到他的拒绝。《 》 24-30 第24章 最后拯救凯亚的是已经通过了布洛克考验的言秋, 她凭借一份完美的盐烤肉成功的俘获了这位烤肉专家还有她助手的心。 不过现在布洛克还没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少女会做的也仅仅是烤肉了。 接下来待在清泉镇的这段时间可以向布洛克学习的言秋终于想起被她忘在脑后的委托人。当顺着喧闹声找过去的时候,面对他人想来游刃有余的凯亚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身上还萦绕 着浓浓的酒气, 看上去被灌得不轻。 不过好在清泉镇还有给旅人住宿的地方, 言秋当着一群喝高了的猎人的面, 直接抓住凯亚的腰带将人扔到肩膀上, 然后再将人丢到床上,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负责给她引路的布洛克都看呆了, 她完全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言秋力气会这么大。 最终两人在清泉镇待了两天, 然后继续往雪山的方向走。 走的时候布洛克还紧紧抓着言秋的手不放, 她自认为现在已经和言秋是在烤肉这方面的灵魂挚友了!倒是凯亚在离别的时候和杜拉夫抱怨了两声, 清泉镇的酒有点烈, 醉的他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几乎一整天。 言秋听到凯亚的话抬头看了眼他,男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半真半假, 注意到她的目光的时候还悄悄眨了眨眼。 既然如此, 言秋就将她半夜起来看到的人影的事情吞进了肚子里。 其实清泉镇并不是到雪山营地最简便的路线,言秋和布洛克约定好下一次来清泉镇的时间之后,边放空大脑开始回想。这一次绕道清泉镇不过是因为凯亚说有公务需要到清泉镇处理,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到这里来。 不过对言秋来说,这次有了布洛克这个大收获,倒也不算在路上浪费时间。 耳边凯亚还在和杜拉夫说着关于他对于清泉镇下一步发展的建议的声音,少女的思绪早就飞到雪山上了,想起来上课时可爱的可莉和她提起的有关于她的阿贝多哥哥的事情。 虽然身为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平常并不常驻蒙德城,而是在龙脊雪山深处进行着他的研究, 平时一些简单的工作就会由他的弟子砂糖代为处理。 根据可莉的描述,最近一次阿贝多哥哥离开雪山是在丘丘人袭击蒙德城的时候。在正面战场抵挡住丘丘人的攻击之后,阿贝多哥哥去看了眼当时还在禁闭室的可莉,并且给她在他们住的房子里留了礼物,然后就又回到了雪山工作了。 所以现在去雪山找阿贝多说不定能找到人,不过言秋也不着急,她还没见过雪呢,正好逛逛龙脊雪山。 终于在言秋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到了第一次去龙脊雪山要做的事情后,凯亚和杜拉夫的聊天到了结尾。男人冲着言秋笑笑,带着她用传送锚点传到了风起地的七天神像下。 风起地的风一如既往的吹着,按照普遍路线,他们只要从这里走到大路上,然后沿着大路一直走到雪山营地就可以了。 言秋不是什么健谈的人,她回头看看逐渐远去的风起地大树,想着温迪这次疗伤需要多久。不过凯亚可不是,他这次出行最主要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所以开始绞尽脑汁找话题和少女聊天。 其实他还蛮好奇言秋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能让那么多人同意加入秋秋派的,当然其中他最好奇的还是迪卢克。义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凯亚再清楚不过,能让满心满眼除了家族生意就是蒙德的迪卢克加入,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言秋小姐的秋秋派如今发展的很顺利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凯亚深知和言秋聊什么都不如聊秋秋派有用,所以一上来话题就指向了他想加入,但被拒绝的秋秋派。 想要加入却被拒绝,不放弃的男人想要找秋秋派的创始人了解更多,这在凯亚看来非常合理。 所以言秋也没有拒绝凯亚打听消息的举动,她摸了摸下巴,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接下来秋秋派的发展方向。 然后少女一敲手心,恍然大悟的说:“你说得对,接下来应该拓展秋秋派的人员了!” “啊?”凯亚不自觉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好像自从遇到言秋以来,他引以为傲能够快速转动的大脑总会因为她奇怪的思维方式而停止转动。 他回想一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确定自己没有一个字提到秋秋派应该扩大规模之后,就接着往下聊:“可是现在蒙德城但凡拥有神之眼的人,几乎已经全是秋秋派的成员了吧?还需要再扩大吗?” 话音刚落,凯亚就看到言秋向他投过来的奇怪的眼神。 少女歪了歪头:“可是你也有神之眼,但你不是啊。”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凯亚成功破了防:“所以我能知道言秋小姐拒绝我的原因吗?或者说我是有哪一方面不符合你选人的标准吗?” 我改还不行吗?凯亚在心底默默的添上最后一句话。 “啊……”言秋摆摆手,琥珀色的大眼睛能让凯亚清楚的看见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那倒不是因为这些啦,虽然派蒙说你特别喜欢骗人,但拒绝你并不是因为这个。” 然后她就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条细细的缝:“只有一点点哦~” 紧接着她就讲了拒绝凯亚的原因:“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凯亚屏气凝神准备听少女好好讲述究竟为什么要拒绝他,结果言秋并没有要讲故事的意思:“迪卢克跟我说如果你要加入秋秋派的话,最好拒绝。” 她摊开双手,一副拿自己小弟完全没办法的样子:“虽然我是不太介意啦,但这是迪卢克难得的请求。” 说完言秋踮起脚尖,伸手在凯亚的人形石像的肩膀上拍拍,语气中还带着无奈:“要不你还是想想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迪卢克?他很善良的,你好好道个歉应该就会原谅你了。” 随着她拍肩膀的动作,人形石像碎裂,然后随风飘散。 言秋装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吹着口哨跟着小风精灵往大路上走。 啊……她出来的时候有接委托吗?没有吧,应该。(确信) 草地柔软,因为蒙德地广人稀,所以在这里言秋也不用担心践踏草坪的问题。她的手完全不闲着,这里薅个薄荷,那边才个树莓,等凯亚收拾好心情追上来的时候,她正在往背包里塞自己的战利品。 努力让自己无视那已经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背包,凯亚不再提要加入秋秋派的事情,言秋也没追问,因为这点早就在迪卢克的预料之中。 当时言秋在晨曦酒庄住宿,一眼就相中了那个摆放在客厅中间用色大胆华丽的花瓶,然后迪卢克顺势就和她提起了自己的义弟,凯亚。 说完自己的请求后,迪卢克还另外多说了几句:“如果他追问你拒绝的原因的话,直接说出是我要求即可,这样他就不会在追问了。” 用眼角余光打量脸上依旧带着笑的凯亚,言秋心里觉得迪卢克真的料事如神,几乎男人的每个反应都被他猜到了。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迪卢克会这么做,但言秋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用永远不要去思考想不通的问题。 该她明白的事情到时间她自然就会明白,不能被她知道的问题……为了不让自己被骗到生气把人锤进地里,言秋选择不追问。 凯亚很快就缓了过来,他想起言秋说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迪卢克,苦涩一笑,那他得罪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 既然迪卢克并不想让他掺和进秋秋派的事情,凯亚也就学会了避开。 他开始和言秋聊起蒙德,这个每个人、每颗草、每缕风都是自由的城邦。 “言秋小姐来蒙德有段时间了,感觉如何?”凯亚转头盯着少女的侧脸问,他对于她的回答还是有点好奇的。 摘下一朵甜甜花,确认里面没虫子后,言秋直接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下甜甜花的整个花朵,然后就开始嚼嚼嚼,品尝着甜甜花独特的清香甜味。听到凯亚的声音,言秋抬起头,一双澄澈的大眼睛里还带着点迷茫,好像刚刚完全没有在听他讲话。 凯亚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就听到言秋回答:“挺好的啊,哦对,叫我言秋就好了。” “好的,言秋。” 说起对蒙德的印象,言秋就不得不想起一本书。 一本荧看完了都觉得从中学到了些什么,可莉更是将其视作日常读物的书,其名为《提瓦特游览指南》。 她将甜甜花咽下去,站起身拍拍屁股上沾到的草屑,顺便拿自己刚刚想到的东西问凯亚:“你知道《提瓦特游览指南》吗?凯瑟琳那里也只有蒙德篇,剩下的还是借了小可莉的才看完了。” 少女没有注意到凯亚有些奇怪的脸色:“你知道蒙德城哪里有书店卖的吗?虽然看完了,但作者有些奇思妙想果然还是得多琢磨琢磨才行。” 《提瓦特游览指南》? 凯亚想起了那个和可莉一样……不,比可莉还要难看住的魔女,要说可莉因为年纪小,所以行动能力还会有所限制,当然更重要的是可莉非常听话。但那位魔女艾莉丝,也就是可莉的目前,《提瓦特游览指南》的作者可不是。 她对于自己的杀伤力没有一点点的自知之明,甚至在骑士团监管期间,想方设法的甩开监管人员。要不是她最后直接跑去了璃月,琴大概都在考虑是否需要亲自去盯着艾莉丝女士了。 “啊……”凯亚的语气有些僵硬,他在祈祷现在言秋最好没有从艾莉丝女士的著作里想到什么折腾的点子,当然也最好不要带上可莉去实施她的点子。 于是他决定祸水东引:“蒙德的书店并不算多,不如你去璃月港看看?哪里可以说是提瓦特最繁华的商业中心,说不定就可以在那里找齐全套。” “你说的有道理。”言秋答应了。他们现在已经走出风起地,正在沿着大路往雪山营地的方向走。 这一路上凯亚似乎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东西,除了和丘丘人战斗的时候,基本没怎么说话,不过好在言秋也不在意这些。这倒是方便她尝些随手摘的果子之类的,就不用担心凯亚什么时候和她说话,她的嘴巴需要保持空闲了。 “冻结吧!” 单手剑顺利的穿透丘丘人的身体,冰块碎裂掉在地上,很快就被阳光晒化蒸发,只留地上的水渍证明刚刚发生的激烈的战斗。 “哐!” 是大剑和大块头丘丘人盾牌碰撞发出的声音。两者相撞,竟然是丘丘人承受不住言秋的力道,直接被砸了个踉跄。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水平,凯亚收回单手剑,双手环抱站在一边,欣赏着在自己眼前上演的这场暴力美学。 少女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大剑的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只丘丘人的性命。大剑被她当成单手剑来用,哐哐的砸着还在负隅顽抗的丘丘人的脑袋。 她并没有让凯亚等太久,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不过现在凯亚心底倒是存在了一个疑问,他并没有问出来,因为据他观察,恐怕就连言秋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男人脸上带着笑,并没有因为前几次在言秋这里吃了亏就气馁,他开口夸赞少女战斗时的英姿,而言秋则是对于他的夸奖照单全收。 接下来前往那个雪山营地的路上遇到需要战斗的时候就变得更多了,每次凯亚都是清理到自己那边丘丘人或者盗宝团后,就跑到言秋这里观察她的动作,甚至让言秋一度以为凯亚是眼馋她的武力值,试图拜师学艺呢! 这种奇怪的现象一直维持到两个人到达龙脊雪山脚下的营地。 从快靠近营地的时候,言秋就已经能感受到温度开始慢慢的下降了,这点在真正到达雪山营地后更加明显。 营地的负责人玉霞是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的分会长塞琉斯的姐姐,她已经从弟弟那里知道最近会有西风骑士团的人来雪山营地,虽然不知道对方来干嘛,但并不影响她做好一切准备招待远道而来的西风骑士团的人。 “哈里斯,你的热汤准备好了没!”玉霞穿着为龙脊雪山特制的冒险家服饰站在厨房外,大声催促开放厨房里的大厨,“客人已经到了!” “马上就来!” 言秋一进营地就探着脑袋到处看,这处雪山脚下的营地因为背靠冒险家协会和西风骑士团,不仅规模大,而且规划的非常好。营地里不仅有厨房和厨师为上山的冒险家提供食物,还有负责打造和修复武器的铁匠,甚至还有在营地里等着上山的须弥学者发布委托的冒险家们。 “哇哦~”言秋伸出胳膊捅了捅凯亚的腰,“你们真的不打算在雪山营地里放一个凯瑟琳吗?”—— 作者有话说:啊……高估了自己,没想到先一步扛不住的会是我的眼皮…… 第25章 凯亚:??? 男人没好气的将少女的胳膊摆回它应在的位置, 然后和她介绍正向着他们走过来的营地负责人:“这位就是雪山营地的负责人玉霞小姐,同时她在冒险家协会也有点关系,要不然你先向她提个建议?” 本来凯亚的意思只是说着调侃的,但他在应对言秋这方面的经验果然还是不如迪卢克来的熟练。 言秋听了他的建议, 觉得十分有道理, 所以她直接莽上去了:“你好, 玉霞, 我叫言秋。话说你们不考虑向冒险家协会申请凯瑟琳的帮助吗?” 她看了看玉霞身后有些乱糟糟的冒险家们,下垂眼里满满的都是真诚:“这样的话你们的工作应该会更好做一点吧?” 玉霞下意识的顺着言秋的目光回望身后,帐篷前身穿须弥学者服的年轻人正在和老练的冒险家讨价还价, 一个觉得价格不合理, 一个觉得多次上雪山的经验非常值这个价。 两者各执一词, 甚至这种情况还不在少数。 虽然不排除有冒险家在里面滥竽充数, 但这种乱糟糟的场景让西风骑士团的人看见了多少还是让玉霞有些不好意思。她瞟了一眼记下几个摸鱼的冒险家的脸, 然后转头对言秋说:“抱歉,关于雪山的委托还是有点多, 我们也向冒险家协会提起过申请, 但对方……” 她学着至冬冒险家协会总部人员冷硬的口吻:“我们并不觉得以凯瑟琳的能力负担不了蒙德地区的委托量,她是我们这里个人能力极为优秀的员工,更何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请思考一下是否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最后玉霞叹了口气,摇摇头:“真是难搞的至冬人。” 言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旁的凯亚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将自己的委托报酬交给她,一边给还一边露出极为心痛的表情:“到这里委托就算结束了,这可是我几个月的工资,总之多谢了。” 摩拉袋沉甸甸的, 言秋将其托在手心上下颠了两下,确实如同凯亚所说报酬丰厚。只不过对于凯亚所说是他几个月的工资这种话,她是不信的,但看在他已经付钱的份上,言秋并没有说话。 “来都来了,这位小姐喝完热汤再行动吧。”玉霞邀请言秋一起来品尝营地大厨的特色料理,“雪山可不比蒙德的其他地方,身体暖和起来才好进行下一步工作。” 关于吃饭的邀请言秋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欣然答应下来,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玉霞身后,见到了雪山营地的大厨,哈里斯。 哈里斯是个浑身散发着番茄浓汤味道的中年男人,或许厨师都有着体型圆润的统一标准吧,他的体型也比较圆润。虽然看上去他对于营地厨师这个职业非常满意,但总有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气息围绕着他。 言秋直接将凯亚当成了柱子,扒拉着他的肩膀,从他的背后探出脑袋,看着玉霞和哈里斯交涉。 而被当成柱子本人的凯亚已经是一种灵魂升天的状态了,他知道言秋有的时候会被可莉教导一些她以为的常识,比如就像这种可以躲在大人身后偷看的常识。 但凯亚是真的不知道言秋竟然会记得啊!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感叹言秋将他当成大人,还是应该思考为什么这种常识都记得住,蒙德的法律常识却记不住,比如城内不可以随时随地从高处跳下使用风之翼,以及缺木材真的不可以砍伐蒙德城里种植的景观树木。 玉霞一看就知道哈里斯在念叨着些什么,她不是厨师,所以不太能明白一个厨师对食材的执念,只能说:“好了哈里斯,你这么做味道也不差,营地里卖的最好的就属你的稠汁蔬菜炖肉了。” “实在不行你找个冒险家挂个委托,让他们上山找找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冷鲜肉。” 耳朵听到的对话被大脑检索到了熟悉的词语,言秋一下子从就从凯亚的背后窜出来,拿出之前荧顺路带给她的据说从一处遗迹里找到的据说一口几十万摩拉的肉,问:“冷鲜肉?是这种吗?” 哈里斯原本还带着点忧郁的棕色眼睛在视线接触到陌生少女拿出来的肉的时候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直接越过玉霞冲到少女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触碰食材。 进过一番辨认后,哈里斯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没错!这就是冷鲜肉!能拜托你卖一些给我吗?付出全部身家我都愿意!!!” “唔……”言秋有些犹豫。 就在玉霞准备插话的时候,言秋表情严肃的问:“稠汁蔬菜炖肉,好吃吗?” 对于这点,哈里斯拍着胸脯,用他作为厨师的名誉和他全部身家保证:“绝对好吃!” “那你到时候可以把菜谱抄给我一份吗?至于摩拉就不用了。”言秋记叙文。 “没问题!”对于这点哈里斯根本不推辞,在他看来没有能将这道菜的味道发挥至完美的食材,这道菜就算不上完美。 所以两人很愉快的完成了食谱和食材的交换,然后哈里斯就不让开呀和言秋喝用普通兽肉做的稠汁蔬菜炖肉了。男人满面红光,即便在寒冷的雪山营地里也出了一额头的汗:“既然已经有了冷鲜肉,那么就该尝尝用冷鲜肉做出来的稠汁蔬菜炖肉!” 在路过玉霞的时候,哈里斯还特别得意的说:“当然,你也有份。” 玉霞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然后领着凯亚到另一边商量规范雪山营地的事情去了,至于言秋,她则是蹲在厨房里看着哈里斯的动作,力争一次性就把稠汁蔬菜炖肉学会! 远方的特瓦林为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点了个赞。 哈里斯并不介意言秋在旁边看,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到手的冷鲜肉。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步骤在此刻被小心再小心的对待,甚至平时简单切成片状的胡萝卜此时都被切成了花型,在被碎碎的西红柿块染红的汤汁里起起伏伏。 快要出锅的时候,哈里斯下入一把青菜,等到青菜被滚烫浓稠的汤汁闷熟了,这份在哈里斯心中无比完美的稠汁蔬菜炖肉就可以出锅了。 最终呈现在言秋、凯亚和玉霞面前的就是四碗加了两片番茄作为装饰,橙红色的浓厚汤汁让肉块浮在水面,甚至还带着闪闪星光的稠汁蔬菜炖肉。 “请。”哈里斯脸上带着得意,他在餐桌旁坐下,这种难得的食材做出来菜他肯定也要尝尝。 直到用冷鲜肉做的稠汁蔬菜炖肉摆到面前,玉霞才明白为什么哈里斯会对冷鲜肉如此念念不忘。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冷鲜肉做出来的稠汁蔬菜炖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冷鲜肉的口感就和普通肉类不一样,再加上炖的浓稠的番茄汤,软糯的胡萝卜的清甜在酸甜的汤汁里也绝对不容忽略!就更不用提刚好断生的青菜了,它为这份能在寒冷的龙脊雪山驱寒的炖菜提供了更加丰富的口感。最后当勺子碰到碗底,玉霞才感受到从胃部传来的饱腹感,以及浑身如同泡在温水中的舒适。 她盯着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眼神复杂,最后抬头问拿出了冷鲜肉的言秋:“冷鲜肉真的没有了吗?” 早就将一整碗稠汁蔬菜炖肉的言秋擦擦嘴,遗憾的回答:“没有了哦,我朋友也是偶然才拿到的。不过听你们说龙脊雪山上面可能有,到时候去找找就好了。” 听到这个回答,玉霞倒是有些遗憾。每一位冒险家对冒险家协会来说都是非常宝贵的资源,就更不用提具有丰富雪山探险经历的冒险家了。所以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让冒险家冒险前往雪山深处,这种事情玉霞是做不出来的,所以她只能遗憾放弃。 言秋摸摸肚子,然后起身从哈里斯那里拿走了菜谱,转头就交给了凯亚:“你应该很快就回蒙德了吧,能不能顺路帮我把这份食谱交给荧?” 这种小事不过是顺手就能做的,凯亚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在完成了菜谱的转交之后,言秋就开始在营地里逛了起来,最主要的就是听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冒险家们聊最近关于雪山的新变化。 龙脊雪山十分危险,并且因为积年累月的暴雪,导致山上的地形有的时候会发生改变,就更不用提可能会发生的雪崩之类的意外了。 所以每一位冒险家都不会吝啬自己最近一次进雪山时发现的变化,因为这很有可能减少另一位冒险家遇到危险的可能性。 这些交换情报的冒险家们并没有拒绝其他人的旁听,甚至在发现言秋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凑过来的时候还互相挤挤,给她让了个位置出来。 言秋微微瞪大了眼睛:“谢谢!” 然后她就美滋滋的从自己背包里掏出荧做的渔人吐司分享给冒险家们,美食总是共通的语言,还是在大多数冒险家都是蒙德人的情况下。 吃了家乡味道的冒险家们非常好说话,甚至直接问这位慷慨的少女有没有什么和雪山相关的事情想知道的。 这还真的有,言秋直接问:“你们最近在雪山有见过西风骑士团的阿贝多哥……先生吗?” “阿贝多先生啊……”其中一个冒险家回忆,“之前进雪山迷路的时候被他救了,不过阿贝多先生说最近进雪山要当心,他因为什么实验需要前往雪山深处,会来不及营救迷路的冒险家,所以建议我们最近都要小心行事。” “啊,对了,阿贝多先生还说如果迷路到他的营地的话,里面会有一些应急的食物可以随意取用,就是记得别弄乱他的房间就行。” 其他后面还有需要进入雪山委托的冒险家们纷纷记下,言秋若有所思,随后便向众人告别。 现在去龙脊雪山可能会找不到人,不过言秋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她在营地修整一晚后,在第二天正午,也是雪山能见度最高的时候,准备进山。 “那个,姐姐!可以稍等一下吗?”一个陌生的孩子叫住了想要进雪山的言秋。 她回头,才发现是个包裹的很严实的小男孩。对方有点羞涩,但还是鼓足勇气继续说:“姐姐好,我叫乔尔,我想发个委托,可以吗?” 虽然小男孩看上去在营地待了不久,但对于发布委托的流程还不是很熟练。不过好在言秋并不是很在意这些,她蹲下身,直视乔尔的眼睛:“当然可以,是什么样的委托?” 然后言秋就听到了一个有关于爸爸看雪失约的故事,乔尔很担心完全没有消息的父亲,所以才会试图找进山的冒险家发委托找爸爸:“爸爸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他,所以姐姐能接受这个委托吗?” 望着小孩期待的眼神,言秋点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乔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在言秋说话的大喘气下嘴角又掉了下去。 “不过……”言秋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在蒙德城里买的糖果,里面已经被嘴馋的派蒙吃掉了一小半,她将糖果罐放到乔尔的手心里,“之后如果你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看起来就非常厉害的姐姐,和一个跟在她身边的白色飘浮灵,你就把这个委托再和她说一遍。” “好、好的!” 然后言秋就带着乔尔根据西风骑士叔叔说的他爸爸失踪前的行踪绘制出来的地图进了山,率先遇到的就是穿着毛领大衣,坐在火堆旁边烤火的盗宝团。 不过盗宝团看到言秋反而打了个冷颤,之后才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投掷瓶,用颤抖的声线说:“你做了错误的决定。” 言秋将被打晕的盗宝团很好心的放在火堆旁,然后她将盗宝团浑身上下的摩拉和鸦印洗劫一空。 她望着靠近火堆才不再下意识发抖的盗宝团,歪歪头。有的时候她就很不能理解这些游荡在野外的无业游民,竟然在雪山这种地方都还有着这么奇怪的坚持。 没错,她说的就是“你做了错误的决定”这句话。 远处的道路几乎已经快被雪淹没,而在道路两边,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一点熟悉的帐篷颜色。 言秋挠挠头,然后掏出大剑往前走。她记得在出发之前还有几个冒险家准备上山,那她这样就算做点好事好了。 还能拿到不少徽记,至于宝箱就等着荧来再开。现在言秋都想回头和凯亚再补充一句需要他带给荧的话了。 那就是,雪山人少,原石多,速来—— 作者有话说:来嘞,今天早(得意插腰 小可爱们看看我的原神偶像预收嘛(猛鸽撒娇 《提瓦特偶像事务所》 文案: 鹿野院桃奈最近很倒霉。 别的东大毕业生都是入职后顺利走向人生巅峰,而她却因为拒绝被上司潜规则遭开除,然后成功成了一家空壳公司的唯一一名员工。 还要从茫茫人海中寻找能够成为偶像的少男少女们将他们培养出来。 桃奈:无所谓,我会先从认识的人下手。 唱跳俱佳还人美心善的学妹芭芭拉?薅了! 捡起来抖一抖,还能掉出另外两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运动神经满分还人帅腿长的邻居达达利亚?薅了! 对方家长还送来一堆帅哥美女等着签约。 当偶像、演员、歌手等领域皆有提瓦特偶像事务所成员的身影后, 桃奈的目光落到弟弟和他那一堆经常一起行动的朋友身上。 桃奈:平藏,你应该不会希望平子成为希娜小姐的同期生吧?(恶魔低语)- 那一天,人们终于回想起热搜被提瓦特偶像事务所霸屏的恐惧。 东京街头大屏亮起,一张美到足以让人屏住呼吸的脸出现。 紧接着尽头拉远,五个各具特色的少年出现在大屏上, 他们随着音乐起舞,衣角翻飞间还能窥见一点白皙的肌肤。 视频并不长,很快就到了结尾,少年们的身形逐渐变成剪影, 出现在大屏中央的是提瓦特偶像事务所的Logo和一句话。 #WINGS出道日决定!# 第26章 “嘭!” 这是大剑砸进冻硬了的地面的声音。 “啪!” 这是大剑拍到肉//体的声音。 “咔嚓。” 啊,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呼~” 言秋抹了抹刚运动完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身旁由丘丘人、丘丘王还有愚人众士兵摞成的“尸山”十分壮观。 她倒是没有下死手啦,大家的伤最多恢复几天,多吃点有治疗效果的食物就完全没问题啦! 快说谢谢秋秋。 愚人众士兵们的心情究竟如何言秋并不关心, 她就像是去自己家一样在愚人众的营地里闲逛, 拿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走, 顺带物资也捎上一点。 零元购结束之后, 言秋拿着乔尔给的地图决定先沿着上面标注的地方找过去看看。她将地图完全展开,然后将地图放到小风精灵的面前:“看吧。” 小风精灵:??? 突然,它周身气息一变, 一道十分耳熟的声音从它身上不知道安在哪里的发声器官里传了出来:“虽然秋秋这么信任我是很开心啦, 但它真的看不懂地图哦~” “嗯?”言秋疑惑, 言秋兴奋, “温迪!你醒啦!都过去好久了……” 小风精灵褪去原本的呆愣, 它飞到少女的脸旁和她贴贴:“抱歉抱歉,清除毒素的时间长了一点。嗯, 让我看看接下来的目的地是……” 温迪迅速转移话题, 履行原本属于小风精灵的职责,尽职尽责的为路痴带路,顺便和言秋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言秋的秋秋派成员几乎已经包含整个蒙德城的时候,温迪不禁发出感慨:“秋秋果然还是这么厉害,那么来龙脊雪山是想找漏网之鱼吗?” 所谓的漏网之鱼,正深入雪山腹地探查的阿贝多:啊嚏! 雪山的雪大到完全不正常,风裹挟着雪粒直直的往身上砸。虽然有温迪的保护,但言秋还是决定先找个营地 休息一下,然后就瞄准了搭建了营地的丘丘人们。 风精灵丝毫没有受到雪山大风的影响,稳稳当当的飘在空中, 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和它的体型十分匹配的小弓箭,拉开瞄准:“呦呼——” 青色的风阵从正在遭受言秋殴打的丘丘人脚下升起,成功让它躲过了一次来自完全不讲理的非人类的重击。 “哐!” 大剑砸到冻硬的地面成功挥了空,言秋单手将大剑狠狠插//进地面,然后双手叉腰,眼睛紧紧盯着侧头吹口哨就是不看她的温迪:“嗯……” “诶嘿~失误了。”温迪往下拽拽帽子,弓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彩色的小旗子。 它在言秋的注视之下卖力地挥舞着旗子,嘴里还在喊:“秋秋加油!秋秋最棒!” 这种可爱的模样不是让她完全没有办法说重话嘛!言秋叹了口气,是不是该让她那位如今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老父亲来看看呢? 对,没错。就像是八重堂的轻小说主角总会在某个时间点想通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一样,言秋也想起了大部分记忆,除了对自己究竟是怎么掉到海里失忆的一无所知以外。 她自然而然也就想起了自己那位许久不见的老父亲,也明白为什么当初想到要去璃月会那么心虚。 原因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当初是任性小孩离家出走,徒留孤寡老人在家而已。 一想到等自己回到璃月,就要面对父亲的那张平静的帅脸,外加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久不着家的原因,言秋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在蒙德再多呆一段时间。 加速将所有丘丘人全部清理完后,言秋窝进已经被温迪清理的干干净净,顺便点燃火堆温暖舒适的营地里。这位已经成功完成神之心的交接的风神现在好像完全没有正经事干,又掏出了一把小诗琴,用自己斗篷的一角慢慢的拨弄着。 “温迪。”言秋突然开口,她的表情十分严肃,“你说如果我和父亲说,是被你胁迫所以留在蒙德不回去,他会不会不打我?” 温迪停顿了一下,头一回从小黑脸上读出了无语的情绪:“嗯……你觉得老爷子会信吗?” “不会。”言秋回答的很快,头埋到双膝之间装作自己是只鸵鸟,“他会连我撒谎的份一起揍。” “哈哈哈哈哈!”温迪飘过来,落到少女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上,躺在她的发间继续弹琴,“老爷子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好好解释就可以啦~” 他半是调侃,半是回忆的说道:“这次闯的祸总不会比你偷揪仙人们的毛用来给特瓦林做围巾来的大吧?” “应该?”经过温迪这么一说,言秋也开始不确定了起来。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干再离谱的事情并且东窗事发之后,父亲有没有用手。最后的结论是没有,除了她偷溜到伏龙谷去爬树玩,然后差点把地挖穿后被打屁股了以外。 “嗯哼~那不就可以了。”温迪收回诗琴,慢悠悠的翻了个身,反正现在无论摆出什么姿势都不会影响到他说话,“只要别把我干的事情供出去就行。” “当然,作为报酬,会给你偷运蒲公英酒的。” “成交!”言秋严肃脸,伸出手指轻轻地和风精灵伸出的斗篷角击了个掌,“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一枚小小的岩元素印出现在两人(?)相碰的指尖,温迪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元素力知道被你这么用的话,会哭的哦~” 想想自己以前的用法,言秋坚定的否定了温迪的说法,紧接着她就拿起自己的神之眼,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查看,然后感叹:“温迪你的手艺真棒!” “那当然……”原本的清亮的少年声开始变得有些黏黏糊糊的,甚至逐渐被淹没在发间,“要不是老爷子拿枪威胁,我肯定给你做个和我一样漂亮的,呼……” 言秋探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从背包里掏出厚实的被褥铺好,给火堆加好柴火后慢慢躺下:“晚安,温迪。” “晚安……” 营地外的风依旧在呼啸,龙脊雪山的飘雪并没有因为分身巴巴托斯的到来而停下。外面是冰天雪地,营地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火堆时不时发出燃烧时独有的噼啪声,言秋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脸颊微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温迪则是直接用她的头发当成被子盖,睡在她的脑袋边。 好在言秋并不是睡觉爱乱动的类型,不然等第二天醒来温迪那小身板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只有风和雪的声音的雪山还有人未曾入睡,阿贝多刚刚完成一项数据的采集,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自从和西风骑士团的人,尤其是可莉接触多了,他身上总是会不可避免的染上一点和人类习性相近的动作。 他揉了揉根本不存在酸痛的脖子,然后抬头看一眼提瓦特不变的星空,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直到晨光熹微,阿贝多才收起记录数据的研究笔记本,将其放置在临时营地内,自己则是背着画板出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心情。 而处在温暖营地内的言秋,还在呼呼大睡,温暖的被窝让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来雪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一旁的小风精灵动了动,它睁开一只眼,看到少女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温迪倒是记得,但他并不打算提醒。漂泊的灵魂已归故土,即便活着的人再如何思念,也终究是生死相隔。 终于,在日上三竿之前,言秋从被子里蠕动了出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一接触到冷空气就立马冒出小小的鸡皮疙瘩,成功让她打了个冷颤。 温迪趴在她肩膀上,用斗篷揉着眼睛,继续眯着眼睛看言秋收拾营地。然后在她即将迈出前进的第一步之前,飞了起来:“我来带路吧~” 不想跟着她又跑到奇怪的地方去的温迪先是确定了一下昨天已经探查过的区域,里面并没有发现乔尔父亲的踪迹。那么接下来就是山顶了,所以他就带着言秋一路往山顶走。 可能对于别的冒险家来说,前往山顶的路有些困难,但对于能够直接开风场飞上去的温迪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他和言秋都没有一点一点搜寻上去的意思,直接简单粗暴的飞到山顶,然后就在营地里找到一本字迹潦草的笔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路上错过了什么的言秋翻看着笔记,然后得到了乔尔的父亲可能已经遭遇不测的推论。 温迪靠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好了,那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寻找阿贝多了。”言秋沉思一会,然后将笔记放起来,双手一拍,确定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不过在出发之前,她翻看着背包,确定食物充足,就开始带着温迪漫山遍野的寻找有关阿贝多的踪迹。 除了在找阿贝多的固定营地的时候,温迪带了个路以外,其余时间他都只是趴在言秋的肩膀上,任凭她凭借自己的直觉到处乱跑。 顶多在言秋想要爬山的时候放个风场助力,其余时间都当自己是个柔弱玩偶一样。 没了温迪牌导航,最直观的结果就是言秋一路上遇到了霜铠丘丘王,和霜铠丘丘王,以及霜铠丘丘王。 啊,还有大号的遗迹守卫。(其实是遗迹重机,温迪小声) 这种倒霉程度成功让温迪抱着肚子笑到从鼓着脸的少女肩膀上滚下去:“哈哈哈哈哈!你这运气怎么时好时坏的,笑死我了!” 本来就已经气到下手越来越重,直到把遗迹重机锤报废了的言秋气成河豚,脸颊鼓鼓的给了温迪使坏的机会。风精灵以倒栽葱的姿势飞起来,然后用自己的斗篷去戳她软软的脸颊。 言秋拎起自己神之眼,仔细端详着白色毛球,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应该是泡水失灵了吧?回去找甘雨姐姐再要个好了。” “对对对!泡水失灵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迪笑的更加猖狂了,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言秋直接抓住然后用力丢了出去。 “啊。” 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起,阿贝多伸手扶起直接装进自己怀里的风精灵,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问:“活的?” 言秋看着同样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金发少年,和他手里晕晕乎乎的温迪,点了点头:“活的。” “有趣。”阿贝多捏着风精灵的斗篷提到自己面前,眼睛里透露出兴味,“能借我做个实验吗?”—— 作者有话说:(看看字数)(顶锅盖逃走)(丢下键盘)(试图让它自己动) 感谢在2023-10-11 20:12:21~2023-10-13 22:5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时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季白、温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天上依旧飘着雪, 不过倒是要比之前暴雪小上不少。一名少年手中捏着一个玩偶,和一名穿着在雪山显得十分清凉的少女对视。 先前少年提出了想要对玩偶进行实验的请求,还没等少女回复,手中的玩偶就先一步拒绝:“不可以哦~” 风精灵挣脱束缚, 重新飞到正在上下打量少年的言秋身边, 和刚刚没开口只是想看戏的少女贴贴:“好过分啊, 秋秋。” 言秋哼了两声, 然后把面前的少年和可莉曾经说过的阿贝多哥哥画上了等号。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言秋,可莉是我的秋秋派的吉祥物哦, 她和我提过你。” 阿贝多收回看向温迪的眼神, 从小风精灵开口说话的时候, 他的研究欲望就消失了。时间间隔并不远, 他还记得初次来到蒙德的时候遇到的那位吟游诗人的声音, 和他毫不掩饰的探究的眼神。 不过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位名叫温迪的吟游诗人。 “你好, 我叫阿贝多。可莉在信里提起过你, 说和你一起玩很高兴。”阿贝多的神情依旧淡淡的,只是在提到那位金发可爱幼女的时候眼神柔软,“她有和我说过要好好招待你,却忘了和我说你什么时候到雪山。” 两人聊了两句,阿贝多没有追问有关于风精灵的事情,言秋也就没有提。绕过已经被她锤到拼不起来的遗迹重机,阿贝多带着她前往他现在的临时营地。 雪山的野外并不是什么好的聊天地点。 围着温暖的炉火,阿贝多给言秋倒了一杯十分符合小孩子口味的奶茶。虽然他不经常待在蒙德城里陪伴可莉,但两人之间的书信来往并不少。可莉年纪小,所以很多时候阿贝多收到的不是请西风骑士团的大人代笔, 就是完全可以说是绘本的信件。 这些阿贝多都一字一句的全部看完并且很好的保存起来,所以他对于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可莉的信件中的言秋也充满了好奇。当然,他知道可莉加入了面前正在东看西看的棕发少女的门派,并且一举夺下吉祥物的宝座。 据可莉在信中描述,她可是接连打败了班尼特哥哥、菲谢尔姐姐还有好多好多秋秋派的朋友,才成功登上了吉祥物的宝座。 接下来的信件就是一些她在言秋姐姐的带领下,和秋秋派的其他成员外出冒(zha)险(yu)的故事。虽然里面大多数是被可莉丰富的想象力重新弄加工过的故事,但这也并不妨碍阿贝多对于言秋有了一个基础印象。 武力值非常高,性格大大咧咧,同时某种程度上来说幼稚程度和可莉有的一拼的少女。 不过阿贝多并不会放任这些印象影响他对言秋的判断,他对对方来到雪山的目的有所了解,是因为可莉的推荐入派,同时可能也是因为少女的收集癖(?)。 言秋双手握着茶杯取暖,里面香醇的奶茶入口顺滑,一口下去她的眼睛都亮了。而温迪的面前也摆着一杯奶茶,他很馋,但目前的身体并不支持他品尝白垩之子的手艺,只能遗憾作罢。 营地里的摆设并没有因为是临时居住而敷衍,而是将一切都摆放整齐,除了研究用的手稿。阿贝多背出去的画板就放在一边,言秋有看到上面的画作。 嗯……怎么说呢,是她不太明白的风格。 画的上半部分十分精美,甚至连身体上的毛发都勾勒了出来,但下半部分却敷衍至极,直接用几根线条就表示这幅画作的完成。 难道这就是炼金术士的艺术吗?言秋恍然大悟。 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少女想了些什么的阿贝多将茶杯放到茶几上,他杯子里的就是很正常的红茶了。他和言秋之间唯一有着的共同话题就是可莉,不过寒暄还是要等到事情聊完后。 “我同意加入秋秋派,如果今后有什么奇思妙想尽管提,我想我目前还有精力进行新课题的研究。”目前已经是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的阿贝多直截了当的说。 他并不认为言秋的奇思妙想会多难实现,毕竟对他来说西风骑士团的工作都是只需要付出百分之五的精力就能解决的事情。* 言秋没有问阿贝多是从哪里知道她的目的的,所以两人直接在一分钟内就决定好了阿贝多的另一份副业,秋秋派的首席炼金术士。顺带一提之前的炼金术士是砂糖,但因为她过于害羞,所以言秋非常体贴的没有在她的职业前面加上首席两个字。 然后,阿贝多所要负责完成言秋的第一个奇思妙想就是,完善一下风精灵的供能系统。从仅仅靠吸收从空气中逸散的元素力供能,到既可以依靠进食也可以依靠元素力的供能。 这种改动可以说多此一举,但阿贝多看了看温迪面前一口没动的茶杯,直接同意了下来。 风精灵在两人之间晃荡:“要不,你们该问问我的意见?” “不哦,已经被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了。” 言秋眼疾手快抓住想逃的风精灵,然后接过阿贝多给的玻璃罩子,成功的把温迪关在里面。 现在的她就像是可莉常看的童话故事里的反派一样,盯着弱小无助的风精灵桀桀桀的笑,试图在它的身上做一些惨无人道的实验,而站在她身边的神态自若的少年,则是反派最得意的手下。 “交给你了,阿贝多。”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改造,我还是很擅长的。” 被关在玻璃罩里的温迪:嘤~ 手术非常成功,言秋低着头盯着躺在实验台上悠悠转醒的风精灵,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开口:“你醒啦,恭喜你,已经是个……” “能吃东西的指路标了哦~” 温迪的豆豆眼盯着言秋的脸,然后直接冲到她还没有完全喝完的茶杯里,一口气将她的奶茶全部喝光。 言秋:“诶呀,原来能吃东西这么开心的吗?” 目睹一切的阿贝多摘下脏污的手套,换上一双新的,然后镇定自若的和家属聊起术后注意事项:“虽说能转化食物,但请注意不要投喂过多。” “有标准吗?”言秋有点苦恼,因为她自己就是个大胃口的,所以有的时候会拿捏不准投喂温迪的量。 阿贝多的蓝色眼睛静静地看着她,说:“大概和你的体积相等,超出就算过多了。” 啊…… 言秋皱着眉开始思考,按理来说她总觉得应该夸赞阿贝多的能力出众,但她又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被骂了。 搞不懂的事情她选择放弃,转头就去逗弄自己的新玩具,又名能吃东西的温迪。 阿贝多望着少女活力满满的背影,有点理解可莉为什么会喜欢和她一起玩。当然,要是少女能在他这里消耗掉她的奇思妙想最好,不然的话可莉可能真的要在禁闭室长大了。 处理完一切,阿贝多和少女聊起最近雪山的异动:“近日雪山深处有些不太寻常的事情发生,小范围雪崩的发生概率也比以往同时期要多很多,所以在雪山探险的时候请务必小心。” 轻松的时间结束了,言秋和阿贝多多说了几句和秋秋派有关的事情,并且说了可能有举办第一届秋秋派蒙德分派的聚会的想法,然后就被阿贝多告知了琴团长的生日就在不久之后。 “唔,看来我需要给琴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了。”言秋有些苦恼。 礼物对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特别在她眼里就有门槛了。究竟是送被风史莱姆祝福过的蒲公英呢,还是具有璃月特色一点的,生长环境同在高山上的清心和塞西莉亚的混合品种的花束呢? “不,请务必普通一点就好。”阿贝多还不想到时候琴的生日派对变成一团乱麻。 不过他说这件事并不是提醒言秋可以顺便和琴的生日派对一起办了,而是建议和琴的生日派对分开举办,最好是在之后。 这种要求对于脑袋里只是有个念头的言秋来说算不上为难,但她还是想问:“为什么呀?” “为了更好的创造假期。”阿贝多说,“琴的生日派对肯定少不了可莉,但按照最近可莉的闯祸频率来看,我还是希望她能偶尔出来玩玩。” 听上去倒是个不错的回答,但言秋很明显有个更棒的主意:“我回璃月的时候可以带着可莉一起哦,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不用被关禁闭了!” 阿贝多:“啊,唯独这个,还是不用了。” 他怕璃月七星给西风骑士团邮寄赔偿单——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0-13 22:50:15~2023-10-14 22:2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予。 10瓶;季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即便被可莉的哥哥拒绝了自己堪称完美的提议, 言秋也没有生气,只是在阿贝多准备晚餐的时候顺便拒绝了他完美的黄油煎鱼。 因为她不吃鱼,绝对不是处于报复心理。 言秋哼着从温迪那里听来的小调,虽然作者本人并不想承认这是他编的曲。她从背包里掏出由荧出品的一盘又一盘的美食, 很快就将本来空间就不大茶几放满了。 最后, 她哐的一声将从天使的馈赠摸来的葡萄汁放在茶几上, 然后抹了抹额角完全不存在的汗珠:“呼~布置晚餐真累!” 温迪飞到茶几旁边, 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应该说做晚餐的人才累吧,你这是打劫了旅行者吗?” 听到这话,言秋郑重的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摇了摇, 说:“不是哦, 这种食物一般都是收在小派蒙的身上的, 所以是打劫了小派蒙才对。” “咕噜咕噜……所以你是承认你打劫了吗?”风精灵一头栽进葡萄汁里, 任由自己沉底。 阿贝多也将他做的晚餐端了上来, 不过现在茶几上的被摆的满满当当的,他就只能将他的黄油煎鱼见缝插针的摆在上面。然后看着少女歪了歪头, 语有些疑惑的说:“我从来没说我不承认啊?” “咕噜咕噜……”风精灵选择闭嘴。 言秋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解决完温迪后,转身招呼营地的主人一起坐下吃饭:“来尝尝荧的手艺吧!啊,荧就是旅行者,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应该知道吧?” 再次在心里感谢琴让可莉在禁闭室里待着的阿贝多回答:“嗯,可莉在信里提起过。” “那就好,之后你们应该也会见到。我跟她说可以来雪山逛逛了,雪山的宝箱还是蛮多的。”言秋端起一份稠汁蔬菜炖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这份并不是用冷鲜肉做的,虽然口感差了一点,但在厨师高超的技术之下还是一样的美味。 阿贝多同样端着一份稠汁蔬菜炖肉, 从记忆里翻出可莉形容的荣誉骑士姐姐,然后发现接下来这段时间雪山可能不会安静下来了。 夜晚没什么娱乐活动,言秋陪着温迪坐在营地外面看了会星星后,就钻灰营地里属于她的被窝开始休息。如今她来到雪山的目的已经达成,明天正好就可以往雪山下走,顺便把找到的日志交给乔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营地里还有其他人的原因,今夜言秋睡得并不是很踏实,意外的她还做了个梦,一个内容有些悲伤的梦。 等到第二天醒来,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梦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了,只知道梦的内容很悲伤,让她都醒了还有点喘不过气。而且还有种拳头痒痒的感觉,总觉得需要揍点什么解解气。 正好在下山的路上,愚人众们更换掉了之前那批已经对雪山心存阴影的士兵,换了一批更加不知死活的,这倒是让言秋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 温迪飞在空中,时不时躲避一下朝着他这个方向飞过来的愚人众,然后看着陷入狂暴状态下的言秋,摇了摇头。 突然,山间一直呼啸的风给温迪传来了十分不妙的信息,让他完全顾不上隐蔽直接拉住还在一拳一个愚人众的少女飞起。雪山的异动在高空之中看的就非常明显了,正如同阿贝多之前说的那样,这里发生了小范围的雪崩。 纯白的雪无情的淹没了没来得及撤离的愚人众,将刚刚战斗的所有痕迹都掩盖住了。言秋伸手将温迪放在她的肩膀上,只当这是一次意外,然后就哼哧哼哧的拿着大剑去挖被雪埋了的愚人众了。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想而已。 温迪趴在肩膀上为她指明位置,就在她一个个把人挖出来之后,顺理成章的拿走了这群士兵身上的所有摩拉和徽记,然后转身离开。 言秋转身沿着路下山,温迪则是眯着眼睛望见了遥远的高处上一抹眼熟的淡金色。那个人淡漠的注视着一切的发生,这下温迪总算明白时不时的雪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转过身打了个哈切,然后抱着言秋塞过来的苹果慢慢啃着。就如同他一直做的那样,蒙德人的事情就交由蒙德人自己解决,哪怕人造人也是一样。 言秋成功抵达雪山营地,一路上都没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她将自己在雪山上找到的笔记交给乔尔,小男孩翻看着笔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言秋没有再打扰乔尔,她悄悄的离开,去找了还在厨房工作的哈里斯,麻烦他待会送一份热汤给乔尔,报酬则是她在山上找到的冷鲜肉。 为了不暴露身份,温迪已经在言秋到达营地时解除了附身状态,原本灵动的风精灵变回原来有些呆愣的模样,飘在言秋侧前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言秋找到玉霞道别,顺便和她说一声有关雪山最近经常发生小范围雪崩的事情。这件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毕竟不是每个冒险家都有神之眼,或者运气好到能够逢凶化吉的。 玉霞叹了口气:“多谢你了,虽然可能说了他们也不会听,但至少总能劝住几个别去送死的。” 毕竟雪崩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 后面的事情言秋就没有在参与了,她直接用传送锚点回到蒙德城,问过凯瑟琳小姐后抓到正趴在风车上采慕风蘑菇的荧和派蒙。 “明明派蒙会飞,为什么不让她帮忙?”言秋站在风车地面上,抬起头问正在哼哧哼哧爬风车的荧。 荧:…… 派蒙:…… 一大一小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荧强撑着把剩下的慕风蘑菇摘完,然后跳下风车,对飞在自己旁边的派蒙说:“派蒙,接下来的慕风蘑菇就靠你了。” “好哦。” 言秋歪歪头,指出两人在分工上面的问题并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而是和荧聊些关于雪山的事情。 虽然凯亚已经和荧提过言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带的话,但这么久过去,言秋对雪山的了解更深了,自然而然就有更多的话想要和荧说。她上前直接搂过荧的肩膀:“走吧,去猎鹿人,这顿我请!” “嗯?”派蒙飞到言秋的另一边,她还对之前少女打劫的事情念念不忘呢!当即双手叉腰,眼睛一瞪:“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随即派蒙想起自己收进背包的荧做的水煮黑背鲈,直接捂脸尖叫:“你不会又偷吃了荧给我做的菜吧!!!” 这个“又”字用的极为巧妙,很好的说明这件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以及当事人对另一名当事人悲愤的心情。 不过看起来这份心情并没有传达到言秋的脑子里。 刚刚还搂着荧肩膀的她手臂直接一个下滑到金发少女的腰间,转头就对着派蒙彰显自己的主权:“这么怎能叫偷呢?小弟做的菜,大姐头难道不能吃吗?” “而且我也没偷啊。”言秋双手一摊,“我那叫正大光明的拿。” “啊啊啊啊!好气!”派蒙气的在空中直跺脚,但两人之间的体型外加武力差距让派蒙根本拿言秋没有一点办法。所以她只能请求外援:“荧!你看她!” 言秋叹了口气,摇摇头,痛惜小派蒙怎么还没有看清楚局势。现在的情况就是,荧也拿她没办法,嘻嘻。 不过这次言秋还真没有拿派蒙的库存,她才刚从雪山回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找已经开始卖艺买酒的温迪,就直接来找她们了,哪有时间去摸她的背包。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荧放任言秋逗弄派蒙。 直到三人来到猎鹿人,见到了熟悉的莎拉小姐,言秋才停下和派蒙好像永无止境的拌嘴。 然后在派蒙将第一口汤塞进嘴里的时候,宣布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 “噗!!!” 言秋嫌弃的往外躲了躲:“咦,派蒙你好脏!” “咳咳咳!”派蒙即使差点咳到喘不过气,也要用声带发出呐喊:“那到底怪谁先说个这么震撼的消息啊!!” “唉,派蒙你不行,还得练。”言秋摇头,给小家伙递过一杯水让她缓缓,然后指了指旁边的荧,“你看荧就很好,面不改色,心理素质非常好!” 派蒙狐疑的望过去,然后死鱼眼吐槽:“不,这明明是已经是震惊到失去表情了。” “哦?”言秋笑眯眯的用手托住下巴,然后向还没平复下来的两人又扔了个蹦蹦炸弹,“那如果我说可以直接帮荧找到岩神问有关于她哥哥的消息呢?” “!!!” 这回两人是真的吃惊到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在温迪这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被他建议去璃月看看。 但她们两个还真的没有想到人都没到璃月呢,能够直接获得消息的途径就随着言秋恢复的记忆送上门来了。 言秋托着下巴笑着看两人吃惊的模样,然后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世缓缓道来。 其实她最开始出现在璃月纯属一个意外。 聊起自己的过去,言秋琥珀色的眼睛里都不由得多了一丝怀念:“留云真君曾经说,见到我的第一面就觉得我很有缘,不过当时直接抱着父亲的腿喊爹还是吓了他们一大跳。”—— 作者有话说:昨天直接睡过去了吓我一跳,要准备面试了,紧脏 感谢在2023-10-14 22:25:36~2023-10-16 21:1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笑陌夕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奥藏山仙府内, 正在摆弄自己最爱的机关的留云借风真君狠狠打了个喷嚏,抬起翅膀揉了揉鼻子,小声念叨:“定是言秋那孩子在背地里说本仙呢!” 她转身看向正扛起一块大石头帮忙布置机关的小徒弟,顺口叮嘱:“申鹤啊, 你可千万不要像言秋那孩子一样, 喜欢在背后说为师坏话。”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扛着比她整个人都要高的申鹤:“嗯。” 在帮忙的这段时日里, 申鹤已经无数次听到师父念叨过一个名叫言秋的孩子了。从最开始对言秋曾经对师父做的事情感到气氛,到现在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申鹤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在师父的嘴里言秋似乎是个上 天入地、顽劣不堪的孩子, 但从师父提起她时语气中带着的轻松来看, 似乎并不是这样, 因此申鹤难免对师父口中的言秋产生了好奇心。 但据师父所说, 不知道为什么言秋已经很久没回璃月了。 “也不知道那孩子在外面过的怎么样?”留云借风真君摇摇头, 感叹过后重新投入机关的设计之中。 蒙德猎鹿人餐馆内,言秋已经和荧说明了自己父亲的身份, 也就是掌管璃月的契约之神, 摩拉克斯。当然,处于对神明的尊敬,璃月人通常会称呼为岩王帝君。 “不过现在的父亲应该自称钟离了吧?”言秋摸摸脸边细麻花辫的石珀发箍回想,“当初在我离开璃月之前,父亲就有过想要闲游尘世的想法,他和我提起过如果行走于尘世之间,他会自称钟离。” “到时候等我们到璃月港后,向他们打听打听见没见过钟离就行啦!”言秋将他们未来的行程定的非常明确,这让荧都感觉到了难得的轻松。 比起蒙德这个需要她解决龙灾才肯透露一点有关哥哥的线索的温迪,此时的言秋无异于救世主一般, 让荧对璃月之行充满了期待。 派蒙也是如此:“太好了,摩拉克斯,啊不,岩王帝君说不定会有你哥哥的消息。” 听完言秋对岩王帝君还有璃月的介绍之后,荧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璃月。自出生开始,她和哥哥就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长到她在睡不着的夜晚里甚至开始怀疑她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到达提瓦特的,为什么会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但现在她在蒙德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所以一时之间还离不开蒙德。不过言秋安慰荧:“没事的,父亲就在璃月港又不会跑掉。而且就凭他的实力……” “哼哼~”言秋意味不明的哼唧两声,继续说:“想要让行刺的话,不如先考虑自己的身后事能让往生堂打几折吧。” “这么厉害的吗!”派蒙瞪大了双眼,随即想起另一位神明,对方摸鱼打诨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然后转头和荧吐槽:“唔,虽然知道温迪也是神明啦,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他很弱的样子。” “因为我就是很弱啊!”被讨论的主角毫不见外的在言秋身旁坐下,伸手抢过放在派蒙面前的甜甜花酿鸡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哎呀,正好早就饿了,卖艺可真是个体力活。” “卖唱的!!!”派蒙气到跺脚,但又拿温迪毫无办法。 现在的蒙德城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遭受过龙灾的侵害了,城里的人几乎都恢复了自己正常的生活,甚至都有新的话题替代了龙灾的事情。 “幻想朋友?”言秋皱着眉思考,自己小时候有没有过那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朋友。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之后,她果断选择放弃:“不好意思,可能因为童年经历有些丰富,导致完全没有时间和幻想朋友说话。” “啊……”温迪有些失落,他从披风里掏呀掏,然后掏出来个类似于单片眼镜一样的东西摆在荧的面前,“真是太可惜了,这个原本是丽莎根据最近蒙德城里很流行的话题幻想朋友研究出来的镜片,据说是可以看到别人幻想朋友的样子。” “不过可惜的是对她来说这个小道具似乎并不起作用,倒是可莉试验成功了。”说到这,温迪将目光移向言秋,少女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但据琴团长所说,可莉的禁闭还有一天零三个小时五十四分钟,所以并不适合承担替丽莎测试镜片的工作。” “也就是说,丽莎将工作委托给了我,而我现在则是找了旅行者你们来帮忙。” “这完全就是想要偷懒的说辞嘛!”派蒙毫不留情的吐槽。接着她转向言秋,好奇道:“言秋可以试试嘛,要是能看到的话就可以一起做测试了嘛!” “不要。”言秋果断拒绝,“不如让荧先戴上试试,要是看不见的话不久正好可以让温迪自己去做测试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把工作推给你们干了。” 听到这话,温迪委屈道:“好过分啊~” 一时之间就连荧也不知道是该期待自己戴上后看不见,从而给摸鱼的风神一个教训,还是期待自己能看见,然后了解到更多有趣的事情。 最终她戴上了那块镜片,然后率先看到的就是站在言秋身后穿着白紫色异国服饰的少年。少年面容昳丽,头上还戴了一层紫色的轻纱,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荧的视线,而是十分专注的盯着已经开始无聊到玩手指的少女的后脑勺看。 荧下意识的就将目光投向一旁同样戴着镜片,却看上去似乎什么也没看到的温迪。对方微微的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声张。 一旁的派蒙好奇的追问:“怎么样?看到了吗?” 荧点头,将自己看到路上有些行人的幻想朋友说了出来。无一例外的,这些拥有幻想朋友的人都是小孩子。 “嗯……看来还是因为童心吗?”温迪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言秋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从雪山下来后她就一直奔波到现在,刚刚有吃了个肚圆,现在犯困在正常不过了。所以她选择让荧和温迪搭伙去测试,自己则是跑回天使的馈赠养精蓄锐,又名睡大觉。 “你们加油哦!”少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付完饭钱后挥挥手离开了猎鹿人。 在荧的视角里,那名紫色短发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言秋离开,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里似乎只能看见言秋一个人。 一旁的派蒙觉得荧和温迪两个人都有点怪怪的,但因为体型问题,镜片她完全带不上! 可恶!迟早求丽莎给自己做一个配套的!!!感觉被两人排挤的派蒙生气的想。 “温迪,那个……” 荧刚想开口问,就被温迪上前捂住嘴巴,将她带到蒙德城外的石桥附近,这里没有什么人在。 “好了,现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风神巴巴托斯限时回答哦~”温迪转过身,轻柔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但却让荧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可以用自由来形容的感受。 “言秋说自己没有幻想朋友,但出现在她身边的少年又是谁?” “等等等等!”派蒙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成浆糊了,明明都是她认识的字,怎么组合到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不过荧在这个时候也没有要和她解释的意思,派蒙也只能等到之后再问。 温迪故作神秘的转了转镜片,然后果断的回答:“不知道。” 他摊开双手无奈的说:“那个少年的出现就连我也很吃惊,因为秋秋小时候没有幻想朋友其实并没有说谎。” “要不我们现在去看看大人们有没有幻想朋友?说不定就能解释一下秋秋现在又有幻想朋友的事情了?” 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之前看的八重堂出版的轻小说里的吐槽役的派蒙说:“所以明明你也不知道原因吧,还说什么风神限时解答,明明就是在忽悠人嘛!” “可是我回答了啊!”温迪无辜的睁着他那双蓝绿渐变的大眼睛,“我的回答就是‘不知道’哦。” “啊啊啊啊!好气!”派蒙跺脚,但派蒙并没有办法。 带着探寻言秋身旁紫发少年的身份,外加测试丽莎的镜片任务的荧和温迪重新回到了蒙德城内,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大人最聚集的地方,也就是天使的馈赠。 而言秋此时已经躺在二楼她那舒服的房间里,陷进柔软的床垫中一睡不醒,完全不知道这场关于幻想朋友的测试竟然还有她的份。 忙活了一天,从蒙德城到南风之狮的庙宇,再到达达乌帕谷,最后重新回到蒙德城,坐在天使的馈赠的酒桌旁,就连荧也不得不承认今天他们的冒险实在是过于精彩了一点。 从戳穿现在在蒙德城里到处诉说冒险故事的斯坦利并不是本人,再到温迪大显神威将困于无风之地的蒙德子民的灵魂带回蒙德,最后到在广场的风神像掌心听温迪讲曾经旧蒙德的故事,荧几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巨大的信息量塞炸了,派蒙更是已经晕晕乎乎的,全凭本能在飘了。 “最后还是没能搞清楚言秋的幻想朋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派蒙对这件事情记得倒是很清楚,她还等着荧给她一个解释呢! 不过在听完她的解释之后,派蒙歪歪头提问:“难道不可以直接问吗?说不定言秋就像之前几次一样,‘咻’的一下就想起来了呢?” 温迪摇摇头,他抬眼望着被夜空和永不停歇的风轮罩着的蒙德,说:“顺其自然就好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会伤害身体的事情。” “说不定到时她还会被突然出现的幻想朋友吓一大跳呢~”——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白散我喜欢(吸溜) 感谢在2023-10-16 21:13:21~2023-10-17 22:3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季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讨论幻想朋友的潮流很快就在毫无童心的大人们那里过了期, 甚至有的人还嘲笑这些不过是小孩子胡说八道的话,很快他们的热情就投入到其他的八卦之中了。 比如谁才是最好的吟游诗人。 “话说回来六指乔瑟那家伙其实也不错,就是最近唱的实在是太老调了一点,就不能来点新鲜东西吗?”其中一个酒鬼抱怨着。 只是在这段时间温迪来酒馆的次数才逐渐增多, 不过人们并没有在他的光芒照耀之下忘记六指乔瑟的存在。 对于这个话题, 刚从楼上下来的言秋可就有话要说了。 她挤进一群罗列着蒙德城里数不清的吟游诗人的名字的酒鬼中, 然后淡定开口:“温迪。” “……” 沉默逐渐蔓延开, 有些看不惯温迪那副能吸引女性的皮囊的人倒是想要开口列举一个比他更好的吟游诗人,但想来想去到还真想不到能够压温迪一头的吟游诗人。 于是,关于谁是最佳吟游诗人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让言秋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关于最佳吟游诗人的话题从天使的馈赠逐渐朝着蒙德城的各个角落散去, 然后逐渐演变成了想要举办吟游诗人大赛的热潮。 最终西风骑士团决定在即将到来的风花节前夕举办吟游诗人大会, 优胜者将会在风花节的最后一天代表蒙德人民向风神献花。 但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言秋还不知道这将促成风神给自己献花的地狱级笑话场面, 她正在对话题莫名其妙结束而感到不满呢。不知道为什么她醒来后心里闷闷的,总想和人拌嘴来发泄一下情绪。 言秋撇了撇嘴, 自觉没意思就挪到了吧台旁边, 最近可能是因为晨曦酒庄的事情并不多,迪卢克倒是有兴致在天使的馈赠里当酒保。 “来一杯冰镇葡萄汁!”言秋一巴掌拍在吧台上,她早就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龄,但就如同迪卢克拒绝荧那样,以完全看不出来拒绝了她点酒的要求。 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上一杯冰镇葡萄汁,可惜最后被端上来的只有一杯常温的葡萄汁还有一份他亲手做的堆高高,不过对于他本人来说,更乐意叫它蒙德往事。 虽然言秋不是很能理解他们这种自己亲手做的食物就一定要改一个名字的行为,但因为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所制作食物的美味,所以言秋也没有多管, 就当做好吃的食物换了件衣服好了。 不过她对于没有冰镇葡萄汁这件事还是很有意见的。 言秋直接抬头撞上红发男人冷静的目光,嚣张的说:“为什么不是冰镇的!” “早上喝冰镇果汁对身体不好,或许你会更喜欢白开水?”迪卢克慢悠悠的给出了第二个选择,虽然这个对完全不爱喝没味道的水的言秋来说完全就是单选题。 深知自己完全讲不过迪卢克的言秋选择默默闭上嘴巴,小口小口的吃着蒙德往事,要是吃也到了就喝口葡萄汁解腻。 总之多亏了迪卢克对查尔斯的嘱托,才能在他不在蒙德城的日子里,言秋长胖了八斤。虽然最后因为言秋日益加大的运动量很快就瘦了回来,但是男妈妈这个称呼已经在凯亚的嘴里常驻了。 当然,如果他不想这辈子都再也喝不到午后之死,以及全蒙德酒业都不再向他售卖酒水的话,凯亚就会乖乖的把嘴好好的闭上,这个称呼只会在私底下被拿出来调侃。 虽然迪卢克不介意凯亚多念几遍,因为这样他就有理由给他禁酒了。 不过这一切兄弟之间的纷争都和正在乖乖吃早饭的孩子言秋没有关系,她规规矩矩的吃完饭,然后将嘴巴擦干净,紧接着她就向迪卢克打听琴的喜好了。 琴的生日她可一点都没有忘!但因为秋秋派扩张速度实在是太快,导致她没有时间和小弟们长时间相处,所以对有些相处时间几乎等于没有的小弟的喜好,言秋就有点不太清楚了。 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问题,因为她可是拥有迪卢克这个蒙德本地人的存在。所以在送礼物这方面言秋下意识的向迪卢克求助了。 “啊,你竟然记得。”迪卢克语气平淡的说,“琴的喜好不太明显,但她是会将你送的礼物好好珍藏起来的存在。” 迪卢克无比残忍的拒绝了言秋的求助:“所以,自己想吧。” 甚至还在拒绝后直接将言秋那些奇形怪状的礼物从源头上掐死。男人擦着 刚刚洗好的碗碟,说:“当然如果你要是送一些奇怪的,比如风史莱姆踩过却没有散架的蒲公英的话,相信琴将会因为无法保存你的礼物而充满愧疚的。” 其实琴并不会,但这并不妨碍迪卢克这么说,以打消面前这位眼睛已经亮起来了、总是充满奇思妙想少女的念头。 因为他到现在还没有忘记他收到的来自言秋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和冰史莱姆捆绑在一起形成和谐的火史莱姆。 一时之间迪卢克都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讽刺什么。 “好吧。”认真盯着男人看了一会的言秋现在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只能恹恹的将自己绝佳的好点子放弃。 那么究竟能送什么呢? 还没等言秋想出个所以然来,荧和派蒙就率先一步进入天使的馈赠,并且来到了吧台旁和嘴角微微上扬的迪卢克以及苦思冥想的言秋打招呼:“早上好呀~” “早上好,小派蒙和荧。” 少女趴在桌子上,脸颊上的软肉都被挤到了一起,声音因为头部侧趴的原因有些怪怪的。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派蒙的好心情,因为她将自己的诉求和丽莎说了一声,而这位魔女相当好心的给她做了一份适合她的提醒的镜片。 也就是说现在的派蒙也能看到言秋身旁的那个幻想朋友了。 身穿白色狩衣的少年赤脚踩在酒馆的木地板上,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正在苦恼着什么的少女。 这种气氛即便是不怎么看爱情类小说的派蒙都会直呼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问题的程度了,可惜脑袋里似乎天生就少了爱情这根弦的荧并没有什么反应。 金发少女面色如常的和言秋打了声招呼,然后自然的询问她在烦恼什么。 被迪卢克拒绝后的言秋刚好想找个新人来参考,所以她迫不及待的就将琴的生日在即,以及她刚刚想好的生日礼物备选们全部都和荧说了一遍。 然后,她就得到了全部礼物都被否定的回答。 就连一向和她的思维能够对上的派蒙也表达了她的不同意:“嗯……先不说其他的,就这个摘星崖上长得最高的青草和塞西莉亚的花束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塞西莉亚要用青草来配啊!” 不过对此言秋的理由给的相当具有说服力,就连刚刚还持反对意见的派蒙都情不自禁的投了赞成票。 但最后还是被荧一票否决。 “说起来,我们也需要给琴团长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了。”派蒙有些苦恼的歪歪头,“不过送什么好呢?” “不如还是在探索途中多留意一点吧!” 荧和派蒙的礼物被顺利解决,现在就剩言秋了。少女成天苦思冥想,然后因为想出来的东西在她看来和塞西莉亚花束以及蒲公英完全处于同意等级而被否决。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当迪卢克问起她准备的礼物的时候,却被少女顶了回来。 棕发少女神神秘秘的用手指竖在唇边,说:“这可是秘密~” 但是没关系,礼物总会有揭晓的那一天。 在琴的生日当天,言秋送出的礼物是一只小巧可爱的乌龟,几乎和琴小时候养的那只乌龟一模一样。 “谢谢!”琴道谢,然后小心地将乌龟放回装饰精美的鱼缸里。 言秋点点头,然后颇有遗憾的说:“可惜了,明明我之前想的礼物就很不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迪卢克和荧都说不行。” 介于迪卢克和荧在琴的心里都是相当靠谱的人选,所以琴的回答很小心::“大概是前辈和荧有自己的考量吧?” “谁知道呢。”言秋摆摆手,然后用自己琥珀色的眼睛对上琴平静的绿眼睛,她张开双臂,笑着说:“生日快乐哦,琴。” “多谢。”琴弯腰,和少女报了个满怀。 琴的生日是她难得的假期,这天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蒙德城里走走就能收获足以淹没她整个人的生日礼物。大多数都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都是蒙德城居民的一番心意,也是对她这位代理团长的最佳认可。 当白天的喧闹逐渐褪去,夜晚的天使的馈赠就成了酒鬼们的天下,就连言秋都被狡猾的凯亚灌了几口酒,然后成功喝醉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言秋全部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时一片狼藉的酒馆,还有迪卢克更加严苛的禁酒令,以及手上签了自己同意意见的凯亚入派申请书。 言秋:所以谁能来告诉我,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呜呼~ 感谢在2023-10-17 22:39:22~2023-10-19 22:1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季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30-40 第31章 对于昨晚的发生的事情, 言秋几乎问遍了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就连最好套话的派蒙都三缄其口,只是说让她以后多注意,最好滴酒不沾。 “所以说, 温迪, 我喝醉酒之后很吓人吗?”言秋转头问坐在自己旁边的温迪, 脸上满是不解。 一个两个都还好说, 但几乎所有参加琴的生日聚会的所有人都和她说以后最好不要喝酒,这让言秋的心就像是在被小猫抓一样,痒痒的, 非常好奇。 可惜温迪平时最擅长的就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模糊视线, 这次也不例外。 “这个事情嘛……”温迪拉长声音, 然后在少女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继续说, “说好说也好说, 说不好说也难说,所以你还是当着老爷子的面喝一口, 然后等他告诉你就可以了。” 听到这个回答, 言秋一下子就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了下去,趴在桌子上闷闷的说:“父亲不让我喝酒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让了。” “噗~”温迪侧过头,等再转过头来已经是一副非常正经的表情,“老爷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哼!” 两人之间的聊天并不局限于刚刚谈论的醉酒时间,言秋还向温迪这个秋秋派指定官方对外宣传口告知了自己打算开展秋秋派猛地分布成员第一次线下聚会的念头。 对于这个聚会肯定少不了温迪的帮助,所以对于这个平时就爱摸鱼的家伙,言秋还是有不少话要说的。 据下午观看演出的观众所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吟游诗人看起来非常的不在状态, 甚至在结束后有人请他去天使的馈赠喝两杯都被他拒绝了。 躲在屋顶强忍着喷嚏温迪打了个冷颤,看在同为秋秋派成员的份上才爬上来送酒的迪奥娜皱起小脸:“既然对猫过敏就去迪卢克老爷那边啊,真是的,不着调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喝酒。” 小猫絮絮叨叨说着自己对酒的厌恶,然后感叹:“果然还是言秋懂我,还能支持我毁灭蒙德酒业的计划!” 可怜巴巴缩在屋顶的温迪不留痕迹的往远离迪奥娜的方向挪了挪,揉揉自己还在发痒的鼻子不敢吱声。好在迪奥娜也不是非要面前这个著名酒鬼诗人给出个回答,傲娇的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房顶,顺便带走了猫毛,让温迪有了点喘息的空间。 然后他抿了一口酒,面无表情的从嘴里扒拉出几根猫毛扔掉。 言秋并不知道自己和温迪之间的谈话能对他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毕竟现在她还在和诺艾尔对接下来要完成的事情呢。 穿着女仆装能挥大剑的诺艾尔本身其实是个非常容易害羞的少女,当初言秋招她进入秋秋派的时候,只不过是在她面前感叹了一句在蒙德城招人的不顺利而已,热心的诺艾尔小姐就承担起了替言秋在蒙德城里宣传的工作。 再然后言秋就看中了这位热心且面对困难勇往直前的女仆小姐,当她握着诺艾尔的手,用自己单纯无辜的狗狗眼盯着不会拒绝别人的少女,诉说着自己建立秋秋派的不易,然后诺艾尔就迷迷糊糊地答应了这位艰难维持门派运转的少女的请求。 虽然最后发现当时少女口中说的勉强维持根本不存在后,诺艾尔也没有提出退出秋秋派。 所以现在要准备筹办聚会的时候,言秋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位能力超凡的女仆小姐。 “是要举办聚会吗?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努力完成任务的!”诺艾尔听完言秋的想法后,很自然的认为少女是想让她来帮忙,就准备点点头开始想准备聚会需要用到哪些东西。 没想到言秋摇摇头否定了她的想法。 棕发少女双手背在背后,说话的声音有点黏黏糊糊的:“不是哦,是想先邀请你啦!” “因为诺艾尔总是在帮别人完成工作,有时候身体累到了就要休息一整天。”言秋言之凿凿,大有要帮诺艾尔回忆的意思,不过好在面前少女快要红到炸的脸勾起了她仅剩的一丝良心,“所以提前来说是想让诺艾尔好好规划接下来的工作啦!” “不然的话,聚会上要是有小弟缺席,我可是会非常、非常伤心的!” 言秋突然凑近,用自己那双水润的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诺艾尔看:“会哭的哦,我真的会在因为过度劳累只能躺在床上而错过聚会的诺艾尔面前哭的哦!” 只要一想到平时笑嘻嘻的言秋会在自己床前因为自己的缺席而哭泣,诺艾尔的表情就变得非常严肃,她握紧拳头,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好的!我一定会好好调整我的日程表的!” 在诺艾尔这里得到回答后的言秋非常开心,她就像蒙德城里随处可见的自由的猫一样窜来窜去,将秋秋派即将举办聚会这件事通知给了每一位小弟。 当然在筹备过程中还是出现了一点小波折,不过这都被言秋完美的解决了。比如迪卢克承诺会提供场地,然后就是迪奥娜立马不服气的说自己也可以向老板借猫尾酒馆,但条件是不能出现酒,结果被暖场的吟游诗人对猫毛过敏这一点拒绝了。 剩下的人都承诺自己会准时出席,就连可莉都向言秋送上了自己用禁闭室里的材料做的嘟嘟可挂件,承诺自己保证不会在此期间炸鱼被关禁闭导致参加不了聚会的。 虽然言秋偷偷表示就算关禁闭也没关系,她可以把可莉从禁闭室里偷出来,怎么说她也是成功将天空之琴偷到手的大盗。 不过下一秒荧就出现在了西风骑士团总部,把这个试图带坏小孩子的家伙揪了出去。 聚会的时间定的并不远,就在荧从龙脊雪山回来之后。介于言秋一定要亲自邀请小弟,所以这次的雪山之旅她也会去,顺带邀请阿贝多一起参加。 但在正式出发前,言秋看看站在自己左边的荧、班尼特和优菈,然后转头看看站在自己右边的罗莎莉亚,突然觉得以她们这个阵容前往雪山,怎么看都是雪山危在旦夕吧? “所以,为什么你们也要去雪山?”言秋双手环抱,眼睛半眯试图露出锐利的眼神让他们自己交代。 班尼特挠挠头:“是委托啦,正好荧说她也要去雪山,不放心我就带着我一起了。” 不太配合的优菈扬起脑袋,虽然她加入了秋秋派,但对言秋这个大姐头还是毫无敬畏之心,虽然这种东西绝大多数秋秋派成员都没有。 “执行任务罢了,呵,不会以为我是害怕你们在雪山上出事?”优菈嘴硬道,“劳伦斯家的人可没有这么好心肠。” 言秋点点头:“好的,你因为任务顺带担心我们。那你呢?罗莎莉亚。” 听着耳边传来的优菈的狡辩,以及经典的那句”这个仇我记下了“,罗莎莉亚嘴角带笑先问了言秋一个问题:“之前阿贝多有回蒙德城一趟,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邀请他参加聚会呢?” “什么?!”完全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言秋眼珠子都要惊掉了,“他完全没和我说!” “而且听城里的人说这次从雪山上下来的阿贝多有些奇怪。”罗莎莉亚耸耸肩,继续说,“你知道的,我的工作就是要处理这些事情。” 言秋表示理解:“所以你也是为了工作。” 罗莎莉亚点点头,言秋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虽然这一行人里只有班尼特点火比较方便,但大家都不是火系神之眼,这一点可以理解。 就在言秋想着上次去雪山打的冷鲜肉够不够这些人在雪山活动喝的稠汁蔬菜炖肉的时候,另外一位火系神之眼的拥有者终于赶到了。 安柏按住自己的护目镜,用风之翼快速降落在所有人的面前:“抱歉抱歉,路上突然有点事情耽搁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又来一个人,言秋这次十分肯定自己的库存绝对不够。她将目光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想着他们也该为自己的雪山之行做一点充足的准备。 所以到了雪山的第一件事,果然还是都去搜集冷鲜肉吧!—— 作者有话说:有点不太适应上班的日子,我会尽快调整好的! 第32章 还没等言秋跟其他人落实搜集冷鲜肉的事情, 新的变故发生了。 尽管几人的最终目的都是龙脊雪山,但大家调查的方向各有不同。优菈和安柏是接到了冒险家协会递给西风骑士团的委托,调查龙脊雪山日益频繁的雪崩详情。而罗莎莉亚则是调查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近日的奇怪举动。至于班尼特,他的目的是最普通的了, 有厨师听说了冷鲜肉的存在, 就往冒险家协会挂了个委托, 要求拥有火系神之眼的冒险家接单。 所以也就只有荧的目的是最简单的, 寻宝。 几人站在营地通往雪山的路口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分头行动。 最后还 是言秋拍板决定她和罗莎莉亚一路,荧和班尼特一路, 最后是优菈和安柏。大家在覆雪之路打劫了言秋的背包, 将她包里能够暖和身体的稠汁蔬菜炖肉全部洗劫一空后, 各自道别。 作为打劫团伙中的一员的荧多少还有点良心, 虎摸着言秋的头发保证自己回来会给言秋做双份的。 飞在空中的派蒙就是纯粹的在幸灾乐祸了, 她双手插腰:“哼哼~你也有今天!” 头发都在强多重变的乱糟糟的言秋默默地将视线移到在整场混乱中完全没出力的罗莎莉亚身上,她抬起手拍在这位修女的肩膀上, 浑身冒着黑气, 压低声音问:“你真的是我的小弟吗?” “怎么刚刚大姐头被压制你不上来帮忙?” 罗莎莉亚低头和言秋对上眼神,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啊,我以为这是大姐头你默许的呢,毕竟按照你的实力,想要反抗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确实没怎么尽力,但又觉得罗莎莉亚听起来怪怪的言秋选择了沉默,她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留给罗莎莉亚的则是一个十分倔强的背影:“那什么,我们出发吧。” 小风精灵在寒风中飘了个弯, 乖乖的在前面带路。言秋觉得雪山的景色似乎距离自己上次过来病灭有发生多大的改变,但罗莎莉亚却觉得这里因为最近多发的雪崩已经变了许多了。 面对罗莎莉亚的说法,言秋挠挠头,疑惑的问:“有吗?” 罗莎莉亚想起言秋那堪称丽莎未解之谜的寻路水平,选择了沉默以对,让言秋自己分析。 可惜和言秋那十分出众的寻路水平相对应的就是她的迷之自信。 见罗莎莉亚不回答,言秋理解的拍拍她的肩膀,做足了大姐头宽容小弟犯错的姿态:“没事的,是个人就会犯错,下次注意就好了。” 罗莎莉亚:…… 要不是顾及自己和言秋之间的实力差距,现在罗莎莉亚的长枪应该已经拍到了言秋的脸上。 好在有人及时出现缓解了罗莎莉亚快要造反的想法。 “来雪山有什么事吗?言秋。”来人有着十分熟悉的金发,手里拿着实验室的笔记问。 * 荧和班尼特一起组成了冷鲜肉收集小队,虽然言秋已经给了地图,但路线上时不时出现的宝箱对荧来说更具有诱惑力。 好在班尼特也不着急,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出门那完全不确定的运气,虽然自从加入秋秋派之后就好上不少,但班尼特从不掉以轻心,所以他这次关于冷鲜肉的委托并不限时,自然有时间跟着荧东跑西跑。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冲着全收集的目标进发吧!”派蒙已经穿上特制的小棉袄,手里拿着言秋画的地图,飞在空中十分亢奋。 自从进入到龙脊雪山,派蒙几乎一直是这个状态,甚至还试图伸舌头接落下来的雪花。 当然这样的行为在班尼特发出疑问之后,派蒙就很自觉的停止了。 但这并不影响荧认为派蒙的脑子里肯可能进雪了,不过好在有宝箱限制住了荧的行动,让她还不至于将试图把派蒙倒过来颠颠看看能不能修好的想法付出行动。 完全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派蒙飞高为两人探查情况,然后就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喂!这里!” 来人手提单手剑走进,看到是派蒙又将武器收起来,在距离荧有点距离的地方站定,就像是似乎没看到荧对他的防备一样平静的打招呼:“初次见面,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阿贝多。想必你们就是言秋口中的荣誉骑士荧和飞行物吧。” “等等?言秋竟然叫我飞行物!!!”派蒙很容易就被不在场的人气了个仰倒,“派蒙就是派蒙!不许叫我飞行物!” 阿贝多挑挑眉,完全没有在意派蒙派蒙的话,继续自言自语:“是吗?看来是具有自行思考机能的飞行物,嗯……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都说了不是什么飞行物啊!!!” 派蒙都要被气到失去理智了,倒是荧注意到阿贝多说的话里的漏洞。不出意外的话,在蒙德城他们应该是见过面的,现在阿贝多却说初次见面。 荧瞬间陷入防备状态,瞬间将单手剑握在手里,对准阿贝多:“你是谁?!” 还在生气的派蒙躲到荧的背后,声厉色荏的重复着荧的话:“对啊!我们有见过阿贝多的!你是谁!” 阿贝多挑挑眉,这么看来言秋下山后不久实验室失窃一事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 “阿贝多”朝着言秋挥手,让两人往自己这边走。他单手背在身后,手上拿着起爆装置。虽然陷阱做的有些简陋,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阿贝多”觉得言秋并没有那个能力看穿他的伪装。 可惜就算言秋没有看出来,她的身边也有个本来就对阿贝多有所防备的罗莎莉亚。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阿贝多本尊在这,同样也会受到来自罗莎莉亚的凝视。 不过在“阿贝多”心中不太聪明的言秋并没有受到他的蛊惑,甚至连罗莎莉亚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少女就先一步召唤出大剑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雪花。 少女表情严肃:“你是谁?阿贝多去哪了?” “阿贝多”在心里暗骂一声,但表面上还想维持住一副白垩之子的模样。他对着言秋无奈的摆摆手,说:“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玩什么游戏了,言秋。我这边有发现,你快过来吧。” 听到这句话,对面少女脸上的表情好像松动了一番。还没等“阿贝多”放松下来,迎面而来的则是看似放松警惕的少女挥出的岩元素结晶。 结晶砸在“阿贝多”前面的地面上,直接引爆了他埋下的陷阱。剧烈的爆炸直接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雪崩,言秋直接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罗莎莉亚打横抱起,带着她逃到了没有被雪崩影响的范围。 “看来阿贝多要失控了?”丝毫没觉得自己被比自己要矮上一个头的少女公主抱有什么不对的罗莎莉亚保持这个姿势思考着。 言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现在关注的只有罗莎莉亚口中所谓的失控。少女歪着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否定了刚刚罗莎莉亚的说法:“那个不是阿贝多。” 罗莎莉亚挑眉:“怎么说?” “阿贝多的气息不像那样。”言秋下意识松手,做出一个正在思考的姿势,回想刚刚和“阿贝多”短暂交锋体会到的事情。 没有一丝丝防备的罗莎莉亚踉跄着稳定住自己的身形,她已经无数次在脑海中反思自己当初做出决定加入秋秋派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但当目光触及到正在努力思考的少女时,罗莎莉亚叹了口气,大姐头有点傻,就只能宠着呗,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终于,言秋思考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她单手敲掌心恍然大悟:“就像是之前特瓦林身上的毒刺一样,给我和那个东西的感觉很像!” 毒刺? 罗莎莉亚并不好奇言秋曾经有过和东风之龙有过近距离接触的经历,就像凯亚所说的那样,像他们这种人,总有点自己的消息来源。 她想了想,将特瓦林和杜林之间的争斗,以及龙脊雪山的名字由来告诉了言秋。最后罗莎莉亚得出一个结论:“也就是说刚刚那个有可能是杜林的怨灵?” 听到这话言秋奇怪的看了罗莎莉亚一眼,回答:“瞧你这话说的,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对于这个说法,罗莎莉亚选择沉默。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言秋是璃月人,而璃月似乎有个往生堂传人就有通阴阳的本领。 所以…… 罗莎莉亚看着完全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言秋,将自己的幸灾乐祸全埋在心底,期待着她和那位往生堂传人见上一面时的场景。 “罗莎莉亚,你收收眼神。”言秋搓了搓胳膊,毫不留情的吐槽,“就算我再迟钝,也能猜到你在等着看好戏。” “怎么会呢?”罗莎莉亚正色道。 小范围的雪崩让“阿贝多”失去了言秋和罗莎莉亚的踪迹,不过现在能够肯定的是对方的目标就是她们的性命。 既然他能够掌握言秋和自己的行进路线,罗莎莉亚相信对方的目标肯定不止她们两个—— 作者有话说:来嘞,感觉自己的手速略有提升,接下来就是好好调整时间了,么么 第33章 不过好在之前发生的小型雪崩成功吸引了来调查雪崩的优菈和安柏的注意力, 两人真假阿贝多都没有碰到就成功和已经摸清楚状况的罗莎莉亚汇合了。 来到雪山之后就将护目镜带上的安柏朝着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言秋和罗莎莉亚挥挥手:“喂!你们没事吧!” 优菈和安柏的调查的并不能说是一帆风顺,只能说是毫无进展。因为之前言秋和阿贝多对雪山营地的冒险家们的连番提醒,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没有冒险家上山, 导致优菈和安柏几乎找不到能够描述雪崩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冒险家。 她们想要调查最近一次雪崩发生的地点却发现因为龙脊雪山的大雪以及雪崩, 可能存在的线索早就被雪堆掩埋,两人的调查就此陷入僵局,就在优菈准备找驻守在龙脊雪山的阿贝多帮忙时,言秋那边的雪崩就发生了。 幸好优菈和安柏距离雪崩发生的地点并不远, 很快到达现场, 然后两人就在安全地带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言秋转头, 发现是安柏和优菈, 也冲着她们挥手:“呀!你们怎么来了!” 罗莎莉亚也跟着回头, 抬起手懒懒的和算的上半个同僚的两位打了个招呼。优菈从空中落下,收起风之翼后先上下打量快乐的棕发少女有没有受伤,随后单手叉腰:“我和安柏正在调查雪崩原因,正好过来看看,别想多了。” 言秋完全没有将优菈带刺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微笑着回答:“好的,我知道优菈担心我了。” 接着她转向安柏,完全没管优菈被气红的脸:“安柏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和罗莎莉亚可是经历的全程哦~” 安柏也没有继续关注优菈的别扭, 或者说西风骑士团里能和优菈一起出任务的骑士都知道优菈的性格, 就是两个字,别扭。所以安柏就让优菈自行调整, 抓紧时间追问雪崩的亲历者情况:“怎么样怎么样?雪崩之前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吗?” 言秋刚想继续故弄玄虚,就被罗莎莉亚打断:“这次的雪崩,包括之前的那几次应该都是人为的。” 雪山独特的自然环境造成了雪崩之后能够证明是人为的证据几乎全部被销毁,不过现在有言秋和罗莎莉亚在, 优菈和安柏的调查倒也有了两个人证。 “你是说,有两个阿贝多?”优菈有些不可置信。 阿贝多是谁她当然知道,只不过没有想到这次的龙脊雪山的事情能和他扯上关系罢了。不过优菈转念一想,说:“也是,要不是和阿贝多扯上关系,我还真想不出能让龙脊雪山变得这么混乱的原因。”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真正的阿贝多先生是吧?”安柏听完优菈的分析插话道,“那就放心交给我吧!最优秀的侦察骑士在雪山也毫不逊色!” 说完,安柏就想要离开小队完成自己的职责。可惜还没等她走两步,就被言秋拉住了衣摆动弹不得。 “不行,现在最好集体行动。”言秋的脸色难得严肃,罗莎莉亚刚刚为了最快让优菈她们了解情况,所以说的有些简略,于是言秋就将完整的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 “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我们,如果有人落单了,就正好给了阿贝少下手的机会。”言秋非常严肃,只不过其他三人对她口中的阿贝少的称呼更加好奇。 “阿贝少吗……可真是个好名字,”对于罗莎莉亚来说,只要热闹不是她的,她就乐得看热闹。 安柏挠挠头,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到时优菈有些犹豫,但望着言秋闪亮亮的眼睛,还是将自己的异议吞回了肚子里。 就是一个名字而已,阿贝多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言秋对几人的脑子里转着的念头毫无察觉,她决定先带着她们找荧汇合,她可还没忘记班尼特和荧还在一起呢! 按照班尼特的倒霉定律来说,最起码他们现在应该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言秋的感觉没有出错,荧和班尼特还有暂时被认定为真阿贝多的阿贝多确实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荧看着面前一口一个荧姐姐,一声一个派蒙大人的“言秋”,久违的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当然她的意思不是说平时的言秋没礼貌,只是相处过于随意的同伴突然开始用敬称,怎么想都会觉得非常奇怪吧! 目前唯一对这种场面感觉良好的就是阿贝多了,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研究模式,将面前这个个体表现积极怪异的“言秋”当成的研究对象。 不过他倒是想好好的将这项研究做下去,可惜“言秋”并不愿意。 本来就只靠本能行动的它在阿贝多靠近的一瞬间变回原型,一株等人高的冰系骗骗花就出现在四人面前,把派蒙直接吓到揪着荧脖子后面的飘带不敢动:“呜哇!竟、竟然不是言秋吗?!” 这话一出,就连平常神经比较大的班尼特都忍不住投来怀疑的目光。直到这时派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言秋喊自己派蒙大人的执念究竟有多深。 “啊,我懂了,派蒙半年的零食份额没了。”利用了小风精灵快速赶到的言秋听完派蒙的呐喊,面无表情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虽然这个决定在派蒙看来非常无厘头:“我哪来的零食份额啊!” “就在刚刚,不过现在它没有了。”言秋掏出大剑,“咻——”地一声直接将骗骗花砸进雪堆里,面无表情的转头冲着派蒙说。 此时的阿贝多还秉持着一种相当狂热的研究精神,让言秋下手轻点,打死了这株骗骗花就没有更好的研究对象了。 面对小弟的一些小要求,言秋一向是予以满足的,所以最后交到阿贝多手里的是一株被打到只能变成薄荷瑟瑟发抖的骗骗花。就这样阿贝多还有点不满意,他伸手指着薄荷身上一处非常小的伤口说:“不知道这点伤口会不会对实验造成影响。” 言秋耸耸肩,她对这朵骗骗花还是很兴趣的,当即决定将它当做礼物带回璃月,送给自己的老父亲。还没等荧她们从突然开始又突然结束的战斗之中缓过神,言秋就已经拉着阿贝多到一旁嘀嘀咕咕商量着骗骗花的最终归属了。 优菈和荧打了声招呼,问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最后得知他们进入雪山后没多久就遇到了真阿贝多后,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招呼这位实力强劲的荣誉骑士一起调查。 当然在此之前,她先确定了另一位被卷入到这场阴谋之中的冒险家的意愿, 对班尼特来说,他的朋友,哦,还有他的大姐头都在这里,所以他不会将她们丢在雪山上面对危险,而自己独自下山。 就在优菈和荧还有罗莎莉亚一起制定好下一步计划的时候,言秋和阿贝多的商议终于有了结果。 在阿贝多实验期间,言秋会时时监督以防阿贝多一不小心就把这多非常难得的骗骗花弄死,而在实验结束之后,阿贝多就会将骗骗花连同他这段时间的实验结论一同交给言秋。 这个商量结果出来的时候,荧还不明白阿贝多为什么会这样做,直到当晚他们在雪山休息的时候,阿贝多才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其实言秋和可莉很像,都是精力充沛但一不小心就会好心办坏事的类型。”养可莉经验丰富的阿贝多老师分享着自己的看法,虽然听众里面已经有不赞同的声音出现。 但阿贝多老师还是坚持自己的步调往下讲:“所以有的时候只需要给他们一件足够有趣的事情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她们的破坏力就会降到最低。” 比如现在因为想要参加秋秋派蒙德分派第一次聚会而乖乖的,到现在都没有去炸鱼的可莉。 比如即将因为阿贝多对骗骗花的研究常驻龙脊雪山的言秋。 听完这些,大家对无敌的阿贝多老师肃然起敬。 而作为阿贝多老师的看管对象的言秋,还在任劳任怨的检查营地周围的安全情况,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弟们已经快要集体造反了。 但对于她来说,可能没和小弟们一起聊天才是最大的收获。 毕竟要是和他们有更多的相处时间的话,她就不会发现营地附近还有条大鱼在等着她呢! 鞋子踩在雪地上,声音被雪花吸收殆尽。因为本身身体就比较轻盈,所以脚步声就不太容易被发现。一旦当言秋有意的收敛自己的存在感,那简直要不最熟练的杀手还要更加可怕。 最新被赋予名字的阿贝少就是言秋掩饰气息的第一位受害者。 说实话,当他被五花大绑扔到营地火堆旁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也不止他一个,刚刚还在向阿贝多请教如何养,啊不,如何侍奉大姐头的荧僵硬的转过头,视线落在和坐在自己身边无比淡定,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惊讶的无敌的阿贝多老师完全一模一样的脸上。 “哈哈哈,好像熬夜都能产生幻觉了呢。” 第34章 可惜就算荧睁眼闭眼好几次, 那个和阿贝多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被五花大绑,现在就像只毛毛虫在雪地上蛄蛹试图逃跑的少年的身影并没有消失。 她甚至还因为过于不能接受的姿态收到了来自大姐头的关心。 “没事吧?”言秋探了探荧额头的温度, 然后疑惑的说, “没有发烧啊?怎么和派蒙一样了?” 要是在平时,言秋将派蒙当做形容词使用的举动绝对会引起形容词本人的严厉抗议。可惜的是现在形容词本人也处于一种大脑停摆的状态,根本没空管言秋究竟说了什么。 剩下的人里面也就只有罗莎莉亚和早就猜到幕后黑手身份的阿贝多比较淡定了。 罗莎莉亚将目光投向一脸平静的阿贝多:“这种情况也在你的计划范围之内吗?” 阿贝多回望:“也许吧。” 作为将阿贝少抓回来的言秋并没有注意到罗莎莉亚和阿贝多之间的对话,她现在正全心全意的偷偷将荧插在火堆旁边的蘑菇鸡肉串以一种不会引起派蒙注意的速度塞进自己嘴里。 这也就导致了荧转头想问言秋具体情况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的言秋和空荡荡一堆竹签。 刚刚还在想言秋的实力在恢复记忆之后突飞猛进, 现在看来就连计谋都好上不少, 甚至能抓到幕后黑手的荧无奈扶额:“你慢点吃, 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 嘴里含着食物的言秋吐出一串不明意义的语句,来到目露不甘的阿贝少身旁蹲下的阿贝多转头翻译:“言秋的意思是,谢谢,她下次会吃慢点的。” 荧扶额,身旁的派蒙双手叉腰:“我才不会像言秋那样吃饭, 会噎着的!”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拼命嚼嚼嚼的言秋突然捂着自己的脖子,面色涨红, 最后用力给自己的胸口来了几下才顺利喘了口气。 一旁的派蒙已经捂住嘴巴不敢在说话了, 生怕她哪句话说的不对,言秋就又出事了。 接过安柏递过来的热水, 喝了一口的言秋喟叹:“啊,活过来了。” 躲在荧身后的派蒙也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呼,吓死我了。” “咳咳!”和阿贝多一样站在阿贝少身边的优菈因为自己的身份不得不提醒劫后余生的言秋,“所以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和阿贝多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真阿贝多脖子上那颗显眼的十字星, 观察力极其敏锐的优菈还真的没有发现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那位和阿贝多之间的区别。 不过她想起之前言秋问罗莎莉亚前往雪山的目的,再结合一下面前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优菈很快就拼凑出导致罗莎莉亚前往雪山调查事件的全程。 被五花大绑的少年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避开了阿贝多的探查前往那个蒙德城,但并没有呆多久就返回雪山,并且在此期间雪山一直有小型雪崩的发生。结合一下这位少年的样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在优菈的脑海里形成。 优菈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还在和少年对视的阿贝多身上,这种事情她都能想到,阿贝多可能会想不到吗?那他现在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试图替代他的少年相处的呢? 不过这一切的猜想都和差点被噎死的言秋没有关系,刚刚风雪带来的寒意已经完全被火堆的温暖驱散,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神态自若的返回帐篷洗漱。 完全没有将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怨毒的阿贝少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阿贝多伸手将阿贝少嘴里塞的布又往里推了推,一脸冷淡的说,“让我们来商量一下对这位的处理结果吧。” 优菈挑挑眉:“好啊。” 作为西风骑士团的一员,优菈不可能放任和阿贝多长相一模一样的阿贝少在外面晃荡,不过阿贝多并不一定这么想,罗莎莉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插两句嘴。 帐篷内昏暗幽静,少女陷入梦乡,帐篷外刀光剑影,优菈和阿贝多在阿贝少这个问题上几乎是寸步不让,而夹在两者之中的荧只能看着点别让两边吵架上头动手。 这场混乱导致的最终结果是除了休息了一整晚精神奕奕的言秋和两位人造人,其他人的眼下都挂着一点青黑。 安柏已经回蒙德城向琴汇报这里僵持不下的情况了,而优菈则是在雪山待着等安柏带着琴的决定回来,罗莎莉亚和言秋陪同荧踏上了探索雪山的旅程。 为此对雪山最熟悉的阿贝多还给了荧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他待在雪山时无意间发现的一些比较难解决的遗迹和机关的解法,省了荧不少事。 言秋自从将阿贝少交出去后就仿佛忘记了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一样,成天跟着荧上蹿下跳,爬树梢和爬龙骨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甚至下着暴风雪的地区她都敢带着荧闯一闯。 所以等到优菈和阿贝多就着琴的意见商量完阿贝少的处理方式后,言秋的小金库又丰厚了不少,就连罗莎莉亚也赚到了不少“外快”。 既然雪山的事情告一段落,优菈、安柏还有罗莎莉亚都打算告别,只有荧和派蒙还打算在雪山再呆上一段时间。 “雪山还有好多好多宝箱没开完呢!最起码要把它们全部收集完再走,对吧,旅行者?”派蒙对着阿贝多画的地图不停的流口水,她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抱着原石在摩拉堆里打滚的场景了! 言秋对此没什么意见,她耸耸肩就去找马上要回蒙德城的安柏商量有关于举办聚会的事情。 并不是说她想将担子全部压在安柏身上,而是另外两人过于不靠谱。 优菈的嘴和罗莎莉亚的懒散让言秋完全不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两个,不过好在安柏需要的只是和迪卢克还有诺艾尔对接,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太过繁琐的工作。 倒是荧凑过来拜托了言秋一件事,她希望能在聚会上顺便和蒙德的朋友们道别。 在蒙德旅行的时间已经足够,却还是没能找到和空有关的消息,这点让荧有些焦躁,所以她希望尽快前往璃月,找那位岩王帝君看看能不能问到一些有关哥哥的线索。 “什么?真的吗?!”安柏握紧双手,瞪大双眼问到,“言秋会和你们一起走吗?” 荧抓抓头发:“会的,她对璃月比较熟悉。” 派蒙看着答应的非常爽快的安柏,悄悄飞到荧的耳边小声地问:“我怎么感觉安柏好像非常兴奋呀?” 荧也不明白为什么安柏会看起来很兴奋,不过在安柏答应下来后她们就重新踏上了寻宝的旅程,而言秋则是待在阿贝多的实验室里,看着他对小花做实验。 体型硕大的小花现在像个非常委屈的孩子缩成一团,被言秋抱在怀里拍着花瓣安慰。而阿贝多则是准备好一针药剂,对准小花的根部直接扎了进去。 随着浅绿色的药剂缓缓注入体内,小花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到言秋都不得不松开手让小花自己挺过去的程度。 拿着本子记录数据的阿贝多看了紧紧盯着小花的言秋一眼,抿了抿嘴唇,说:“容我提醒一句,骗骗花是最擅长伪装的魔物,而这朵还是经过阿贝少改造的。” 是的,阿贝多最终还是接受了言秋对阿贝少的称呼,只不过小花这个称呼他倒是一直没能接受。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完,因为骗骗花是擅长欺骗的种族,所以实验过程中它所展现出来的脆弱都可能是种族本能的一部分。魔物是最不讲道理的存在,阿贝多并不认为仅仅通过实验就能让经过改造的骗骗花全身心的信赖言秋。 不过言秋倒是不太在乎这些,她捧着脸坐在一旁,身上还带着骗骗花刚刚蹭上来的甜蜜的气息:“没关系啦,最起码现在它还挺讨人喜欢的,不是吗?” 因为言秋有把握能在小花暴起的时候解决掉它,所以她并不在乎小花现在究竟是不是在欺骗。 对她来说只要现在足够有趣就可以。 阿贝多合上记录本,接下来的实验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曾经以为身为人造人的他是最接近人类的存在,但也是最不能融入人类的存在。 因为无论他的外表看上去多像人类,脖子上的十字星总是会提醒他一个事实。 你根本就不是人类,你不属于这个种族。 但现在看来,阿贝多的蓝眼睛注视着对着逐渐缩小的骗骗花露出诡异笑容的言秋,这里有人比他更加脱离人类这个定义。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额间的角上,秉持着研究人员的探索精神,阿贝多直截了当的问:“可以研究一下你的角吗?感觉你来龙脊雪山这段时间它长大了不少。” 言秋摸摸自己的角,和之前在风龙废墟感觉到的生长的痒意不同,这次的生长她没有一点点感觉。 不过面对阿贝多饶有兴趣的目光,她还是下意识的一把捞过小花挡在自己面前,一下子窜出去和阿贝多保持距离:“不行。” “啊……”阿贝多被拒绝后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令言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好哦。” 嗯,言秋觉得是时候回蒙德筹备聚会了,这个雪山她是待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瘫倒 团建回来躺了一天,但愿天堂没有徒步(吐魂) 第35章 话是这么说, 但距离言秋真正返回蒙德城还有段时间,理由就是荧的探索雪山之旅还没有结束。 “呼~活过来了!”派蒙一下子窜进营地,飞到放热瓶旁边取暖。她转头看了看, 除了正在处理资料的阿贝多, 她并没有发现另一位理应和阿贝多一起的少女的身影。 派蒙觉得自己身体缓过来后,将手中的放热瓶丢给刚进营地的荧,自己飞到阿贝多身边问:“阿贝多,言秋呢?你们两个不是应该一起做研究的吗?” “啊。”阿贝多回应了一声, 然后接着说, “她跑出去了, 说是之前来的着急, 这次要好好欣赏一下雪山的景色。” 其实就是不想被阿贝多研究, 所以言秋天天跑出去,非必要绝对不回营地。 可惜派蒙并不知道言秋和阿贝多之间发生的事情,要是知道了,她肯定会抓住机会好好的嘲笑一番跑路的言秋的! “啊嚏!” 抱着留影机正在雪山各个景点留下自己的身影的言秋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手中一晃, 一张非常模糊的照片就此出炉。 不过言秋也没有扔掉,而是在这张废掉的照片后面写上日期,准备见到父亲的时候好好地和他说自己旅途经历过的事情。当然, 要是某位一直坚持驻守荻花洲的仙人给她做杏仁豆腐吃, 她倒是不介意分享会带上他一个。 时间就在言秋不停地拍照片的过程中悄然流逝,当棕发少女登上悬在雪山最上方的寒天之钉, 头发都被呼啸而来的寒风吹成拖把时,荧悄然出现在言秋的取景框里。 咔嚓一声,相片里除了雪山的风景,还出现了一名金发异乡人和她的应急 食品。 “诶, 照片拍的不错嘛!”派蒙凑过来看言秋手里的照片,摸着下巴评价。 言秋赞同的点点头,她很欣赏应急食品这优秀的眼光。将相片插进相册里,她转头看向荧,问:“你已经探索度百分之百了吗?” 派蒙哼哼两声,双手环抱:“那当然!荧可是最优秀的冒险家,还有我这个最优秀的向导,我们两个拿下小小龙脊雪山岂不是轻轻松松?” “哦~”言秋拉长声音,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派蒙,“不是最优秀的应急食品吗?” “喂!” 派蒙气到跳脚,但也无法阻止荧和言秋相谈甚欢,两人很快就定下返回蒙德城的日子,剩下的时间她们就坐在寒天之钉上,言秋对着能远远看到璃月那边给荧介绍璃月的风土人情。 “那个建筑叫望舒客栈,到时候我们出发去璃月港就会路过那边,正好我介绍另一位小弟给你们认识!”言秋兴致勃勃的向言秋介绍着璃月,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怀念。 眼看着自己向导的身份快要被言秋抢走的派蒙不甘示弱,开始和言秋穿插着介绍璃月。夹在两人中间的荧左耳和右耳被完全占用,一时之间她甚至对能够完美应对这两人的阿贝多老师升起由衷的敬意。 当然这点并不会和荧拒绝阿贝多对她进行进一步的研究相冲突。 总之,当三人回到蒙德城时,荧已经被喋喋不休的两人折磨到露出能够普度苍生的笑容了。 来接她们的迪卢克看了都不由得问荧需不需要芭芭拉的援助。 面对来自迪卢克的质疑,言秋不由得为自己正名:“我只是在和荧介绍璃月的风土人情而已!对荧之后的旅行很有帮助的!” 就连回来的路上一直和言秋争论不停的派蒙都附和了言秋的说法,对此迪卢克不发表任何意见。 凯亚听说言秋和荧从龙脊雪山回来后,还特地跑到天使的馈赠和言秋见了一面,顺便抱怨一下言秋将他放在的聚会邀请名单的最后一个。 “难道我已经不是言秋大姐头座下最得力的小弟了吗?”和大姐头一样拥有深肤色的男人托着下巴,对着抱着杯子砸吧着葡萄汁的少女散发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露在外面那醉人的蓝灰色眼睛已经让不少偷偷朝这边看的蒙德少女和部分少男心醉了,可惜被针对的棕发少女无动于衷。 吧台后面的迪卢克对凯亚冷哼一声,手里给言秋到葡萄汁的动作却没停。 言秋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凯亚,认真的回答:“对呀,你本来就不是嘛!” 凯亚做作的捂住胸口,装作自己十分受伤的样子,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完全看不过眼的迪卢克拎着后衣领丢出了天使的馈赠。 “希望某位西风骑士团的骑士能够认真的履行职责,而不是整天躲在酒馆摸鱼。” “嘿!明明现在是下班时间!”某位骑兵队长强烈抗议。 言秋规规矩矩的坐在吧台旁边,等着迪卢克丢完凯亚回来,就凑上去商量明天晚上聚会的事情:“迪卢克!聚会已经准备好了吧?” 毫不费力的迪卢克冲着言秋点点头:“诺艾尔小姐的工作能力十分惊人,如果不是她的目标一直是西风骑士团没变的话,晨曦酒庄很乐意开出一个非常丰厚的价格雇佣诺艾尔小姐。” “哦~”言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开始满心期待起明天晚上的聚会。 就像是热心的掌管时间的神明知道言秋的热切一样,还没等言秋发出迫不及待的声音,夜晚就已经悄然降临。 今天晚上天使的馈赠不接待外客,就连猫尾酒馆都失去了它最能招揽客人的调酒师。 猫猫调酒师扬起她那高傲的头颅踏进天使的馈赠的大门,用自己最瞧不起人的态度面对本来就需要抬起头才能看见得迪卢克:“要不是言秋邀请,我是绝对不会踏进天使的馈赠一步的!” 早就知道这位天赋异禀的调酒师是什么性格的迪卢克点点头:“欢迎,不过今晚不是天使的馈赠,这里不过是一处最普通的用于聚会的地点罢了。” 这种态度很讨猫猫喜欢,所以迪奥娜收起自己的态度,接管了原本迪卢克在吧台后面的工作,调配起了无酒精饮料。 用她的话来说今晚的聚会酒精是被绝对禁止的! “迪奥娜!”言秋一把将已经调完一杯饮料的小猫抱进怀里,用自己高超的撸猫手法成功让迪奥娜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不过很快迪奥娜就挣脱了让她有些丢脸的少女的怀抱,红着脸转过身用史莱姆凝液、蜥蜴的尾巴还有火焰爆爆果调配出的饮料塞到言秋的手里:“拿去!总之今晚上暂时不要来找我!我可是很忙的!” 自动把迪奥娜的话翻译成要多找她玩的言秋点点头,然后抱着自己的饮料去找躲在二楼的酒鬼们了。 如果说一楼是小孩子们和无酒精人士的地盘,那么二楼就是酒鬼们的天堂了。 无数晨曦酒庄里被珍藏的好酒摆在桌面上,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二楼,至于为什么一楼的人没有察觉,那就得问问已经快整个人扎进酒桶里的温迪了。 言秋将人拎起,发现风神只是在装醉,就放心的去查看其他酒鬼们的情况了。 好在大家只不过是喝嗨了一点,大多数酒鬼们都还清醒着,言秋又放心的去迎接目前秋秋派最为重要的人物了。 “言秋姐姐!”热情的红色四叶草还没进酒馆门口就十分眼尖的看见站在那的言秋,瞬间高兴的在原地蹦跳挥手。 还是阿贝多提醒她快要迟到了,可莉才加快步伐直接从阿贝多身边冲刺进目前最喜欢的言秋姐姐的怀抱。 “呜呼!飞飞!” 小小的精灵幼女被高高抛起,欢乐的笑声和她没有合紧的书包一样在空中飘荡,头上同样坠着四叶草的蹦蹦炸弹已经在书包边缘危险探头,吓得阿贝多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从空中接住可莉,然后把她的书包扣紧。 言秋和可莉一起歪头看着劫后余生的阿贝多和迪卢克,年龄不同,但从眼神中都能透露出同样意思的两双眼睛盯着两人看,好像还在思考什么自己难以解决的问题。 阿贝多低头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个还是进去玩吧。” 然后阿贝多侧头和迪卢克说:“麻烦了,如果造成损失的话,我会照价赔偿的。” 迪卢克也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说:“没事,总比在外面炸了好。” 当时的阿贝多和迪卢克是这么想的,虽然里面的情况混乱了一点,但琴和几个靠谱的大人都在,而且可莉不会上二楼玩,所以就在一楼活动的话,可莉的危害应该能够降到最低。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难得琴有放松时间,丽莎已经先一步将靠谱的琴团长拐去了二楼喝酒。而琴觉得有阿贝多在,应该是能看住可莉的。 所以,当第一枚快要落地的蹦蹦炸弹出现时,还得是已经把自己塞进酒桶里的巴巴托斯救场。 据当事人派*描述,就是十分混乱的场景,装着风神的酒桶从二楼滚下,蹦蹦炸弹全部漂浮在空中,酒鬼大人们吓到酒醒,然后将班尼特坚决隔离在蹦蹦炸弹圈外,没注意到的言秋还在和可莉玩抛接游戏,吧台后面站在板凳上兢兢业业调配饮料的调酒师已经被浓重的酒味气到炸毛…… 总之,等第二天言秋和荧打算从蒙德城出发去璃月的时候,得到的就是进入禁闭室的可莉交给阿贝多传达的消息,和除了阿贝多,只有班尼特、诺艾尔和芭芭拉来送行的场景。 顺带一提昨晚上的混乱并没有让风神坚定信徒的芭芭拉得知酒鬼诗人就是巴巴托斯的消息。 “可莉希望言秋能够多在蒙德待一段时间,同时她对自己被关了禁闭而不能来送行表示遗憾。” 即便阿贝多再冷静,也不得不庆幸言秋的行程已经定下。他将可莉给言秋和荧画的画分别交给两人,顺便嘱咐她们好好保管。 言秋像是捧着宝物一样捧着画用力点头:“当然!” 荧也给出了自己的回应,然后荧就带着言秋正式踏上了前往璃月的道路。 当她无意间回头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阿贝多有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yes!终于把地图拉到璃月了! 掐指一算,距离男主正式登场还有……好多 可恶!明明我是想写谈恋爱的小甜饼的! 第36章 不管是不是荧的错觉, 她都不可能因为这件事飞奔回蒙德城挨个研究大家的表情。金发少女看了眼走在自己旁边充满快乐的棕发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更何况这里还有个根本不介意的。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从石门走,顺便把路上的传送锚点全开了!”言秋仗着有小风精灵在, 一张小嘴叭叭的安排三人接下来的行程。 好在她说的不无道理, 即便是派蒙也不会没事找事。 小家伙飞在荧身边,掰着手指头盘算她们接下来的行程:“既然要去往岩的国度,那就肯定也要去试试璃月的七天神像,说不定荧也能和岩元素共鸣呢!” “嗯嗯!”言秋也无比赞同派蒙的说法, 她单手搂过荧的腰贴贴, “这样的话我们就都用岩元素啦!” 荧顺从的弯腰和言秋贴贴, 点头回应她的说法。 三人成功来到璃月的七天神像下, 荧成功和岩元素共鸣, 同时发现自己现在能够同时使用两种元素了。她正在和派蒙探讨自己身上出现的特异情况时,转头就发现自己面前窜出来一个陌生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狰狞的傩面,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着绚丽的青色纹身,手中握着的长/枪/枪/尖还在一点一点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液,整个人都散发着不详气息。 荧下意识摆出戒备姿态, 派蒙也躲到了荧的身后,只微微探头观察着面前少年的举动。 少年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抬头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神像上面的言秋, 语气里带了点熟悉的无奈:“下来。” “诶?难道说……”派蒙小心翼翼的从荧背后飘出来, 谨慎的和花臂少年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言秋和这位……认识吗?” 就连词汇量极其丰富的派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少年, 荧将单手剑收起,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旅行,她手里早已不是最简单的、随处可见的无锋剑了。 趴在神像上,凑近神像脸部观察的言秋拒绝的十分干脆:“不要!” 魈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和言秋的旅伴交好的意思,也就没有和荧搭话。在言秋拒绝后,伴随“xin”的一声,刚刚还大不敬趴在岩王帝君雕像上的少女就出现在魈的手上。 脆弱的衣领承受着它本不应该承受的重量,好在言秋没有挣扎,不然迎接她的就应该是地面上的碎石了。 魈将少女放下,言秋的来历他最清楚,当时他并不赞同帝君收养言秋,但帝君一意孤行,最后在言秋将璃月仙人们闹得鸡飞狗跳的日常之中,不苟言笑的夜叉也逐渐接受了她的存在。 甚至在言秋创立秋秋派后,还直接加入了秋秋派,这种倒戈程度让五夜叉中最稳重的弥怒都调侃了魈好久,虽然剩下四人也都差不多。 言秋挣脱魈的束缚,双脚重新接触地面,她先是给互不相识的两边做了个介绍:“荧,这是魈。魈,这是荧。” 除了名字以外完全没有变化的自我介绍成功让两个人对对方的印象就只剩下一个名字,然而言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魈,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果然五个人里面我最喜欢的还是魈了!” 对面前少女喜欢自己的理由完全心知肚明的魈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已经有百年未曾相见,但言秋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他收起长枪,冷淡的对荧和派蒙点点头,然后转头和言秋说起另外四个人的事情。 就在言秋和魈约定聚会时间时,派蒙悄悄的和被两个人一起晾在一边的荧吐槽:“感觉我们两个人好没有存在感,而且那个人也太双标了吧!” 派蒙说的没错,荧也有这种感觉。名叫魈的少年在和言秋聊天的时候,周身的气息都非常柔和,但刚刚和她们打招呼的时候,派蒙都差点觉得自己要被魈一枪戳死了! “好吧,到时候我会准时参加的!”言秋双手叉腰对着魈点点头,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而且我可以不用你来接了!” 想给许久未见的大家一点小小的惊喜的言秋完全忽视了惊喜其实一直漂浮在自己身边,小风精灵在不带路的时候没有一丝存在感,所以言秋忘记它应该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魈的视线落到跟在言秋脑袋边的小风精灵的身上一瞬,随后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移开了视线:“嗯。” 仙人走的时候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言秋回到荧身边,元气满满的说:“走吧!还有不少传送锚点等着我们呢!” “言秋,那位……魈,和你是什么关系呀?”派蒙不由得好奇。 虽然知道踏上璃月的土地之后应该会不停的遇到曾经认识言秋的人,但派蒙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言秋的朋友的个性会这……嗯,独特。 言秋转过身面朝荧和派蒙,转过身走在山间小路上:“魈吗?可以算是长辈啦!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 “长辈?!” 这次连荧都不由得露出惊叹的表情,毕竟那位少年看上去确实不太像活了许多年的样子。 言秋点点头,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里装进了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景色,山间从未变过的清冽的空气都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对呀,毕竟是仙人嘛。”言秋数着自己身边几乎数不清的长生种,然后发现好像只有其中极少数平日里维持着人形。她摆摆手,说:“哎呀,没事啦,毕竟璃月里的仙人那么多,随随便便都能遇到几个的。” 突然言秋停下脚步,她想起了一件对荧来说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转过身,紧紧将荧的手捧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蜜糖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荧,如果看到花纹非常奇特的丹顶鹤或者鹿……总之只要是和你的认知里最普通的动物模样相差甚远的动物的话……” “答应我,千万千万不到动手!” 荧很想问为什么,但言秋认真的样子还是让她决定先答应下来再说。 她点点头:“好的。” 好在言秋也不是什么喜欢吊人胃口的家伙,她顺势将拉着荧的手在路上走,边走边和荧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刚刚也说了璃月的仙人众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不喜以人形示人,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是自己的原型,或者拟态。”言秋竖起一根手指在听得十分认真的派蒙面前晃了晃,继续说,“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仙人的原型就是鹤,或者鹿。” “所以你是怕荧误伤了仙人?” 天真的派蒙还没有体会的言秋这番话的用意,所以她成功获得了言秋恋爱的眼神。 顺手呼噜了一下派蒙的头毛,言秋说:“不是,我是怕仙人误伤了荧。” “虽说已经在逐步恢复实力的荧也不是不可以和仙人一战,但是这种程度的战斗完全没有必要。”言秋直接一根手指头戳在派蒙的额间,将小家伙戳了个仰倒,“自家人不打自家人~” 三人聊的愉快,派蒙对璃月的印象更多集中在地形如何,而言秋则是对其间发生的奇闻轶事信手拈来,一时之间旅途倒也是充满欢声笑语的。 不过一切都终止在愚人众出现的那一刻。 在言秋她们踏入这片区域时,愚人众士兵就已经发现了她们的踪迹。 最开始愚人众士兵并没有想着对她们做些什么,但耐不住总有人想要立功,比如抓到执行官「女士」的心腹大患,那名看起来非常纤细娇弱的棕发少女。 几名债务处理人出现在必经之路上,闪烁着冷光的祭刀挥舞,他们没有任何解释直接冲上就是打,并且只针对言秋。 “呜哇!”派蒙飞快的飞到高空中,她在战场上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了,“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上来就针对言秋去了?!” 掏出单手剑直接冲上去战斗,却被债务处理人完美无视,差点用力过猛摔倒之地的荧也满头问号。她转过身看着言秋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债务处理人打倒在地,这种程度的战斗对她来说甚至算不上热身运动。 “莫名其妙。” 言秋将双手剑反手收起,她拎起其中一名债务处理人的衣领,因为身高的差距导致债务处理人半个身子都拖在地上。她脸上依旧带着开朗的笑容,不像是要带债务处理人去做一些不太适合派蒙观看的事情:“稍等哦,马上我就回来。” “好、好的!” 派蒙坚定地点点头,表示她会和荧一起看好剩下的俘虏。倒是言秋抓抓战斗中弄乱的头发,说:“啊,那些啊,没事,放了也行,你们问问也行,他们不太重要。” 被评价不太重要·放了也行·还有点意识的债务处理人们面具下的脸气到通红,他们想开口说些什么来证明他们可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喽啰,却又害怕就此落入棕发少女的陷阱。 他们的纠结言秋不懂,她拖着半死不活的,被挑选出来的债务处理人走到一处比较寂静的地方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债务处理人扔到地上。 可能是背光的原因,倒在地上的债务处理人觉得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棕发少女的微笑都变得如同恶魔一般。 “啊,刚好凯亚借着酒劲教了我不少东西。”言秋脸上带着笑容,嘴角的弧度意外的和凯亚重合,她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说,“就当做试验啦~” “啊!!!” 惨叫声响彻山谷,惊起一堆飞鸟。言秋拍着手走了回来,派蒙颤抖着身体问:“那个人呢?” “他呀,放了啊。”言秋歪了歪头,好奇派蒙为什么能问出这种问题,“我还能留着他威胁璃月港里的愚人众不成?” “璃月港里还有愚人众?!” 派蒙和荧不得不对视一眼,愚人众在蒙德干的事情她们可都还记得,抢走了风神的神之心的愚人众很难不保证他们出现在璃月港的目的就是岩神的神之心。 想到这里,荧和派蒙悬着的心暂时放下。 毕竟没有谁会比身为岩神养女的言秋更担心愚人众对岩神下手的了。 确实知道愚人众的目标,但清楚温迪神之心丢失始末的言秋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老父亲会用一个相当合适的借口将神之心送给愚人众。 此时还不知道老父亲正在谋划一个大的的言秋还能哼着歌,给路过救下的民众分发属于秋秋派的传单。 特别注明,此等传单来自于万能的阿贝多老师,和他的弟子砂糖小姐。 就在言秋和荧正在上山下海开锚点外加发传单的时候,最早的一批传单已经随着民众流通到了璃月港。因为有民众对这个秋秋派异常推崇,甚至有人愿意将自己全部身家交给秋秋派的大姐头,导致言秋人还没到璃月港,就先一步引起了璃月官方组织的注意。 刻晴将从民众那里得到的仿写的传单猛地到桌上,面色严肃:“荒唐!这完全属于无稽之谈!不敬仙师!” 负责处理宗教有关的员工悄悄探头看了一眼被刻晴拍在桌上的传单,风格十分美轮美奂,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就是这个宣传语就有点…… 什么夜叉护你美梦,什么岩神赐福,完全可以说是怎么离谱怎么写。员工撇撇嘴,她甚至还在上面看到了隔壁蒙德的愿风神护佑你的话语,这种借着各位神明和仙人趁机敛财的教派,怪不得连平日里不喜仙人的刻晴看了都要骂上一句不敬仙师。 飞云商会,正在和自己大哥斗智斗勇的二少爷行秋此时也在翻看从自家伙计身上找出来的传单。 然后实际上有个笔名叫枕玉,并且和白垩老师有合作的行秋看着熟悉的画风陷入了沉思:“莫非这秋秋派暗藏玄机?” “还真是有趣!”达达利亚依靠在北国银行二楼窗台上,下面就是璃月港最为繁华的街道,他已经收到了来自失败的债务处理人传回来的消息,清楚愚人众士兵们完全没能在那位名叫言秋的少女手中讨着好。 不过没关系,就是因为有这种强敌,才给了达达利亚留在愚人众的理由。 “一想到即将能和这位强者交手,还真是兴奋啊!”达达利亚斜眼看着等待命令的士兵,说,“透露情报的人的处理方法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是,「公子」大人!” 言秋呼哧呼哧的爬着山,一旁的派蒙正在给她和荧喊加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七天神像被放置的格外高,就连言秋爬上去后都喘了好一会。 但精力充沛的言秋休息一会就完全恢复了,她从旁边的草丛里翻出来几朵璃月特产,只生长在高处的清心,然后略微用水冲冲就团吧团吧直接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啊这……”派蒙和荧互相对视一眼,“这能吃吗?” “算了不管,先试试再说!” 然后这么说着的派蒙就皱着脸将自己吃下去的清心全部吐了出来,就连荧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太苦了!派蒙都不知道言秋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全吃下的。 言秋挠挠头:“还行啊,你嚼到最后还有点回甘诶,要不再试试?” 说着,言秋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朵清心试图塞到派蒙的手里,可惜被派蒙婉拒了。好在言秋也不恼,直接将多出来的清心塞进自己嘴里当做小零食吃了。 转眼间她们离开蒙德已经好几天了,言秋坐在七天神像脚下,撑着脸看着远处的云层,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小可莉有没有想我。” 完全清楚两个人的破坏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的派蒙毫不留情的吐槽:“和你在一起玩,可莉就连禁闭次数都下降了。就是变成一年关两次,一次关半年了。” “胡说!”言秋瞪大双眼,“你怎的凭空辱人清白!” “呵呵~” 高空的斗嘴完全不会拖累言秋接下来的行程,她拉着荧传送到距离望舒客栈最近的一个传送锚点,然后对着望舒客栈摩拳擦掌,就连背影都充满了期待。 无他,只是她和魈约定的聚会时间到了而已。 遥远的璃月港内,已经化名为钟离的岩王帝君正在尘世闲游。 尘世闲游到公告栏旁就看见有士兵正在张贴新的告示,还安排的识字的将士在一旁宣读。认为这也是很好了解人治下的璃月港发展的钟离理所当然的停住了脚步,然后就从将士宣读的告示里听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近日一名额头长角的棕发少女在璃月境内流窜,与其金发同伙和一名白色漂浮物肆意宣传不发帮派以达成其敛财目的,还望民众擦亮双眼,积极向千岩军提供相关信息。”—— 作者有话说:搓手手,五夜叉没死嗷 回收文案~ 老父亲:一觉醒来女儿成通缉犯(bushi) 第37章 …… “竟有如此邪恶的教派!”一名商人大声嚷嚷, 对他来说所有试图拿走他财富的都是理应被岩王帝君处决的邪恶家伙。 钟离站在纷纷扰扰的人群之中,头一回觉得璃月人的讨论有些吵闹。 年轻俊美的男人站在公示栏旁,就连负责朗读告示的士兵都不由得朝他投来目光。钟离站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后, 选择离开这片纷扰之地。 不过可惜的是负责分发上面决定的军士并不仅仅局限在公示栏旁, 路上巡逻的士兵们几乎每人都会讲一点谨防信仰诈骗的小故事,甚至等到了三碗不过港,钟离都能听见说书人在和听众争论岩王帝君究竟会不会向民众要钱这件事。 “都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当然也不是说岩王帝君如何, 不过向子民求救总是会的吧?” “哼!您一看就知道不是璃月人!”田铁嘴不屑的冷哼一声, 没管那外来人想要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 就接着往下说, “传说摩拉皆是岩王帝君的血肉所化, 要是岩王帝君落难,您还是先担心担心您口袋里的摩拉吧!” “而且璃月港由岩王帝君一手建立,时至今日他老人家依旧会在每年的请仙典仪上降下神谕,这璃月港经年的繁华都还不能说服你吗?”田铁嘴一拍桌上的惊堂木,慷慨激昂的对被这场辩论吸引过来的路人吹岩王帝君, “所以说岩王帝君必然不可能缺少摩拉,大家一定不要相信自称岩王帝君落难需要寄摩拉给他的骗子!” 弄到最后这竟然是场宣传防止诈骗知识的说书,钟离沉默, 想要起身离开, 店里忙活的伙计凑过来收茶水钱。 然后钟离一摸口袋,坏了, 摩拉袋被放在胡桃那里忘记拿回来了。 伙计看钟离这幅模样还能不知道为什么吗,都是熟客了,他摆摆手跟钟离道别:“懂了,记在往生堂账上, 您慢走!” 如果荧在这里,一定会用自己丰富的异世界知识评价此时此景,何等的地狱级笑话。 不过现在她还在望舒客栈,等着言秋和她许久未见的仙人朋友们的聚会,她们几乎是刚到望舒客栈就被老板娘菲尔戈黛特迎了进去。 这位在璃月交通枢纽上开客栈的蒙德人轻笑着带着一行人走进临时用的电梯,解释道:“昨天客栈的楼梯不知道被哪里掉下里的陨石砸了个洞,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店里伙计都恨不得长了四条腿,实在是没空去修。” “陨石?”言秋有点好奇,她还没见过陨石呢! 菲尔戈黛特对言秋的态度好到出奇,毕竟这还是第一次见顶层住的仙人主动向望舒客栈提出一些要求,她自然对身为仙人友人的少女十分热情:“是的,不过陨石已经被仙人处理了,所以要看的话得去找那位仙人了。” 言秋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她点点头:“好的,我会去找魈看看的。” 菲尔戈黛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她将三人带到楼上,准备好了两间上好的客房作为暂时的落脚点,然后她还向三人介绍了一番望舒客栈,之后就转身离开。 和老板娘相处非常舒服的派蒙立马冲进里间,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欢呼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荧扒着房门看了一眼,发现派蒙已经睡着了,摇摇头继续收拾这段时间采摘的璃月特产。 言秋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家务能力和荧之间差了一个诺艾尔的她会的只是将自己这段时间要用的东西一口气全塞进柜子里而已,但她现在并没有动作,反而放轻脚步,悄悄靠近柜子,然后猛地一下打开柜子,藏在里面的两名少女立马滚作一团跌了出来。 “哎呦!” 火红色的头发奇异的向上飘起,浑身火红的少女和另一位头上长角,手臂非人的蓝色少女直接滚作一团,期间火红少女的头还直接撞上蓝色少女坚硬的角,现在正在捂着头满地打滚。 言秋得意的双臂环抱:“哼哼!我以前就见过这招,现在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应达按着脑袋被撞疼的地方,龇牙咧嘴的笑着,伐难站起身将应达从地上拉起来,两人都有些无奈。她们两个并不是爱恶作剧的性格,只是这次弥怒说好久没见言秋了,想着来点子惊喜,就不要硬等到聚会时间到了再相见。 结果惊喜没给到,反倒是她们被吓了一大跳。 “算了算了,是我输了。”应达恢复的很快,都是仙人了,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上什么,紧接着她单手叉腰,拉过伐难,对着言秋微微一笑,“不过剩下两个人藏在哪里我可就不能说了,至于魈,他可不会想我们一样搞什么惊喜。” 言秋轻哼一声,她并不认同应达的话:“ 魈他不会搞什么恶作剧才好呢!” 应答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言秋就是特别喜欢魈。她走进棕发少女,用手拍拍少女发顶,然后露出一个略微有点邪恶的笑容:“我说,你好像没长高吧?” “轰——!” “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从睡梦中惊醒的派蒙和荧一起出门查看情况,结果发现声音就是从隔壁言秋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还没等她俩敲门询问情况,就有一位火红色的大姐姐推开房门窜了出来。 “嘿呀!不就是说了个实话吗,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应达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自顾自的做出了更挑衅的动作。 紧接着言秋也窜了出去:“受死吧!” 无奈的伐难跟在两人身后,见到二脸懵逼的荧和派蒙还好心的停下来和她们两人解释现在的情况,然后和两人自我介绍:“叫我伐难就可以,你们是言秋的朋友吧?这一路上言秋多亏有你们照顾了。” “没有啦没有啦!”派蒙难得见到这么有礼貌的人,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其实言秋一路上也照顾我们很多啦。” 荧站在一旁默默点头。 伐难不由得将这两位的在心里的印象分又往上加了一点,脸上的表情慈祥的就像好不容易看到自家学渣孩子交了个学霸朋友一样。 “今晚上的聚会你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嘛。”伐难发出邀请,不过没等荧回答她就自顾自的敲定了聚会人数的改变,然后向荧告别,“不好意思啊,我现在得去看看她们,不然的话给老板娘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嗯嗯,再见!” “今晚见。” 伐难离开了,派蒙长舒一口气,她转身和荧吐槽:“虽然她的态度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特别紧张的感觉。” 荧赞同的点点头,现在距离聚会的时间还早,两人决定现在望舒客栈里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委托可以接。 虽然言秋对摩拉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概念,但长期的蒙德生活告诉荧和派蒙,那就是璃月港的生活成本一定非常贵,而就当她们翻看望舒客栈菜单的时候,上面的价格更是印证了她们的猜想。 言秋和应达是被浮舍一边一个抓到顶楼去的,这位雷夜叉的天生四臂刚好够他一次性控制住两个人。 当他们都到达时,魈自然而然的也就出现了。 魈看着言秋和应达如今的造型,就明白两人又掐起来了,叹了一口气从浮舍手中接过还和应达隔着壮汉还在互掐的言秋。 他按住言秋的肩膀,低声说:“老板娘已经把菜送上来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听到这话,言秋立马一秒乖巧,飞快坐到桌子前:“好哦。” 弥怒向来是不参与姑娘们的争斗之中的,此时已经坐在桌边砸吧着老板娘的好茶:“旧友重逢,理应畅饮,可惜大家都有职责在身,可惜!可惜!” 浮舍和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无奈,导致现场完全不能出现酒精的罪魁祸首现在已经坐在桌子旁,对着杏仁豆腐虎视眈眈了。 五夜叉之中的大哥浮舍拍拍魈的肩膀:“看来休息百年后,你又要重新上岗了。” 魈并没有对这句明显是调侃的话语表态,而是坐到言秋身边,给她夹菜。 大家都许久未见,餐桌上自然没什么繁琐的规矩,他们聊着自己近百年的生活,然后好奇的听着言秋聊她在外旅行的的经历。夜叉们生于璃月,后来就归于岩王帝君麾下镇守四方,大家都有自己的职责在身,别说其他国家,就算是现在已经日新月异的璃月,他们都有没去过的地方。 “不过我最近倒是闲下来了。”浮舍最先开口,“帝君让我从层岩巨渊撤离,说是深处发生异变,情况未探明之前禁止我再去下矿区。” “帝君自有深意。”魈低声说,他边吃着由少女投桃报李盛在碗里的杏仁豆腐,边回答浮舍的话。 浮舍倒是没有抱怨的意思,他一只手给自己夹菜,另外三只手也不得空,时不时给几个问题儿童,还有偏食的孩子添菜。手上的动作完全没影响浮舍说话:“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哎,不说了,这段时间我倒是可以留在望舒客栈,替你分担一点。” 虽然是来自大哥的好意,但魈还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然后就被弥怒推推,让他看向完全没在听人说话的棕发少女。 一想到照顾少女需要占用的时间,魈一时语塞,就被抓住机会的浮舍彻底定下这件事情。 言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奇的看着几人。荧的手艺是不错,蒙德的美食也很好吃,但完全阻挡不住言秋对璃月菜的怀念。 应达手拿茶杯,让言秋赶紧把嘴里吃的东西咽下去聊天,然后成功让着急的少女噎住了。看着捶胸顿足的少女,和紧张递茶拍背的风夜叉,伐难不由得感叹:“虽说大家都是监护人,但好像魈做的更称职呢!” 应达看了看他们四个屁股牢牢沾在板凳上的夜叉,赞同的点了点头。 等言秋终于缓过来,就开始和他们将自己的神奇经历,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神秘失忆案。 “虽然已经知道和谁有关,但是我究竟是怎么失忆的,和在稻妻的经历完全想不起来。”言秋无奈摊手,然后和家人们说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所以如果荧,也就是旅行者,她要出发去稻妻的话,我也会跟着一起去的。” 然后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魈:“老板娘说有陨石砸下来,然后被你收起来了,在哪在哪?我还没见过陨石呢!” “等等!现在应该不是什么纠结陨石的事情吧?”弥怒按住试图蹦跶到魈身上的少女,就连罕见的眯眯眼都睁开了些许,露出和少女同色的眼睛,“失忆是怎么回事?谁做的?” 少女完全能够挣脱肩膀上按着的手掌,但介于这么做桌子上也会变得一团糟的情况下她选择好好回答问题。 “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啦,不过只是猜测,因为之前见过一面,当时他的反应就有种‘啊,你竟然还活着’的感觉,超奇怪的!” …… 沉默逐渐在五位夜叉之中蔓延开来,身上的纹路一个个亮起。应达的紫瞳亮到吓人,她飘在空中的发尾已经燃起了火焰,红色少女脚步轻快的走到言秋身边,用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少女的发顶:“乖,把事情经过完·完·全·全的说一遍吧?—— 作者有话说:疯狂试图拉剧情 岩夜叉弥怒,水夜叉伐难,火夜叉应达,雷夜叉浮舍,风夜叉魈 第38章 对于家长们听完遭遇后做出的决定, 言秋是一点都不知情,毕竟等吃完饭,浮舍就把孩子赶回房间里休息了, 顺带承诺等请仙典仪结束, 就带着她去看魈收起来的陨石。 “那陨石有点古怪,等仙人们研究出个结果再带你去看。”年龄最大的家长摸着少女的头,面带笑容承诺。 言秋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比起没长脚不会跑路的陨石, 果然还是随时可能会不知道去哪个地方尘世闲游的父亲比较难逮。 荧和派蒙接了望舒客栈里的几个委托, 正在加班加点的干活, 甚至菲尔戈黛特在见到她们两个, 主要是荧的绝佳干活速度和态度之后, 用丰厚的酬劳将修楼梯的事情也交给了两人。 所以第二天荧和言秋要求再留一天,毕竟老板娘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言秋对此没有一点,她点点头:“好哦,不过荧你也要注意休息。”说完她点了点眼睛下面,继续说:“黑眼圈都出来了。” “好, 我会注意休息的。”荧答应了下来,然后就紧密锣鼓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言秋趴在最顶层,看着金发少女如同一只勤劳的蜜蜂上下飞舞, 然后魈出现在她身边, 难得有空闲就那么陪着她看风景。 昨晚送言秋回房间之后的魈再度回到顶层时,剩下几个夜叉已经把藏起来的酒坛翻了出来, 用上大碗开喝。几人边喝边研究要怎么弄死那个让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失忆的小瘪三,其中浮舍想起自己看管的层岩巨渊底下好像就有愚人众的士兵,是和璃月官方合作探索的。 既然如此,那么璃月港里必然少不了愚人众的身影, 可惜如今请仙典仪在即,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只能暂时停手,以免愚人众狗急跳墙破坏请仙典仪。 就在弥怒已经气到要摔杯子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来人神态自若的走到空位坐下,五名夜叉吓得立马从座位上弹射而起,单膝跪倒在地,恭顺低头:“参见帝君。” “不必如此多礼,如今我以人身行走于世间,唤我钟离即可。” 钟离眼带柔和的看着夜叉们,魈转身想将刚刚回房间睡下的言秋叫回来,却被钟离抬手阻止:“不必了,有些事情不太适合她知道。” 几人面面相觑,各自坐回自己的座位等待着钟离的下一步指示。其实钟离此次前来除了看看言秋怎么样,还有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五位夜叉提前知晓。 其他仙人暂且不论,但五夜叉这里对于钟离接下来的计划是一定要提前打好招呼的。大家都是非常有行动能力的人,尤其是某位风夜叉,钟离怕到时消息传出来,还没等他看到结果,五夜叉就会先一步把璃月翻了个底朝天。 “这……”魈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反对,但迎上钟离平静的目光的时候,他却又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只能紧紧抿唇,倔强的盯着帝君,试图用这种行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剩下四名夜叉起初的反应也和魈差不多,但比魈更为年长的他们清楚钟离已经做出的决定不容更改,所以只能沉默接受。 “魈。”钟离淡定的回望少年,他的眼神古井无波,“神明的时代终将结束,是时候让璃月自行成长了。” 面对钟离的劝说,魈还是一言不发,其余的夜叉担忧的望着沉默的少年。 钟离并没有觉得不耐烦,他只是一点点将自己的打算掰碎了给几人讲明白,直到最后魈点头称是,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帝、钟离先生,言秋那边要如何解释?” 最难搞的那位还在后面,不过钟离并不打算现在让言秋知道:“等她见到了,自然会明白。” 最重要的事情说完,浮舍作为大家长就要开始向钟离告自己管的这几个孩子的状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某个完全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魈,其次就是离家出走后被害到失忆,导致有家不能回的言秋。 魈成功得到了一个长假,而言秋的问题则是等她见到钟离之后,由岩王帝君亲自处理。 所以现在魈才能够有时间和言秋站在望舒客栈的顶层看风景,还能在几人准备前往璃月港时送她们一程。 虽然到达目的地后,荧和派蒙都面色苍白的撑着山石,一副要吐不吐、要晕不晕的架势。 魈送完她们以后就离开回望舒客栈去了,只留下言秋担忧的望着两人,她从包里掏出让望舒客栈的大厨言笑做的薄荷糖,给两人一人塞了一颗。 清凉的薄荷糖一入口就让荧和派蒙的眩晕好上许多,派蒙晕晕乎乎的捂着头说:“下次、下次再也不会让仙人送了!” 荧站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言秋好笑的拍拍两人肩膀,让她们转身。 繁华的璃月港映入眼帘,港口停靠着的巨型货船上来来往往那个,卸货的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街上几乎挤满了人,就算是这样,进入璃月港的大桥上也还是人山人海。 “呜哇——好多人!”派蒙不由得开始对接下来的行程感到担忧,“我们真的能挤进去看请仙典仪吗?” “安心啦~”言秋大力的拍拍派蒙的肩膀,说,“玉京台可不是谁都能上去的,而且请仙典仪对大多数璃月人来说,是属于那种本地人不会去的景点,所以放心,我一定会让荧和你看上请仙典仪的!” “差点忘了你的父亲就是岩王帝君了。”派蒙高举双手,兴奋地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向着璃月港,冲呀!!!” 踌躇满志的三人很快在门口就遭受到了滑铁卢,并不是说被门口盘查的卫兵拦了下来,只是被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然后问了一些很奇怪的问题。 比如“知不知道璃月港最近新出的有关于教派的法规?”、“知不知道在璃月港里搞诈骗会被判多少年监禁”,最后甚至卫兵还很好心的送给了三人一人一本简略的璃月法规,并且嘱咐三人好好阅读。 派蒙抱着跟她整个人差不多大的本子摇摇晃晃的飞着,最后还是荧替她拿着,然后收了起来,小家伙才松了口气:“好奇怪啊,璃月怎么突然有种枫丹的感觉,言秋,之前有过这样吗?” 正兴致勃勃的翻看着法条言秋抽空抬起头看了眼派蒙,然后回忆:“没有吧,不过我对璃月港的印象都是好久之前的了,说不定这段时间有了什么其他的发展也说不定哦!” 她晃了晃手中的本子,继续说:“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你要知道虽然璃月刚被称作契约的国度,但有的时候商人们为了利益钻的空子是你完全无法想象的。” “说得好!这也就是为什么会有律法咨询师的存在!”少女突然窜出,双手叉腰点头赞同言秋的话。 少女头戴一顶红色的发冠,珊瑚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间延伸出来的鹿角象征着她并非人类。她十分自来熟,睁着一对闪亮亮的绿眼睛就凑到言秋身边,亲昵的和她勾肩搭背:“你好,我叫烟绯,萍姥姥让我来接你们,你就是言秋吧?萍姥姥和我说过好多有关于你的事!” 看着神色自若的言秋,派蒙拍拍胸口凑到荧身边,小声感叹:“原来这就是言秋回家的感觉吗?虽然她嘴上说着应该不会有多少熟人,但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明是无论到哪里都会被好好招待的存在嘛!” 荧赞同的点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言秋有种神游天外的感觉。 事实上荧的感觉并没有出错,言秋就是在和烟绯保持一种很亲密的姿势,然后思考萍姥姥是谁。 萍…… “啊!你说的是萍姐姐吧,现在都可以叫她姥姥了吗?”言秋挠挠头,脸上带着的是独属于她的清澈的愚蠢。 烟绯沉默了一瞬,默默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规规矩矩的站在言秋身边强行转移话题:“接下来就由我来带着你们参观请仙典仪吧!” 四人走在几乎是人挤人的大街上,在这里言秋三人很好的见识到了烟绯的好人缘,几乎每个人她都能聊上两句,顺便给自己接一点新的工作。 言秋悄悄的凑到荧的身边,派蒙也是如此,三人紧紧相贴,大家都对工作狂敬谢不敏。 烟绯眼角余光瞥到瑟瑟发抖的三人,暗暗在心里喊了声糟糕,然后快速结束和面前需要跟家暴的丈夫打离婚官司的摊主的对话,转身对着言秋说:“咳咳!不好意思久等了,接下来就去玉京台吧!” 路上烟绯还感叹她们三人来得及时:“请仙典仪就在今天,而且还没开始,你们但凡来晚一点可能都看不到岩王帝君了。” “请仙典仪是什么样的?”派蒙探头好奇的问,“我们会有机会和帝君对话嘛?” “这个啊……”烟绯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说,“就请允许我为请仙典仪暂时保持一点点神秘感吧!” 少女自信的样子让派蒙狐疑的看向言秋,她想起了之前言秋说的话,该不会请仙典仪对之前的烟绯来说也是一个不会特意去关注的日子吧? 应该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秋宝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允悲(虚伪的擦眼泪) 更新时间其实还蛮离谱的,因为有的时候是上班摸鱼写,或者下班回家写 介于我过于阳间的作息和码字速度,只能说字数够了三千就会发(鞠躬) 另外插一句宝子们找工作还是不要找那种上班晚下班也晚的,不然就会向蠢梨子一样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感谢在2023-11-04 21:33:51~2023-11-06 12:45: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ui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对于烟绯之前究竟有没有看过请仙典仪这件事情暂时不谈, 直到真正站在玉京台的地面上,派蒙和荧才体会到言秋空中所谓的本地人不会关注的景点是什么意思。 三人跟着烟绯左避开一堆正在研究请仙典仪所需的用品用处和其象征意义的须弥学者,右绕过一群讨论需不需要给他们的热爱舞台的水神大人也安排一个类似的典仪。至于稻妻人, 他们还未能突破锁国的雷暴到达璃月, 就更不用提来看请仙典仪的事情了。 现在对须弥和枫丹还不太了解的荧被迫先塞了一脑袋有关于两国的刻板影响,就连派蒙都晕晕乎乎的。 终于烟绯带着她们从汹涌的人群之中挤了出去,来到了正冒着袅袅青烟的香炉面前。烟绯转过身向荧介绍正在有人许愿的香炉:“如你所见,只是会被用来许愿的香炉。” “虽然说有着愿望会被岩王帝君听到并实现的传说, 但我觉得那只不过是大家的心理作用罢了。” 烟绯这么说着, 却还是让荧和派蒙去许了个愿, 顺便两个香炉都许了一次。少女表示这用璃月的话来说就是, 来都来了, 许个愿也不会损失摩拉。 派蒙悄悄地靠近正摸着下巴看着香炉的言秋,问:“岩王帝君真的能够听见吗?” “这么嘛……”言秋拉长了声音,然后干脆利落的回答,“不知道。” 可能因为平时言秋也没有表现的有多聪明,所以这个时候她说不知道派蒙也就没有多失落, 乖乖的跟在烟绯身边挤到最前排看请仙典仪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负责此次请仙典仪的天权星凝光已经已就位,她给荧唯一感觉就是雍容华贵, 可能还有点场景加持的原因, 总之是一种非常威严的感觉。 言秋对于请仙典仪并不感兴趣,所以她站在人群最外围, 远远的看着凝光的动作,请仙典仪对她来说算不上陌生,所以她以为这一次的请仙典仪回合他以前见过的七星主持的典仪一模一样,然后谢幕。 结果就在岩属性的力量升入天际之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变的暗沉,厚厚的阴云完全遮住了阳光。言秋不由得站直身体,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当初蒙德城被特瓦林袭击的时候的场景。 下一秒异变突生。 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的龙型生物直接砸坏了为请仙典仪准备的供桌,它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就连舌头都吐出来一截。 头顶鹿角,尾巴祥云和棕金配色无不彰显着一个事实,那就是……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凝光的反应很快,但同样震惊的千岩军的反应却没有那么快,前来参观的游客惊慌失措,纷纷想要逃离玉京台这个是非之地。 言秋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倒在地上的岩王帝君,她的表现和惊慌失措的其他人完全不同,落在凝光的眼里就十分值得怀疑。 但现在明显还有比她值得……不,或者说,有用处的怀疑对象。 刻晴走到凝光身边,小声的介绍了这个吸引了凝光注意力的棕发少女的身份,虽然细节上不太明确,但从甘雨的只言片语来看,这名棕发少女应该也是一名仙人。 所以她便不太可能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我知道,但和她同行的那位金发少女呢?”凝光的眼睛里没有笑,她面对岩王帝君的骤然离世显得十分平静,作为如今的天权星,她必须快速平复帝君离世带来的慌乱,不让那些愚人众有可乘之机。 刻晴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 凝光的目光遥遥的落在虽然有些慌张,但很快就被烟绯安抚好的金发少女和飞行物身上:“你说,一个被璃月七星怀疑的疑似刺杀低帝君试图逃跑却被堵截的嫌疑人,愚人众会不会对此感到心动?” “你是想!”即便是刻晴也免不了被凝光堪称疯狂的计划所震撼,“你疯了吗!” “刻晴,时代已经变了,璃月是时候进入到人治的时代了。”凝光看向璃月港的方向,她的声音非常坚定。 刻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去准备。” “多谢。” 千岩军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已经成乱逃走的那些游客会有玉京台下值守的千岩军前去盘问,他们只需要负责现在还留在玉京台上的游客就行。 但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盘问还没有轮到荧和派蒙,但看到有些咄咄逼人的千岩军,派蒙就开始有点焦虑了。 小家伙四处看看,却没有发现原本应该在玉京台上的棕发少女的踪迹:“哎?言秋呢?不会是已经趁乱跑调了吧!” 荧摇摇头否定派蒙的猜测:“要说现在心情最迫切的,应该就是言秋了吧。” 派蒙这才反应过来,讪讪的说:“对哦。” 烟绯安慰两人:“没事的,你们两个也没做什么,如实说就好了,当然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看在熟人的份上,律法咨询给你们打八折!” 她的插科打诨倒是让派蒙沉重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小家伙环抱双臂:“真是的!都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做生意!” “烟绯。”刻晴急匆匆的走过来,额头上带这一层薄汗,看到珊瑚发色的少女松了口气,“还好你在这里,能麻烦你来帮个忙吗?报酬照付。” “什么什么?”听到有生意烟绯的眼睛都亮,不过她可还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的导游的身份,转头向荧和派蒙介绍,“这位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刻晴小姐。” 刻晴草草的冲荧和派蒙点了个头,然后拉起烟绯就走:“这边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冲突,但因为是国外学者的原因,需要一个熟知璃月律法的人进行科普,你竟然来请仙典仪还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荧和派蒙就这么看着刚见过一面的刻晴把她们的导游拉走,当她们想要追上去时,却被无情的千岩军士兵拦住。 面色严肃的千岩军毫不留情的用自己的武器挡住去路:“麻烦你们就在这个区域里活动,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增添负担。” 既然千岩军都这么说了,荧和派蒙也只能站在原地等待烟绯将事情处理完再回来找她们。 但事与愿违,很快派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们周围的千岩军是不是越来越多了?并且时不时还会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目光盯着她们看,好像是在确定她们没有做出任何过激举动。 荧和派蒙假装聊天,很快就确定了派蒙的感觉没有错,千岩军好像是已经将她们视作刺杀岩王帝君的凶手。 现在的情况就是自己即将被冤枉,但唯二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都不在。所以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处理方法,那就是一个字: 跑! 不就是被通缉吗?在蒙德又不是没有被通缉过,荧表示这种事情不过是一回生二回熟罢了。 两人的逃跑行为很快就被密切关注这里的千岩军发现了,荧和派蒙加快了速度,但玉京台下也有千岩军驻守,看到慌慌张张跑下来的两人第一反应即时进行拦截。 面对前后都有千岩军的围堵,荧和派蒙似乎无处可逃。 “小姐小心!” 凝光站在玉京台上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幕,她让秘书做好对受伤的千岩军的安抚工作,并且对城内实施宵禁和搜查,务必让旅行者和愚人众之间的关系得到最大的催化。 “那那名棕发少女呢?”秘书低头询问。 “不用管她。”凝光眼神淡漠的看着已经是局内人的旅行者和愚人众的执行官一同离开、 “是。” 依靠愚人众而躲过了千岩军搜查的荧和派蒙还没有喘口气,就被迫先和面前这位好战的橘发青年来了场小型的战斗,是指直接在北国银行里开战的那种,期间打碎和打飞北国银行内悬挂的珍宝无数。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我可就舍不得停手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橘发青年收回水刃,他看着荧的目光就好像荧是最美味可口的一盘菜一样,让荧自己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刚刚因为战斗而躲起来的愚人众们重新出现,习以为常的开始打扫战场残骸。荧尚且还有一丝愧疚,但橘发青年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了。 “我叫达达利亚,当然,你们要是觉得这个名字拗口,叫我「公子」也不是不行。”达达利亚笑容爽朗的说道。 “「公子」?”派蒙捂脸尖叫,“那不就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达达利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锐利的眼神落在派蒙身上:“看来你对愚人众还是有所了解的嘛,没错,我就是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达达利亚。” “朋友,我知道你和「女士」在蒙德闹得有点不愉快。但那是她,我可和她不一样。”达达利亚笑的像只狐狸,他正在用最朴素的语言试图引诱自己看中的人类踩进圈套,“最起码我刚刚救了你们,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倒床昏迷ing 第40章 荧那边有些进退两难的情况言秋尚且不清楚, 她那经常被派蒙调侃不灵光的头脑在发现帝君遇刺的时候就变得无比清晰。 言秋见过钟离的原型,小时候的她甚至能将长条的毛绒龙当成滑滑梯一样玩乐,虽然这么玩的下场通常是被尊敬帝君的那群仙人们按着脑袋讲述帝君曾经的丰功伟绩, 力求在这个调皮的养女脑子里刻下这是不敬帝君的行为。 不过结果也是非常显而易见的, 小孩的举动在帝君本人的纵容下越发猖狂,所以言秋才会对帝君的原型如此熟悉。 但这种时候她却恨不得自己根本不熟悉,因为这样就骗自己掉在玉京台上的和钟离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言秋冷淡的看着惊慌的人群,在她脑子里那根名理智的弦差点断裂的时候, 一抹熟悉的衣角成功让她的思绪回笼。衣角的主人并没有给她多加思考的时间, 转眼间就消失在拐角。 来不及多想, 言秋瞬间消失在玉京台上, 朝着衣角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荧想要找言秋的时候却找不到人的原因。 衣角的主人速度很快,并且他十分坚定的朝着璃月港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去,言秋追着衣角往前跑,终于在她耐心丧失殆尽的前一秒,她成功在一个院子里抓到了衣角的主人。 钟离动作轻柔的止住少女直冲他怀里而来的动作, 以免最后她被撞到头疼而汪的一声哭出来。 正在屋里筹划自己将来的酬宾大促销方案的胡桃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房间里探出脑袋:“发生了什么?需要帮忙嘛?” 钟离淡定回头:“无妨,堂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好~”房间撤回了一个胡桃。 处理好突然出现的胡桃的事情, 钟离无奈的看着怀里死死的抱住他的腰完全不放手的怪力少女。 总有种她要将自己勒成两半的错觉。 “秋秋……呃!” 很好, 腰间突然加大 的力量让钟离确定了刚刚的感觉完全不是错觉。原来孩子大了不仅有不服管教的问题,现在已经进化到意图弑父了吗? 钟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 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宽大的手掌搭上发顶,慢慢的顺着发丝的方向往下抚摸,一下又一下的,很好的安抚了言秋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怀中少女的手臂慢慢放松, 钟离才顺利扶着少女的肩膀把人从怀里拉出来,看着言秋水蒙蒙的眼睛,他开始怀疑自己其实应该先和言秋说一声关于自己假死的计划,那样的话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手足无措。 钟离站在言秋的角度思考一下,想着自己失忆后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故乡,带着朋友准备来看望老父亲,结果毫无预兆的直面老父亲从高空掉下来的假死现场。 这么设身处地的想一想,钟离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立即疼惜的摸摸言秋的头发:“抱歉,下次有什么事情会提前和你说的。” 钟离推了推带着的八百米言秋专用滤镜,然后发出了女儿真可爱的声音。 言秋微微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父亲的爱抚,然后伸出手要和钟离拉钩:“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钟离搭上自己的手,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点笑意:“好,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然后钟离就认真的讲解了自己假死计划的目的,那就是确保璃月离开人神共治的时代,希望岩王帝君在他们心中仅仅是作为一个象征符号来看待的。 “璃月应该向前发展,他们终将踏入人治的时代,我期待看到那时的璃月会是什么样子。” 钟离和言秋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少女趴在冰凉的石桌上听着父亲讲他的心路历程。言秋晃着脑袋,刚才明明已经变得灵光一点的脑子又开始不好使了起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如果荧和派蒙能知道言秋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大声的喊出:“是我们啊!”这种话。 可惜的是她们并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 达达利亚提出要给她们自证清白的机会,这正是现在的荧和派蒙所需要的。言秋不见踪影,烟绯的话,荧还不想给她带去麻烦。所以目前看来最好的方式竟然还是和愚人众合作。 “这就对了。”达达利亚并不意外她们的选择,他将于人呢红资质的百无禁忌箓交给她,然后跟她说明仙人们隐居的地点,最后掏出一大袋摩拉交给荧,“这就是提前给你们预支的报酬,事先说好,愚人众可是很大方的。” “那么,祝你们旅行顺利。”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直接利用传送锚点来到了达达利亚提供的最后的地点,望舒客栈。 好歹在这里的仙人她们还曾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对方性格有些冷淡,但言秋说过他可以算得上仙人里比较好相处的一位了。 当言秋终于想起被自己丢在玉京台上的荧和派蒙的时候,钟离正在厨房给她准备腌笃鲜,离家太久的游子最想吃的就是父亲亲手做的饭,而钟离对言秋向来大方。 “啊!父亲,我去接一下荧和派蒙!”言秋在厨房门口探出个头,乖乖的给钟离汇报自己接下来的行踪,“就是从星海之外来的旅行者和一个会说话的应急食品,你见到她们了也会喜欢她们哒!” “如果是她们的话,暂时就不用去了。” 就在言秋报备完打算离开的时候,钟离叫住了她,然后说出了刚刚的那一番话。 “诶?”言秋豆豆眼。 钟离确定接下来只需要小火慢炖之后,就推着言秋离开厨房,顺带给自己没什么心计的女儿解释她的旅伴的身份特殊之处。 “那位天权星对突发情况的处理做到了最好,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就是得麻烦一下你的朋友了。”钟离随手拨了个橘子,掰下一瓣塞进言秋嘴里。 酸甜可口的汁水融入口腔,尽管钟离说清荧在他、璃月七星还有愚人众之间的博弈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但言秋还是打算出发寻找荧的踪迹。 曾经小小一个会抱着大人的腿撒娇的小团子,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叉着腰站在她的老父亲面前,发表着她对于秋秋派成员,也就是她的小弟们的责任感。 她说:“就算是这样,在小弟有困难的时候搭把手,神智解决掉困难,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大姐头应该做的吧?” 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钟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言秋快乐的将腌笃鲜配着饭全部吃完,然后一抹嘴巴就准备上路寻找小弟的踪迹。 钟离叹了口气,然后拉住想要跑出去碰碰运气的言秋的后衣领,给她拿了身弥怒做好存在他这里的新衣服换上,才放人去了望舒客栈。 “记住,找她可以,但非必要你不能出手。”钟离再三叮嘱自己脑袋里缺了根弦的女儿,然后叹着气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锚点之间。 刚刚还不见踪影的胡桃突然窜出来拍上自己客卿的肩膀,有着特殊梅花型瞳孔的少女古灵精怪:“嗨呀,刚刚那位风姿绰约的少女是客卿你什么人呀?本堂主可是为了给你们两个留出相处空间,躲在房里忍饥挨饿,食不知味。所以客卿,不如满足一下本堂主这小小的好奇心?” 刚送走一个,如今又来一个。 钟离叹了口气,说:“堂主身上还残留着万民堂的独特的烟火气,似乎并没有堂主所说的那样忍饥挨饿。至于我和那位少女之间的关系,等她回来一定介绍给堂主认识。” 胡桃摸着下巴,眼睛在自己这位客卿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大大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既然钟离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什么魔鬼,那就等那位少女回来再说吧!” “现在本堂主要继续招揽生意了,回见!” 少女蹦蹦跳跳的告别,似乎并不像身边的璃月人一样受到岩王帝君离开的影响,依旧穿梭在璃月港的大街小巷里,为自家生意吆喝。 钟离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应该为往生堂做些什么,那就从岩王帝君的离世下手吧。 自己的羊毛薅起来也绝不手软的钟离要开始准备物色绝佳打工人了。 一路飞奔赶到望舒客栈的言秋顺利的见到了正在学习杏仁豆腐的荧和派蒙,准确点来说是荧在学习,而派蒙则负责将荧认为不合格的失败品统统吃进肚子里。 言秋突然窜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吓到荧,倒是把派蒙和大厨言笑给吓了一大跳。金发少女稳稳地将做好的杏仁豆腐盛在青白色盘子里,犹豫了一会后放上一朵清洗干净的清心作为点缀,如此一来一份达到荧心中上供标准的杏仁豆腐就做好了。 “呜哇!言秋!你之前去哪了!”派蒙先是被窜出来的言秋吓了一跳,然后双手叉腰问起言秋的行踪。 至于刚从鬼魂的阴影之中走出来的言笑被吓得就比较惨了,一个足足有一米八的肌肉壮汉大声尖叫:“啊啊啊啊!鬼啊!!!” 言秋得意的享受着荧的投喂,咬着勺子鄙夷的看着言笑,信誓旦旦的反驳:“这世上哪有鬼啊!我倒是看到了个胆小鬼!”《 》 40-50 第41章 总之, 在言秋说出有胆小鬼的时候,场面开始彻底失控。荧和派蒙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唇枪舌战, 一会吵对方究竟是不是胆小鬼这种非常没营养的话题, 一会吵世上究竟存不存在鬼魂这种事情。 到最后两人之间的战争成功牵扯到站在一旁乖乖看戏的两人。 言笑觉得对方之前帮忙解决了鬼魂作乱的问题,一定清楚这个世界上是有鬼魂的存在的吧! “旅行者,你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世界上是有鬼魂的对吧!” 荧刚想回答, 另一只手就被言秋拉住, 棕发少女眼睛里是战斗的火焰:“荧, 根本就没有鬼魂存在才对吧!” 被两边抓着的荧表情逐渐生无可恋, 派蒙左看看右看看, 视线穿过吵闹的两人落到放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送上去的杏仁豆腐上。 “等等!”派蒙冲到几人中间,双手插腰,“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是争论有没有鬼吧?杏仁豆腐再不送上去会不会坏掉啊?” 得救了。 荧怀着这样的心情从两人的钳制中逃出来,然后端起杏仁豆腐带着派蒙就往楼顶冲,甚至没有考虑到在场有一个和仙人更加熟悉的言秋的存在。 唯一能够调停矛盾的人已经逃跑, 言秋也也就没有要在继续争论再去的意思了,就连言笑也是摆出一副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模样。 虽然他的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言秋看穿,被当做小孩子的少女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 然后十分愉快的决定在言笑没有准备的时候揭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是仙人的话, 应该会更有说服力吧? 言秋盘算的很好,然后就哼着小曲从厨房离开。等她到达顶楼的时候, 正好听到魈在那里干巴巴的说回去璃月港就帝君遇刺一事向璃月七星要个说法。 哼哼~果然还是荧不熟悉魈的原因!言秋在心里想着,毕竟魈的雁阵真的不能称得上好,最起码藏在另一边的浮舍已经着急到有要跳出去给幼弟提供演技指导的意思了。 荧和魈约定玩前往璃月港的时间,然后荧就要告别了, 她的时间紧迫,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在初到璃月的时候言秋拉着她把附近的传送锚点都开完了,不然的话她也达不成一天之内拜访完所有仙人的成就。 当提瓦特的天空被繁星所覆盖的时候,荧终于踏着星光回到了望舒客栈歇脚。 毕竟这是唯一一家老板娘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千岩军的搜查要求的旅店,而且老板娘还体贴的为她们准备了房间,对为什么会成为通缉犯这件事只字不提。 “呜哇,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吧!”派蒙冲进言秋的房间,抢过她手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长舒一口气,“言秋,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和荧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刚刚还活力满满想要分享今天行程的小家伙转眼间就如同一只被卡住脖子的尖叫鸡没了声音,原因仅仅是因为言秋的房间里多了不少她和荧没见过的仙人。 比如长着四肢手臂一看就是雷属性的仙人,比如看起来应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相处的非常融洽的两名少女,比如明明是眯眯眼但总给人一种他脾气不太好的岩属性仙人,最后就是坐在言秋对面冷漠的看着她,上午才见过面的风属性仙人。 派蒙现在非常想原地消失,总是能够忘记言秋另一个身份这件事说到其实也不能怪她。 毕竟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一个会和她抢吃的,时不时犯个蠢,还路痴的少女会是仙人的啊!!! 言秋倒是表现良好,她挥挥爪子跟跟在派蒙后面的荧打了声招呼,然后给派蒙空掉的茶杯里续上白开水,最后还体贴的嘱咐:“慢点喝哦,小心呛到。” “啊?哦,好。” 一举一动比枫丹坏掉的机器人都要卡顿,形容的正是现在的派蒙。 荧打量着言秋的面容,发现她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就试探性的说:“言秋,对于今天的事……” “嗯?”言秋抬起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摆摆手说,“啊,你说那个啊。” 少女单手撑着下巴,面带微笑的说:“其实还蛮正常的吧?毕竟父亲年纪也大了,一不小心挂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不定是他在天上不小心踩到雨云滑到,然后从高空上掉下来去世的呢?” 沉默在整个房间蔓延,魈已经侧头,装作自己完全没有听到言秋堪称大逆不道编排。 剩下的夜叉也是有样学样,装作自己根本不存在在这个房间之内。 “嘎?” 过于震惊的派蒙一不小心就发出了奇怪的叫声。 “荧哟,派蒙哟~”棕发少女面带微笑,脸侧的石珀发环发着莹莹的光芒,她冲着已经呆滞的两人伸出手,那张看上去就很好亲的小嘴里吐出的却是让人觉得她多少可能沾点什么的话语,“旧神已死,新神当立,要拥护我成为新的岩神吗?” 荧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丽莎出品的,能看到幻想朋友的镜片放在眼前。 让我来看看你的脑瓜里藏了什么东西.jpg 现在出现在言秋身边的还是那个紫发少年,但服饰和当初荧看到的完全可以形容成小白花的衣服完全不同,现在的幻想朋友脸上带着是疯狂偏执的神色。 少年双手环住言秋的脖子,整个人压在她的背上,脑袋搁在少女的耳边悄悄呢喃着什么。 按理来说幻想朋友应该是不会注意到除了创造出他们的朋友以外的人,但荧却和那位少年对视了。 少年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对上荧金色的眼睛,里面藏着的疯狂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幻想朋友发出的声音没办法被别人听到,但荧能从少年的不停重复的口型之中解析出他想说的话。 少年以一种菟丝花的姿势攀附着毫无知觉的少女,眼睛里带着的是足以将人溺死在其中的爱意和占有欲,他的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她是我的。” 很好,原本想确认言秋有没有问题的荧,现在觉得有问题的可能是她自己。 起猛了,看到有人和幻想朋友谈恋爱了。 荧表情空白的将镜片放下,然后放在桌子上递给面前几位仙人中看起来最为稳重的浮舍:“麻烦你戴上看一下言秋,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 言秋:??? 要不你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这样一直伸着手显得我很呆诶! 浮舍对这个没见过的道具充满了好奇,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镜片,放在自己眼前对准言秋。 然后下一秒,镜片在他的手中寿终正寝。 言秋偏过脑袋看着明显生气了的浮舍,赶紧放下自己刚刚略显中二的姿势,坐到他身边小心安抚:“嗨呀,我都开始好奇你们究竟是看到什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奇怪。” “来,跟着我深呼吸,钟离都说了你不能情绪起伏太大。”言秋偏过头看向魈,“钟离给他配的药还有吗,拿一个先给他吃下去缓一缓。” 弥怒很快就接手了言秋的工作,让情绪稳定下来的浮舍说说他看到了什么。 然而刚想控诉的浮舍对上言秋那双清澈的眼眸时,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对镜片的主人说:“这个我会想办法给你修好的,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说出去。” 在说后一句话的时候,浮舍的眼神隐晦的看向言秋。荧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言秋两边看看,不太明白本来不认识的两人怎么突然就达成了什么共识一样。不过这些言秋并不在乎,她都习惯了自己总会有不知道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荧回答刚刚的问题。 但之前的气氛非常好,现在要是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的话,言秋皱着眉苦恼的思考,会不会显得有点奇怪呢? 还没等她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荧和浮舍的话题就已经拐到正事上了。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浮舍艰难的吞下药丸子,缓了口气继续说,“到时候可能就只有魈出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问他就可以了。” 派蒙听到这话悄悄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冷脸抱臂的少年仙人,然后被他冷冷的视线吓到收回目光。她拍拍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小心脏,开始怀疑到时候要去麻烦这位仙人的话,真的不会被和璞鸢戳脑袋的吗? 言秋看着完全忽略掉自己刚刚问题的几人,生气的鼓起脸,双手叉腰,目光灼灼的盯着聊得正欢的一人一夜叉看,就想看看他们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的存在。 其实早就注意到言秋的异样,但出于想要逗逗这个让自己过于担心的不省心少女,荧坏心眼的故意忽视了言秋的目光。 最后在少女快要炸毛的时候,荧才慢悠悠的止住话头,转头一脸平静的说:“说什么旧神已死,但其实岩王帝君并没有被刺身亡吧?”—— 作者有话说:补上 倒床昏迷去了 虽然可能没什么人注意(?)但我改名了 以后请叫我梨夫斯基,名人名言可以捏造一下(bushi 第42章 听到荧的话, 言秋的视线有一瞬间游移,不过好在她的反应并不算大,因为有个小家伙看上去已经震惊到要冲破屋顶窜出去了。 “什、什么意思?”派蒙的嘴巴看起来能塞得下一整个鸟蛋, 她紧张的挥舞着双手, “等等,我没怎么听懂,什么就叫做岩王帝君没死?” 派蒙想起当时请仙典仪上看到的掉下来的尸体,然后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假设:“难道说掉下来的那个不是岩王帝君?而是岩王帝君和什么龙形状的敌人打斗, 然后岩王帝君赢了, 敌人的尸体掉下来破坏了请仙典仪吗?” 由于这个猜想实在是太过于精彩, 性格活泼一点的几个夜叉和言秋一起为派蒙的奇思妙想而鼓掌, 荧无奈扶额。 小家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双手背在身后疑惑的看着众人:“怎么了?不是这样吗?” 荧捂着脸艰难的回答:“派蒙,有没有一种可能,岩王帝君没有死呢?” “欸???” 听到荧的这句话响起来的不仅仅是派蒙的声音,还有言秋。 派蒙在欸完后猛地回头盯着言秋看,语气里充满质疑:“你欸什么!你不应该知道吗!” 然而言秋并没有要理会派蒙的意思, 她凑到荧的身边,好奇地问:“荧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会轮到浮舍为自家不省心的孩子扶额了,他顿了顿, 说:“秋秋, 有没有可能旅行者就是从你的反应中看出来的?” “欸!”言秋捂脸尖叫,“怎么可能!我的伪装很好的!” …… 啊…… 浮舍看向魈, 这个面对言秋就毫无原则的监护人就是少女对自己的演技毫无自知之明的罪魁祸首。 应达拍拍魈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魈,别惯着孩子了,你看都成什么样了。” 魈皱着眉看着对自己稀烂的演技毫无自觉的少女, 然后在她无辜的回望下坚定了自己的教育绝对没有问题。于是他冷着一张脸,回答:“我没有惯着她。” 此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总之言秋笑容的灿烂程度已经让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话题扯回来,关于为什么从言秋那里知道了岩王帝君并没有出事,还愿意一个一个跑去找仙人这件事,荧对此非常理智:“交换而已。” 几名夜叉都活了这么久,谁都不是傻白甜,所以都能够明白金发少女话里藏着的意思。 钟离没有义务告诉她有关于哥哥的事情,所以荧想要从他那里获得情报的话,自然而然就要付出影响的代价,这就属于公平的契约了。 尽管希望渺茫,需要做的事情可能充满了危险,但荧还是想要努力一把,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浮舍没有说话,其他几位夜叉也没有。几人沉默了一会,才正式的向荧做自我介绍,也就是说,到现在几位夜叉才正式的将荧看做一位可敬的旅行者,而不是仅仅作为看护的孩子的朋友。 这边在开交友大会,那边言秋已经缠着魈要看当初他收起来的陨石了。 陨石虽然奇特,但对魈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打算带着言秋去看陨石,临走前浮舍还叮嘱两人早些回来。虽然现在已经月上中天,但大家都不是人类,所以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 这东西被魈放置在一处洞府里,有空的仙人会来研究一下,不过明显最近大家都没什么心情来看这个,也就给了言秋不用遇到熟人还能玩到新玩具的机会。 “魈,你说那个陨石会是什么?”言秋蹦蹦跳跳的走在魈的身边,有风轮两立的存在,她根本不需要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赶路上。少女歪着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目光里带着清澈的好奇,不过很快这点好奇就消失了。 首先要在这里提一句,提瓦特大陆上出去几个国家的官方组织,还有一些私人组织,比如当时迪卢克加入的地下情报组织,以及遍布各个国家的由盗贼组成的盗宝团。 如果要给各个国家的盗宝团排一个能力高低的顺序的话,璃月的盗宝团毫无疑问会排在第一位,毕竟这是一群敢把主意打到仙人洞府里的家伙。 这群幸运的盗宝团通过了洞府的重重考验,最后成功进入到洞府的最深处,到达了魈存放陨石的地方。 但世事无常,在魈带着言秋成功抵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倒了一地,姿势各异的昏迷中的盗宝团。 魈已经在发现洞府伸出有陌生气息的时候就已经将和璞鸢掏出来,倒了一地的盗宝团让他的警戒心提到最高,但还是没能抵挡住第二场意外的发生。 身旁的少女如同没长骨头一样倒在他身上,明明刚才对陨石最兴奋的就是她,但现在如同昏迷了一般陷入沉眠的也是她。 “秋秋?”魈收起和璞鸢,双手撑住少女软绵绵的身体,轻声呼唤。 少女依旧紧闭双眼,呼吸绵长,仿佛陷入一场甜美的梦境一般。 完全没有别的想法,魈直接将少女打横抱起,无视躺了一地表情惊恐陷入噩梦的盗宝团,瞬间消失在洞府里,只剩下那块巨大的陨石莹莹发着光。 望舒客栈里,应达和伐难很快就和荧聊到一起,同为女性,她们之间可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了。浮舍和伐难则是坐在一边慢悠悠的品茶,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刻。 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吓了众人一跳,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闭着眼睛靠在少年怀里的言秋。少女的表情并没有像那些盗宝团一样狰狞,反而很安详,甚至嘴角还有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像是陷入美梦之中。 行动路线最不受阻挡的派蒙率先飞到言秋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后松了口气:“你们不是去看陨石了吗?她怎么睡着了?” “喂!醒醒言秋,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 派蒙直接凑到言秋的耳边喊,要是平常被这么近距离摧残,言秋早就跳起来举着她的拳头暴揍派蒙了。可现在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沉沉的睡着。 这单让其他几名夜叉坐不住了,他们轮番上前查看言秋的状况,最终也只能得到是睡着的结论。 “此事非同小可。”浮舍抬头看着荧和魈,接着说,“言秋先交给我们,你们先按照原计划来。” 然后他单独对荧嘱咐:“如果明天你能见到一位名叫钟离的先生的话,还请他到望舒客栈一趟。” “好。”荧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荧和魈被赶去休息,伐难负责照顾沉睡的言秋,其他人则负责前往洞府查看陨石的情况。 根据魈的描述,已经有普通人陷入昏迷,既然如此陨石就不能被带到望舒客栈安置,最好的方法还是放在洞府里。不过浮舍这趟最起码可以将晕倒在里面的盗宝团带出来安置好。 第二天言秋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而浮舍他们也带着昏迷的盗宝团们回到了望舒客栈,荧和魈在弥怒的再三催促之下只能选择离开前往璃月港,而奇特陨石的事情则是交给了望舒客栈的老板娘菲尔戈黛特处理。 这位能在交通要道开了家客栈,并且知道仙人存在的老板娘并不是一般人。 浮舍坐在言秋的房间了,望着睡在床上的少女叹息。 几名夜叉都去看了,并没有发现陨石有任何不对,他们完全可以说除了一堆注定要进监狱的盗宝团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房间里的圆桌上摆在从言秋身上摘下来的小挂件,伐难很细心,甚至还给她换了身睡衣好让她谁的更加安稳一点。 突然浮舍的目光落在一个上面挂着白毛球的圆珠子上,金色的玻璃珠中间是岩元素的标志,外壳是属于璃月的四四方方的样子。突然有什么线索在浮舍的脑海里被串联起来了,他伸手拿过言秋的神之眼,跑出去找了弥怒。 岩夜叉正在和老板娘商量那些盗宝团该如何处理,原本只需要找地方丢着就好,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盗宝团就想是做了噩梦一样开始大喊大叫,已经影响客栈里的客人们的休息了。 无奈之下菲尔戈黛特只好来找仙人们拿主意,好在隔音法术也不是什么难的,弥怒很快就处理好了这些事情,现在不过是在和菲尔戈黛特聊有关于下一步的处理。 “弥怒,我发现个事情……啊,老板娘你在啊。” 浮舍挠挠头,话语之间有些犹豫。菲尔戈黛特意识到接下来的就不是她能听的内容了,识趣的找了个理由离开。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弥怒转头问。 浮舍晃晃手中本该属于言秋的神之眼,说:“我们都忘了一件事,秋秋的神之眼是假的啊!” 也就是说抛开言秋悠长的寿命不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那些盗宝团是一样的。 弥怒不禁睁开了眼睛,他向浮舍说了盗宝团的梦话内容。这些盗宝团从昨晚她们到那就开始轻微的呻//吟,然后就成了今天的大喊大叫。 喊叫的内容都是一些“你做了错误的决定”、“别打了”、“对不起大姐头我错了”之类的内容。 弥怒和浮舍面面相觑。 该不会,这些盗宝团和言秋的梦境,是同一个吧?—— 作者有话说:白散宝贝!下一章就出来了! 第43章 如果给这些盗宝团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们一定不会仗着自身偷盗的本事,毫无顾忌的踏入仙人洞府,并且不会在已经有所收获的情况下没忍住自己的贪婪, 继续前进。毕竟那样的话, 他们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耳边传来的弦乐声以及和璃月风景完全迥异的环境,无一不昭示着他们已经来到了那个传说中被雷暴包围住的国家,稻妻。 稻妻也有盗宝团,只不过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但他们都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如果进入稻妻, 那么想离开这个国家就成了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有人想要逃跑, 但身体却并不受他们的控制,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体和其他盗宝团聊天,然后猖狂的笑着踏入这个意外发现的秘境。 这个秘境机关重重,一路上这群盗宝团损失了好几个兄弟,但同时这样也让他们的情绪高涨,毕竟能够被这么严密保护起来的, 里面一定藏着稀世珍宝。 但等他们到达内部,发现所谓的珍宝并不存在,有的是只是一个穿着白色狩衣的紫发少年。 少年听到声音回望, 久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是谁?” 璃月的盗宝团的灵魂已经绝望闭眼, 刚刚机关的凶险他们也看在眼里,这个少年能够穿着华贵的狩衣, 并且平安无事的待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但这件事他们知道,梦里的盗宝团可不知道啊!他们因为一路的凶险和损失的人手情绪已经绷到极点,现在突然发现所谓的珍宝不过是一名容貌昳丽的少年,他们的情绪直接崩溃了。 “好好好, 既然如此,弟兄们,这小子长得还不错,拖出去卖了也是一大笔钱!”璃月盗宝团能听到自己附身的这个盗宝团这么说。 剩下的盗宝团们积极应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棕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直接从后方直直的插进盗宝团这边,将所有人都撞了个人仰马翻。无比猖狂的笑声从光芒中传出,在附身的人昏迷钱,璃月盗宝团才勉勉强强的看清那 道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一名棕发深肤,身上还有神秘黑色纹路的少女,她双手插腰仰天大笑,一把有快她人那么高的双手剑斜斜的插进地面。 这个梦应该能醒过来了吧?这是在昏迷前璃月盗宝团唯一的一个想法。 不过对于言秋来说,她倒是不太希望这个梦醒过来。 因为这很明显是她丢失的那段关于稻妻的记忆呀! 言秋醒来时还有点点懵,因为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和魈一起去看陨石的。但一睁眼她能感受到脚下踩着的并不是仙人洞府里坚硬的石板,而是略带点焦味的湿润泥土。 她能感受到所有一个正常人能感受到的东西,比如空中飘落的雨和风吹动发丝糊脸的感觉,但她唯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行动,只能看着自己东跑跑西跑跑,然后路过盗宝团为了进入遗迹挖出的大坑犹豫了一下,最后直接跳了进去。 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了,言秋这么想着,然后看着少女一路畅通无阻(因为机关已经被盗宝团全破坏完了),到了高台之下,就看见一堆人在围攻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被教导的很好的少女大喝一声,直接如同一枚炮//弹砸进人群,双手剑舞的虎虎生风,最后在没有一个坏人能够站起来后叉腰仰天大笑。 对此言秋只能说,这真的泰裤辣! 少女一步步走向高台,言秋能看到漂亮的紫发女孩子眼睛一点点亮起。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让处于观看视角的言秋都不由得感到有亿点点害羞,她想起温迪跟她讲的睡前故事。 王子拯救了被高台困住的不谙世事的公主,两人陷入爱河,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么想着的言秋听到了漂亮紫发女孩子歪着头向她发出了纯真男孩子的声音:“你又是谁?” 咔嚓。 是言秋碎掉的小心脏。 既然救人的王子可以是女孩子,那为什么被救的公主不可以是男孩子呢? 虽然言秋的心被伤到了,但梦里的她却没什么反应。她凑到紫色男孩子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几乎都要鼻子碰鼻子了,但男孩子却没有和普通人一样过激的反应。 他睁着一双清澈漂亮的紫色眼睛就那么盯着她看,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女孩撑不住闭上眼睛往后倒:“啊!我认输啦!” “可恶!你竟然比我撑得时间还长!” 紫发少年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少女,听到她的话缓慢眨眨眼睛,问:“这么长时间不眨眼是不正常的吗?” 倒在地上的少女闭上眼睛休息,她想也不想的回答:“不是啊!”她伸出手比了小小的一点距离,嘴硬道:“只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而已,你不要太骄傲!” “好,我不会骄傲的。”紫发少年点点头,乖巧的回答。 少女点头,显然对少年的回答十分满意。她对着少年伸出手,笑容爽朗的自我介绍道:“我叫言秋,你可以叫我秋秋,要加入我的秋秋派吗?” “我叫……”少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的创造者并没有赋予他名字,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他望着少女带着期待的双眼,第一次生出了逃避的心理。 那种感觉太过陌生,让少年有点不知所措,最后他选择忽视,老老实实地告诉少女实情:“抱歉,我的创造者并没有给我起名字,我也不知道我该叫什么。” 言秋想听听以前的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但眼前一黑,梦境到此结束。再睁眼就是言秋自己控制身体了,她气势汹汹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无视突变的环境,直接冲着被一堆小孩子围着的紫发少年跑过去去。 刚跑没两步刚刚想着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言秋突然停在了原地,什么关于陨石、请仙典仪的事情统统从她的记忆里褪色,等到她冲到少年面前的时候,已经将刚刚自己想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 少年回过头,看着言秋疑惑的歪歪头:“怎么了?” 围绕着他的小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怪叫着跑开。言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状:“阿玉,我是叫你阿玉对吧?” 阿玉虽然对少女的话感到奇怪,但还是好脾气的点点头:“是的,不过其他人都更习惯叫我倾奇者。” 听到这里言秋双手插腰,看起来十分神气:“还是我起的阿玉更好听一点!” 她揉了揉鼻子,显然对倾奇者这个名字不太满意:“这个听起来太像代号了,根本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嘛!” “嗯。”阿玉点点头,按照言秋的心意回答,“我也很喜欢阿玉这个名字哦。” “言秋!阿玉!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桂木从穿着甲胄从远处跑来,“我说怎么都到了吃饭的点都还没见到你们人影,原来是跑着来约会来了!” 言秋和阿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回头望着桂木。两双颜色不同,但同样清澈的眼睛里传达出的也是同一个意思:约会是什么意思? 被这两双眼睛同时看着,桂木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算了,你们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好了。” “哦对了,这次是主家赐宴,应该会有不少好东西可以吃,我来问问你们去不去。”桂木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见到两人时,这两个对方向没有一点点概念的人差点就越过重重包围直闯御影炉心去了,吓得桂木赶紧抓住两人,一番盘问后决定将两个看来都不大的孩子带在身边看护。 当然这也是为了其中的棕发少女再迷路直闯御影炉心,那样的话在他的主家治下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那长正的梦想可能也会半途折戟。 桂木收回思绪,期待着面前两人的回答。 言秋摸摸下巴:“赐宴?是长正那家伙想办法给你改善伙食用的吧?” 想起之前长正那家伙见到她时的态度,言秋摆摆手:“不去,我自己去弄吃的,阿玉你要去的话就去吧!” 说完少女转身就走,桂木阻拦不及,见言秋不去,阿玉朝着桂木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得去看着阿秋,我也不去了。嗯……这里应该说,玩的开心?” 阿玉朝着桂木笑笑,转身追着言秋跑开。 “行吧,阿玉你记着路,多看着点言秋啊!”桂木只能看着两人的身影越跑越远,然后叹气离开。 桂木不是不知道长正和言秋之间的矛盾,但他夹在两者之间只能尽力去调节,虽然双方都不太领情。 长正怀疑言秋身为一个璃月人并且第一次见面就是试图进入御影炉心很可疑,即便言秋之后展现出来超乎常人的路痴还是没能消除长正对她的怀疑。 而言秋在察觉到长正对她的不满态度之后也开始减少她在长正面前出现的次数,像今天这种长正会出席的宴会,她根本不会出席。 言秋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因为她坚信阿玉会追出来,所以她就放慢脚步等着少年追上来,要不然以阿玉的路痴程度在这里迷路了可就不好了! “阿秋!” 阿玉的身体很好,他很快就追了上来,两人一同前往寻找丹羽吃午饭。 用言秋的话来说,丹羽就是作为秋秋派首席小弟阿玉找到的长期饭票,不过在阿玉看来,丹羽更像是朋友、师长一类的角色。 出于某个人的常识匮乏以及经常毫无距离感的行为,让阿玉的常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和言秋同一水平的存在。遇到丹羽后,他废了好大力气才从言秋的干扰之下把阿玉的常识掰了回来。 除此之外,丹羽还教了阿玉许多,比如如何使用单手剑之类的,虽然在阿玉拿到单手剑之后就能舞的像模像样让丹羽颇受打击。 总之,在言秋待在踏鞴砂这段时间里,她和阿玉的生活还能勉强算的上多姿多彩,大家都很好,除了一个她连看都不想看到的人。 对于言秋和阿玉来找自己吃饭这件事,丹羽完全可以说适应良好,他甚至在做饭的时候都直接做了三人份而不怕会浪费。 言秋快乐的夹起一片生鱼片,嗷呜一口塞进嘴里,享受着和璃月不太一样的稻妻美食。 少女几乎没有忌口,丹羽半开玩笑的说如果把她丢出去,哪怕会到处乱转也能生活的很好。这个夸奖得到了言秋的赞同,她先将嘴里的饭咽下去,然后骄傲开口:“那当然,我可是一分钱没带离家出走的!” “噗咳咳!”丹羽差点没被一口味增汤呛死,幸好他在喷出去前还记得转头,不然现在收获的应该就不止言秋嫌弃的眼神了。 阿玉跪坐在丹羽身旁帮他拍背,还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一旁,整个人无比乖巧懂事,逼的丹羽握住他的手嘱咐:“阿玉,你可千万不要跟言秋学!” 阿玉歪头疑惑,言秋拍桌而起:“好你个丹羽,竟然挑拨我和阿玉的关系!” “这个先不提。”丹羽摆摆手,试图换个话题,“那你离家出走这么久有没有和家里人通信……” 聊起这个丹羽懊恼的拍拍脑袋:“忘了,现在稻妻被雷暴包围,估计信件也送不到璃月去。” 面对丹羽的担心,言秋倒是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没事啦,估计我离家出走父亲都知道,我的身手还没强到那种地步呢!” 这种说法倒是让丹羽产生了些许的好奇心,他刚想问问有关言秋父亲的事情,却被突然走进来的人打断:“丹羽先生,我这里有个数据需要您帮一下忙。” 来人抬头,看到屋子里的场景面露惊讶:“啊,不小心打扰丹羽先生你吃饭了,不好意思啊!” 丹羽腼腆的笑笑:“别那么说,埃舍尔,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就好。” 言秋盯着这个来自枫丹面容普通的工匠,抿紧嘴唇面露不悦。埃舍尔看到她这幅表情转头就对丹羽说:“我还是另外找个时间来吧,言秋小姐看来,好像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还没等丹羽说话,言秋猛地站起,拉起阿玉就往外走:“不必了,埃舍尔先生和丹羽谈论的是公事,我和阿玉本就不便旁听,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阿玉朝着丹羽点点头,跟着言秋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白散!这里就叫他阿玉好了 第44章 丹羽看着言秋和阿玉离开, 明白这算是言秋避嫌的一种方式,转身找了个干净地方想要邀请埃舍尔坐下详谈,却发现埃舍尔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埃舍尔先生?” 正在心里想着要怎么才能处理掉言秋的「博士」回神, 伪装成埃舍尔的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那个被雷神制造出来的纯白人偶,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计划出现了一点小漏洞。 “啊,来了。”埃舍尔脸上挂着笑容,转瞬间心里已经多了好几个应该如何处理掉异常的方法。 言秋拉着阿玉离开后闷头往前走, 等到他们经常休息的树下时, 她才停下脚步, 闷闷不乐的松开手, 一屁股坐在地上生闷气。 阿玉乖乖抱膝在少女身边坐下, 问:“你不喜欢埃舍尔吗?”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了言秋的话匣子一般,刚刚还在生闷气的少女开始掰着手指给阿玉分析那个埃舍尔究竟讨厌在哪里。 “埃舍尔长得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埃舍尔长的很普通。” “他还故意来打扰我们和丹羽的午饭时间!” “是因为公事吧?要是处理不好的话,踏鞴砂的大家生活会变得更困难吧?” “他还老是盯着我看!” “这个我没有注意,下次会仔细看看的。” 听着耳边原本可以称得上好听的少年音不断发表着和自己不太一样的意见,言秋面无表情的转身伸手拍上少年的脸颊, 然后开始揉搓他本就不多的脸颊肉:“阿玉,我是你的大姐头,你不能反驳我。” “可素……” “没有可是。” 阿玉伸手覆在言秋永远热乎乎的手上, 尽管自己的脸还在她手里, 但还是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好的,我记住了, 下次不会了。” 言秋收回手,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然后哥俩好的揽住阿玉的肩膀,指着树林深处:“走走, 我带你加餐!” “好哦。”和言秋在一起待久了,阿玉有的时候说话尾巴上都会带一点可爱的尾音。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阿玉在踏鞴砂生活的很开心,有的时候和言秋一起出去打猎改善大家的生活,有的时候还会和丹羽坐在一起聊天,对方甚至教导他如何锻造武器。 阿玉的第一份作品是一把有些歪歪扭扭的双手剑,天生的大力让他在锤炼的时候不用花费太多力气,但同样让一些细微的操作变得有些困难。所以在送出去的时候阿玉的脸都有些红,不过言秋显然很满意,成天拿着双手剑像个街溜子一样来回晃荡,见到个人开口就是: “你怎么知道阿玉送了我把双手剑?” 哪怕有人接了一句完全不相关的话,都能得到言秋的下一句炫耀:“对哦,你怎么知道是初作!” 她的这种毫无节制的炫耀行为最终被脸都快要红成番茄的阿玉的一个捂嘴解决,阿玉拼死捂住得意的少女的嘴:“请不要说了,有点害羞。” 言秋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先这样吧。” 得到言秋的保证之后阿玉才松了口气,两人之间的亲密毫不掩饰,但村子里的大家都很习以为常。 起初还有人会问阿玉什么时候将言秋娶回家,结果得到却是其中一人懵懂的眼神,和另外一位的豪言壮语。 “阿玉娶我吗?应该是我娶阿玉才对吧!我会带着阿玉回璃月成亲哦!” 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众人觉得这两个都是没开窍的孩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很少在他们面前开这种玩笑了。 “阿玉,你说他们为什么不信我?”言秋坐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问正在身后给她编辫子的阿玉。 因为头发长得太长了,所以就成了突然对编辫子感兴趣的阿玉练手用的道具,而道具提供者本人需要乖乖的坐着不捣乱,这对她来说倒是一个挑战。 白玉般的细长手指穿梭在棕色的发丝之间,将有些自然卷的调皮发丝一缕缕的编好盘起。阿玉专注着手里的工作,但对于言秋的话他还是及时给予了回复:“因为锁国哦,只要雷暴不息,在他们看来阿秋想要回家很难吧。” “唔……”言秋拖着下巴思考,最后不得不承认阿玉说的是对的,“说的也是。” 当阿玉完成最后一缕编发后,少女直接往后倒进他的怀里,阿玉小心避开已经完成的编发,然后将把自己从无边的孤独带出来的少女抱进怀中。 人偶不应该有情感,但他因为当初眼角滑落的一滴泪被认为是有缺陷的,并不是她想要的能够无情维持永恒的造物,所以他被完好的封存起来,直至少女闯进了他的世界。 曾经难以理解的情感被少女教导,原本用于存放神之心如今却空荡荡的心脏逐渐被她填满,明明是没有心的人偶,阿玉却从见到少女的那一刻开始感受到了心口处的鼓胀,就像是有人闯进他空空如也的心脏然后住了下来,一点点的为这间“新房”添砖加瓦,将它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所以说为什么会有人不理解我们两个正在恋爱中呢?”言秋不解挠头,明明各种民间传说里恋爱是最缺少不了的因素,但大家却对他人的恋爱持怀疑态度。 阿玉微微低头用脸颊去碰言秋的脖子,微凉的脸蛋触碰到的是热热的人体,耳朵能够接收到皮肤下血液奔涌的声音。他着迷的听着这不会在他的身上出现的声音,然后回答:“因为习惯了吧,可能感觉阿秋和我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所以对此习以为常了。” 言秋倒是挺习惯阿玉随时随地的超级粘人的贴贴了,她伸手摸摸阿玉柔软的紫发,开始思考究竟要怎么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她和阿玉的关系。 “你说亲嘴怎么样?”言秋突然转身,自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提议,“话说我们交往到现在还没有亲过吧?初吻都还在!” “诶?” 阿玉身体不自觉的后仰,胳膊撑在今早言秋起来完全没有整理的被子上,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无故让言秋想起了在璃月港里见到的流浪猫。 “试试吧,试试吧!” 言秋一步步紧逼,直到阿玉整个背部都贴到墙壁,退无可退。 被逼到死路上的阿玉嫩白的脸蛋都染上一丝粉红,他单手挡在脸前,整个人倒是像幼猫一样无害。 极度的害羞之下让他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有、有点,太快了吧?” “是吗?” 言秋凑近阿玉,她单手撑在他脸旁,整个人凑近然后用手将阿玉挡着脸的手拨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阿玉都能感受到言秋的呼吸拍打在自己脸上的感觉,耳边好像已经能够听到她的呼吸声开始慢慢变得急促。 阿玉抬眼,看着压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琥珀色的眼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金色,就连圆圆的瞳孔也拉长变成了兽瞳。她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紧地盯着自己看,有点像被小型食肉猛兽盯上的错觉。 “我是觉得有点太快了毕竟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没有多久就连告白都是阿秋你先说的所以我觉得初吻什么的应该我先提出这样才对吧?” 一口气将自己想说的话不加标点符号的全部脱口而出,阿玉紧张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少女给的回答。 “诶~” 他能听见少女拉长声音,然后开口,说话时的热气都能扑到脸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么近。 “原来阿玉是这么想的吗?”言秋看着面前紧闭着双眼忐忑不安的阿玉,收回撑着墙壁的手捧起他的脸,说,“睁开眼看看我呗,要是这个时候阿玉还闭上眼睛我会很伤心的。” 少年心怀忐忑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少女暗含鼓励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由阿玉主动吧。” 少年的眼睛一点点亮起,然后就看到面前的少女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哈!那你可错了!阿玉,这可就是我交给你的恋爱第一课哦,永远不要问对方要主动权。” “如果想要的话,就主动冲上去就好了……” 剩下的话消弭在紧贴的唇齿之间,阿玉呆呆的看着眼前金色的竖瞳,嘴上温热的触感后知后觉的传入大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啊,原来自己还有很多要向言秋学习的地方的感觉。 和言秋本人总是活力满满的样子一样,她嘴唇的温度也高的吓人,虽然这是在阿玉永远微凉的体温对比下得出的答案。 人偶的内部温度究竟是多少呢? 对于这个问题阿玉觉得可能连他的创造者都没曾想过,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今天终于有人能够解答。 有软软的东西钻了进来,慢慢的舔过牙齿,它开垦着新的地盘,连一点逃避的机会都不给原主人。 阿玉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过载了,这完全不是纯情的人偶应该经历的事情,他只能呆呆的跟着言秋的动作走。 不过好在人偶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开始学着少女的动作反击,原本放在身旁的手也搭上少女的腰将她往怀里拉。 “言秋,阿玉,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啊……(瘫倒) 算算后面的剧情,把刀刀藏好(嘻 第45章 丹羽刚摘到新鲜的苹果, 就想着给言秋和阿玉送一点过来。大家平时相处的很随意,他也就没想着敲门这件事,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了让他大脑过载的一幕。 “言秋, 阿玉, 你们……在干什么?” 咕噜咕噜,是苹果落地后滚动的声音。言秋直起身单手擦擦嘴角,无辜回望:“小情侣亲亲而已啦,丹羽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嘛!” 说完, 她转头又去安抚因为被撞见所以害羞的钻进怀里不想见人的阿玉, 摸摸他的头发就跟平日里摸猫一样顺手。 “啊?哦!”丹羽从地上把苹果捡起来, 然后放在桌子上想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说, “苹果放在桌子上了,你和阿玉记得吃。” “好哦。” 丹羽退了出去,还顺手将房门给带上了。他站在言秋和阿玉租住的屋子门口放空自己,脑袋里装的好像已经不是大脑,而是一团浆糊。 他开始思考言秋和阿玉的情侣关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及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发现。然后丹羽就想起了每次村民们在开玩笑的时候,言秋神态认真的回答,他开始无意识的咬手指。 不会吧?当时言秋说的都是认真的? 房间里, 言秋没管放在桌子上的苹果, 先将躲在自己怀里的阿玉挖出来,摸着他的脸一点点的啄吻在他的嘴角:“怎么这么害羞?” 阿玉的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 他看着神态自若的少女,深呼吸几下,声音低低的做出承诺:“我会努力适应的。” “那我等你好了。” 可惜阿玉并没有等到那个机会,炉心出现了问题, 整个踏鞴砂的居民都开始染上疫病,两人一个抗性强,一个不受影响,都忙于照顾生了病的村民,根本没有时间亲密。 就连当时想问清什么情况的丹羽都忙到脚不沾地,想要找到解决炉心问题的方法。 但情况越发糟糕,最后整个踏鞴砂能够自由活动的村民都没有几个,就连和村民们隔离开的军队都开始出现问题。更糟糕的情况还在后面,御舆长正不允许有人出去求援,他带领着原本不属于踏鞴砂的军士牢牢的把控着每一条出岛的路,美其名曰不让疫病传染到别的地方去。 在踏鞴砂以外的地方还有家人的士兵们自然拼死防守,一时之间理应是守护民众的士兵手上都多了几条民众的性命。 “你这么做没有一点好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官方的帮助!而不是一味的压制,那样的话整个踏鞴砂都会沦陷的!” 桂木几乎是拍着桌子和长正说话,他可以说是非常尊重长正这个主家,但长正对踏鞴砂的处理方法让他觉得他是真的看不懂长正了,因为即便是他做出拍着桌子和他吵架这么大不敬的行为,长正还是神态痴迷的用布轻轻的擦着自己手中刚锻出来的刀剑。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桂木狠狠的拍了几下桌子,然后转身就走,这次长正总算是有了反应。 他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刀剑,冷声道:“桂木,你要去哪?是要违背军令吗?” “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村民们去死!长正,求助吧!这样大家都还有救!”桂木跪倒,深深的拜了下去,几近哀鸣。 “不可能的。”长正摇头,他缓缓站起身,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阴影落在桂木身上,像是要将他吞噬一般,“你明白上面那些官老爷的思路,他们只会将错误怪在领头人身上而不去思考自身的问题。我不能出问题,桂木。” 长正将跪伏在地的桂木扶起,手中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而他却心如磐石,一双眼睛里满是疯狂:“那样我就完成不了我的夙愿了,桂木,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桂木声音颤抖的回答。 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 “你真的不用我陪着吗?”言秋担忧的拉着阿玉的手,这一去路程上有多凶险她是清楚的,再加上阿玉本身还善良好骗,她是真的担心求救信没送到,阿玉反而丢了。 “嗯!”阿玉摸摸言秋蓬松的长发,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拍拍,“我也该独当一面了,别担心。” 言秋皱着眉,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直觉,那种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的焦躁感让她整个人都非常暴躁。就在这种情况下,埃舍尔还在一旁说话。 “我个人是很相信阿玉的水平的,他一定会带着援兵及时赶到的。”埃舍尔看向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言秋的阿玉,言语中带着点诱导,“对吧?” 阿玉点点头,但言秋却不这么想,她直接凶狠的瞪向埃舍尔:“你闭嘴!” 埃舍尔伸手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接下来不会再说话。 “抱歉,阿玉现在必须出发了。”桂木面带担忧的赶来,他看向带着将军金羽的少年,直截了当的说,“请直接前往鸣神大社求救,如果说什么人最适合处理踏鞴砂的这种情况的话,无疑是鸣神大社的巫女们。” 桂木直接跪在地上,他为了踏鞴砂还在忍受着疫病病痛的村民们弯腰:“拜托了!”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阿玉抱了一下言秋,然后坚定的转身离开,沿着桂木特意空出来的防卫缺口一鼓作气冲出踏鞴砂。 等到再也看不到白衣少年的背影后,桂木才松了一口气,他对自己背叛的行为并不后悔,这一切都是为了踏鞴砂的人。 只不过现在他应该去接受背叛的惩罚了。 言秋拦住这一去无疑是送死的桂木,目露哀求:“别去,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桂木慢慢拽开言秋的手,抱歉的笑笑:“要留你自己等阿玉回来了,记得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他见少女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伸手拦住她的话头,坚定的说:“秋秋,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你,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所以……抱歉。” 桂木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即便他知道前方只剩下死路,还是会为了自己心中的道义慷慨赴死。 “真是感人的一幕。”埃舍尔鼓掌,伸出手按按自己根本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 他靠近悲伤的少女,说话的方式开始慢慢脱离一个来自枫丹的普通工匠应该有的语言习惯:“如果能够记录下来的话,一定会是非常感人的剧目。”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场戏注定会有两名演员离场。” “噗嗤!” 是短刀刺进□□的声音,刀上淬的毒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少女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 埃舍尔,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博士」,蓝发男人手握短刀,脸上戴着面具,说出的话透露着他的为难,但语气上却是自信满满:“原本人偶有个陪伴者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发展成了恋人关系,整天黏在一起。” “我思考了很久,究竟应该让你有个什么样的死法才最能让人偶产生蜕变,不过后来想想,还是失踪比较适合你。” 蓝发男人亲昵的搂过站都站不稳的少女的肩膀,低声说:“你想想,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回来见到的却是好友的死亡、恋人的失踪、自己身份的暴露,哦,差点忘了,还有自己第一次送出去的碎裂的定情信物,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差点忘了还有最后一步,那就是所有人都觉得牺牲他一个,去关闭已经控制不住的炉心。” “啧啧啧……”蓝发男人摇头,抬手挡住少女堪称软绵绵的反击,“多么可怜,仇恨的力量会让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或者说,从头到尾,他就只有一个选择。” 少女如同断了翅膀的海鸥坠入海中,咸腥的海水不断涌入口鼻,呛入肺部,在毒素和海水的双重作用下,她只能无力的、慢慢的向海底沉去。 岸边的蓝发男人已经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枫丹工匠,转身回到刀匠们聚居的村落。 面对丹羽的询问,工匠挠挠头回答: “言秋小姐啊,她坚持要和阿玉一起走,现在应该已经快到岸边了吧。” 工匠拍拍担忧的刀匠的肩膀,笑着安慰:“放心,凭借他们的实力,一定很快就能回来了。到时候丹羽先生你倒是可以好好说说言秋小姐。” 之后究竟发生了 什么事情言秋也不知道,当她重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丘丘人的浮板上了,这是一处比较大型的海上丘丘人聚集地。 目测营地至少十公里全是海域,和之前沉浸式体验不一样,现在的言秋只能看着因为中毒而失忆的少女和丘丘人相处,用它们提供的材料造了艘船。最后在丘丘人挥着小手帕不舍的送别之下开启游荡模式,然后成功绕回了稻妻,混上前往至冬的船只。 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失忆的言秋现在气到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被「博士」得手的,当然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博士」在至冬见到她的时候会是那副表情。 无论谁见到亲手捅了一刀还丢进海里的人都会很惊讶的好嘛! 现在就想冲去至冬狠狠地在「博士」那张讨人厌的脸上来上一拳的言秋挣扎着想要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执念起了作用,在她想要猛的一起身给自己的幻想敌来上一头槌的时候,自己的头好像真的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哎呦!!!”—— 作者有话说:就是一整个时间大法的操作 接下来就进入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环节了,嘻嘻 第46章 “哎呦!” 派蒙直接光荣阵亡在荧的怀里, 昏迷前还挣扎着嘱咐荧别忘了吃掉她包里的荷花酥,毕竟那个甜品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言秋摸摸脑袋,还没缓过神来就想着直接翻身下床提起双手剑就往外冲。 守在房间里的浮舍赶紧拦腰抱起暴起的小姑娘, 免得神志不清的她直接冲出去吓到望舒客栈里的其他客人:“等等!先缓一下!” 也许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言秋的神智逐渐回笼,整个人从刚刚暴躁的状态脱离出来。她回头,看到的是熟悉的雷夜叉担忧的脸庞:“浮舍?” 把人拦下来的浮舍松了口气,他摸摸少女微卷的长发, 语气里带着庆幸:“嗯, 你终于醒了。” 荧也凑过来, 上下打量言秋。金发少女身上还带着点未痊愈的伤口, 像是刚从战场下来一样, 不过她第一时间还是来关心好友的情况:“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 言秋呆呆的看着荧,摇摇头,她的目光落到少女的伤口上,立马变得紧张起来:“你没事吧?身上的伤是什么情况?我昏迷了多久?”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荧不得不抱着晕乎乎的派蒙给着急的言秋解释。不过在此之前, 她还是先要让言秋回到床上去才行。 当少女乖乖的坐到床上后,浮舍端着一大碗清汤面进来,另外两只手将矮桌放到床上, 然后将碗放在桌子上。此时这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他面色和蔼:“饿不饿?来,这是大厨特意做的清汤面, 等过段时间再带你去万民堂吃好吃的。” “好~” 现在才察觉肚子已经饿到咕咕叫的言秋乖巧的伸手拿起筷子,然后对着还有点烫的面条开启暴风吸入模式,看的刚刚醒过来的派蒙一愣一愣的。 “她这么吃,不会噎住吗?”派蒙凑到赢的身边, 小声吐槽。 要是平时她的吐槽一定能引来荧的赞同,可惜现在就连荧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言秋,显然这次的突发状况把他们都吓坏了。 自从言秋醒来就去洞府探查情况的魈也回来了,因为同时醒来的不止言秋,还有安置在下面的盗宝团们,所以他处理那些盗宝团还花了点时间。 他一进门就看到正在风卷残云吃饭的言秋,默默地站到一旁,准备等她吃完再一起说。 “呜哇!饱了!” 言秋放下碗摸摸肚子,用浮舍递过来的帕子擦擦嘴,然后乖巧的坐在床上,等待着来自家长们的盘问。 首先是引起所有状况的陨石的情况,这点归魈说。 “那块陨石从秋秋醒来后就消失了,与其同时盗宝团也一起醒了,不过他们都不记得梦到什么,只能说出身上很痛之类的话。具体情况……”魈看了一眼仔细听讲的言秋,然后继续说,“帝君来看过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说对你的身体无害,让我们放心后就离开了。” 怕言秋伤心,魈还特地补充一句:“想必帝君有其他要紧事要做,所以才没停留多久。” 言秋鼓起脸颊,但对于自己想起来的事情感到一点心虚所以生气就没有那么理直气壮,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魈和浮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相同的意思: 言秋不对劲。 但这并不是适合现在追究的问题,魈将自己的发现讲述完后就将目光投向乖乖坐着的言秋。 少女察觉到视线之后歪歪头,将自己梦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重点放在了愚人众究竟有多可恶身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究竟有多么炸裂。 现在才知道自家孩子已经谈恋爱并且还没分手的浮舍和魈:…… 有着花臂的少年忍不住站起身,提着和璞鸢就往外走。 言秋:“他要去哪?” 其实也想出去发泄一番但被抢先了的浮舍扭曲微笑:“别管,乖,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哦。”言秋乖乖点头,然后就对浮舍说了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之后荧要去稻妻的话我也要和她一起去!” 说到这里她鼓起脸:“我都答应要娶阿玉了,总不能把阿玉丢在稻妻这么多年还不去接他吧?” 在场剩下的三人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派蒙扶着脑袋感觉自己还没有恢复过来,晕晕乎乎的说:“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好像是言秋已经恋爱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荧也忍不住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紧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她怕一张口就是骂人的话。 浮舍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浑身的怒气在言秋望过来的疑惑眼神中尽数消散。能带领将士们和层岩巨渊里凶猛的怪物拼死搏杀的雷夜叉此时只能僵硬着脸回答:“没事,秋秋你能有这样的责任心和履行承诺的意识,我很开心。” 他在屋内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转身,背影是连派蒙都能看出来的失魂落魄:“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言秋你先和旅行者好好聊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吧。” “好!”言秋答应的非常爽快,荧和派蒙面面相觑。 就在派蒙猜测刚刚雷夜叉说话的真实性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吓得派蒙以为是之前才在璃月港搞了一波事情的愚人众将目标定在了望舒客栈。 但言秋非常熟练的安抚两人:“没事,之前浮舍也这样,就是他太高兴了,没什么大事。” 看着一无所知的言秋,荧和派蒙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不过在此之前,荧还是尽职尽责的跟言秋聊了聊她昏迷这段时间璃月港发生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便是和钟离,也就是岩王帝君的结识。因为之前有着言秋的存在,所以知道岩王帝君没死以及现在的身份的荧,和帝君的初次见面就是对方想要给自己办一场葬礼。 虽然过程有些许离谱,但行动力超强外加一个白捡一个钱袋子的荧还是和钟离一起采购齐了大部分材料,在玉京台为请仙典仪画上一个句号。之后荧和派蒙还去见了很了不得的大人物,也就是那位天权星凝光。 派蒙在和言秋描述的时候还不忘了说她们送给凝光的见面礼,是一道非常特殊的甜品,糖霜史莱姆。 当然言秋的反应也不出派蒙所料,她直接抓住荧的手,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说:“拜托了荧!这是我一生仅一次的请求!” “你这种类似的请求可太多了。”派蒙环抱双臂毫不留情的吐槽。 话题被爱吃的两人逐渐拐到食物上面,好在荧还记得她们刚刚聊的话题,将已经跑远的言秋和派蒙的注意力拉回他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上。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璃月港保卫战和大战执行官的事情了,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荧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和言秋说「女士」拿走了钟离的神之心这件事。 其实当时「女士」的关注对象还不止神之心,还有言秋的下落。 荧还记得「女士」在没有发现现场有言秋的踪迹后不甘心的冷哼和嘲讽。 至今没能抓到言秋的金发女人手中把玩这神之心,言语之间都是对不露面的言秋的嘲讽:“是害怕了吗?不过你转告她,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我会让她知道死亡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事。” 完成这一切后「女士」转身就走,达达利亚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不会再掺和进她和荧的朋友之间的争斗之中。不过荧注意到钟离的表情有点若有所思的味道,还没等她细看,钟离就已经恢复平静。 不过言秋已经能从荧话语停顿中猜出事情最终的结局,她拍拍荧的肩膀安慰:“没事啦,老头子就是这样的,作为契约之神,他自然会履行自己签订的契约。与其想这个,你还不如多想想冰神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和他交换了神之心才对。” “不过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荧就不要再继续苦恼啦!”言秋伸手按上荧的眉间,微微用力将少女皱着的眉头揉开,笑着说,“不如想想其他事情,比如璃月的宝箱都找完了吗?” “还没有!”派蒙举着手抢先回答,“因为还没来得及去就听到言秋你醒了的消息,我们就着急先过来啦!” “哇,那真是太感谢啦!”言秋捧着脸笑眯眯的回答,“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言秋就想下床,但这个时候浮舍就像是知道言秋绝对会坐不住一样,突然出现在房间门口,成功吓了刚打算偷溜的言秋一跳。 试图蹦跶的少女被强行压制,荧和派蒙也只能带着对她的同情上路,毕竟这段时间言秋暂时是别想从望舒客栈里出来了。 当然,最悲惨的事情荧还没有见到,因为当钟离造访的时候,她和派蒙已经迷失在璃月非常丰富的宝箱,以及仙人们各式各样的机关之中了。 钟离到达望舒客栈那天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早晨,活动范围虽然已经脱离了房间,但依旧被固定在望舒客栈里的言秋正蹲在霓裳花树旁边揪霓裳花玩。 虽然霓裳花是珍贵的织物原料,但望舒客栈种的这点只是希望做个装饰而已,所以对于言秋的霍霍行为老板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鞋底踏在是石砖上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少女的注意,直到声音响起: “秋秋,可以告知一下你的恋人是什么情况吗?”—— 作者有话说:去奶茶店只点到少冰的果茶,喝完当天就来姨妈,被姨妈击倒 第47章 正在辣手摧花的言秋瞬间僵硬, 留给钟离的就只有一个已经石化了的背影。 了解言秋究竟是个什么性子的钟离在她伸出脚打算跑路的上一秒开口:“跑的话,你之后就留在璃月修炼,稻妻的事情就请旅行者代劳。” 已经开始发生偏移的身体硬生生转了回来, 言秋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 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脚尖不自觉的在地上画圈,就连声音都没有平时的亮:“才没有想要逃跑。” 这话说出来恐怕派蒙都不会相信,但钟离并不在意, 毕竟接下来的重点并不在此。 言秋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鹅, 被钟离拎到桌子旁边坐下, 不等上来的小二开口, 就率先点了几道望舒客栈的招牌菜, 然后目光落到言秋身上:“不知……” “我付钱!”立马会意的言秋举起手抢答。 她不在乎这点小钱,就是店小二看钟离的眼神有点奇怪,但秉持着付钱的就是大爷的服务准则,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等待上菜期间,言秋就像是椅子上有针在扎一样坐不安稳, 动来动去的。刚想开口解释,到嘴边的话就在钟离端着茶杯古井无波的眼神注视之中被咽了回去。 “坐稳。” 钟离淡淡的一句话,就让自觉心虚的少女乖乖的挺直了腰背, 双手放在膝盖上, 做足了乖巧的模样。 钟离虽然在喝茶,但视线一直落在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身上, 就连吃饭时视线都时不时会发生一点偏移。言秋一直在等钟离开口,这让她就可以将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钟离怎么会如她所愿,所以就算到最后吃完饭,两人一同前往那个房间期间, 言秋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开口。 到最后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言秋都快有点坐立不安的时候,钟离才慢悠悠的开始询问有关于她的恋人的事情。 面对将自己一手带大的老父亲,言秋就不敢有什么隐瞒了,老老实实的将阿玉的事情告诉了钟离。说完后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钟离的表情,生怕他觉得哪里不满意准备棒打鸳鸯。 “既然如此,你心中已有决断便好。” 出乎言秋意料的是,钟离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在找阿玉的过程中注意安全。直觉告诉言秋,钟离应该是隐瞒了点什么,但要是他不想说的话,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能从自家老父亲嘴里挖到消息。 所以言秋决定不考虑这个问题,坚定的将钟离当做支持自己一方的就可以了! 钟离离开了望舒客栈,就和他来时一样,没怎么惊动其他人。就算是荧也是回来的时候听到店小二吐槽有个男的看上去人模人样,却吃一个棕发少女的软饭的时候才知道钟离造访。 虽然说这个传言有那么一点偏差,但荧和派蒙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地方不对。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荧见到了因为重获自由而变得张扬无比的少女。 棕色微卷长发已经变得有些乱蓬蓬的,每一根发丝都在诉说着主人开心的心情,看到她们走进来,少女还眼睛亮闪闪的挥手:“荧!派蒙!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找宝箱啦!” 虽然坐在旁边的夜叉表情看上去并不乐意,但介于这是帝君的建议,也只能放任言秋这个大杀器重归璃月山水的怀抱。 要不要先和留云借风真君提个醒,就说言秋好了,已经可以到处乱跑了?浮舍摸着下巴想。 浮舍虽然已经从层岩巨渊撤出来,但并不代表他不关注那边的事情了,黑岩厂目前还处于停工状态,虽然有凝光的补助,但大部分矿工的生计还是有点问题。不过这倒不是浮舍需要考虑的问题,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让魈同意分一点自己的看管的区域给他。 毕竟现在的浮舍完全可以用无业游民来形容,言秋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获得了钟离的特许,能够自由活动,自然是要跟着荧继续冒险。 “不过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应该会回蒙德一趟。”派蒙充当解说,“璃月的凯瑟琳小姐说蒙德的凯瑟琳小姐有非常紧急的委托需要荧帮忙,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可能就不在璃月了。” “嗯?”听到这里,言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已经度过一段无聊的时间的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项非常刺激的委托,所以她拍怕胸脯,露出义无反顾的表情,“既然是非常紧急的任务,那我们还等什么?一起出发吧!” “诶?”派蒙露出豆豆眼,刚想和言秋说明凯瑟琳只是找了荧时,就被荧率先一步捂住了嘴巴。 金发少女试图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但显然这种高难度的表情并不在她常用的表情库内,最后呈现在言秋面前的还是非常淡定的表情:“真是太感谢秋秋了,一起出发吧。” “哎???”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派蒙被荧和言秋拉着走,三人通过传送锚点直接到达蒙德城内。十分快捷的出行方式现在才让言秋反应过来之前所谓的告别仪式是完全可以不用办的,毕竟只要有传送锚点存在,想要从璃月港回到蒙德城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 有点过于方便快捷了呢。 “秋秋姐姐,荣誉骑士姐姐,还有小派蒙,上午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的小太阳在看到出现在蒙德城内的三人后,还是蹦蹦跳跳的打起了招呼,就连身边跟着的琴也带着微笑对三人点头。 看到这种配置,外加两人还是从蒙德城外走过来的,荧和派蒙已经完全明白可莉又犯了什么错。当然言秋并没有,毕竟这是一个认为炸鱼并没有奇怪的地方的非人类。 “上午好啊可莉!” 少女立马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冲着可莉跑去,然后一下子将小女孩抱起举高高:“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可莉啦!” “呜呼!”被抛的非常开心可莉同样给出的相当热情的回复,“我也是!秋秋姐姐这次要待多久呀?” 还没等言秋回答,两人的危险行为就被琴阻止了,当初在聚会上因为可莉的背包带没有扣紧而差点出现的惨案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既然飞高高被叫停,那言秋就蹲下来和可莉小声对话,虽然这个小声程度是荧和琴都能听清楚的程度就是了。 “秋秋姐姐这次会待多久呀?”这是紧张的配合言秋小声的可莉。 “不知道呢,这次是陪荣誉骑士姐姐一起来解决一个非常重要的委托的。”这是率先开启小声对话的言秋。 “哦~那秋秋姐姐和荣誉骑士姐姐要加油哦!”可莉握起拳头给两个她都最喜欢的姐姐加油打气。 言秋帅气的并起两指搭在额前:“放心,你秋秋姐姐是谁呀~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哦!” “嗯!” 可莉开开心心的应下,听到全程的琴无奈扶额,荧一脸同情的望着琴团长。她只要应付言秋一个就行了,但琴团长可是要应付的是虽然年纪尚小,但破坏力已经开始显现,并且是受过言秋思维加持的小可莉,这不禁让荧心里升起浓浓的同情。 所以她为了琴的头发着想,拉着和可莉依依惜别的言秋离开了。 “走了,凯瑟琳还等着我们呢!”荧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和可莉再见,“可莉拜拜,下次见。” “下次见!拜拜荣誉骑士姐姐、言秋姐姐、还有小派蒙!” 然后嘴上和可莉说着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言秋,差一点又一头栽进天外陨石的坑里。 要不是在言秋面前突然竖起的一道风墙,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言秋大概会又重新昏迷,接下来的流程就是把当初在望舒客栈的重新经历一遍了。 “真是的,一点都不小心呢!”单手拿着竖琴的少年出现,另一只手直直的戳着正在好奇摸风墙的少女眉心。 温迪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赶上了。想到这里他不禁双手插腰,幽怨的望着言秋说:“还想再昏迷好几天吗?” 说完,温迪的眼神更加幽怨了,言秋觉得哪怕是被毒血侵蚀的特瓦林怨气可能都没有现在温迪身上的重。 少年清透的蓝绿渐变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眼睛的主人缓步靠近:“秋秋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呢?” 怕少女听不懂,温迪还做了说明:“有什么告诉了老爷子但没跟我说的事情吗?” 两人行为旁若无人,派蒙吃惊的指了指自己,转头问一旁表情淡定的金发少女:“荧,我的体积应该不小吧?怎么做到完全无视我的?” “哼哼!”同样不满被忽视的菲谢尔只是哼哼两声,就一脸乖巧的等在一旁,就连飞在空中的夜鸦奥兹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唔,无论看了多少次菲谢尔和言秋之间的相处,都会觉得相当惊讶呢!”派蒙已经完全不想理会那边两个旁若无人的家伙,专心致志的吐槽起菲谢尔,这位断罪皇女。 面对纯白的小使徒的吐槽,断罪皇女只是冷哼一声,高傲的仰起头不再说话。 奥兹倒是开口解释,却说了一句看上去和这件事毫无关系而一句话:“小姐的直觉一向很准。” “所以意思是,要是引起言秋的注意会相当麻烦吗?”派蒙吐槽,“理由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意外的很有说服力呢!” 那边温迪终于放弃纠缠言秋,他将少女放开,然后笑着说:“完成委托后记得来一趟天使的馈赠哦,我们可有很多时间好·好·聊·聊。” “就这样,拜拜啦~” 绿色的少年转眼间就消失不见,言秋摸着下巴想了想温迪的意思,最后选择放弃,转身对等待已久的两位冒险家说:“那我就去看看病人的情况吧,你们去看陨石好了。” 言秋不能接触到陨石,兵分两路确实是最节省时间的做法。 最终她们在清泉镇集合,这个小镇收留了大量因为接触了陨石而陷入沉睡的人,杜拉夫甚至在荧清除掉陨石后差点痛哭流涕。不过在准备盘点清泉镇在这次事件中收到的损失之前,杜拉夫给了几人下个行动地点。 这个行动地点言秋相当熟悉,就是她小弟的产业,晨曦酒庄。 实际上的委托人是晨曦酒庄的女仆长爱德琳,晨曦酒庄有两名工人在流星雨砸下来的时候正巧在石门运送货物,现在失联了,所以爱德琳就想委托三位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查看两人的情况。 爱德琳很好的发挥了她家老爷财大气粗的特点,给出的报酬是让派蒙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接下的程度。 对于认为只是在帮小弟忙,不想接受报酬的言秋,爱德琳也有办法。 身穿女仆装的女仆长真挚的看着棕发少女:“这可不是委托的报酬,是小弟给大姐头的供奉。” 虽然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迪卢克能说出来的话,但言秋对于小弟送的供奉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所以最终的结局大家皆大欢喜。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名工人,而另一名很不幸的已经陷入了昏迷。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前往找到另一名工人时遇见的人,一个头戴斗笠的紫发少年,就站在工人身边,像是想要查看工人情况。 在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荧就差点一句粗口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她没有睡醒吗? 荧有些晕晕乎乎的,她突然真的很想揪住不在这里的不靠谱的风神的领子,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 幻想朋友真的不存在于现实吗?怎么她看到言秋的幻想朋友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呢?—— 作者有话说:卡文……钟离和菲谢尔好难写呜呜呜呜 感谢在2023-11-17 22:12:58~2023-11-20 21:36: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灵 1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虽然这听起来真的很扯, 但荧就是想问。 如果不是那个能看到幻想朋友的镜片已经被捏碎的话,她更想做的是当场掏出镜片对准言秋看看她的幻想朋友还在不在。 嗯? 提到言秋,荧的视线就不自觉的就往言秋的身上飘去, 少女的表情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充满茫然的, 毕竟当时看上去言秋并不知道幻想朋友的存在,但现在的少女的表情……荧觉得有些难以描述。 在场唯二不知道言秋幻想朋友长什么样的派蒙和菲谢尔察觉到了在场气氛的奇怪,两人对视一眼紧闭嘴唇选择不说话。 紫发少年背对着她们,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耐, 然后就收拾好心情转过身打算运用自己最擅长的伪装欺骗, 但当视网膜上映出那个人的轮廓的时候, 他才发现原本以为早就平息, 甚至本应该燃烧成灰烬的怒火时至今日都还在灼烧着他的内心。 少女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那双琥珀色, 在特定情况下会变成金色兽瞳的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瞬间亮起,棕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身后,其实很不方便战斗,但因为没有人帮忙,自己又不会编发的少女只能放任自流。 她站在原地蹦跳而起, 双手举过头顶挥舞,喊出了那个他本该忘掉的称呼: “阿玉!!!” * 阿玉,一个几乎被他遗忘掉的称呼。 他说不清楚当他带着前来救援的巫女回到踏鞴砂, 听到丹羽畏罪潜逃、桂木被斩、言秋失踪的消息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好像曾经在踏鞴砂大家一同生活的快乐场景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是他作为曾经被囚禁在借景之馆,日复一日看着同样的景色的渴望自由的人偶的一场梦。 但埃舍尔的到来打破了阿玉的自欺欺人, 他将集齐踏鞴砂现存工匠智慧的装置放到阿玉面前,冷酷的已经濒临崩溃的人偶面前揭开经过伪装的真相。 “这是能够吸收炉心污秽的装置,原本应该是丹羽携带装置进入关闭炉心。”埃舍尔声音低沉,缓慢的用谎言和阴谋织成的网将人偶牢牢困住, “但他畏罪潜逃,没了将功折罪的机会,现在就只有你了。” “阿玉,你是人偶,你进入炉心一定不会有事的,大家都这么认为。” 埃舍尔放下装置离开了,他表现出来的厌恶和阿玉回来时见到的踏鞴砂的大家一模一样,不会令人生疑。在阿玉眼里,如果不是需要一个人来关闭炉心的话,埃舍尔恐怕和其他人一样,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阿玉的遭遇落在前来救援的巫女的眼里,八重神子因为忙着辅佐将军无暇顾及踏鞴砂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阿玉的金羽交由后续赶来支援的巫女交还给他。 “谢谢。” 巫女听见紫色短发少年这么说,她想要开口安慰,却被忙得不可开交的同伴叫走。 “真的是!污染这么严重才想着上报,之前的负责人究竟在干什么!”已经两天两夜没睡的巫女眼下一片青黑,“现在要是炉心不能关上的话,这些村民就只能搬离踏鞴砂了。” “再看看吧,要是他们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我们就上报给宫司大人,由宫司大人来做决断吧。” 巫女这样说着走远了,阿玉垂着头站在原地,他转身回到屋子里拿起埃舍尔交给自己的装置,在无人在意的时间进入炉心。 炉心被关闭了,代价是他的十指尽毁。 以及他心中怀抱着的对丹羽和言秋最后一丝希望被毁。 “听驻守港口的士兵说,当时有一艘小船出发了,船上人的目标是璃月。”埃舍尔帮阿玉修复手指,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言秋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璃月了吧,真好啊……” “嗯。” 阿玉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曾经相恋的恋人不顾他们之间的约定只身回到璃月,曾经以为能够交心的朋友却是个挖取无辜之人心脏的小人,阿玉不想继续在这里带下去了,感谢过埃舍尔的帮助后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着那片金羽离开了村落。 “无心之物终究不是人类,人类无法理解,你们不可能同行。” 这是阿玉临走前埃舍尔对他说的话。 这句话后来在他的身上应验了,说好要一直活下去的朋友因为疫病死在了他的面前,阿玉一把火烧掉了屋子连同尸体,带上草帽离开。 他抛弃了这个名字,在很久之后他获得了代号,在他认为能够配得上这个代号的时候,散兵就成了他新的名字。 阿玉,则被他尘封在过往曾体会过绝望的岁月之中。 * 真狼狈啊。 散兵微微喘气,狠狠的按了一下帽檐,咬着牙想。 在言秋喊出那个他以为自己早就忘掉的称呼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只知道最后是他落荒而逃。 璃月在逃跑这点就不如蒙德方便,尤其是在望舒客栈附近的地点,几乎 就是一片平原,金黄的色调显得散兵这个以黑紫红为主色调的人形非常显眼,他稍微花了点功夫才甩开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 “该死!”散兵一拳锤在山石上,紫色的眼睛里蕴含着蓬勃的怒火。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那名棕发少女的身影仿佛是刻在他的视网膜上一样,大脑一刻不停的将少女的身影和曾经烙印在他记忆深处的作对比。 头发的长度似乎要更长一点,皮肤看上去也黑上不少,原本额头上只是两个凸起的小包已经彻底进化成骨质的小角,除此之外,她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就连喊阿玉的语调都仿佛一模一样,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分别。 散兵转身靠在山石上,单手压着帽沿遮蔽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继眼睛和脑子出现问题之后,好像他的耳朵也开始出现问题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言秋用他最熟悉的语调在那喊…… “阿玉!找到你啦!” 棕发少女单手撑着山石,以一种非常强硬的姿态凑近他,单手掀起他按下的斗笠,柔软的嘴唇擅自撞上他的脸颊,用清亮中带着点微哑的嗓音说: “阿玉,我找到你了!” 仅仅是见到少年的背影,言秋就已经认出了那个穿着打扮和以前的阿玉完全不一样的阿玉。 即便少年转过头来看到她时脸上露出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惊喜,甚至可以说有点愤怒和厌恶混杂着的表情。 但言秋还是能认出少年就是那个善良,对团雀都能付出最大耐心的阿玉。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喊出来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因为前不久才做过梦,所以那段日子对言秋来说总感觉其实没过去多久。 嗯,对「博士」的厌恶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她才能用阿玉最熟悉的语调重新喊出他的名字,尽管阿玉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选择了逃跑。 “荧、菲谢尔,那个地上的人就拜托你们喽,我去抓阿玉回来!” 少女丢下这一句话后,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沿着少年逃离的方向追去。 菲谢尔甚至都来不及拦住她,她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纠葛,她只知道言秋只用一句话就吓跑了那个看上去行为有点古怪的少年,现在言秋又追了上去,不像是想放过他的样子。 在这种刺激下,菲谢尔也难得的能好好说话了。 “那个人好像也没准备干坏事吧?”菲谢尔指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转头问应该和言秋最熟悉的荧。 因为这件事情过于离谱,导致夜鸦奥兹都竖起耳朵打算听听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故事来方便扩充他的故事库。 可惜的是荧也不清楚,所以她只能上前搬起已经陷入睡眠的工人,带着菲谢尔完成接下来的调查。 至于言秋,荧只能祈祷她别迷路在找人的路上就好。 幸好有着小风精灵在,言秋很顺利的找到了浑身充满着暴虐气息的阿玉。 她脚步轻快的凑近,单手撑着山石,掀开斗笠,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在阿玉的脸上亲了一下,好像他们根本没有分别那么久一样,她笑着说:“阿玉,我找到你啦!” * “呵。”散兵突然觉得很无力,他根本没有必要和言秋多废话,毕竟当初的背叛在对方眼里可能不过是一句“啊,因为时机正好,所以我就回璃月”了的解释。 确实言秋在踏鞴砂的时候曾经多次和阿玉描述过璃月的繁华,从她的语句中现在的散兵能够察觉出她对于璃月的思念,所以在那个时候做出的举动完全可以理解……个屁。 少女歪着头站在他面前,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变,在踏鞴砂的不告而别似乎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她甚至还伸出手按照以前的习惯摸他的头。 “对不起,虽然当时把阿玉丢下并不是我的本意,但在阿玉看来就是这样的吧。”言秋踮起脚轻轻的摸着面前少年的头发,语气温柔,“所以还是应该道个歉,阿玉想要听我的解释吗?” “惺惺作态。” 散兵抬手直接握住少女的胳膊,他的体温依旧比言秋要低上一点,不过现在的他不会因为她偏高的体温而松手了。 瓷白的手指握住手腕,略微深色的皮肤在有人衬托的情况下对比鲜明。散兵手指用力,手腕上的软肉被挤压在一起,言秋好像感受不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一样,依旧歪着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的爱意不变:“阿玉,可以让我解释吗?” “解释吧,我倒想看看你想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来试图蒙蔽我。” 言秋盯着松口,外加松手的散兵,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握出红印的手腕,反手又牵上了散兵的手:“阿玉会信我吗?” “哈?”散兵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笑出声,“怎么?是意识到我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就开始试图唤起本就不美好的回忆吗?” “还有,别叫那个愚蠢的名字!”少年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他猛地从言秋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重新将帽子带好转身背对着言秋,“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我没空听你讲这些废话。” “言秋,曾经的事情我不可能忘记,所以,在恐惧中等待着我的报复的降临吧。” 散兵抬起脚就想走,然后发现身后的少女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人话一样直接扑了过来。 两条手臂就像是铁环一样牢牢地箍住腰部,因为脸直接埋在背上的原因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不会花言巧语,也不太会说谎,这些阿玉都知道的。” “从踏鞴砂离开另有原因,那个埃舍尔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名字不可能改变,我才不要管阿玉现在改成什么名字了,阿玉的名字就是我的专属称呼。” “还有,在踏鞴砂的那些日子,我很开心,阿玉也是。” 散兵听着背后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言秋其实不会说谎,这么久了,当年的她的突然离开的疑点确实很多,但那又如何? 他睁开眼睛,现在他和言秋已经是两路人了,他们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 少年将手搭在环在腰间的手臂上,没有说自己相信或者不相信少女的话,只是冷淡的说:“放手。” 言秋的小脑袋瓜转的可快了,一听阿玉的语气就知道他完全没有相信,并且还坚持想要离开。 在散兵看不到的地方,言秋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既然好好解释他不听,那就不要怪她了! 伤春悲秋式的感情完全不适合她,言秋习惯了直来直往,要是对方不听的话…… 言秋的眼神瞬间变得非常犀利,那就想办法让他能够好好的听进去话,再进行能够深入心灵的谈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奥兹说的没错,菲谢尔的直觉真的很准。 当散兵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彻底丧失了逃跑的机会。璃月的仙人洞府实在是太多了,言秋双手禁锢着他的手,随便在璃月的地界上找找就能找到一个被封闭不用的洞府。 幽静、虽然里面滋生了些许魔物,但只要清理掉就是一个很合适的谈心地点。 少女手持双手剑直接冲进魔物群,场景莫名的让散兵感到有点熟悉,像是当初在借景之馆时两人的初次见面。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阿玉看的是少女的正脸,所以能将她战斗时亮闪闪、仿佛永远燃烧着自由和热情的双眼看在眼里。但散兵能看到的就只有少女的背影、空中飘逸的棕色长发,和她手中完全不熟悉,却异常适合她的双手剑。 突然,正在战斗的少女转头,那双眼睛和他当初看到的似乎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倒映出了一个身影。 是他—— 作者有话说:放一个多托雷,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双手剑是之前阿玉的初次锻造作品,被埃舍尔拿走了 感谢在2023-11-20 21:36:31~2023-11-22 22:5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灵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拙劣的把戏。 散兵如此评价, 但却挡不住身体上的诚实动作。明明没有被看管着,凭借他的速度现在想要逃跑轻而易举,但他却选择站在原地, 看着少女战斗, 然后时不时的冲着他的方向看一眼,就像是在确定他的存在一样。 洞府里滋生出的魔物对言秋来说并不算难以处理,只能称得上是热身程度的战斗对她来说依旧很开心。 她收起双手剑回到散兵身边,伸手想要牵住他的手, 即便被拒绝了也不要紧, 只是收回手背在身后, 笑嘻嘻的说:“我还以为阿玉会逃跑呢!不过看到阿玉没有离开, 我很开心哦!” “呵呵。”散兵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说了别叫我那个名字!” 可能是之前的相处过于愉快的原因,散兵显然没有体会到言秋是个多么会自说自话的人。或者说他以前察觉到了,但在恋人滤镜的加持下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当这份自说自话被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不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了。 不管散兵用再难听的话去反驳言秋,对方始终坚持喊他阿玉, 两个人就这么揪着一个称呼问题吵了半天,最后还是散兵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她的对话节奏中才罢休。 “嘿嘿嘿~”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拉到和她一个水准,然后凭借丰富的经验打败对方的言秋得意的笑。 阿玉终于能够冷静下来听她说话了, 言秋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随后就在心中得意叉腰,她这些年可不是白过的!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 言秋随便找了块石头, 踮起脚按着散兵的肩膀让人坐下,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两只手又牵到了一起。 散兵以为他会听到什么颠三倒四、说是要解释原因实际上大多数都会是她回到璃月后的快乐生活的话,结果听到的却是逻辑清晰、背后藏着针对他的阴谋的话语。 “丹羽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但我总觉得整件事情和埃舍尔脱不了关系!”言秋在说到埃舍尔的时候还皱了皱鼻子,很明显的表达出了自己对这个人的厌恶之情。 埃舍尔…… 嘴巴无声的动了动,散兵将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唇齿间咀嚼,每一次的重复都能品尝到从舌根泛上来的苦意,以及在心底不断叠加的怒火。 他不怀疑言秋是在撒谎,就像言秋对他莫名其妙的坚持一样,散兵对她也有种不可言说的信任。 之前的背叛是一码事,但从她嘴里吐露出的话语的可信度又是另一码事。 言秋继续抱怨:“之前去了趟至冬还见到他了。” “他在至冬?”散兵开口。 少女点点头,就像是对阿玉的低气压没有一点察觉一样,继续说:“他应该是加入愚人众了。” “有个代号,「博士」。” 啪。 散兵仿佛能够听见自己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但他又觉得此时自己的大脑无比冷静。 冷静到能把手从言秋的手里挣开,然后起身向洞府外走去,他能听见言秋的声音,在问他要去哪里。 他也能听见自己冷静的回答,说要去完成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让言秋等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 言秋跟了上来,并不是要强迫他不去工作,而是送他走出仙人洞府,然后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我也有委托要做哦,阿玉要做的应该差不多吧?” “嗯。” “那我就等着阿玉回来找我喽!” “好。” 言秋看着少年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等到再也看不见的时候她猛地蹲下,盯着地面发呆。现在的她不像刚刚在散兵面前一样张扬自信,倒是像只被大雨淋湿的狗狗一样浑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哦?倒是很少见到你这样子,是恋爱失败了吗?”一只漂亮的蓝白鹤轻巧的落在蹲在地上装蘑菇的少女身旁,鸟嘴一张就是熟悉的声音。 留云新奇的弯下脖子,低侧着头欣赏着言秋难得的挫败的表情:“真的哭了吗?倒是个不错的故事。” “那我就会掐住你的脖子煮汤的哦,留云姐姐。”言秋阴暗的抬起头,发出了完全称得上是威胁的声音。 留云抬起头,化作人形轻轻地将言秋蘑菇抱进怀里,慢慢的拍着少女的背部:“一见面就是威胁吗?真的变得有点不可爱了,要不我来和你聊聊有关于我新收的弟子的事情吧。” 言秋陷在许久不见的人形留云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传出来:“是多新的弟子,有甘雨姐姐好看吗?” 手掌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了一下脑袋,留云说:“给我好好的注意辈分!” “从来就没有注意过这种东西好吧!” 总之,在吵吵闹闹和素未蒙面的名叫申鹤的妹妹的修行中的趣事里,言秋逐渐从被恋人欺骗的失落之中走出来,准备和留云告别回荧那边好好继续陨石的调查工作。 “总之今天谢谢你啦。”言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没有等留云的回答转身就走,“有时间再聚!” 不过出她所料的是留云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慢悠悠的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跟在她身后,看样子倒是像想和她一起去见荧一样。 言秋很快就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抬头看着这个明显比自己高,自己平视只能到其胸部的女人,眼神真挚:“你跟着我干嘛?” “申鹤要下山历练,本仙不过是无聊,顺带看看璃月刚港会在凡人的手中究竟发展成什么样而已。”留云义正言辞的说,完全没有刚刚想看言秋笑话的样子。 或者说她的意思本来就就不是想看言秋狼狈的样子,而是帝君托梦的时候顺带通知了一声言秋恋爱的消息。 其他仙人都拒绝了留云想要考察言秋恋人的提议,并且直言他们并没有那么无聊。 “实际不过是想要你亲自带着恋人上门找他们,然后再出手罢了!”留云愤愤的跟在言秋身后,步伐明显要快于她,不一会就走到了少女前面去。 仙人出行没有必要遵循凡人的规则,所以当留云重温完用人腿走路的感觉之后,就直接灵拎起言秋的后衣领在望舒客栈见过。 和驻守在此的浮舍和魈打过招呼后,留云就让言秋自己去找荧,全然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忘到脑后去了。 言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还是有点没精神,但之前的状态可好上太多的了。她看着和浮舍聊的开心的留云,挠挠头不解的离开。 仙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言秋也习惯留云说一出是一出的性格了,好在荧和菲谢尔还留在望舒客栈里,她们正好确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刚刚那个还在商量要不要给她留个消息。 “哼哼!我来的还是很及时的对吧!”少女双手叉腰,得意的出现在荧和菲谢尔的面前,派蒙都有点被这神出鬼没的一幕吓到差点尖叫出来。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但这样一来言秋受到的询问的就完全少不了,派蒙先是绕着看上去毫发无伤的少女转了几圈,然后双手叉腰问:“好哇!你是知道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嘛!” “嘿嘿嘿~抱歉。”言秋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头发,露出的笑容几乎无懈可击,不过荧还是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所以在派蒙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拦住了她。 “好了。”荧伸手拦住想要扑倒言秋身上的派蒙,单手拎着她的小披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回蒙德城问问凯瑟琳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专家吧。” 虽然有着言秋提供的消息,但在追究陨石这方面荧和菲谢尔都不是专业人士。 倒是可以通过言秋找仙人们帮忙,只是荧觉得没有必要。 所以当她们重新回到蒙德要求凯瑟琳找找这方面的专家的时候,凯瑟琳为她们找来了暂居在蒙德的占星术士,莫娜。 荧和莫娜之前就认识,所以莫娜很快就答应加入她们的小队,绝对不是因为委托太过于丰厚的缘故。 几人一路来到千风神殿,莫娜的占星术需要一个受到魔力干扰较少的地方才好施展,直到这个时候派蒙才注意到言秋一直没有说话。 棕发少女全程保持一个沉思的状态,视线时不时的在荧、莫娜还有派蒙的身上流转。 这种略带着点深沉的目光让派蒙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所以她选择直接问出来:“秋秋,为什么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派蒙的对话可算是打开了言秋的话匣子,当然也成功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后悔,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多问一句! “啊!”言秋感动的抱住派蒙,“我想要不要问问你们莫娜小姐究竟是怎么和你们认识的,原本还在担心会不会冒犯到你们,不过派蒙你既然这么主动,一定是想让莫娜加入秋秋派的对吧!” “啊?”派蒙完全摸不清言秋的脑回路,挣扎的在她怀里摆着自己的手试图反抗,“等等!中间是不是省略了很多重要的步骤啊!” “别吵。”进入工作状态的莫娜十分严格,她看了一眼揪着派蒙不放的言秋,说,“我要开始了。” 虽然被言秋的举动惹生气了,但派蒙还是很有义气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直接糊在言秋的嘴巴上,小声地回答:“好哦。” 师承魔女会成员的占星术士很快就开始了她的占卜,荧结合了言秋的经历和她们在收容点打听到的消息会给莫娜提供了线索,而她也不负众望,成功的给出了回答。 “一点新线索,他的名字是,莱纳德。”莫娜一脸骄傲的给出自己的回答。 “完全没听过的名字,会是谁呢?”派蒙陷入沉思。 言秋也配合着做出沉思的动作,虽然她完全没有在思考,荧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走神。 一抹炫彩的光快速划过天空,几人赶紧抬头查看,荧发现这颗陨石是迄今为止她见到过的最大的一颗了。莫娜看到它眼睛都亮了,当即决定现在就出发。 占星术可真是个好东西,言秋摸着下巴看莫娜在陨石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占卜出掉落位置,然后就要带着她们往落点去了。 不过在场有个人却不能接触陨石,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大的,所以言只能找个理由告别:“我得去找找阿玉,你们先去吧。” “阿玉?那是谁?” 没有经历过之前的事情的莫娜有点蒙,不过另外三人倒是很快就答应了。 “好吧,那到时候望舒客栈见,那附近的陨石都被旅行者清理的差不多了!”派蒙挥挥手向言秋告别。 不过言秋的心思很明显不在她身上,少女的双眼注视着占星术士,诚挚的对她发出邀请:“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要不要加入秋秋派?” “哈?”莫娜更搞不明白了,她刚想追问,剩下的几人赶紧推着言秋的背让她离开。 对秋秋派一无所知的莫娜就在所有人的保护之下逃过一劫,荧微微松了口气想。不过这种行为更是死缓这件事她有好好的放在心里,并没有讲出来。 言秋挠挠头,用一种非常可惜的眼神最后看了眼莫娜,然后选择离开。 想要找阿玉并不是她嘴上说说而已,在刚刚和派蒙的插科打诨之中她已经想好接下来究竟要做些什么了。 或许有的时候她就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才行,阿玉并没有以前那样坦诚,那她还是以前那个言秋吗? 想到这里少女浑身都燃起熊熊的火焰,势必要让阿玉看到她这段时间的长进。 当然指的是绑架人这方面。 言秋离开几人后就对接下来的路线陷入了沉思,因为阿玉离开的太过于干脆,导致她现在完全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阿玉。 而且刚刚的对话中完全没有透露出阿玉最近在干什么,他甚至在让她别喊他阿玉的时候,连他的新名字都没有告诉过她! 意识到这个问题言秋彻底陷入消沉,她现在可以说是除了阿玉的名字和他现在的样貌,连一条能找到阿玉的线索都没有,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没出发就先在这方面失败的少女重新变成了蘑菇。 “欸……” 言秋听到耳熟的声音在耳边轻叹,然后就是熟悉的和小风精灵贴贴的感觉。 她抬起头,有着豆豆眼的风精灵飘在前面,很显然是要给她带路。 原本的小风精灵根本没有这个功能,所以现在为她带路的究竟是谁完全不必言说。 “呜呜呜!温迪,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掏空迪卢克的酒窖养你!”—— 作者有话说:我先跪,我不说话 下本不会先开原神偶像那本,没什么灵感,可能会是fgo,也可能会是没预收直接莽也可能 感谢在2023-11-22 22:55:21~2023-11-26 21:3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灵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什么?要我去接手剩下的事情?” 达达利亚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他早该想到的,自己被耍之后就应该尽快离开璃月,去其他地方逛逛, 但璃月的一切都太有趣了, 当然最有趣的还数那位往生堂客卿。 为了纠缠对方,让他和自己打一架的达达利亚坚守在了璃月港,尽职尽责的当个钱包。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愿望破灭了,因为原本负责调查陨石这件事的执行官突然离开, 群龙无首的小队只能找到距离最近的执行官求救, 达达利亚完全就是被抓了壮丁。 他挠挠头发, 看着面前低头请求的愚人众, 只能说:“这并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你要是想让我负责这件事情,就去找「丑角」给我下达命令,而不是由你们上门请求。” 平常看起来非常好说话的达达利亚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他单手叉腰,身体笔直, 微微低头,脸上是最为纯粹的疑惑:“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命令一个执行官的?” “可是!如果这个任务没能完成的话,您在「丑角」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啊!”愚人众壮着胆抬头反驳。 可惜达达利亚完全不吃这一套:“那就让他亲自下发命令。” 紧接着他就摆摆手, 转身离开:“赶紧想想其他补救办法吧, 不然他的错误可就要由你们来承担了哦!” 言秋并不知道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她顺着温迪的指引一路来到了璃月港的港口, 看着港口的正在卸货的船只发呆。温迪在将她带到港口之后便不再带路,意思非常明显,那就是阿玉现在已经不在璃月了。 风精灵坐在言秋肩膀上吹海风,漆黑的小脸上露出惬意的表情。还没等他享受多久, 小披风就被两根手指拎起弹飞。 “啊啊啊!究竟是谁……” 在空中转了两圈稳住身形的温迪刚想给看看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转头就对上一双熟悉的棕金色眼睛。 眼尾一抹红痕更是让温迪觉得该死的眼熟,小风精灵立马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飞在半空中,好像言秋会出现在这里完全不是他引导的结果。 言秋抬头后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倒转的钟离,她有点呆呆的:“下午好。” “今日香菱回万民堂,想必又有新菜式可以品尝。”钟离没有问言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淡淡的提到自己听到的消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由言秋自行领会。 她依旧保持着后仰的姿势,钟离修长的身形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头脚倒置的形象。 “诶……”言秋的反应都点迟钝,她思考了一下,慢悠悠的回答,“我请客?” 明明是疑问的回答,钟离却侧了侧身体,示意言秋出发。而小风精灵装作什么都和他无关一样,欢快的调整方向打算跟上言秋。 或者说他的目的地就是言秋的肩膀或脑袋,原本状态的小风精灵只会使用一个尽职尽责的向导。而被温迪托管的小风精灵则精通偷懒一道。 明明都是用飞的,却表现的和派蒙的一样飞两步就累了。 要是放在平时,只有言秋在的情况下,这种行为肯定是会被放任的,但问题是现场还有个一来就把他丢出去的钟离。 所以他的行为显而易见的遭到了钟离的阻拦,即便他动用了风的灵巧,却也败在岩石的障壁之下。 “可恶!!!” 小风精灵完全不甘心,他当即决定换一个人选,钟离的脑袋上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温迪和钟离之间的打打闹闹并没有影响到言秋的心情,她走在街道上,明明看上去和其他行人别无二样,但在气质上却有种独立于世的感觉,和周遭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一起来到万民堂,香菱果然在店里忙碌,不过这次她就不是在帮忙了,而是在试验自己的新菜。 下午店里的客人并不多,空闲的厨房很方便香菱的使用。 钟离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这位醉心于厨艺的少女的注意,倒是她的父亲卯师傅代为点单,不过最后上菜的却是香菱。 和她的熊形布偶。 感觉到言秋好奇的视线,香菱扬起笑容介绍:“它叫锅巴,是我的好朋友!” 钟离淡定的喝一口茶,对言秋介绍:“香菱师承萍姥姥,不过因为你离开璃月多年,所以并没有加入秋秋派。” 言秋头上低垂的呆毛缓缓抬起,香菱好奇的盯着这根呆毛看,钟离则是瞥了一眼继续说:“前不久总务司下达一纸公告,警惕教派拉人,警告璃月港民众提高警惕,小心人财两失。” 言秋没有接话,因为在她看来这说的教派完全就是愚人众嘛!跟她的秋秋派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在场听说过这个的并不止钟离,还有香菱, 少女立马接话:“是的是的!我也听说过,当时我在外寻找食材的时候见过传单,说是什么秋秋派?不过大师父听到这个后笑的有点奇怪。” “我正想找时间问问钟离先生您呢!”香菱直接在桌边坐下,双手撑着脸,“大师父跟我说我也可以算是秋秋派的人,但这秋秋派又是什么呢?” “传单我也看过了,上面完全没有联系方式嘛!就连寄信的地址也没有!” 几句话化作箭头直直的插进言秋的小心脏,刚刚扬起一点的呆毛又低了下去,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钟离看了一眼,放下茶杯,说:“不如问问我身边这位小友如何?说来也巧,这位便是秋秋派的创始人,言秋。” “诶!!!” 香菱直接窜到言秋身旁的座位坐下,就连锅巴也不例外,艰难的爬上椅子,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看看这位秋秋派的创始人究竟什么样。 小风精灵飞到钟离手边,将男人宽大的手掌直接当做墙壁倚靠,一双豆豆眼紧紧的盯着言秋那边,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香菱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并不排斥加入秋秋派这件事,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多了解一点这个没怎么听过的门派。 “可以多跟我说一点关于秋秋派的情况吗!” “没、没问题!” 钟离一只手不动让温迪靠着,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茶。温迪看着言秋头上原本萎靡的呆毛一点点重新站起来,直到精神抖擞,不由得发出感叹:“看来还是你会带孩子。” 钟离嘴角勾起,有一丝得意闪过,但又很快就恢复 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放下茶杯,问:“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怎么样。”小风精灵起飞落在钟离肩膀上,这样能让两人之间的谈话更加不容易被察觉,“只能说是糟糕透了,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秋秋讲。” 钟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正在和香菱热情介绍秋秋派的言秋身上:“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知道了知道了!”小风精灵抬起小披风的两角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逃避来自钟离的说教一样。 不过下一秒他就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言秋敏锐的突然转头看向待在钟离肩膀上的小风精灵,那个小家伙飞快的从钟离身上弹射起来,然后飘到言秋身边乖乖待着。 “跑得真快。”言秋小声嘟囔,香菱歪歪脑袋,问:“秋秋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有哦。”言秋摇摇头,继续给香菱科普,争取让这位收到璃月港民众喜爱的大厨为自己的秋秋派在璃月港内做免费宣传。 “但是还是不用写联系地址吗?”香菱提出疑惑。 言秋回答:“不用啦,我们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缘嘛!” 她直接搭上香菱的肩膀,亲密的说:“就像你一样,我们就这么遇到了,然后你加入秋秋派,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哦!!!”香菱鼓掌。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达达利亚走进万民堂,非常自来熟的坐在桌边,对着目露疑惑的言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达达利亚,目前是……” 他看了一眼淡定喝茶的钟离,笑着说:“勉强可以算钟离先生的朋友吧。” 即便言秋对他的到来没什么反应,但达达利亚却不是同样的反应,毕竟她在他这里还有个被「女士」通缉的标签嘛! 达达利亚毫不见外的落座,视线放在不在意他的到来的少女身上,他还是蛮好奇面前这个看上去性格很好的少女究竟是干了什么才让「女士」那么大发雷霆,甚至不惜向别的执行官要求活捉少女。 虽然话是如此,但达达利亚并不打算按照「女士」的话来做,因为他从少女的身上嗅到了强者的气息。 啊,真的很想和她打上一架啊! 这边达达利亚战意蓬勃,那边言秋先是完全没受到影响一样,成功将香菱忽悠到她的秋秋派宣传组里。 顺带一提现在的宣传组里只有她、荧和派蒙、温迪还有新加入的香菱,看上去人不少,但面对言秋想要达成提瓦特大陆第一的目标来说还是少了点。 言秋手里拿着筷子,拿出在战斗中厮杀的气质出来抢菜吃,面容严肃的思考着接下来秋秋派的发展前景,看上去好像没时间思考阿玉的事情。 不过正在和手中的两根木棍战斗的达达利亚却不是这种感觉,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的撞进正在盯着他看的琥珀色眼睛。 总感觉切磋的理由有了呢。 一顿饭吃完,达达利亚都没有找到那个很好的挑衅时机,倒是送往北国银行的账单又多了一笔。 香菱还有工作没做完,在言秋走之前十分热情的塞了几份之前荧提到过的糖霜史莱姆给她当做见面礼。虽然达达利亚在听说这份甜品具体是什么的时候暴露出了巨大的好奇心,但香菱并没有理会。 几人一起走在下午被太阳炙烤的热乎乎的璃月港的街道上,钟离带着后面两个完全不看路的人七拐八拐的往离开璃月港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来到了郊外,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引起璃月港民众的注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璃月七星的注意。 “啊,看来还是钟离先生懂我。”达达利亚活动着肩膀,之前黄金屋里受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但实力强悍的对手就摆在面前,他可不愿意错过。 青年如同大海一般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蓬勃的战意,好像肯定了钟离带他来就为了给他和少女之间的战斗腾地方的。 可惜言秋并不想打架,她双手叉腰,说:“你是荧的朋友对吧,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我不和朋友打架。” 虽然这话在钟离这里没有一点可信度,但他根本没有说话,所以就不算替言秋说谎。 嗯,这个逻辑非常完美。 可惜这个回答并不被达达利亚接受,他张开双手不可置信的问:“我可是愚人众诶!” “哦。” 得到了非常冷淡的回答。 言秋的理由非常充分:“你因为之前试图水淹璃月港的事情已经被荧揍了,你的伤,还没好吧?” “所以你是在怜悯我?”达达利亚浑身已经开始冒黑气了,好像只要言秋回答一句是,他就立刻暴走一样。 少女的表情非常惊奇,好像她从来就没有见过像达达利亚这样坚定不移的试图找揍的人。不过别人问的问题还是要好好回答的,言秋看一眼钟离,更加坚定了自己要乖一点的想法:“不是,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打一架。” 她歪歪头:“有什么理由吗?我当然知道你是愚人众,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是执行官,所以呢?” “所以……”达达利亚指着自己,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来说服言秋。 他挠头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可以给你愚人众其他执行官的情报。” 有一点点心动,但不是很多。 言秋看着一旁与世无争的钟离,悄悄地挪到达达利亚的身边,挥两下手示意他弯腰说话:“愚人众里的执行官有多少个啊?” “有没有什么关于「博士」的弱点?”言秋拍拍胸脯装出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说,“要是有的话,打几场都是可以的哦!” “那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1-26 21:38:31~2023-11-28 22:5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尔赫蒂 10瓶;风灵 5瓶;浅笑陌夕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50-60 第51章 其实只是想哄骗言秋和自己打一架的达达利亚陷入沉思, 然后认为果然还是多托雷自己的问题,到处树敌。他不喜欢多托雷,但也绝对没有免费将执行官请报送人的意思。 达达利亚竖起一根手指摇摇, 带着爽朗的笑容给言秋下套:“你先跟我打一架, 我就和你说「博士」的情报。” 好像有狐狸尾巴在青年的身后晃来晃去,他笑着问:“怎么样,很划算吧?” “听起来是这样的。”言秋摸下巴思考,“但你要是给我的情报是他是个蓝发变态这种我已经知道的怎么办?” 脑袋总是时灵光时不灵光的言秋双手插腰, 脸上露出自己早已探明一切的笑容:“那我不就亏大了!” 达达利亚下意识的想将目光投向原先坐在一旁看风景的钟离, 结果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钟离早在他们谈条件的时候离开了。 视线重新落回面前已经握住双手剑, 满眼战意的少女, 同样发现监护人已经离开的言秋露出一个略微带点狰狞的笑容。她刚刚才想起来,要是直接将面前的青年打败,然后将他收纳进秋秋派,以后自然有机会从他嘴里得到有关「博士」的情报。 “决定了,赌注就是, 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加入我的秋秋派给我当小弟!” 达达利亚腰间的神之眼一亮,两把水刃出现在手中。两人脸上虽然都带着浓厚的战意, 但并不影响他们直接就秋秋派展开对话。 甚至直到水刃撞上双手剑剑面的时候, 两人才就加入秋秋派这件事达成共识。 要是达达利亚输了,他加入秋秋派, 反过来要是言秋输了的话,她会成为由执行官「公子」引荐的愚人众新成员。 看上去两边都不亏的赌约实际上大家都抱有小心思。 水箭擦过脸颊,一道细小的伤痕出现在言秋的脸上,鲜血的腥味很好的刺激了本来就情绪高昂的少女的神经。 琥珀的瞳色逐渐开始往金色转变, 黑色的瞳仁开始拉长,已经完全变成金色兽瞳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橙发青年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狩猎者紧盯试图反抗的猎物的动作,试图从中找到转瞬即逝一击毙命的机会。 达达利亚感受着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几乎令人战栗的窒息感,上次感受到这种感觉还是在黄金屋和旅行者打的那一架。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说呢…… 凝结出来的水刃被打散,和拥有岩元素力的对手打架最烦的一点就是他和她的元素力之间会发生结晶反应,然后成功给言秋套上了盾。 重新凝结的水刃砍在淡蓝色的薄膜上,完全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哦!” 突然发现新大陆的言秋脸上露出了足以吓哭派蒙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在达达利亚看来完全就是嘲讽:“哎呀,看来你打不破水盾嘛!” “哼哼~那这局就是我赢了!” 欢快的声音在达达利亚的耳边响起,他微微一侧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亮的吓人的金色兽瞳。 少女用膝盖抵住青年的胯骨支撑自己整个身体,看起来有点细,但完全有肌肉弧度起伏的胳膊搭在肩膀上,左手手掌悬在他的喉结前。 动作看起来有些许暧昧,但现在达达利亚能够感受到的只是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无尽的威胁。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完全没有现在自己的命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慌张:“加入秋秋派后,能随时随地找你打架吗?” 确定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弟身上的战意逐渐消退之后,言秋转身跳到地上,然后双手叉腰回答:“那当然!” “那我加入。” 两个人的回答中间几乎没有间隔,言秋看着达达利亚愣了愣,原本被高昂的战意激发眼睛里的金色慢慢消退,就连竖长的瞳孔都再度变回原来圆圆的样子。 “欢迎加入!”言秋紧紧握住达达利亚的手上下摇动,生怕自己看中的这个人跑调。 既然谁加入谁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那言秋就要开始向达达利亚询问和愚人众有关的事情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二席「博士」。 “他啊。”达达利亚挠挠头,有些苦恼的说,“虽然我和他的交集不算多,但也知道他是个相当难搞的人。” 青年摊开双手,因为他的好斗,几乎愚人众里的执行官跟他的关系都不怎么样,所以知道的情报也悠闲。 不过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愚人众的执行官第二席「博士」,不止一个人。 “你知道的,愚人众再怎么说也是至冬国的官方组织。”达达利亚皱眉,显然很烦恼这种文书汇报类的工作,“每次开会的时候来的「博士」年纪都不太一样,有的比较年轻,有的又更像是中年人。” 言秋完完全全呆住了,她是知道自己向「博士」复仇的计划会非常困难,但没有人告诉她还得先确定一下当时捅她一刀的是哪个「博士」啊! “他那样的怪人,也就只有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和他走的比较近了。”达达利亚又附赠了一个言秋没听过的执行官的情报,顺带一提,“原本「丑角」派斯卡拉姆齐来收集陨石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跑掉了,他的下属就求到我这里来了,想让我接替他的工作。” “我像是那么好心的人吗?”达达利亚摊开双手,显然很不理解别人拿他当冤大头的行为。 言秋瞟了他一眼,将到嘴边的“可你刚刚在万民堂付钱的行为就很冤大头”的话给咽了回去。 到现在都不知道达达利亚口中的斯卡拉姆齐就是她的阿玉的言秋还在苦思冥想,她想不太清楚阿玉究竟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找到前往至冬的船只的。 不过她现在没有办法前往至冬,就只能依靠面前这个愚人众了。 言秋的目光落到身上还带着伤的达达利亚,随手塞给他几道由旅行者出品的有治疗作用的菜品,装作不经意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至冬?帮我找个人。” 完全不挑就餐环境的达达利亚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用水洗洗手后就开始吃甜甜花酿鸡,期间还抽空回答言秋的问题:“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你要找谁?” 言秋摸摸下巴,伸出手比了比阿玉的身高,然后开始形容:“大概这么高,紫色短发,长得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 听着她的描述,达达利亚嘴里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将口中的食物艰难的咽了下去,然后用手在自己的脑袋上画了个圆,说:“是不是还带着这么大的帽子,经常垮着脸,说话还非常难听!” “嗯?”言秋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点头又摇摇头,“阿玉的表情是不太好啦,但他说话还好吧,没有多难听我觉得。” 达达利亚确定了言秋口中的阿玉就是斯卡拉姆齐后,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顺嘴问道:“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他怎么你了?也是和你有仇?” “不是哦!”言秋也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压在脚踝,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甜蜜,“他是我的恋人,说好了我要娶他的那种!” 咔嚓。 言秋伸手在耳边比了比,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达达利亚身上的伤已经快好全了,但他却觉得甜甜花酿鸡的治疗效果远不如以前,不然的话为什么会连心灵遭受重击的伤都治不了! 最后达达利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答应了他新上任的大姐头什么,只知道对方将一沓传单塞到了他手里,然后和来接人的钟离一蹦一跳的回到了璃月港,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荒郊野岭。 不过这样也好,达达利亚想,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修复自己的心灵,以确定他刚刚究竟从言秋的嘴里听到了属于那个斯卡拉姆齐的什么秘密—— 作者有话说:谢邀,已经被工作淹没,因为是新部门的第一个项目,一直在不停修改,日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吐魂) 第52章 不管达达利亚究竟是怎么想的言秋和钟离一起回到璃月港, 钟离因为往生堂的事情先走一步,最后让言秋记得晚上回家吃饭,就将因为又收到一个小弟而兴奋的少女放了出去。 至于把正处于兴奋状态的少女放出究竟会产生什么后果, 钟离不想思考, 他坚信璃月港的人民很快就能适应的。 当然,钟离指的适应的意思并不是指,他会适应时不时就要去总务司领人的生活。 用从被关在牢里,双手扒拉着木栏可怜巴巴看着他的少女的钱包付完罚款后, 钟离终于能将这个在玉京台上往下面撒传单, 然后被凝光逮了个正着的人领出总务司。 凝光日理万机, 关于言秋的处理自然不会是由她来, 但出于对言秋和钟离两个人都非常好奇的原因, 最终和前来保释言秋的人交涉的任务就交给了刻晴。 刻晴望着钟离的背影眼神复杂,倒不是因为她从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什么,虽然对方是很神秘没有错,但最令她感到震惊的凝光将这个任务交给她的时候顺口说一句话。 “她邀请我加入她的秋秋派,我觉得很有意思就答应了。” 哦。 这是刻晴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 后来在离开凝光的临时办公室之后, 刻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凝光究竟说了什么。 很想转身回去问凝光究竟什么意思,但听她的语气却又像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时之间刻晴的大脑里闪过无数条消息, 要不是不清楚夜兰在哪里, 她都想请这位去查查名叫言秋的少女究竟有什么魅力了。 当然,现在最好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 紫发双马尾少女脚步沉重的走近牢房, 她的目标棕发天然卷正在美滋滋的掰着手指数自己的秋秋派现在究竟有多少成员。 “琴。” 隔壁蒙德的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刻晴躲在角落点点头,在她看来言秋完全就是在想究竟有谁能救她出去。 可惜据刻晴所知,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日理万机, 根本不可能闪现到璃月港总务司救她出去。 “迪卢克。” 晨曦酒庄的拥有人,他家的酒水即便在璃月也能算得上畅销,刻晴没想到看起来普通的少女竟然会同时认识琴和迪卢克两位可以称得上是风云人物的蒙德人。 她单手叉腰,和头发同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凯亚?” 还没等刻晴再次在心里发表一些想法的时候,言秋就先摇头否定了自己说出的人选:“不行,他要是来的话一定会笑话我的!” 最后刻晴就站在阴暗处,听着棕发自然卷少女一个一个往外蹦人名。她甚至还在众多人选里听到了刚刚宣布自己加入秋秋派的凝光,以及那位虽然是仙人,但为璃月七星工作的秘书小姐,甘雨的名字。 这下无论刻晴再怎么催眠自己,都无法改变少女念叨的名字确实是她的秋秋派成员的事实。 在此驻守的两个千岩军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捅捅同伴,问:“刻晴大人这是怎么了?感觉风吹一下都能碎了啊!” “你去问问?” 同僚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 最终两人争执的话题终结在钟离前来保释言秋的时候,两人虽不知道为什么刻晴大人的表情为什么更加呆滞,但他们总算能送那个特别能唠叨的犯人出去了! 天知道在少女被关押在这的时间里,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尝试回想但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不管如何,这位难搞的犯人终于被提出去了都值得庆祝,倒是言秋不这么想。 曾经甚至纵容她和达达利亚打上一架的钟离现在却面容严肃,带着她一路穿过璃月港的大街小巷最终停留在往生堂的门口。 钟离看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的言秋,摸摸的叹了口气,说:“进去吧。” 胡桃不知道又去哪里宣传往生堂的业务了,不在店里,这倒是让钟离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两个都对自己所热爱的事情有着超出常人般的热情和行动力的少女总有一天会遇见,但钟离还是觉得这一天的到来能再慢一点就再慢一点。 言秋和胡桃两人的威力可不是简单相加,钟离担心到时候他需要去总务司捞的就不单单只有言秋一个了。 少女有些呆呆的跟在老父亲身后,心里想着的却是那些被没收了的传单。她摸摸下巴思考,不知道找新加入秋秋派的凝光能不能拿回她的传单。 那可是她宣传自己秋秋派的最佳途径啊! 虽然完全没有想着让普通人加入以至于连联系地址和方式都没有留。 但这并不妨碍有些人通过自己的人脉打听到了印发传单的人的位置。 深蓝发色的少年抬头望着往生堂的牌匾,身旁浅蓝发色的少年一脸紧张:“行秋,你确定是这里吗?” “嗯。”行秋点点头,手中折扇轻敲下巴思考。 他曾在有关古华派的古籍之中看到过秋秋派的名字,上面对其的描述是秋秋派的创始人行踪不定,喜怒无常但武学精绝,这才引起了行秋的好奇心。 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听过秋秋派的名声,就连古华派都还有小猫三两只,而秋秋派却好像只存在于古籍之中。要不是行秋自从认识重云之后,往外跑的次数日益增多,在一些遗迹保存下来的古籍里看到秋秋派的名字,他早就将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门派忘到脑后了。 曾经就对秋秋派充满了好奇,再加上传单的攻势,更让行秋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找到如今的秋秋派传人好好讨教一番。 重云看着莫名其妙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的行秋无奈扶额:“所以你到底进不进去?” “进去!”行秋扇子敲手心,“当然进去!” 都快被古籍吹上天的言秋此时正在罚抄,钟离见实在是说不通,只能丢本书让言秋抄完再出门,以及绝对禁止再出现类似玉京台上撒传单的行为。 钟离背着手离开,言秋在背后偷偷做鬼脸,他也就当没看见。 不能真的把孩子逼急了,上次离家出走的后果还在钟离面前摆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男朋友不说,被人捅了一刀还丢进海里的事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言秋将笔杆顶在嘴上,区区罚抄而已,她早就熟到不能再熟练了。现在距离结束就差最后一小句话,她就能自由活动了。 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却偏偏不想动弹,现在的言秋就属于这种情况。 荧好像被什么事情绊住,还停留在蒙德,自己的小弟们又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连平时最闲、最能带着她到处玩的温迪都因为她现在和父亲待在一起不太方便来璃月。 除非他又想被一指头弹老远。 “唉……” 言秋叹气,阿玉到现在也不知道到达至冬没有,达达利亚承诺他会回至冬一趟帮忙问问情况,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 所以有没有什么人或者事情能来给她解解闷啊! 就好像掌管璃月的岩王帝君听到了少女的祈祷,两道脚步声从她背后缓缓靠近。言秋眼睛一亮,立即把笔拿在手里,虽然有些扭曲但勉强能称得上端正的字跃然纸上。 她飞速的将剩下的部分抄完,然后端正坐好等待着两人的到来。 当行秋和重云一起走进往生堂后院时,看到的就是一名棕发天然卷的少女正襟危坐的盯着他们。 奇怪的场景让重云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开始怀疑自己跟着行秋一起来探查所谓的秋秋派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欢迎欢迎,我叫言秋,你们来找谁?”棕发少女眨巴着亮闪闪的琥珀色眼睛盯着他们看,她甚至伸出一根手指比划,“如果是往生堂的业务的话,堂主不在,你们可以留一下地址好让往生堂的人知道。” 少女的手指虚点两人腰间的神之眼,开口:“如果是要找秋秋派的话,我就是。” 言秋收回手托住下巴期待的看着两人:“怎么样,你们要加入秋秋派吗?” “不是不是!”重云赶紧摆手,他直接指向行秋,“我是陪他来的!”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又转到行秋身上,不过行秋看上去很适应这种被人注视的场面,他轻摇折扇自我介绍道:“在下行秋,古华派弟子,曾有幸听闻秋秋派的大名,特来讨教。” “古华派?”言秋点了点下巴,“好像听过。”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自称古华派的少年身上,站起身走进。行秋有些警惕的望着面前属于秋秋派的少女,只见她毫不见外的直接拉住他们两个的胳膊,一股巨力袭来,行秋和重云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走。 “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玩,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少女猖狂的笑声给了行秋和重云非常不好的预感,他俩对视一眼,行秋第一次为自己莽撞的行为感到后悔。 幸好言秋也不是什么魔鬼,在路上先是问了行秋有关于古华派的事情,然后才从记忆里挖出有关它的记忆。 对于古华派记载在书里关于自己的描述言秋一点除了武学精绝以外,其他的一点都不认,但行秋和重云却相当认可。 言秋将两人带到上次她和达达利亚增进感情的地方,双手叉腰转身:“好啦,你你说的讨教是要干嘛?打一架吗?”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上一个忽悠进秋秋派的人,言秋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笑容看着行秋两人:“要来打个赌吗?要是我赢了,你们就要加入我的秋秋派。”—— 作者有话说:诈尸 新部门就是这点不好,老板一拍脑袋,员工跑断腿 感谢在2023-12-04 22:15:43~2023-12-13 21:5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浅笑陌夕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行秋有点不太明白言秋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 他指着自己说:“可我已经是古华派弟子了。” 言秋摆摆手,完全不在意:“那有什么,西风骑士团的人都能加入秋秋派呢, 别在意这些小细节。” “西风骑士团的人, 加入秋秋派?” 行秋和重云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能从言秋嘴里听到一个这么震惊的消息。 西风骑士团的人无论身份高低,一般都是忠于风神和蒙德,更不用说加入由璃月人创立的门派了。不过既然言秋都拿西风骑士团举例了, 行秋也不好说什么。 他再三确定秋秋派平时并不需要加入者做什么之后便同意了赌约, 至于重云, 他的意见不是很重要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重云:…… 重云看着行秋和言秋三言两语之间就决定下他的接下来的归宿后, 不由得鼓起脸颊, 用这种方式提醒两人在场有个人对他们的决定不满意。 两个秋对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的一起忽略了重云的表达,当即帅气的决定开始对决。 沉重的双手剑砸到地上时扬起一小片尘土,重云瞬间就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星星眼望着言秋, 行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他和重云身形相似,但用的武器却天差地别。一个用的是灵巧型的单手剑,另一个则是一力降十会的双手剑, 当行秋亮出武器的时候她的眼睛都亮了一下。这么久了, 她还怎么和使用单手剑的人打过架呢! 不过言秋的目光从站在一边明显是在排队的淡蓝发色的少年身上划过,看着两人露出一个十分猖狂的笑:“你们两个, 一起上吧!” 行秋和重云对视一眼,既然言秋这么要求了,他们也不会推辞,正好这也是个试探秋秋派武学的机会。 两人一个提着单手剑, 一个扛着双手剑,对着还在晓得岩区就冲了上去,然后没几个来回就倒在了地上。 连汗都没出的言秋收起双手剑,蹲下拍拍一左一右倒在地上的两位少年的头顶,言语间满是对自己新收的小弟的满意:“很不错很不错,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秋秋派的一员啦!” 紧接着重云就听见言秋念叨什么要和荧说有新成员之类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行秋,难得从对方的眼睛里也看到一丝生无可恋。 经常作为被行秋恶作剧的重云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粘在身上的衣服,作为好孩子的他还顺手把最先倒下的行秋也拎了起来。 行秋喘着粗气,对着言秋抱拳:“感谢赐教,在下愿赌服输。” “没事,你们可以反悔的。”言秋笑着讲出足以再次让她总务司一日游的话,“反正我也能揍到你们同意。” 璃月的天气向来温度适宜,但行秋和重云站在山间却莫名其妙觉得有股寒风吹过。 “哈哈哈。”行秋干笑几声,赶紧转移话题,打听起如今秋秋派的主事人,“不知秋秋派掌门如今身在何处,可否上门拜访?” “掌门?”言秋挠挠头,随后爽朗的拍拍行秋的肩膀,“秋秋派没有那种东西啦,我是秋秋派的大姐头,你们都是我的小弟,仅此而已!” 啊? 大姐头和小弟? 行秋和重云面面相觑,比较见多识广的行秋尝试将大姐头和掌门画上等号,但新的疑问产生了。 既然只有大姐头,那这个门派究竟是怎么传承下来的?那她们挑选历任大姐头的标准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聚集在行秋脑子里,让他的心如同有小猫在挠一样好奇。 但这里并不是聊这些的好地方,行秋不知道从哪里把他的新宝贝折扇掏了出来摇,说:“天色渐晚,不知是否有幸邀请言秋你共进晚餐,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 想了一下父亲没有说晚上要回来吃饭的言秋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她先陪着行秋和重云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才坐在万民堂的大堂里。 这一餐可以说吃的是宾主尽欢,除了一不小心误食了香菱特制的绝云椒椒冰沙。 粉色的细碎冰沙十分具有欺骗性,以至于当香菱端上来之后重云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一口下去,言秋当即就看到了一个有着浅蓝色头发的人形绝云椒椒的诞生。 “诶?” 紧接着人形绝云椒椒流着泪进行了繁殖,很快大堂内多了一个深蓝发色的。 香菱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因为当时就是行秋说重云非常喜欢吃绝云椒椒,请一定要将饭后甜点做成绝云椒椒口味的。 现在看着两个满屋子找水喝的少年,香菱意识到了行秋关于绝云椒椒和重云之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言秋好奇的看着嘴巴都快要喷火的两人,就对放在桌上,仿佛浑身散发着火焰黑气的绝云椒椒冰沙充满了好奇。 于是她伸出了勺子。 然后满屋子找水的人又多了一个。 总之几人的见面就终止在言秋向行秋表明绝对不会吃任何他经手的食物后,行秋和重云回家,言秋则是回到往生堂继续思考自己扩大秋秋派的计划。 也许是这段时间言秋的运气实在是好,也有可能是钟离属于看守的原因。 总之当言秋回到往生堂的时候,迎面撞见了一位帽子上插着梅枝,瞳孔也是梅花样的深棕双马尾少女。 “哎呀哎呀,瞧瞧这是谁?”少女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停留在一个亲近但又恰好维持不会太过于靠近的距离上,梅花样的瞳孔注视着言秋,脸上带着笑,“你好,我叫胡桃,你是言秋对吧?” 言秋点点头,胡桃不给言秋说下一句话的机会,紧接着就开口:“我听说了你的秋秋派,我可以加入吗?” 言秋:!!! 这是什么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言秋盯着胡桃看,然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当然!那你就是我的新小弟啦!” “嗯嗯!大姐头好!” 胡桃举起双手,言秋会意也伸出双手,两人成功击掌。 清脆的击掌声吸引了刚刚踏入后院的钟离的注意力,他看着两个已经手挽手,一个喊秋秋一个喊桃桃,关系进步飞快的少女,陷入了沉默。 该来的总会来,钟离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他再三和两人强调不要在璃月港里随意抓人发传单,往生堂和秋秋派的都不行。 “可是我要拓展业务诶!”被点名的某人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亲自聘回来的客卿,“有人花钱如流水,本堂主只能自力更生,为往生堂的业绩着想。” 另一个被点名的使劲点头,显然非常同意即将成为共犯的话。 钟离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将两人凑一块想出来的奇思妙想统统否决。 随后他转头和又要跟胡桃想办法规避璃月法律的言秋说:“达达利亚明天启程。” 胡桃还想问达达利亚是谁,结果原本身旁和她统一战线的战友如同一阵小旋风窜出了往生堂。 曾经坚固无比的同盟就此破碎,胡桃不得不为自己的客卿鼓掌,顺便送上一句:“好计谋。” 言秋顺着路来到北国银行,虽然当初达达利亚作为愚人众做出差点水淹璃月港的事情,但经过和璃月七星的协商与赔偿之后,北国银行还是十分顽强的在璃月港最好的地段开着。 就是时不时就会有总务司的人上门检查,对此在这里驻守的普通愚人众们也只能提高警惕,以免被璃月这边抓到可供借题发挥的错处。 达达利亚暂时住在北国银行里,虽然这里的愚人众看上去真的很想杀一个执行官助助兴,但介于真的打不过,他们也只能将这个想法放在心里。 言秋找到达达利亚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堆报表头疼。 完全不想面对看不懂的数字,只想出门找人切磋的达达利亚看到少女的到来眼睛都亮了。 他一推报表,问:“打架吗?” 言秋面容严肃,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不,秋秋派禁止内斗。” 第54章 “?”达达利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记得当初言秋让他加入秋秋派的时候还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无论谁都好,能将他从报表地狱里拯救出来就可以。 达达利亚站起身, 边往外走边说:“那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 他拉开门, 门口站的是早有预料的愚人众。愚人众小姐对着执行官微微弯腰:“还请您完成您的工作,之后方便我们进行交接。” 话语很客气,但行为上达达利亚完全没有感受到身为执行官应有的尊重。他转头看还坐在原地的言秋,目光包含的意思完全就是想让她做点什么解救一下他。 在解读目光这方面毫无天赋的言秋歪歪头, 明显不清楚达达利亚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身后是愚人众小姐十分礼貌地微笑, 面前是言秋迷茫的表情, 达达利亚只能选择冷着一张脸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愚人众小姐非常体贴的关上了门。 “幸好明天就走。”达达利亚拍拍胸口, 只要他把工作拖到明天上船前,那他就不需要工作!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言秋身上,这个自己加入的秋秋派的大姐头此时难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坐在他面前。 “所以还是斯卡拉姆齐的事情吗?”达达利亚保证,“你放心,我绝对搞清楚他的情况, 然后给你写信。” “当然最好的情况还是当面说,介于多托雷那个阴险的性子,保不准他又会想出什么坏主意!” 达达利亚给言秋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她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就和达达利亚说了一些接下来的安排。 首当其冲的肯定还是重返稻妻的事情,但因为有把握穿越雷暴的船队还没有回到璃月港, 所以这个日期暂时还没有确定。剩下的就是言秋的日常,包括宣传秋秋派,和为秋秋派的壮大添砖加瓦。 也就是收小弟。 按照目前的进度,言秋算算再有个把月, 她就能将璃月也纳入秋秋派的版图之中了。 听到这个进度后达达利亚眨眨眼,然后诚挚邀请她去至冬一趟,最后被言秋拒绝。 聊完天后外面的月亮已经高悬,曾经挡在办公室门前的愚人众小姐再次敲响门,这次是为了有人来找言秋的事情。 钟离见言秋迟迟没回来,便主动找上门,让某个聊起来就忘了时间的少女回家休息。 达达利亚站在窗前看着钟离和言秋走远,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夜晚的璃月港依旧繁华,两人的身影很快句消失在正在逛夜市的人群中。 第二天达达利亚要踏上前往至冬的船,时间很早,就连太阳都还没有从海平面上升起,只有一点点晨光透露出现在是早上的消息。 他原本以为昨天晚上就是言秋的告别,但没想到当他踏上甲板的时候,岸上出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棕发天然卷的少女打着哈欠站在港口上,冲着甲板上的达达利亚挥手:“再见喽!一路顺风!” 一旁的愚人众已经见怪不怪了,在璃月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充分体会到执行官末席的奇怪之处。 明明是愚人众,却和璃月的偏官方的人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甚至还当起了璃月人的冤大头。天知道他们看到送来动辄十几万摩拉的账单的时候,杀人的心都有了。 达达利亚才不管下属们复杂的心情,他并没有和言秋多说什么,他们要说的话昨晚已经说过了,所以今天面对来送行的少女,他也只是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言秋眯着眼睛看站在甲板上的橙发青年,原本摆动着的手也放了下来,她又打了个哈欠。 清晨的港口还是有点冷的,言秋慢慢清醒了过来,面前早就没有愚人众大船的踪影,身边倒是多了个紫发双马尾的少女。 刻晴双手环胸,手指点着手臂盯着这个站着都能睡着的少女看。 她真的非常好奇这个少女究竟有什么魔力,才能让凝光不顾自己璃月七星的身份加入一个闻所未闻的门派,甚至甘雨都是其中一员。 虽然甘雨在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略带尴尬,但她确实是秋秋派一员的这件事不可辩驳。 言秋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听着骨头活动发出的噼啪声,好好的放松一下久站的身体之后,她打算转身离开,没有一点要和刻晴搭话的意思。 在她看来,刻晴不过是只见过一面的人而已,虽然不知道对方站在自己身边的目的,说不定她就是来港口看日出的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言秋转身就走,然后被刻晴拦下。 言秋:? 她歪了歪头,看着面前的刻晴:“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完全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只是看她要离开所以身体直接行动的刻晴脸颊微红。她对上言秋带着疑惑的琥珀色眼眸,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神:“抱歉,没什么事。” “哦,那我就先走啦?”言秋挠挠头,做出要走的动作,见面前的紫发双马尾少女没有再拦着她之后带着疑惑离开了港口。 想了想,她最终在快要消失在刻晴视线的时候转身冲着她跳起挥手:“祝你今天开心!” 刻晴被言秋带的脸上带笑,也举起手朝着她挥了挥当做回应,然后在彻底看不到少女的身影之后捂脸懊悔。 救命!她刚刚究竟干了些什么!!! 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刻晴不同,自认为认识了个新朋友,又或者可以称为待发展的小弟的言秋正一蹦一跳的走在大街上。 姣好的面容和充满活泼的身影让言秋和大街上的璃月人谁都能聊上两句,然后就从路过的璃月人口中得知海灯节快要到了。 “是吗?也到了这个时候了诶……”言秋摸着下巴站在原地思考,原本和她聊天的热情的居民早就已经离开。 海灯节对璃月人来说可是大节日,更何况这还是之前水淹璃月港之后要过的第一个节日,所有璃月人都相当重视,这段时间去冒险家协会挂委托的人都多上不少,并且酬劳也比平常丰富。 也就是说,某个闻着原石味就会掌握瞬移这个技能的旅行者和她的向导也会出现在璃月。 言秋还在这思考是要用信件还是亲自去找荧的时候,对方先她一步到达了璃月。 “嘿!言秋,好久不见!”白色飞行物穿过人群,目标准确的飞到言秋面前,伸手跟她打招呼。 金发少女紧随其后,对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好久不见。” 言秋慢慢瞪大了眼睛,她直接一把捞过还在笑的派蒙,和荧来了个深情相拥:“好久不见啊!荧!” 两个美少女重逢的场面很养眼,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废派蒙。 小家伙被言秋用力的搂着,氧气在挣扎中开始急速消耗,却因为言秋的动作而得不到补充。在荧的注视下,派蒙双手叠放在胸前,安详的闭上了眼。 “等等派蒙?派蒙你不要跟着胡桃走啊!!!” 荧面无表情的捂住了耳朵,虽然不清楚言秋口中的胡桃是谁,但她看的出来这两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想演戏,一个想配合罢了。 眼见着已经有璃月人开始朝她们投来疑惑的目光的荧忍无可忍,直接给还在演戏的两人脑袋一人来了一拳,然后拎起后衣领,将人拽进附近的万民堂:“不要再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哎呀,被发现了。”言秋捂住头,乖巧的顺着荧的力气往后走,还有心情挥手和路过的行秋、重云打声招呼。 两位少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无奈的意味。行秋扶额:“我们还是跟着进去吧,接下来正好也没什么事情。” “好。” 重云点头,两人跟在荧身后进入了万民堂。 虽说平时的璃月港已经够令人心动了,但海灯节时的璃月港才是真正的美丽。言秋在璃月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海灯节了,但荧和派蒙还是第一次,所以对海灯节充满了期待。 “海灯节当晚往前的一段时间都算过节,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在璃月好好玩吧!”言秋双手撑着下巴,派蒙飞在她身边逗弄小风精灵玩。 虽然言秋不清楚这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随派蒙去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璃月人,行秋和重云对海灯节也很有自己的见解。不过一个是忙到不行,另一个则是陪着行秋忙罢了。 行秋叹气摇头,非常可惜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和荧一起冒险的机会。每逢过节都是飞云商会最繁忙的时候,今天他能和重云一起出来逛街都是最后的空闲。 “接下来这段时间不能和旅行者一同冒险,真是遗憾。”行秋看向荧,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不禁让看到的派蒙悄悄的后退一步,让言秋将自己挡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不知道之后是否有幸听旅行者说旅途之中遇到的奇闻趣事,又或是行侠仗义之事?” 面对行秋的期待,荧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对派蒙来说。 没聊几句,钟离掀起万民堂的门帘走了进来,他看到突然出现在璃月的荧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平淡的点点头就在这桌座位上坐下了。 璃月的早餐可以说是丰富多样,再加上香菱的手艺,让许久没有吃过璃月菜的派蒙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虽然是从嘴角流下来的—— 作者有话说:悲,电脑报废了 第55章 言秋看着派蒙的表情, 荧几乎能从她那张一如既微笑的脸上看出她的疑惑。 言秋不懂,但言秋不说。 好在派蒙的不正常也就只表现这么一小会,等到真正开吃的时候, 她就没有心情一边盯着菜一边擦口水了。 钟离、行秋、重云三人都秉持着优雅的用餐礼仪, 只有言秋,凑到荧的身边跟她一边吃饭一边小声嘀咕。对于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钟离并不好奇,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言秋上头之前拉住她, 让璃月人过一个和平安详的海灯节。 本来这个任务对于钟离来说就不算难以完成, 更何况现在还有荧在场帮忙, 那就更加简单了。 “这个方案我觉得不太行, 要不待会去问问烟绯?”荧面无表情的否定了言秋提议在璃市, 也就是海灯节的夜市上搭建一个摊位提供秋秋派有关问题咨询的提议。 虽然烟绯可能在海灯节前非常繁忙,但回答一个小问题的时间还是有的。在萍姥姥身边,烟绯毫不留情的否定了言秋的又一个提议。委屈的言秋跑到萍姥姥身边求安慰,烟绯和荧无奈对视一眼。 倒不是她们不想同意,就是言秋提出的每一个意见即便是在不熟悉璃月律法的派蒙看来, 都是足以让她们整个海灯节期间都在总务司的大牢里度过的程度。 “之前的海灯节是谁来阻止言秋的呢?”派蒙不禁发出疑问。 “哈哈哈哈。”萍姥姥笑着摸摸言秋脑袋,参与进年轻人的话题里,“从前要么就是五位夜叉齐心协力, 要么是帝君镇压, 今年还是头一回出现两边都不管的情况。” 被萍姥姥摸头的言秋趁机大放厥词:“没有秋秋派的海灯节是不完整的!” 揉头发的手突然力道加重,言秋赶紧捂住嘴巴, 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好在萍姥姥不打算追究才让言秋蒙混过关,她理了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开始认真思考起有关于海灯节的事情。 首当其冲的绝对是邀请人员的问题。 言秋双手环胸, 脸上带了点期待:“不知道还有多少优秀的小弟在外面等我,真希望海灯节能一次性全部见到呀!” “所以说……”派蒙非常认真的转头问烟绯,“这段时间她究竟拉了多少人加入秋秋派啊?” 面对这个话题,莫名有些虚弱的烟绯掰着手指给派蒙算。 在荧离开后,言秋招收小弟的事业并未停滞不前,据烟绯所知,最起码璃月七星之一的凝光已经是秋秋派的成员了。 这时言秋举起手,说:“早上一起吃饭的行秋和重云也是哦,还有达达利亚!” “啊?”派蒙不可置信,“那可是愚人众执行官!你不是和愚人众有仇的吗?” “那只是和第二席而已。”言秋不在意的摆摆手,“达达利亚意外的是个好人呢!” “这种话竟然能从言秋嘴里听到,还真是神奇。”派蒙毫不留情吐槽。 觉得再让这群小家伙聊下去,原本荧准备询问的海灯节的筹备就完不成的萍姥姥出声打断几人的谈话:“好啦,你们不是要聊海灯节嘛,再不说正事的话,天都要黑喽!” “那你们先聊,我去工作,处理完节日前的工作才能好好的过节。” 烟绯挥手将几人道别,她走后荧开始向萍姥姥询问海灯节有关的事情。在这方面荧可算是问对人了,萍姥姥可不像言秋,虽然过着海灯节,但对这方面的习俗一点都不关心。 她带着三人来到进入璃月港的入口处,从这里已经能看到远处海面上空漂浮着的霄灯。虽然白天霄灯能并没有亮起,但数量已经足以震惊住完全没有见识过璃月的海灯节的两人了。 言秋单手搭在眉前,往不远处那个最大的霄灯,也被称作明霄灯的建造地看去:“原来今年是「移霄导天真君」呀。” “你的眼力还真不错。”一名短打打扮的女性走过来,黑色长发半扎在脑后,她自我介绍道,“我是江舟,负责明霄灯的建建设进度统计。” 不等言秋开口,江舟就继续说了下去:“几位都是第一次来璃月过海灯节吧?找一个地道的璃月人来引导是个不错的选择。” 言秋面容严肃的点点头,显然很同意江舟的说法,显然她认为自己就是江舟口中说的那个地道的璃月人向导。 这种想法很快就遭到了派蒙的吐槽:“明明江舟指的是萍姥姥才对吧。” 萍姥姥笑了两声:“我老喽,过去的事情还能说上两句,逛街这种事情还是让言秋秋陪你们吧。” 言秋满意点头,显然很喜欢萍姥姥委以重任的话。派蒙无语双手叉腰,只能转头去问江舟怎么看出她们是第一次来璃月过海灯节的。 说起来倒也简单,江舟并不是第一次负责明霄灯的建筑统计了,也正因如此她每天都会待在璃月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放飞明霄灯。 所以对于从未见过的奇怪飞行生物,她还是很有印象的。不远处有人喊江舟的名字让她过去,她回头应了一声,随后向言秋一行人推荐了负责霄市管理的望雅小姐。 而望雅小姐也不愧是能人辈出的总务司的一员,三言两语之间就让荧和派蒙顺利的找到想吃的小摊,以及了解有关于海灯节霄灯的制作等方面的习俗。 总而言之,是要比言秋这个自封为地道璃月人要做的更加称职。只是有一点,是派蒙完全没有想到的。 那就是在制作霄灯这方面。 原本以为海灯节的时候满心满眼全在如何宣传秋秋派上的言秋完全不会制作霄灯,但拿到材料后的少女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超出了派蒙的预计。 熟练的折弯竹片,糊上纸,最后安上刻字的浮生石片,一盏造型普通,但很符合要求的霄灯就做好了。顺带一提浮生石片上的字还是在派蒙尝试将竹片折成合适的形状的时候刻上的。 然后在荧勉勉强强做好第一盏霄灯的时候,言秋已经拿着剩余的材料做了一个兔子形状的霄灯,然后顺手送给了路过盯着它不放的小女孩。 得到了小女孩一声甜甜的谢谢的言秋转头,看到的就是派蒙可以称得上是复杂的眼神。 言秋歪头:“怎么了?” 派蒙放下手中惨遭蹂\\\\躏的竹片,不解的问:“言秋你会做霄灯?” “当然了。”言秋不假思索的回答,“以前过海灯节我们都是要帮忙做霄灯的。” 这个以前指的是多久以前已经完全不用明说了,荧和派蒙对视一眼,放过这个话题。 海灯节的准备还在继续,荧被这段时间激增的委托迷了眼,带着派蒙成天游荡在赚取原石的路上,而言秋不一样,她几乎扎根荻花洲,好几次派蒙看到她都是在清理丘丘人的时候。 “总感觉最近言秋很忙的样子,但又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派蒙摊开双手跟荧吐槽。 言秋不知道派蒙的吐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近在野外游荡的丘丘人多了很多,不少因为海灯节赶着来做生意的行商都收到了影响,这也就是最近她比较忙的原因。 为的就是和浮舍一起给魈挤出一点可以安心过海灯节的时间,在她还没有离家出走的那段时间里,她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三人就像是陷入了奇怪的比赛氛围一样,一个比一个回的晚,一个身上的血腥味比一个重。 伐难和应达好像属于看戏状态,留弥怒一个人暗戳戳记录三人的一言一行,等着海灯节过后再算总账。 言秋急匆匆的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想着魈和浮舍还没回来,转身打算继续自己的清剿活动,然后被应达拉住,按住双肩在圆凳上坐下。 这位向来好脾气的夜叉笑眯眯的说:“你会留下来休息一会的,对吧?” 伐难也跟着开口:“放心,等他们两个回来一个也逃不过。” 水夜叉的手搭在了安静如鸡的棕发少女的头上:“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会超过你哦~” 言秋小心的咽了口口水,乖乖点头—— 作者有话说:平板码字效率砍半… 迟到的2024年快乐! 第56章 最后就算是大哥浮舍也没能逃脱来自小妹们的制裁, 三个人被强制按在房间里休息,一人手捧着一杯白水…… 准确来说只有浮舍的才是白水,魈的面前摆着一份杏仁豆腐, 而言秋面前则是一份刚出炉的莲花酥。 区别待遇, 一清二楚。 不过被区别待遇的本人看上去并不介意,甚至还有心情帮差点噎住的言秋倒水,顺带提醒她慢点。 他们的工作被其他几名夜叉接手,三个人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于是言秋建议去看看新修好的铜雀庙。 “之前听荧说的时候就很好奇了, 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言秋双手抱在脑后, 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说, “不过人类还真是神奇, 记忆随后遗忘,然后再想起来,最后又遗忘,就是个循环。” 少女转过身,倒着走。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两个提到昔日友人有些感慨的两名夜叉:“你说之后你们会不会也经历这样的事?” 还没等两人回答, 言秋就率先一步甩了甩脑袋:“算啦~” 她踮脚伸手拍上两人肩膀,坚定的说:“不过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记得你们的哦!” 少女得意的翘起鼻子:“说不定到时候你们的供奉还得靠我!” 最起码比他们要小上近两千年的小孩的心思几乎明晃晃的摆在两人面前, 浮舍头疼的揉揉脑袋, 魈则是选择移开视线,将难题全都交给大哥去解决。 “好。”浮舍很快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但这不应该是你作为大姐头的职责吗?” 一句话说的言秋哑口无言,她眨巴着眼睛不说话。两不相帮的魈移开了视线,紧接着他指向远处,试图转移话题:“到了。” “哪里哪里?” 庆幸现在虽然已经有了恋人, 但在他们面前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少女攀着大哥宽厚的肩膀眺望远方,比起其他仙人的庙宇还略显简陋,但胜在规整,已经是一个曾经还是江湖骗子的凡人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三人在铜雀庙呆到直至夜幕降临,随后言秋拽着两人来到能近距离看到璃月港的山崖上,少女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两个海灯节都没怎么接近过璃月港的夜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霄灯缓缓升起的场景。 “你们今年还是不打算进去过海灯节吗?”言秋闷闷的问,声音里的低落就算是魈都可以听出来的程度。 两个夜叉都不接话,从他们的沉默言秋就明白他们的答案。 她望着远处的霄灯,默默地开始思考海灯节当天把她的老父亲从璃月港里绑出来的成功率有多大。 几人的伤春悲秋,准确来说只有魈和浮舍两个人,结束在弥怒找过来的时候。 岩夜叉看了一眼远处繁华热闹的璃月港,毫不在意的说:“回去吧,应达和伐难都要等急了。” 言秋拉着魈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刚要开口,就听见弥怒说:“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今晚她们两个下厨。” 远处的璃月港内还不断有人在放飞霄灯,是在他们所站着的地方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人声鼎沸的感觉。不过现在言秋觉得背后璃月人放飞的霄灯所缅怀的英烈里,应该不会出现被同伴的饭菜误杀的仙人。 总之死道友不死贫道,在下先走一步! 言秋转身想跑,脑后的棕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落下。手腕被人抓住的她差点因为逃跑的惯性摔倒,她回头看,想知道究竟是谁阻碍她逃跑。 结果一转头,言秋的视线就撞进一双金色的眼瞳里。 魈伸手抓住言秋的手腕,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但言秋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丝的谴责。 因为他的阻挠,言秋彻底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弥怒回头看着少女,眯起的眼睛透露不出一丝情绪,说话的语气更是轻柔无比:“秋秋,你想去哪?” “哈哈哈没有啊。”言秋干笑着回答,“绝对没有一点点想要逃跑的意思哦!” “这样最好。”已经被言秋在心里暗骂了无数次眯眯眼的弥怒伸出手抓住她的另一边手腕,“虽说味道不是很好,但却是连帝君都称赞过的营养丰富。” 弥怒伸手拍拍少女脑袋,依旧笑眯眯的说:“最适合像你们这种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受了伤也不在意的人。” 言秋和魈对视一眼,哑口无言,只能任由弥怒拉着他们回到望舒客栈,准备面对自己接下来几天即将昏迷的事实。 应达和伐难笑着将盘子放在已经失去颜色的三人面前,两人脸上挂着的是同样弧度的笑容,仿佛训练有素的招待:“请吧。” 言秋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不明物体,咽了咽口水。 最终她还是逃不过内心的恐惧,猛地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爹找我有事先走一步!” “嗯?” 伐难异化的手按住少女的肩膀,另一只手轻抚脸颊,一副有些头疼的模样:“可是,我们今晚的菜谱帝君已经给出了修改意见哦。” 火红色的应达走到言秋面前,从正面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少女便转了个身,重新面对属于自己那份来自父亲和长辈们沉重的爱意。 和她的表情完全相反的则是魈和浮舍,这两个夜叉一听说帝君对面前的这堆不明物体也给出了建议之后,就开始抱着一副绝对不会让帝君失望的表情,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不过从他们略微发青的脸色和要吐不吐的表情来看,帝君的建议都没能拯救这堆不明物体的味道。 言秋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最终在三名夜叉的注视之下乖乖的坐在了圆凳上,拿起筷子摆出一副如同壮士断腕的气场开始进食。 至于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已经不太清楚了,只知道等醒过来后就听见派蒙待在她的房间里,正在手舞足蹈的和应达讲述着她智斗盗宝团的故事。 言秋趴在床上,迷茫的眨眨眼,派蒙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醒了,还在夸大她在戳破盗宝团的阴谋里的作用。 她打了个呵欠,黏黏糊糊的拆穿派蒙:“应该是荧干的活最多才对吧。” “咿!” 被吓到的派蒙发出了奇怪的声音,然后就开始打嗝,荧哭笑不得的开始帮派蒙缓解,言秋则揉了揉眼睛,拍拍脸,选择起床洗漱。 对自己所造成的惨状没有一点点的愧疚。 等言秋洗漱完回来,就开始活动身体,伐难托着下巴听着不停从少女身体里传来的骨头噼啪声,笑眯眯的说:“现在感觉怎么 样?” 没等她回答,伐难接着说:“唔,在苏醒速度这一块,你输了哦,魈和浮舍早就醒过来出门了。” “看来是太久没吃了,所以抵抗力下降了。” 伐难拍板下定论,完全没注意到言秋已经开始有些惊恐的表情。为了不落到对烹饪开始产生兴趣的伐难手里,言秋转头就开始关心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打嗝的派蒙:“小派派,还没好啊?” “我知道一个很有效的方法哦~” 在派蒙惊恐的眼神里,言秋一把拉过她的手往外跑。她的动作太过突然,即便是荧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看毫无反抗之力的派蒙被少女越带越远。 直到视野里只留下吱呀作响的木门,荧才想起来去看被留下来的伐难的表情。 蓝色长发夜叉依旧笑眯眯的,用手撑住下巴,看不出一丝一毫生气的情绪,倒是应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拍水夜叉的肩膀,说:“再逗她的话,小心跑去蒙德了哦!” “要是那样的话,我的食谱就又可以更新了呢。” 可怕,简直可怕。 荧心疼的抱住了夹在两个笑嘻嘻的夜叉中间的自己,觉得言秋刚刚逃跑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带上一个她。 言秋并没有跑多远,在望舒客栈楼下就停下了脚步,派蒙刚刚被荧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治好的打嗝突然痊愈,正晕晕乎乎的按着脑袋不明所以:“等等……好晕……我在哪?” “小派派,你没事吧?” 熟悉的琥珀色眼睛凑到面前,派蒙下意识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不过力气本来就不大,所以言秋也就没在意。 望舒客栈人来人往,都是慕名前去参加海灯节的旅人,看着一名额间长角的少女和白色飞行物的组合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终于缓过来的派蒙看着精神状态和她走之前没什么差别的言秋,松了一口气,半是抱怨的说:“之前你突然昏迷就已经够吓人的,怎么这次又倒在床上醒不过来了?荧都差点吓哭了!” 趁着旅行者不在这里,将自己差点哭出来的事情安在她身上,派蒙没有一丁点的愧疚。她看着言秋的表情从轻松变成凝重,最后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沉重的嘱咐:“下次要是应达或者伐难说要给你们做饭,就快逃吧。” 派蒙不明所以,言秋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楼上的两个夜叉听见一样: “那可是比我做的饭,还要地狱的存在。” 想起面前少女除了烤肉以外的厨艺程度,派蒙不由得捂住嘴,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第57章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吃到比言秋的手艺还要炸裂的食物, 派蒙脸色惨白,不过好在看来还有挽回的机会,毕竟仙人们也不是有时间天天做饭的。 派蒙眼珠子一转, 瞬间想出了逃离望舒客栈的方法:“对了, 海灯节快到了,秋秋你不邀请魈他们去璃月港过节吗?” 望舒客栈下人声鼎沸,大多数人顶多会对派蒙的存在多看两眼,很快就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要紧, 就移开视线, 急匆匆的赶往下一站。 就如同派蒙所说的那样, 海灯节快到了, 大家都没什么时间去关注除海灯节以外的事情。 言秋摸着下巴回答:“我们过海灯节啦, 不过我们不会回璃月港。” 为了不挡住来往旅客的路,言秋和派蒙找了个僻静地方继续聊。派蒙漂浮在言秋身边,看着在荧的手里一点点变得更加有节日气息望舒客栈,好奇的问:“诶,为什么啊?” “你就不说了。”派蒙无视言秋不满的反问, 继续说,“魈和应达他们也是曾经守护过璃月的仙人,为什么他们不去璃月港过节?” “因为……” 言秋刚要说话, 刚刚还在派蒙口中提到过的人突然出现, 接话:“仙人和凡人终有差别,不宜交往过密。” “呀!” 派蒙拍拍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 看向来人,深绿色头发的少年仙人抱臂站在不远处,金色的眼瞳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 “魈!”言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笑着和他挥挥手打招呼, “你那边魔物清剿完了?” 魈点点头,他看了一眼派蒙,然后就收回了眼神,不再说话。 言秋和被看的小飞行物都已经习惯他的少言少语,也没有多在意。但派蒙对魈刚刚说的仙人不宜和凡人过多接触倒是很好奇,她看了眼身旁明显是在等言秋的少年仙人,一张小脸憋红了都没憋出来一个字。 言秋歪了歪头,显然没明白派蒙在纠结什么。对她来说仙人不宜与凡人过多接触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几乎从她被教导着识字说话开始,身边的仙人就开始对着她强调这个道理,虽然言秋觉得大部分时候他们自己都做不到。 不过慢慢随着她在璃月港长大,认识的凡人朋友越来越多,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就连父亲有的时候都会和她说一声的道理。 凡人和她比起来虽然生命短暂如同天上转瞬即逝的流星,但他们在她的记忆中留下的却是无比鲜活的印记,以及言秋不得不接受世界上不会再有这个人存在的事实。 魈倒是对派蒙的疑惑有点头绪,但不善言辞的他并不会主动询问,派蒙只能带着自己的疑惑回房间。 在派蒙离开后,魈看着言秋抿紧了嘴唇,过了一会才说:“你回来后的第一个海灯节,理应和帝君一同庆祝。” “你说的也有道理。”言秋摸摸下巴,没注意一旁的少年仙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黯淡下去的眼睛。但紧接着她又说:“不过这次父亲会和我们一起过节。” 魈:“?” 向来淡漠的金色眼睛瞬间睁大,就连习惯的双手交叉的姿势都放弃了,他看着摸下巴的手都还没收回去的言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帝君……不是……等等……” 言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究竟给魈带去了多大的震撼,她收回手,不看面前还在比比划划,试图说出一句完整话的少年仙人,笑着向他身后挥了挥手,说出的话成功让魈彻底僵硬在原地: “父亲,这边!” 钟离背着手,逆着人群往上走,步履平缓。他走到魈的背后站定,冲着满脸笑容的言秋点头。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慢慢靠近,最终在自己身后站定,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瞬间移动到言秋身旁,冷着一张脸,语气僵硬:“帝……” 帝字刚出口,魈就看到钟离的眼神,然后改口:“钟离大人。” 钟离摇摇头,说:“唤我钟离即可。” 魈沉默着不说话,像是在做很激烈的心理斗争,言秋探着头,视线在面色如常的钟离和已经把纠结写在脸上的魈来回转。 最终在两人的注视之下,魈憋出了一句:“钟离先生。” 钟离清楚这已经是魈的极限了,也就没有纠正他称呼的意思,伸手拍拍身旁看戏看得非常开心的少女的脑袋,说:“时间不早,上去吧。” 言秋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魈,乖乖点头:“好哦。” 三人都不是正常人,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用什么特殊方法上楼。少女一蹦一跳的在前面带路,总归是在望舒客栈里,钟离也不用担心她迷路迷的太过离谱。 魈依旧是一脸纠结的跟在钟离身后,仅仅抿着嘴唇,即便他现在一句话都没说,钟离也清楚这个心思单纯的夜叉心里的想法。 不过……有的时候即便是钟离,也会生出一点看戏的心情的。 回到房间,荧已经安抚好跑回来的派蒙,看到跟在言秋身后出现的钟离,她也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从派蒙的嘴里,荧就已经弄清楚言秋这次不去璃月港过节的理由了。派蒙虽然对邀请朋友们一起去璃月港过海灯节的想法不死心,但荧决定还是尊重大家的想法。 所以在和言秋的聊天之中,她并没有顺着派蒙的意思再次对言秋提出邀请,只是说了句最近她们在璃月港看到的有关海灯节的趣事,尤其是烟绯差点被卷宗淹没的事情。 言秋不由得拍桌大笑:“看来名声太大也不好哈哈哈哈!” 她嘴里说着等下次见到烟绯一定要好好嘲笑一番,然后转头就问起前段时间她们回到蒙德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说到这里,金发少女沉默了,她低垂着眼,盯着木桌上的纹路不说话。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就连正在绞尽脑汁想劝帝君回璃月港过节的魈都对这里投来关切的目光。言秋趴在桌子上观察荧的表情,最终一拍桌得出结论: “绝对是在蒙德被欺负了!” “诶?” 派蒙在空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明明荧的表情是陷入沉思,在想究竟要从哪里说起,怎么到了言秋嘴里,就变成荧在蒙德被欺负了? 派蒙认真回想她和荧前段时间在蒙德的经历,从荧把丘丘人按在地上爆锤,再到风龙废墟那些游荡的遗迹守卫,基本没有什么怪物能够拦住她前进的脚步。 所以派蒙竖着耳朵等着听言秋的思路,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得出这么个离谱的结论的,但可惜荧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在言秋脱口而出那句话后,荧就反应过来,将浑身散发着黑气,好像随时都能冲去蒙德把根本不存在的敌人痛扁一顿的少女按回座位上,然后开始讲述起她那段时间去蒙德的经历。 并不存在什么欺负她的人,只是在找旅伴的时候,荧认识了一个非常神秘,并且在寻找深渊踪迹的金发男人,名叫戴因斯雷布。在和他一起寻找深渊踪迹的过程中,荧偶然间还发现了带着哥哥气息的蒲公英。 虽然只是偶然发现,但这也能让荧确定哥哥和她在同一个世界里,这对曾经和哥哥一起旅行过无数个世界的荧来说,是再惊喜不过的消息。 不过,戴因斯雷布当时的反应还挺令荧好奇的,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荧是谁,甚至还问了传闻中额生双角的棕发少女怎么没有和她们一起旅行。 荧记得当时戴因斯雷布在问完后,又找补了一句:“传闻中那位少女都是和你一起行动,今天就只见到你和这个小家伙,所以有些好奇罢了。” 虽然荧觉得戴因斯雷布的话很奇怪,并且总觉得他对言秋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关注,这种关心过于明显,但言秋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少女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双手托着下巴赞叹:“那家伙果然很有眼光!” …… 荧和钟离对视一眼,这两人仿佛无师自通的解锁了能够从他人目光中读取信息的技能。 荧(挤眉弄眼):她一直都这样吗? 钟离表情沉重点头。 魈尴尬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帝君和旅行者好像在用眼神交流他们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应该是过于深奥才导致他参悟不透帝君的眼神。 少年仙人的表情愈发严肃,一点没想过他看不懂,完全是他太过正常的原因。 第58章 钟离和荧的眉眼官司先放在一边不谈, 现在重要的是要让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的言秋记住,像这种默默在背后关注,却从不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大多数都没安什么好心。 虽然在追查深渊这个方向上, 荧和戴因斯雷布算得上好同伴了,但这也阻止不了她将他当做反面教材的决心。 不过显然言秋听不太进去,而原本应该和她一起阻止少女的钟离此时却没什么反应,好像不是很在意戴因斯雷布和言秋之间的事情。 荧不由得将狐疑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开始喝魈倒的茶的钟离, 还没等她看出个所以然, 刚刚离开的应达等人就回来了。 “哟, 都在呐!”显然应达对钟离的出现没什么惊讶的反应。她和伐难将手中的材料堆在桌子上, 双手叉腰:“既然如此, 那就赶紧开始吧,属于我们的海灯节活动!” “嗯?” 一看到有热闹可以凑,派蒙就腰不酸腿不疼,甚至连刚刚还在怀疑的部分都抛之脑后,直接飞到应达身边, 探头去看她们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纸张、竹子骨架和被做成各种形状的浮生石片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装饰品。 这样一来应达口中的海灯节活动究竟是什么,对已经快要陪荧做霄灯做吐了的派蒙完全一目了然。 飞在空中的小家伙一步步后退,试图逃离这个又要开始制作霄灯的环境。但荧没有给她机会, 直接伸手抓住她, 指着自己问:“我可以参加吗?” “当然。”应达毫不犹豫的点头,紧接着就像是抱怨一样说, “以往就只有我们几个做,等到要放的时候稀稀拉拉的,一点都不好看。” 眼见着自己已经没有逃跑的余地,派蒙也放弃了挣扎。抱着反正自己也不会做霄灯的心情, 她凑到了自觉拿起材料开始编的言秋身边,好奇的问:“其他人不做吗?” 此话一出,即便是坐在一旁悠闲品茶的钟离也陷入了沉默。 “嗯?” 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的派蒙左右环顾,言秋表情沉痛的拍拍她的肩膀,说:“派蒙,有的时候人和人之间动手能力的差距,比我们两个种族差距都要大。” 派蒙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她环顾周围,发现手上拿着材料的人都在认真做霄灯,没有一个出现像言秋所说的那种情况。 直到有个歪歪扭扭的长条状不明物出现在伐难手中,派蒙才明白言秋口中所说的人与人之间动手能力的差距指的究竟是谁。就是对方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一丝一毫的自觉,甚至还相当满意就是了。 伐难看一眼自己做的帝君形状的霄灯,抬起头找到了所有人中最不会撒谎的魈要评价:“魈,你来看看我这个怎么样?” 面对递到自己面前的不明长条状物体,魈懵了一瞬,就连言秋头探过头来好奇的盯着他,想看看他究竟要怎么回答。 “很独特的霄灯。” 言秋看魈结巴了半天才从说出一句独特,然后就被没满足心理预期的伐难追着问的少年仙人,非常不厚道的捂着嘴,背过身噗嗤笑出了声。 钟离揉揉额角,无奈笑笑。 就连荧都很少见到魈被逼到嘴里只会重复一两个词语的模样,选择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看戏。 这样的场景即便是上演了许多次言秋也不觉得腻,快快乐乐的边做霄灯边看魈的受难现场,至于会不会被魈记恨,言秋表示对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说到底还是仗着当事人的好脾气为所欲为。 一盏又一盏的霄灯在欢声笑语中被做出,逐渐堆满脚边,因为真的不学不会霄灯的制作方法,派蒙只能当个搬运工将做好的霄灯搬到隔壁的空房间里去。只不过几趟下来,霄灯没见少多少,倒是她自己被先一步累得气喘吁吁的。 “我、我不行了……”趴在桌子上的派蒙任由言秋在她手里塞了面小白旗,摆出投降的姿态,像个玩偶一样一动不动。 少女表情严肃的捏着小家伙的手摆了摆,开口:“不行哦,女孩子可不能说自己的不行。” 话说完,言秋又摆摆派蒙的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和行为不符。 当然,也没意识到房间里可以称得上是她长辈的仙人们停下了手中的事,正转过头目光幽幽的盯着她不放。 应达小声:“我刚刚没听错吧?” 伐难点点头,面带微笑,手里未成形的霄灯彻底报废:“确实,秋秋也到这个年纪了呢。” 魈抿了抿唇,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没听出上面几位的话外之音,只当做这是她们对言秋的关心。 钟离看正在和已经恢复了点力气的派蒙玩闹的言秋,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天色渐暗,搬运霄灯的主力军浮舍和弥怒走进房间,提醒荧和派蒙:“明霄灯的时候了,你们不去璃月港看吗?” “对哦!”派蒙转身看荧,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纠结。 明霄灯对她的吸引力不言而喻,但同样,和大家一起看明霄灯也是她的愿望之一。她看着旅行者,期待着她能够劝劝这些远离人群的仙人们。 可惜的是荧并没有如她所愿,点点头:“多谢。” “诶,可是……” 派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荧打断,金发少女转身看蹲在地上数还有多少霄灯没被搬走的棕发少女,提出了她的请求:“可以拜托秋秋送我到璃月港门口吗?” 言秋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懵懵的看着荧,脑海中刚刚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数字化作空白,但这些都不要紧。她拍拍手起身,鼻子翘得高高的,得意叉腰:“哼哼~既然这是你的要求,那就没办法了。” 被毛茸茸的长卷发衬托的格外娇小的言秋拉住荧就往外走:“谁让我是大姐头呢。” 她转身冲钟离他们挥手:“我去去就回呀,一定要等我回来再放霄灯!” 钟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言秋的要求。魈不放心的提起和璞鸢,准备跟着少女们一起离开,刚要起身却被伐难按回座位上。 额生双角的水夜叉面色温柔:“旅行者应该是有话想和秋秋说,我们就别去打扰她们了。” 言秋和荧直接通过位于望舒客栈楼上的传送锚点返回璃月港,过程安全快速,没出现魈担忧的情况。 站在巨大的明霄灯旁,荧转头看正在用赞赏的目光盯着明霄灯看个不停的言秋,还没等她开口,派蒙就抢先一步问:“你们真的不来看明霄灯吗?” “不来哦。”言秋趴在栏杆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显然都是来看放飞明霄灯的璃月人和游客。 她伸了个懒腰站直身体,棕色的微卷发丝顺着肩膀滑下,额间双角顶开发丝,看上去有些锋利。言秋冲着派蒙和荧挥挥手:“时间不早,我先回望舒客栈了。” 言秋背对着人群站着,脸上的笑容一如往昔,她举起一根手指神秘的说:“不过等放飞明霄灯的时候,你们可以认真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就这样,拜拜~” 荧抬手和眨眼间就消失在汹涌人潮之中的言秋告别,派蒙忍不住转头问在她看来能跟得上言秋思维的荧:“旅行者,你知道言秋说的惊喜是什么吗?” 少女摇摇头,转身面向明霄灯,现在璃月港里无论是商户还是自己家的烛火都尽数熄灭,所有人都注视着明霄灯的方向,等待着这盏以「移霄导天真君」为原型的明霄灯被点燃。 遥远的望舒客栈顶部平台上,萍姥姥站在钟离身边,背着手笑呵呵的看着言秋边念叨着“快迟到了快迟到了”边跑进来。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您当初捡到这孩子时的场景。”萍姥姥慢悠悠说着话,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刚到就被留云指挥的团团转的少女身上,“当时我们觉得这孩子来路不明,且身上沾染的气息晦涩不明,极力劝阻您不要收养。” 钟离静静地听萍姥姥讲过去的事情,无意识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他的目光也和萍姥姥一样,落在言秋身上。而正在忙碌的少女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转头送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随后疑惑的歪歪头,在新认识的小弟申鹤的呼唤之下,又将刚刚产生的那点疑惑抛之脑后。 也许是在聊重要的事情吧,言秋想。 “不过现在看来,您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她是个好孩子。”萍姥姥笑笑,“哎呀,看来我果然是老了,总爱提起以前的事情。” 这话让比萍姥姥年纪还大的钟离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不过好在从璃月港传来的声响将所有仙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 曾经熟悉战友的身影踏空而上,连带着璃月港的灯火也一同亮起。言秋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赶忙转身招呼:“申鹤,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来了。”申鹤手速极快的点燃霄灯,她也是第一次被师父带着参加人间的活动,难免有些激动。 虽然从她毫无波动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我们也来帮忙。” 伐难拉着弥怒,应达拉着浮舍,浮舍又用自己多余的手臂拉住想离的远远的魈,加入了一起放飞霄灯的过程中。 这些由仙人们亲手制作的霄灯一盏盏飞起,形成一道光带汇入远处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中。 璃月港内,已经有人发现了这群来自远方的霄灯。 “你们看!那是从哪来的?”有人问。 “嘿!这就不懂了吧,海灯节的热闹可从不是我们凡人的专属。”有人摇头晃脑解释,言语里满是自得,“即便是仙人有的时候也忍不住参与其中。” 派蒙竖着耳朵听到路人们的八卦,激动的拍荧的脑袋:“旅行者你听到了吗?难道说这就是言秋说要给我们的惊喜?” 荧正专注的看着那一盏盏都快被仙人们玩出花的霄灯,结果突遭应急食品的重击,只能先出手控制住应急食品的情绪,再慢慢安抚。 “等放霄灯结束,我们就去找秋秋吧。” “好!”—— 作者有话说:原本应该早就写完的,结果流感中招,烧了三天,sad 我也没想到写完海灯节,刚好游戏海灯节开始了… 第59章 庞大的明霄灯最终化作一场绚丽的烟花照亮夜幕中的璃月港, 这场烟花盛大到就算是远在轻策庄都能看到的存在,就更不用提望舒客栈了。 言秋靠在栏杆边上,看着远处天上的烟花发呆。背后的圆桌旁仙人们难得化作人形, 用筷子抢起了桌上的饭菜。 烟花的时间并不长, 言秋望着璃月港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的是足以照亮整片天空缓缓上升的霄灯。 当然这些霄灯大部分并不是言秋和仙人们放飞的那些,而是璃月港的人、还有散落在璃月辽阔的土地上的璃月人们放飞的,带着他们对新的一年美好祝愿的霄灯。 提瓦特的星空璀璨如常, 但在言秋眼中, 果然还是璃月的霄灯更加好看。 突然没由来的, 言秋想起了说要回至冬找多托雷麻烦, 但到现在都毫无消息的阿玉, 对方离开时那对漂亮的紫色眼眸中熊熊燃烧着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尽。 糟糕,当初是因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走呢? 言秋懊恼拍脑袋,突然有点想不起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钟离背着手站在苦恼的少女身边,目光眺望远方,如今璃月已经逐渐走向正轨,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哪怕岩王帝君“已死”,璃月依旧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走下去。 “我决定了。”就差成为钟离的心腹大患的少女一拍栏杆,转头看闻声望过来的钟离, 眼睛里闪烁着不安分的光。 她说:“明天我就出发去至冬!” 话音刚落, 刚刚还在吵最后一颗金丝虾球究竟应该归谁的仙人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瞬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站在栏杆边上, 抬头望着钟离说自己即将远航的言秋。 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默着想要起身,却被浮舍按了回去,同样被按住的还有应达, 至于已经将手中筷子捏成两段的弥怒,则是由伐难看管。五名夜叉相互牵制,才让钟离和言秋之间的对话顺利进行了下去。 钟离皱眉:“为何?” 言秋掰着手指给她担忧的老父亲数理由,比如她正好去至冬拓展有关秋秋派的事情,再比如试图去找多托雷看看能不能给他找点麻烦什么的。 当然最重要的理由还是…… “刚刚看到明霄灯炸成烟花的时候,我就想到了阿玉。”少女歪了歪头,“我想去找他。” 而且,言秋撇嘴,她强烈认为当初的失败,完全是因为对方过于狡猾奸诈,向来光明正大打人的言秋输给了她不擅长的阴谋诡计。 所以这次去至冬,言秋决心一定要让多托雷好好的尝一下她的大剑的滋味! 钟离看着已经开始在脑内演练秋秋殴打多托雷一百零八式的少女,在魈期待的目光下叹了口气:“你意如此 ,我不便阻拦。” “只一点,若遇到危险,及时求助。” 言秋点头如捣蒜,开开心心的离开钟离身边,跑去和仙人们争抢食物,那最后一颗金丝虾球便落入她的口中。 “嘿咻~” 派蒙和荧因为被一些事情耽搁了,紧赶慢赶才赶上仙人们聚餐的尾巴。飞在空中的小家伙看着面前一堆熟悉又不熟悉的仙人,缓缓张大了嘴巴。 派蒙将目光移向一名带着红框眼镜,神情高傲的女子,瞪大双眼:“难道你是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见识。” 申鹤坐在留云身边,刚刚已经吃饱了的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给言秋夹菜,荧和派蒙的到来不过是让她多看了一眼,随后又专注给言秋投喂。 “&@#@&……派蒙好。”言秋边嚼边说话,还抽空伸手向荧打招呼。 荧掏出一封信走向言秋,这就是为什么她和派蒙晚了一点回到望舒客栈的原因。 她们在看明霄灯的时候遇到了两个北国银行的守卫,虽然男方一副被打扰到的样子,但女孩子却好声好气的将一封信交给了荧,连带着送信的报酬。 “是达达利亚的信件,愚人众找不到你,就只能拜托我来送。”荧回想起达达利亚出手颇为阔绰的报酬,由衷希望这样子的委托多来几次。 “嗯?”言秋擦了擦手接过信件直接打开,在所有人面前看了起来。 信里面并没有太多内容,达达利亚只是说了一句他有听说「博士」在须弥活动,所以打听不到「散兵」下落的他就想着给另一个人的消息也差不多,于是便有了这封信。 除此之外,当然最多的还是达达利亚提出等他出差回来,就和言秋再切磋一回。 看在有了多托雷动向的的份上,达达利亚并不觉得言秋会拒绝自己的要求,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达达利亚收到的回信里,言秋首先感谢了他提供的信息,其次则是答应了和他之间的约架。达达利亚看着回信满意点头,只不过他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通篇回信用词遣句都文绉绉的。 达达利亚忍不住找出上一封写着言秋和「博士」之间的恩怨的回信对比,然后坚信了第二封回信绝对不是出自言秋本人之手的想法。 不过没关系,达达利亚迎着风踏上即将前往稻妻的船只,同行的还有端坐在人偶手中,裹着厚厚的大氅的少女。 他趴在船舷上,想着等稻妻的事情结束,就拿着回信去找言秋。不管是不是她本人回的信,但署名是她,那他就信绝对是她本人好了。 当载着旅行者和她的应急食品的大船快要抵达稻妻的时候,已经和家里人告别,准备前往信中所写的地点的言秋眼前的景色也从高耸入云的山石转变为葱葱郁郁的绿色。 树林中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习惯了璃月偏晴朗的气候的少女有些许的不适应。 不过没关系,言秋暗自握拳,坚信自己一定能从多托雷那里得到有关阿玉的消息的。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解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今天中午吃什么。 雨林不比璃月和蒙德,这两个地方只要通过打猎就能获得相当丰富的食物来源,但须弥不一样。这里和言秋经历过的四个国家气候完全不同,甚至连野猪都发生了变异。 棕发少女站在高大的树木下,抬头仰望树枝上的一抹和周围树叶格格不入的翠绿,慢慢长大了嘴巴。 帝君在上,她真的见到了野猪上树了欸! 虽然这只野猪拥有和她记忆中的野猪完全不一样的绿色皮毛,甚至背上还长了几个蘑菇,但这些都不重要。 言秋低头挑选了一颗大小合适的石头握在手心,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发亮,手中石头似乎也染上一层属于岩元素的金色。 “咻!” 紧随短暂的破空声响起的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言秋上前蹲下身盯着掉下来的野猪思考。 她伸出手触摸野猪的皮毛,摸到的却是一手带着蘑菇独特气息的绿色。 言秋瞪大眼睛:“神奇欸。” 接下来新的问题产生了,这头浑身长满蘑菇的野猪究竟能不能吃,以及…… 棕发少女盯着从野猪身上摘下来的蘑菇,摸着下巴思考要是肉不能吃的话,那这些蘑菇还可以吃吗? 就在她努力 说服自己伸手决定先尝一口蘑菇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吃这个。” 言秋回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包装拆了一半,塞了满满馅料的饼。 再抬头,看到的则是一个有着绿色半长发和紫色眼睛的少女,对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握着饼的手微微用力,显然一副非常紧张的样子。 如果是别人面对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好心,肯定会抱有疑虑从而选择拒绝,但言秋不一样,她向来就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她接过少女手中带着一点温热的饼,露出笑容:“谢谢啦!” 紧接着言秋翻翻背包,哐当一声,一罐满满的腌笃鲜就被她放在了突然出现的桌子上,她豪气的拍拍绿发少女的肩膀:“不用跟我客气,既然你给我你的午饭,作为交换,这碗腌笃鲜就是你的啦!” 绿发少女呆呆地看着被放到自己面前,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腌笃鲜,张开嘴缓缓的吐出一声:“啊?”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地步的呢,这还要从柯莱,也就是绿发少女早上难得获得准许进行巡林活动开始说起。 因为柯莱患有魔鳞病的原因,她的师父,也就是道成林的巡林官提纳里平日里并不允许柯莱进行负担过重的巡林工作,但这次他考虑到柯莱的心情,以及此次活动负担不大的情况下,允许了柯莱跟着他一起进行巡林活动。 这也就是为什么柯莱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提纳里为了采集一种非常难见的植物嘱咐柯莱就在原地等她,但言秋攻击野猪的动静吸引了这位见习巡林员的注意。 出于担心有旅人遇到困难的情况,柯莱给师父留下消息后就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名一看就不是须弥人的棕发少女正对着一堆不知道是否有毒的蘑菇伸出手。 对方脸上的跃跃欲试和嘴角差点落下的口水,都说明这名少女要在不清楚蘑菇是否有毒的情况下尝试,所以出于巡林员的责任心,柯莱交出了自己的午饭,想要让这位饥饿的旅人离蘑菇远一点。 但从结果看来,一切好像都是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弄错情况的柯莱面色涨红,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而造成这场误会的言秋则是拿起对方交换给自己的饼,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等柯莱终于从自己的情绪之中抽离,发现棕发少女已经将自己给她的口袋饼吃的一干二净,这种变相的对自己的赞同让腼腆的柯莱脸上不自觉的挂上浅浅的笑。 她对着意犹未尽的少女伸出手,说:“你好,我是道成林的见习巡林官柯莱,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第60章 言秋回想一下刚刚吃到的美味夹饼, 随即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不过幸好她还知道要在提出无理要求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以体现自己的真诚。 “你好, 我叫言秋, 是从璃月来的。”她看着柯莱,双手握了上去,“我非常喜欢你刚刚给我的饼,桌子上的腌笃鲜是换那个饼, 你还想吃什么, 我跟你换!” 柯莱晕晕乎乎的, 她盯着言秋, 原本清澈的紫色眼睛已经开始有圈圈在里面绕。 “不、不用了!”柯莱的目光落到言秋说的用来交换的名叫腌笃鲜的菜品上, 随后看她,“你要是想吃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做!” “真的?”言秋开心。 一路沿着柯莱留下的记号找过来的提纳里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下意识的问:“什么真的假的?” 言秋循声望去,率先注意到的就是少年头上那对竖的高高的, 看起来就很好摸的大耳朵,她的视线默默下移,根据她以往的经验, 通常情况下少年应该还有个…… 油润透亮的深绿色毛茸茸尾巴乖巧的垂在少年身后, 偶尔摆动两下,那蓬松的毛发让撸过非常爱护自己娇贵的皮毛的迪奥娜的言秋觉得手感一定非常棒! 提纳里在面对盯着自己尾巴的视线接受良好, 或者说大多数第一次见到这位巡林官的外来旅人,他们都会将目光放在被主人保养的很好的尾巴上。 只是他们大多都会自己意识到失礼之处,不用提纳里提醒也会很快将目光转移,但面前的这位棕发少女不同。 自从他出现, 她的目光就一直黏在他的尾巴上,这让提纳里情不自禁皱眉。 在他看到少女盯着自己的尾巴,不自觉的搓了搓手指后,这种不悦达到了顶峰。 但身为巡林官的责任感让提纳里牢牢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面上带着笑,决定在这位旅人旅行的这段时间内误食毒蘑菇后的汤药里加一点点特制的调味料。 嗯,只是一点点就好。 被狐耳少年盯着的言秋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她搓了搓手,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愚人众活动的痕迹之后就放心了。 她不理刚刚出现,明显和柯莱十分熟悉的少年,对着已经答应要给她做口袋饼的柯莱,说:“你刚刚答应了要帮我做口袋饼,不能反悔!” 柯莱看一眼自己师父的脸色,然后怯生生的点头:“嗯。” 得到回复的言秋立马追问制作口袋饼需要的材料,顺带催促柯莱赶紧将自己交换的腌笃鲜吃掉。面对她难以抵挡的热情,柯莱小心翼翼的看向提纳里,而刚刚还对言秋的行为有些生气的提纳里皱眉,转头看向她:“你没吃午饭吗?” 柯莱点头,提纳里收起弓,说:“既然如此,那柯莱你先吃了午饭再走也来得及,时间没那么紧张。” “好、好的,师父!” 柯莱在两人的眼神之中站在桌子旁吃起自己迟到的午饭,趁着这个时间,提纳里和言秋互相自我介绍。 伴着小声吞咽的声音,言秋从提纳里这位土生土长的须弥人口中得知自己之间见过的那只绿色野猪其实是一种名叫蕈猪的生物,是为了在雨林里生存下来而诞生的独特品种。 不过蕈猪背上长出来的蘑菇最好还是不要吃,虽然提纳里想着等言秋误食毒蘑菇再给她加浓的药解毒,但身为巡林官的他还不至于误导旅人,故意让她中毒。 “道成林的蘑菇种类太多,就算是我也会有没见过的种类,化城郭的公告板上道成林食用蕈图谱,等你和我们一起到了化城郭,记得好好看看。” 说到这里,提纳里的语气不免有些复杂:“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吃错蘑菇能看见彩色小人跳舞的旅人被送到化城郭。”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言秋,继续说:“如果不想延误自己原定的行程和增加不必要的支出,那最好将图谱牢牢记在脑子里。” 言秋乖乖点头:“好的。” “你这次来须弥是要去须弥城吗?”提纳里问,“如果是的话,有不少商队回路过化城郭,我可以请他们顺路带上你。” 这倒不是提纳里多热心,他从言秋连须弥最独特的蕈猪都不知道的情况来看,对方几乎是对须弥一无所知就直接来了。就算今天柯莱没有碰到她,估计他也会在几天后化城郭的待治疗的旅人里见到她。 “我是来找人的,现在还不知道要去哪呢。”言秋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回答,尽管这个回答能让提纳里眼前一黑。 柯莱终于解决了被交换给她的腌笃鲜,捂着有点撑的胃走了过来。她看着脸色稍显难看的提纳里,说:“师父,我吃好了。” 该采集的珍惜植物已经收集好了,虽然半路上捡了个麻烦,但提纳里和柯莱还是带着言秋一同回到化城郭,并且为她安排住所。 “这里原本是巡林员的宿舍,不过现在变成用来给旅人休息的地方了。”柯莱带着言秋走进一间外表看起来有些普通的房子,介绍说:“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要找的人的特征,他出去巡林的时候会帮你留意,这样一来你就有要前进的方向了。” 言秋摸摸下巴,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听到柯莱的话她转头看向害羞揪着衣角,但还是鼓起勇气交涉的柯莱。 然后她直接开口拒绝了柯莱的帮助:“这就不用啦,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柯莱看着目光沉沉的少女,意识到对方找人的目的恐怕并不单纯。 “……言秋她是这样说的。” 办公室内,柯莱将言秋的回答一五一十的转告给提纳里。 “这样啊……”提纳里低声回答,紧接着他抬头看柯莱,“既然她拒绝,那这件事柯莱你就不要参与了,我会找机会和她聊聊的。” “好的师父。” 柯莱点头答应,但已经汇报完工作的她并没有选择转身离去,而是脚尖不停蹭着地板,手指在背后搅动,一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模样。 “怎么了?”提纳里没听见柯莱离开的声音,抬头看她。 柯莱鼓足勇气,盯着师父的眼睛,但声音里还是带着点颤抖:“师父,之后的巡林活动,我可以……” 她没说完的话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消弭在提纳里望过来的平静的目光中。 柯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但向往着成为安柏那样能够帮助他人的她总是会想要勉强自己,可这恰好是将她看做妹妹的提纳里不愿看到的。 提纳里什么都没有说,柯莱却已经明白他的态度。她微微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欸,柯莱。”提纳里起身走到沮丧的少女面前轻揉她的头发,“有合适的任务会让你出去的,另外别忘记喝药。” “好的师父!” 欢快的少女犹如一只团雀飞离了提纳里的办公室,而已经站起身的提纳里没有要重新回到办公桌后处理事情的意思,他离开房间,沿着道路来到柯莱带言秋入住的地方。 他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便走了进去。已经将空荡荡的房间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的少女转身看他,露出笑容:“什么事呀?” 提纳里看着言秋,他不习惯须弥教令院那套说话弯弯绕绕的方式,直接了当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你要找的人是谁?” “诶?” 言秋发现面前少年周身气势不像之前在雨林里那样温和,现在他才向她真正展示作为巡林官严肃的一面。 她歪头想了想,伸手邀请提纳里坐下,然后探头探脑查看屋外有没有偷听的人,确定环境安全后,才蹑手蹑脚的关上门,转身坐在提纳里面前,抬手示意让他先别说话:“我先确认一件事,道成林附近没有愚人众吧?” 提纳里皱眉,但还是回答:“没有。” “这样啊。”言秋打量面前这位钟离曾经跟她说过可以信任的巡林官,继续说:“那我说了哦,你千万不要害怕。” 难道她要说明她的身份?还是说她要找愚人众寻仇?提纳里微微皱眉继续听言秋往下说,至于言秋是否会是愚人众一员,在提纳里想起当初在雨林里她非要将自己已经说过有毒的蘑菇带走,并声称想要尝试一下的时候,这个猜测就已经被画上一个巨大的叉号了。 “我要找的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道成林附近没有愚人众的踪迹的话,那我就要去其他地方了。”言秋表情严肃的说。 “执行官?”提纳里下意识反问,他看到面前的少女点了点头,随即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想起之前回教令院看老师的时候,老师语焉不详的话。老师并没有明说教令院最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让他少回教令院,虽然给出的理由是路途遥远,但提纳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言秋的话让他有了新的思路,但新思路指向的结论让提纳里不寒而栗。他看向少女,发现她也就正经了刚刚一会,现在整个人歪歪的靠在椅子上,等他整理思绪。 提纳里喉咙发紧,他低声问:“是谁?” 原本坐没坐相的少女直起身,好像就在等他追问的这句话。她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提纳里,轻声:“执行官第二席,「博士」。” 恍惚间提纳里似乎看到她眼睛一瞬间变成金色,甚至瞳孔都拉长成了兽瞳。《 》 60-70 第61章 一瞬间提纳里瞳孔紧缩, 他猛地起身低头盯着说出「博士」这个名字的少女。她的眼睛依旧是透亮的琥珀色,刚刚那对充满兽性的金色竖瞳好像是他的幻觉。 “你说「博士」在须弥?” “对啊。”言秋抬头看尾巴毛都微微炸开的巡林官,歪头带点疑惑, “你认识他?” 跟在少女脑袋旁边的小飞行物也跟着歪了歪头, 一模一样的弧度倒是让画面多了一份可爱。不过可惜提纳里病灭有心情欣赏,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如果将此事通知教令院,大贤者会给出什么反应。 当然, 如果贸然暴露自己知道愚人众执行官现在就在须弥,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大贤者找个理由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属于教令院的人知道! 在提纳里注意不到的地方, 他的虚空装置闪烁一下, 随后恢复正常。 言秋看着提纳里的表情几次转变, 照着她离家前父亲交代的话说:“你放心,多托雷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其他人。” “那你为什么会告诉我?”提纳里看向少女的视线里充满探究。 这个问题言秋能理直气壮的回答,她扬起脑袋,笑着说:“因为我父亲说了,你是个好人!” 提纳里预想了很多种理由, 就连少女是想利用自己掀翻教令院都考虑过,但当他真正听到原因的时候,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觉灵敏的耳朵听到的回答。 所以他下意识问:“你父亲?请问是谁?” 是即便已经震惊到快要失去颜色, 但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貌的学者一枚呀~ “他叫钟离, 是璃月港往生堂的客卿。”说到这里,言秋翻翻自己的背包, 掏出一张传单递给提纳里。 她目光真诚,丝毫看不出是在给看上去能够活很久的人塞处理身后事的往生堂的小广告。 言秋:“有备无患,万无一失,你可以提前预定胡桃的服务。虽然现在她可能不太了解须弥的习俗, 但是请相信我。” 少女直接拉起提纳里的手,坚定地看着他:“只要给她时间,她会是你处理身后事的最佳选择。” 趁着提纳里没反应过来的时机,言秋又往他的手里塞了一二三四,四张小广告。 最后晕晕乎乎的巡林官是被热情的少女亲自送出门的,他的怀里抱着传单,神情恍惚,就连一向精心打理的尾巴都看上去蔫嗒嗒的,毫无精神。 化城郭人来人往,却没多少巡林员留在这里,他们大多数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做。只有情况特殊的柯莱留在这里,为过路的旅人和忙碌的师父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提纳里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自信稳重的心想,哪怕因为自身的毛绿到发黑导致在沙漠行走时往往能被晒晕,在柯莱有需要找赛诺需要去沙漠的时候,他也秉持着师父的职责一路护送。 所以当柯莱看到提纳里一脸恍惚的从言秋的房间出来时,她几乎要震惊到失去颜色了。反倒是提纳里一看到她就恢复了正常,还能让她处理完工作后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的师父。”柯莱点头,提纳里离开处理未完成的工作。柯莱转头,跟出来查看情况的言秋对上了视线。 对方冲着她微笑一下,随后又缩回了房间里,柯莱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怀着满腹的疑问继续工作。 言秋回到房间后复盘了一下自己和提纳里之间的对话,自我感觉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将今天的事情写进特制的信纸里,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关,将信纸塞了进去。 这个机关的制作者并没有给它起名字,所以言秋就按照它的功能,管它叫送信机。和她手中配对的那个在钟离手上,方便老父亲关注撒手没的她。 自觉完成每天跟钟离汇报的任务后,言秋躺在床上盯着木质的天花版看,随后慢慢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今天的旅程到此结束…… 才怪。 入目所及皆是和白天见到的雨林别无二致的景色,倒是梦里的蘑菇倒是一个比一个大。言秋挑了一个看起来最为艳丽,也最大的蘑菇坐在上面。 虽然这些蘑菇的种类看上去十分丰富,但大多数都不在提纳里再三强调的可食用蕈类目录上。 “啾~” 奇特的走路声音伴随软软的脚掌踩住厚厚的树叶声音响起,言秋托腮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然后猛地一回头,视野内空无一物。 言秋:? 她梦里是出现了什么奇怪的生物吗?为什么会躲着她这个主人走? 不知道是该好奇出现在自己梦里的生物究竟是什么,还是该感叹自己的想象力真的丰富,在梦里竟然都能创造新物种。 “他们是兰那罗,唔,这个时候应该说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突然出现发尾带着绿色见面的尖耳朵小女孩介绍完生物的种族后,就开始自说自话。 言秋惊叹看着面前浑身上下都是渐变的萝莉,想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幻想出了一个能够正常对话的萝莉。 抱着照顾自己梦中的造物的想法,言秋跳下蘑菇走到小女孩面前,她看到原本坐在小女孩肩膀上的小卷心菜精在自己靠近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躲开。也许是相信小女孩能保护它,所以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豆豆眼继续看着她。 说起来这个小卷心菜精看起来还挺软的,手感应该很不错。这么想着的言秋走到抬头看她的小女孩面前,单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直接摸上对方的耳朵:“你好,初次见面都是可以摸一下对方自己好奇的地方的哦。” 耳朵尖略微有些凉,言秋表情正经的轻轻摩挲着小女孩的耳朵,完全没注意自己的行为已经完全可以被烟绯大喊一声“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是吗?原来外界人与人之间交流的方式变化如此之快。”小女孩没在意自己还在她手里的耳朵尖,自顾自的低头沉思。 “是哦。”言秋点头。 等她摸够了才收回手,蹲下身直视小女孩那双格外平静的眼睛。 纳西妲看着这位教会她社会之中和别人交往新方式的少女笑着朝她伸出手,她说:“我叫言秋,你叫什么?” 她伸出素白的小手跟那只和她明显有肤色差的手相握,纳西妲说:“你好,我叫纳西妲。” “嗯嗯嗯。”言秋点头,心想自己无意识间给小女孩起的名字真好听,完全没在意为什么不了解须弥的自己能取出一个明显是须弥风格的名字。 好在纳西妲并不知道看似正经的少女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她被教令院囚禁太久了,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看看身上有邻国魔神标记的人进入须弥所求为何。 从她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纳西妲觉得名为言秋的少女说不定就是能阻止教令院大贤者那个疯狂计划。 言秋看着在自己面前自顾自的陷入沉思的小女孩,已经收回的手再次蠢蠢欲动,这一次的目标是纳西妲斜斜扎着的半马尾。 “嗯?” 虽然不太理解言秋行为的目的,但纳西妲还是习惯性的纵容。 面前的少女一直保持着蹲姿,好让她们两人的视线能够持平。想明白这点的纳西妲拍拍手,温和的草元素从她的手掌间逸散出钻进地下。 两朵看起来异常可爱的绿色蘑菇破土而出,高度正好是言秋能够坐下,不至于脚底悬空或委屈自己的腿的高度。 言秋毫不客气坐下,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她。纳西妲向后一跃,轻飘飘的坐在了蘑菇上,她重新看着言秋,开口:“你是第一次来须弥吧。” “是的哦。”言秋回答,也许是因为在梦里,她对纳西妲说出的话倒是比提纳里要多上不少。 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和愚人众执行官的事情抖落的一干二净后,言秋起身,重新摸上纳西妲的头,说:“嗨呀,父亲还说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能一次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干净,但梦里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吧?”言秋看着纳西妲开始带着一点怜悯的眼神,语气越来越微弱。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应该是我想象出来的,对吧?” 言秋蹲下身等纳西妲的回答,眼尾微微下垂,透亮的琥珀色眼睛让纳西妲感觉面前的少女就像一只小狗狗,微微炸开的棕色长卷发则是这只小狗狗柔顺的毛发。 看上去十分好摸。 纳西妲趁言秋不注意的时候搓了搓手指尖,然后回答她的问题:“不是哦。” 对着少女彻底垮下来的脸色,纳西妲继续说:“应该准确来说,我是智慧之神布耶尔。” 提到这个名称时,纳西妲抿了抿嘴:“虽然现在距离真正的智慧之神还有些距离,但我会朝着她的方向继续努力的。” “所以你是草神?”言秋看着纳西妲,突然发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视的地方。 那就是虽然面前小女孩身上的气息有些微弱,但和钟离身上的气息其实差不太多,也就是说纳西妲刚刚说的话真的没有骗她。 纳西妲点了点头,她张嘴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即遗憾的说:“时间到了,你在须弥行动请一定要小心。” 越说她的语速越快:“请注意教令院大贤者。” 纳西妲将一直待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卷心菜精拿了下来,轻轻将它放在言秋的手心:“它叫兰玛尼,是商人。” 小小的卷心菜精,啊不对,兰玛尼站在言秋的手心,向她挥了挥自己短短的小手。知道这个时候言秋才注意到它的背后背了一个小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纳西妲的语气越带不舍:“今天跟你聊天很开心,希望……” 话没说完,有着渐变发、尖耳朵的小女孩就从言秋的梦境里彻底消失了,唯一证明刚刚她存在的就只有留在她梦境里的那两朵用草元素激发的蘑菇,和不像刚见面的时候害羞的兰玛尼。 对此,兰玛尼的解释是:“因为兰玛尼要做商人,而商人应该,用那菈的话怎么说……长袖善舞,不懂,完全不懂。” “兰玛尼没有长长的袖子,也不会跳舞,但兰玛尼会唱歌。”这么说着,小小的卷心菜精就当着言秋的面开始唱了起来。 言秋无法否认的是兰玛尼的歌声确实不错,但是…… 她表情严肃,是时候教会兰玛尼作为一个商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不准自说自话。 空荡荡的净善宫内,阿扎尔不耐的瞪着本应该被妥善对待的纳西妲,他冷哼一声:“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的同意,等到实验成功,须弥就会一跃成为提瓦特最强大的国家!” 而纳西妲也不复面对言秋时温和的脸色,冷冷的童声戳破阿扎尔的幻想:“绝对不可能,阿扎尔,别说什么为了须弥,你不过是在为你的野心找借口。” 阿扎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第62章 “你不懂, 你根本不关心须弥的未来!”阿扎尔对着面色平静的纳西妲怒吼,不过很快他就想到究竟要怎么对待面前不听话的幼小神明。 “要是大慈树王还在的话,”他的面容在纳西妲的眼中逐渐狰狞, 假惺惺的怀念几乎令她作呕, “想必她一定会乐意支持信仰她的子民的研究。” 阿扎尔的眼睛如同秃鹫一样紧紧盯着这位已经被教令院大贤者囚禁了五百年的神明,期待着她展现出他期待中的失落表情。 “请你出去。” 听到已经是驱逐的意思的话,阿扎尔并没感觉到被身为阶下囚的神明冒犯的愤怒,而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丢下一句“你和她还是差远了”后, 就快步离开了净善宫。 净善宫的大门在纳西妲眼前缓缓合上, 她闭了闭眼睛, 将心中翻涌的情感压下。她知道阿扎尔的计划很疯狂, 同时也知道教令院有很大一部分学者在他的诱惑下加入了那个计划。起初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停滞不前,无法突破的技术瓶颈牢牢的扼住他们贪婪的心。 但最近纳西妲感受到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阿扎尔变得越来越有信心,也越来越狂妄。现在从言秋的话里,纳西妲弄明白了阿扎尔产生改变的原因。 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 「博士」。 纳西妲闭了闭眼,她相信对方会找机会来到自己面前的,到那个时候, 她才有机会获取更多的信息。 在此之前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梦中的经历在言秋醒来之后就被她写进信里, 通过送信机发到钟离的手中。而醒来后唯一的收获兰玛尼,正好奇的看着言秋操作, 似乎还盘算这个铁块块能不能成为它的商品,每兰那罗手一台。 不过后来它觉得等待对兰那罗来说也是一种修行,就自行放弃了这个想法。 钟离的回信很快,信中并没有对言秋随意在梦中透露出计划的事情表达看法。言秋知道这也是老父亲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毕竟像这种实在是有点蠢,但按照事情发展来说又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的小瑕疵,钟离早就学会了无视。 不过在信里钟离向言秋说明了纳西妲现在面临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糟糕。大慈树王在须弥人心里留下印象过于深刻,再加上教令院对外刻意营造小吉祥草王不问世事的形象,导致大部分须弥人心中信仰的还是大慈树王。 兰玛尼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在开心读信的那菈突然开始眼眶红红,眼泪就像是停不住的大雨一样哗啦啦的留下来。 兰玛尼不懂,兰玛尼想凑近看看情况。 结果转眼间兰玛尼就落入了坏那菈的怀里,柔软的肚子被肆意蹂\\躏,伸出手想要逃跑的兰玛尼最后却只能认命的当一个小小抱枕,被哭泣的那菈抱在怀里。 虽然不知道言秋在哭什么,但接受自己命运的兰玛尼还是努力伸长自己的小短手拍拍她的头,安慰:“好那菈,兰玛尼的包里有快乐的味道,等兰玛尼给你拿,这次就不收你金色的铁块块了。” “什么?”言秋抬起头,猛吸一下鼻子,不可置信看兰玛尼,“你竟然要收我的摩拉?” “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朋友?”兰玛尼歪了歪头,它还记得自己刚刚说的要给言秋快乐的味道,所以先从小包里翻出几块用树叶包裹着的糖果递给她。 然后它才接着说:“原来我和棕色的那菈是好朋友吗?” 言秋叼着对她来说有点齁的糖点点头,兰玛尼继续:“可是我听过好记的那菈吵架,都说什么亲兄弟明算账。” 兰玛尼用自己小小的豆豆眼和仿佛只用一笔就画成的微笑唇对着言秋,说:“那我们应该是亲朋友,明算账。” 它伸出自己的小短手,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让言秋付钱。 向来横行霸道的言秋哪能吃这点亏,所以她先是交出了兰玛尼所需要的金块块,然后就搜刮走了兰玛尼包里全部糖果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个松鼠的少女得意的看着兰玛尼,字典里没有吃亏两个字的兰那罗歪了歪头,将她的行为解释成她非常喜欢自己做的快乐的味道。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紧随其后的就是柯莱怯生生的声音:“言秋,你醒了吗?我想和你聊聊,可、可以吗?” 言秋和兰玛尼同步扭头看向房门,害怕人类的兰玛尼率先一步藏起来,而言秋则是起身帮柯莱开门。 从提纳里那里得知须弥可能有愚人众执行官存在的柯莱第一反应是追查下去,想用自己体内魔神残渣的力量让这群渣滓彻底消失。但想起远在蒙德的安柏,和为自己现在平和生活付出许多的师父和赛诺,柯莱将自己的冲动压制了下去。 绝对不能让愚人众影响她现在的生活。 怀抱着这样的决心,柯莱趁着提纳里外出敲响了言秋的房门。 言秋再次坐在和提纳里谈话时相同的位置,不过这次原本是巡林官的位置上坐着的是拘谨的柯莱。 少女双手紧紧抓着膝盖处的裙子,紫色的眼瞳似乎都在微微颤动,显然一副紧张到极点的模样。不清楚柯莱和愚人众之间故事的言秋还以为柯莱是思考一夜后的提纳里派给她的助手呢,正眨巴着她那双 大眼睛盯着柯莱看,期待从她嘴里听到有关于愚人众在道成林附近出没的线索。 但很明显,在她堪称热烈的注视之下,柯莱变得更加紧张了。 双手不停搓揉着裙摆,柯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有些说不出话。 “来好孩子,跟着我呼吸。” 一只手轻柔的落在弓起的背上,透过薄薄的衣料,言秋甚至能摸到手掌下少女凸起的脊椎。她轻声引导柯莱的呼吸:“呼气~吸气~” 从小弟白术那里学到的缓解人紧张的方法十分管用,很快柯莱就平复好心情,也终于能好好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她清透的紫色双眸盯着言秋,说:“可以和我多说一些有关于愚人众到须弥的事情吗?” 柯莱放在桌子下的双手还是握紧:“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重新回到座位上的言秋托着下巴看鼓起勇气才来敲响自己房门的少女,她摆摆手,说:“虽然你想知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柯莱错愕的看着面前的棕发少女,对方用手指卷起脸边的一缕发丝玩,漫不经心:“和提纳里说是因为他是道成林的巡林官,能给我提供道成林附近的愚人众消息。” 言秋松开自己本来微卷的发丝,站起用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凑近柯莱,用充满诱惑的声音低声说:“你能拿什么和我交换呢?” 柯莱身体后仰,她定定地看着言秋,似乎想从她脸上分辨出说话的认真程度。 她所拥有的不多,所以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也不多,突然间柯莱想起前段时间安柏寄来的信件中提到的秋秋派,再加上面前的少女的名字,这让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比如说,我加入你的秋秋派?”柯莱小心翼翼,“秋秋姐?” 言秋:“?” 她看着怯生生的喊姐姐的柯莱,陷入了猫猫宇宙思考。 “实际上……”言秋艰难开口,“我只是想要你的口袋饼秘方。” “毕竟它真的很好吃。” …… 刚刚还存在着的神秘氛围在言秋开口后荡然无存,就连柯莱也下意识的发出疑问的声音。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了。 “但既然你都喊我姐姐了。”言秋双手叉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得意洋洋,“那我就勉强收下你这个小弟吧。” 有些晕乎的少女被一双亮闪闪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柯莱感觉自己有些冰凉的手被热乎乎的手握住。 “既然如此,你想知道什么都问我吧。” 柯莱听见言秋握着她的手,对她这么说。 紧接着棕发少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口袋饼的秘方我还是要的,这可不会因为你加入秋秋派就一笔勾销哦!” 虽然觉得言秋的用词有些怪,但还是点头同意的柯莱成功得到了她想要的情报。 被她追踪着踪迹来到须弥的是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 听到这个名字的柯莱如坠冰窖,她下意识站起,脑子开始不自觉回忆曾经在愚人众实验室的遭遇。虽然她侥幸从无止境的实验中活了下来,但那段时间给她留下的伤害却是她难以忘怀的。 其中实验室的负责人「博士」就是柯莱的复仇目标,现在只不过是她在被复仇的黑炎吞噬殆尽之前遇到了一群愿意帮助她的人罢了。 这么想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开始在绿发少女的周身围绕,言秋看到后皱眉,直接伸手握住柯莱的手臂:“冷静点。” 差点被身体里的魔神残渣重新控制的柯莱突然冷静,她反手抓住明明温热,却能让她的大脑保持清醒的胳膊,布满水雾的紫色眼睛望着言秋。 言秋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呼噜柯莱柔顺的绿毛,笑着轻声说:“乖哦,乖哦。” 这种感觉就像是泡在温水一样,让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言秋眯着眼睛笑,看着原本害羞的柯莱不自觉的向前靠,差点整个人钻进她的怀里。 虽然不知道柯莱以前发生过什么,但从她身上冒出来不详气息来看,言秋并不觉得那是很美好的回忆,所以她不会过问。 棕发少女原本揉搓头发的手缓缓向下,按住绿发少女的肩膀往怀里拉。尽管因为身高差柯莱不得不微微低头才能让自己靠在言秋的肩膀上,但她竟然在这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等到难得赛诺来一趟化城郭,想来看看柯莱最近怎么样,顺着其他巡林员的指引走到言秋暂住的屋子面前,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两名少女相拥,发丝交缠的场景。 作为最年轻的大风纪官,还是见过不少教令院学者特别离谱的课题的赛诺一下就想歪了,他面容严肃的看着柯莱,问:“你有女朋友的事情,提纳里知道吗?” 第63章 听着没见过的黑皮少年脱口而出的话, 言秋脑袋上长满了问号。不过作为一个有恋人的人,她还是要向这位明显误解了什么的少年解释的。 她没松开柯莱,只是顺手拍拍她的头, 看着少年, 说:“不是哦,我有恋人的。” 柯莱脸色爆红,手忙脚乱从言秋的怀里出来,对着赛诺解释:“不是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 赛诺点点头, 没有说自己相不相信, 随后就顺着言秋的邀请在桌边坐下,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 言秋环顾四周, 并没有发现兰玛尼的存在,随即放心下来,想着兰那罗的躲藏技术真的不错,难怪自己在梦里没有找到那个偷看自己的兰那罗。 “有人?”赛诺警惕。 “没有哦。”言秋摇摇头,随即两人就揭过这个话题, 聊起赛诺来化城郭的事情。 柯莱率先想到师父提纳里,然后向赛诺说明提纳里已经启程前往须弥城,现在并不在化城郭。 赛诺:“嗯?”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远行之前来找提纳里聊聊的计划就此告破, 他摸着下巴思考自己接下里的行程, 最后选择将自己想告知提纳里的话拜托柯莱代为转告。 因为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所以言秋在场也没有关系, 所以托着腮坐在两人对面,当自己完全不存在的言秋听到外表看起来冷酷无情的大风纪官开始对着柯莱絮絮叨叨。 其中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等他回来拉提纳里打七圣召唤等,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笑话,要等到见到提纳里才讲。 没见识过赛诺笑话威力的言秋当即表示了非常期待, 以及请赛诺给提纳里讲笑话的时候务必要通知自己一声。赛诺严肃点头,言秋的表情也不遑多让,唯独柯莱露出一副世界即将毁灭的模样。 好在大风纪官的工作并不轻松,没待多久的赛诺确认完柯莱如今的情况之后,又单独和她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化城郭。涉及到机密,柯莱也只知道赛诺此行非常危险,只能默默地祝祷这位将她从蒙德带到须弥的大风纪官一路顺利。 言秋和柯莱这边对愚人众的调查毫无进展,而借着探望导师的机会回到须弥城调查的提纳里遇到了如今教令院的大贤者,阿扎尔。 显然对方没想到能在教令院里见到他,脸色先是阴沉了一瞬,随即就开始问起最近的工作,以及有没有想法调回教令院。 “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成为贤者之一,成就不输纳菲斯*。”阿扎尔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的提纳里说。 虽然对方年轻,但也算教令院数一数二的天才,而阿扎尔现在的计划最需要的就是天才。那个大风纪官查到了点不该查的事情,所以他就设计将人丢去了危险的沙漠,就算对方能够活着回来,那也要耗费几年。 而另一位待在教令院的天才,对方现在正乖乖的当着毫无前途的书记官,对他们的计划没有影响,不过阿扎尔还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其拉入伙。 至于提纳里,对于阿扎尔来说不过是多一层保险罢了。现在是实验完全是由愚人众主导,原本提出这个想法的教令院反而成了接触不到核心的打杂,这让阿扎尔无法接受,他想要教令院成为主导,或者说,是他的意志成为左右整个实验最重要的事情。 但看在连珍贵的实验体都是愚人众提供的份上,他会暂时忍耐。 “不了,须弥城的声音太过嘈杂,对耳朵不好。”* 提纳里的回答并没有让阿扎尔感到意外,他点点头,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提纳里说:“纳菲斯最近有个项目要做,闭关去了,不在教令院。” 阿扎尔对上提纳里幽绿色的眼睛,继续说:“如果要找他的话,过段时间再来。” “好的。” 提纳里答应的干脆,这倒是让阿扎尔有点意外,他微微瞪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位巡林官,随后摇着头面带笑容离开了。 而提纳里脸上的表情如同来时一样,在离开时还会同路过认识的朋友或学弟笑着打招呼,甚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对方提出的学术问题,然后给出自己的回答,只是最后挥别众人离开教令院时的脚步有些急促,这样的状态直到他平安回到化城郭才解除。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这次返回须弥城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但一切都是基于阿扎尔对他和导师的态度上做出的推测,他手中没有对方和愚人众勾结的证据。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导师应该已经被阿扎尔控制起来,但生命应该没有大碍。 提纳里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就连教令院的大贤者都和愚人众有所勾结。 他还没想清楚接下来的应该怎么应对,就有巡林员来和他汇报工作,提纳里只能打起精神认真听。 巡林员汇报的工作大多都是中规中矩的事情,除了一点,那就是关于化城郭附近的死域新增情况。 这种几乎和魔鳞病同时出现的奇怪领域可以夺去范围内植物的生机,甚至让原本温和的蕈兽变得暴躁易怒,攻击力大增。 清理死域还要应付周围被死域影响的蕈兽等,所以对于普通的巡林员来说这种行动相当危险,所以一般都是由提纳里接下这项工作,但是今天不一样。 “什么?你说柯莱带着言秋一起去找死域了?”提纳里直接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巡林员点点头,提纳里当机立断要了新发现死域的位置,直接冲了出去。 而就在提纳里赶路的时候,柯莱和言秋已经将死域完全清理干净了,兰玛尼仗着柯莱看不见自己快乐在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无留陀尸体上哼歌。 虽然很好听,但总是会将言秋的注意力从柯莱正在讲述的事情上分开。 念叨着等师父回来应该如何解释的柯莱注意到言秋的走神,她轻轻推了把沉默着的少女,问:“怎么了?” 柯莱朝着言秋的视线落点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没什么。” 言秋回过神看柯莱,对方好脾气的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大致重复了一遍,至于刚刚高兴到唱歌的兰玛尼,因为心虚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柯莱的想法非常单纯,只要她们回去的够快,师父就抓不到她冒险出来清理死域的证据。但同样提纳里的脚步也很快,就在柯莱带着言秋即将离开现场的时候,他就如同当初抓到两人初见时一样,拨开草丛走了出来。 只是他的脸色远没有当初的好看。 提纳里:“柯莱,你要去哪?” 原本还想着赶紧回化城郭的柯莱在看到提纳里出现的一瞬间就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师父的提问。 倒是言秋还不清楚提纳里和柯莱之间的情况,她见柯莱不回答,就率先开口:“死域处理完了,现在该回化城郭休息了。” 盛怒之下的提纳里并没有理会言秋的搭话,他继续盯着柯莱,势必要让对方给出一个回答。 柯莱只能咽咽口水,硬着头皮说:“就是言秋说的那样,不过师父,我没有受伤,我也……” “好了,剩下的事回到化城郭再说。”提纳里打断了柯莱的话,然后转身就走。 柯莱只能跟上,而言秋在确定兰玛尼回到自己肩膀上之后,跟着这对气氛奇怪的师徒回到化城郭。 化城郭人来人往,不少清楚柯莱身体状况的巡林员在看到几人回来后还亲切地围上来询问她的情况。面对他人好意的柯莱不忍拒绝,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其中就包括非常能打的言秋。 期间提纳里双手环抱站在一旁看着柯莱应对好奇的巡林员,一言不发。 言秋的视线不停在两人之间来回,很快就搞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现在提纳里的表情和当初知道她在稻妻遭遇不测的帝君有的一拼。 当初言秋还不明白为什么有一段时间帝君看到她就冷脸,不过后来伐难仔仔细细将事情给她捋明白了,只要她想象当初亲眼看到帝君的仙祖法蜕摔倒玉京台上时的心情,就能明白为什么钟离会有那样的表现。 言秋摸了摸下巴,肩膀上的兰玛尼跟着用小短手去摸自己根本不存在的下巴,做出和她一模一样的思考状。 “所以这是提纳里你关心柯莱的表现。”言秋站在提纳里身边,突然出声。 不过很快她又陷入了疑惑:“可是柯莱并不弱,你这么做应该算是过度保护吧?” 提纳里上下打量言秋,发现对方竟然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想起来虽然魔鳞病在须弥算是家喻户晓,但对于像从别的国度过来的言秋来说,还是根本没听说过的。 他喂喂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向言秋说明,而且是否要将患病这件事对她摊开说明,还是要看柯莱的意思。 “具体情况你问柯莱吧。”提纳里看了眼还被巡林员们围住的柯莱,转身离开,“你们要是聊完了,就让她来办公室找我。”—— 作者有话说:纳菲斯*:提纳里导师,生论派贤者 “不了,须弥城的声音太过嘈杂,对耳朵不好。”*:提纳里拒绝纳菲斯留任教令院的原话 第64章 当柯莱好不容易从热情的巡林员们的包围圈出来后, 她就收到了站在原地等她的言秋帮她师父带的话,还没等她想好究竟要怎么面对提纳里的时候,言秋也问起了她到现在一直在回避的问题。 “等我回来再聊吧。” 柯莱沉默一会后回答, 言秋若有所思点点头, 转身挥别柯莱,回到自己暂住的房子里,她开始收拾今天出门采摘到新鲜食材,今晚准备大展身手, 兰玛尼见状也提出要为这几天言秋对它的照顾表示感谢。 “虽然我的手艺比不上兰茶荼*它们, 但为那菈秋秋做一顿饱饭还是可以的。”兰玛尼边说边开始从自己的小包里掏一点它看来能做饭的东西出来。 言秋看着兰玛尼一点点从背包里掏出墩墩桃、奇异的蓝色蘑菇还有薄荷等看起来应该不会出现在同一份菜里的食材, 觉得对方的盛情难却, 就没有开口拒绝。 于是, 对吃进嘴的食物最低的要求就只剩下能吃的言秋就收获了一份没有加盐和胡椒粉的,漂浮着蓝色蘑菇块和墩墩桃的汤。 “请慢用。”兰玛尼非常骄傲,“这是我结合了兰茶荼、兰阿帕斯*和兰非拉*的经验做出来的集大成之作。” 兰玛尼用自己的小短手摸摸下巴,思考自己刚刚使用的那菈的语言对不对。它用豆豆眼观察着言秋的反应,确定她没有对它的用词表达任何看法之后, 就开始暗自为自己那菈语言学习的进步欣喜。 只不过言秋的心情就没有兰玛尼那么轻松了。 她死死盯着摆在自己面前颜色诡异、气味闻起来也不太妙的碗,头一回庆幸兰玛尼的体型不大,做不了太多汤。 “嗯?那菈秋秋怎么不吃?”兰玛尼从感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 就看到言秋还在看着它的杰作发呆, 甚至连勺子都没有拿出来。 哦对,勺子。 兰玛尼一拍脑袋, 自认为找到了言秋不吃的原因。它又伸手进自己的神奇小包里掏掏,然后掏出了个木勺子塞进言秋的手里,十分洒脱的说:“快尝尝。” 木质的勺子一看就不是人类体型能用的,反倒像是兰玛尼将自己吃饭用的家伙什拿出来给言秋用。 言秋用手捏着对她来说都有点小的勺子, 如同赴死一般对着颜色不明的汤伸出了勺子。 第一口言秋很小心的没有捞到任何固体物,只是舀了一勺汤,慢慢的送入口中。 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汤的味道并没有很奇怪,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鲜甜味,是蘑菇本身独有的鲜味和水果的甜味,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咸。 没加盐的汤总是让言秋喝起来有点怪怪的感觉。兰玛尼站在桌子上期待的看着言秋,直到她将切成块的树王圣体菇吃进嘴,然后咀嚼几下,才开始询问她的感想:“怎么样?” 虽然言秋没见过这种蓝紫色的蘑菇,但并不影响她觉得这种蘑菇看起来质地就格外坚硬。所以在吃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会很难吞咽的准备,只不过经过兰玛尼之手的蘑菇的质地还是超出了她的意料。 一入口刚刚那点鲜甜味被无限放大,紧随其后的就是蘑菇肉异常紧实的口感,嚼的言秋满头大汗,消耗量不异于她单手去和丘丘岩盔王掰手腕。 几乎是靠大力锤胸口才勉强咽下去的言秋顾不上回答兰玛尼的问题,她盯着碗里还漂浮着的墩墩桃块,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尝试。 兰玛尼歪头:“怎么不吃了?我是按照兰茶荼教我的方法做的呀?” 疑惑的兰玛尼从小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勺子,然后在言秋惊恐的视线里将一块树王圣体菇塞进了嘴里。 小小的兰那罗认真的咀嚼,心情也越发疑惑不安,它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很好吃的 言秋略带惊恐看着兰玛尼吃饭,决心无论是它口中的兰茶荼、兰阿帕斯还是兰非拉说要做饭给她吃,她绝对不会尝试一口,绝对不会。 兰玛尼在确定不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后,便带着期待看着言秋,希望她能够再尝试一次:“我试过了,非常美味,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对此言秋的回答则是:“谢谢,不用了,我吃饱了。” 最后就像是为了避免下一次再次尝试兰玛尼的料理一般,她还找补了一句:“味道还不错,但需要的咀嚼力恐怕是普通人类不能承受的。” 本来以为这么说兰玛尼会听不太懂,言秋都做好结实的准备的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兰玛尼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兰玛尼的料理没有问题就好。”兰玛尼并不在意自己的料理能不能被其他那菈平常,所以没有纠结。 言秋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就当她以为这一天的忙碌似乎终于要过去的时候,她的房门却再一次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还是熟人,提纳里和柯莱。 两人聊完天后,提纳里明白自己原本想要隐瞒柯莱「博士」就在须弥的想法已经破灭,比起柯莱在他的阻拦下偷偷调查从而陷入危险,倒不如将所有事情都摊开,告知柯莱自己的担心,让她凡事考虑清楚再行动。 虽然柯莱并不愿意将提纳里卷进来,但现在教令院的情况并不允许提纳里置身事外。 “赛诺应该是发现了一些线索才被阿扎尔调走,按照赛诺的性格,他肯定会继续追查下去。”提纳里看倔强的柯莱,将所有事情摆在明面上说清楚,“如果不阻止阿扎尔,到那时不仅是赛诺,和赛诺交往过密的所有人都会被他视作眼中钉。” 柯莱听着提纳里的话,最终答应了不会继续私自调查。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提纳里不会计较今天柯莱擅自出门清除死域的事情,所以她最近的作业又多了两本。 言秋听着在增加的作业面前已经心如止水的柯莱讲述前因后果,然后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结果她就被看到兰玛尼料理里有树王圣体菇的提纳里抓住,讲了不少有关它的植物学知识,听的她一个头两个大。要不是还记得自己来须弥的目的,言秋早就捂着耳朵逃出须弥,回归璃月温暖的怀抱了。 插科打诨的话结束,提纳里终于开始聊起他们这次来找言秋的目的,他看向柯莱,眼神里带着鼓励。 顺着提纳里的目光,言秋也看向柯莱,她大概猜到接下来对方要诉说的事情应该和提纳里为什么对明明拥有神之眼的柯莱如此小心保护有关。 “那个……”柯莱不安的搅动着手指,小心翼翼看言秋,“你知道魔鳞病吗?” 被问到的言秋露出了猫猫宇宙的表情,而这也证明了之前提纳里的猜测,于是两人便开始向言秋介绍魔鳞病。 了解背景后的言秋摸着下班看柯莱:“也就是说你患有魔鳞病,对吧?” 不是由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事情让柯莱好受不少,她点点头,证实了言秋的猜测。不过她还是要为自己能够行动辩解几句,却被言秋堵住话头。 “我清楚你的心情。”言秋紧紧盯着柯莱紫色的眼眸,努力想要将自己的认真传递给对方,“但对提纳里和赛诺来说,柯莱只有一个。” 柯莱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虽然言秋的语言略显贫瘠,甚至跟她的上一句话都没太大的关联。但莫名的,柯莱还是明白了言秋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张嘴想要说自己的身体绝对没问题,但当触及一旁师父望过来的视线,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不过你放心。”言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起身,提纳里和柯莱都还沉浸在刚刚略带沉闷的气氛之中,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面对两人视线,言秋毫不在意,继续对着柯莱说:“多托雷那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她按着之前被多托雷捅了一刀的地方,咬牙切齿:“这一次……” “你要把你失去的全部讨回来?”柯莱小心翼翼接话。 言秋变成了和兰玛尼同款的豆豆眼看柯莱:“嗯?” 提纳里无奈扶额:“我真的应该好好检查一下平时柯莱你看的小说了。” “啊?”柯莱瞬间涨红了脸,双手拼命挥摆,“不、不是的,我只是偶尔看见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是从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宣传语里听见的。” 提纳里听着柯莱的辩解越发头痛,倒是言秋眼睛闪闪盯着柯莱,显然十分赞同她口中那位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品味。 她双手抓起柯莱的手,眼神恳切:“请务必介绍那位桑哈依老爷给我认识!” “这种台词,不是超帅的吗!” “啊?”柯莱没搞清楚情况,迟疑的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纠正一下言秋的话,那就是,“是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她的全名是多莉·桑歌玛哈巴依。” 柯莱顶着提纳里“你居然在纠结这个话题”的眼神继续说:“她经常在化城郭附近行商,相信你很快就有机会见到她的。”—— 作者有话说:隔日更,更新当天下午六点没看到就第二天看吧,当天会更新的 兰茶荼*:兰那罗的烹饪修行里会煮一头菇的兰那罗 兰阿帕斯*:兰那罗的烹饪修行里会煮没味道的汤的兰那罗 兰非拉*:兰那罗的烹饪修行里会切果盘的兰那罗 第65章 现在关于如何处理「博士」的问题, 言秋和提纳里都还没有头绪,更何况现在就连教令院都掺和进来,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始终太过于薄弱了。 这个时候言秋就不得不想起一个人了, 一个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她联系的人。 面对言秋询问小吉祥草王的事情, 提纳里难得愣了神,他思考时毛茸茸的大耳朵会不自觉的抖动,惹得言秋和柯莱的视线频频往他的头上跑。 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一番后,提纳里不得不遗憾的对言秋表示, 关于小吉祥草王, 他也一无所知。 这个结果言秋并不意外, 她和提纳里说了和纳西妲的初遇, 以及她猜测教令院对小吉祥草王做出的举动。 “实在是太过分了!”提纳里听完后直接炸毛了, 他本就蓬松的大尾巴现在看上去更大了一圈,“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待草神?” 阿扎尔一行人就连神明都敢囚禁,那他们和愚人众合作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光是想想就让提纳里有一种被人狠狠攥住脖子,无法呼吸的感觉。 不过言秋看上去倒是接受良好,她轻拍两下手, 说:“好了,今天都忙了一天,茶话会就到这里结束吧。” 提纳里和柯莱下意识看向言秋, 平时没个正经的少女这个时候望过来的目光却异常柔和:“大脑一下子接收这么多消息容易反应不过来哦, 现在就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她就以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两个人推出了房子, 把门在两人面前关上前,还带着笑容冲他们挥挥手,祝他们今晚能有个好梦。 说实话,不说只是想来坦白一下自己的魔鳞病的问题就被塞了这么多消息的柯莱, 单说刚知道教令院竟然干出了囚禁神明的事情的提纳里,今晚回去都会辗转反侧,然后半夜猛地坐起问自己,教令院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事已至此,再去思考教令院囚禁神明的目的已经无用,现在最重要的是究竟要怎么才能阻止教令院。 真的月上中天都没有睡着的提纳里从床上爬起,披着外套就着月光用只有他和赛诺才能看懂的密语写了封信送出去。 倒是讲自己的猜测讲给提纳里和柯莱听的言秋睡得四仰八叉的,在她脑袋旁边的兰玛尼抱着一缕棕色长卷发在梦里和其他的兰那罗玩的开心。 纳西妲趁着看管的人放松警惕,再次偷溜了出来,照例抚平被深受魔鳞病折磨的须弥子民的情绪后,她进入到了言秋的梦里。 和上次由纳西妲作为主导的梦境不同,这次她仅仅是作为客人来到言秋的梦,所以周围的景色也都是言秋最为熟悉的事物。 高耸光滑的山石,山间的树木或黄或红,气候也是和须弥不相同的爽朗明媚。舒展双翅的白鹤自天际飞过,凶猛的老鹰时不时从空中俯冲而下抓捕猎物。 梦境最大的特征就是无序,就比如现在在言秋的梦里,璃月和稻妻的景色可以在同一地方出现。 神秘卷曲的紫色小草,泛着不详雷光的海水,看的纳西妲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明明知道是在梦里,但还是生怕沾上一点。 不过害怕归害怕,但纳西妲还是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她从前只在知识里见过的景色,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落寞。不说璃月和稻妻,单单是须弥的景色她能看到的也就只有净善宫的装饰着玻璃的穹顶和勉强能够看清楚颜色的天空。 “你来啦!” 棕色长卷发少女从远处跑来,她穿的依旧是之前的衣服,就是原本腿上用作装饰的毛球换到了手臂上,只是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纳西妲没有见过的少年。 少年穿着带有稻妻风格的服饰,虽然脸上表情十分不耐烦,但还是任由言秋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跑。宽大的帽檐下藏着一双锐利的紫色眼眸,顺着纳西妲的视线回望,然后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角度,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口喷洒毒液。 言秋的脚步很快,或者说本来梦境里的速度就不是现实能跟上的,三人汇合时纳西妲抬头看着言秋,轻轻的说:“我来了。” 紧接着不用纳西妲询问,言秋就主动为她介绍:“这是阿玉,你可以记住他的样子,他应该就在须弥,顺便帮我找找吧。” 毫不客气的话语并没有让纳西妲露出奇怪的表情,相反,她很喜欢言秋的有话直说。所以她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仅如此,纳西妲还提议:“要不要我现在就开始找?只要他开始睡觉做梦就能找到他。” 和大慈树王所掌 握的权柄不太相似的是,可能因为自出生后就被教令院一行人囚禁在净善宫的小吉祥草王能够在梦境中自由穿梭,但教令院一代又一代大贤者对下的洗脑,梦被须弥人视作不够理智和聪明的象征,这也让纳西妲受到了影响。 不过即便如此,在梦境中找人这点小事,纳西妲还是能够做到的。 言秋蹲下身和纳西妲对视,身边依旧保持着不耐烦表情的阿玉也跟着蹲下,朝着纳西妲看过来。 两双眼睛一起朝着纳西妲看过去,明明瞳色不同,但他们给纳西妲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 言秋笑着回答:“不了,他不做梦的。”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但须弥不做梦的人太多了,纳西妲也就不再追问。她开始转换话题,和言秋聊起她最近在须弥的经历。 言秋眼珠子转了转,带着纳西妲来到石桌旁坐下,然后从背包里掏出各种出自大厨旅行者之手的美食摆在桌上,直接准备和纳西妲边吃边聊。 关于阿玉不会做梦这件事,言秋并没有多说的意思,她只是一边用公筷给没吃过璃月和蒙德特色美食的纳西妲品尝,一边说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顺带着,她还听纳西妲说教令院最终的目的,那就是造神。 说到这里,言秋下意识的将就连梦境里都存在的小风精灵拢在手心:“风精灵可听不得这话。” 实际上只是她梦境中映射的风精灵:?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其实是无用功的言秋迎着纳西妲略带着点好奇的眼神,讪讪收回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金丝虾球往萝莉的嘴里塞:“吃菜吃菜。” 差点被噎住的纳西妲看在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决定不跟言秋计较,她试图将话题转回教令院和愚人众的阴谋上,最后却败给了情报不足。 即便纳西妲知道来和教令院合作的愚人众执行官是「博士」又能如何?并不擅长战斗的她说不定甚至已经成为了教令院和愚人众交易的一部分。 说起这个,言秋就想起了她在璃月和蒙德所遇到的愚人众执行官,便提醒纳西妲:“他的目标应该是你的神之心。” “虽然不清楚愚人众收集神之心做什么,但现在风神和岩神的神之心已经在愚人众的手上了。” 言秋能感受到纳西妲望过来的眼神颇为震惊,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往下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开始对稻妻的神之心下手了。” “雷神可没有风神和岩王帝君那么好说话。”言秋回想起「女士」嚣张的态度就不由得厌恶皱起眉,“要是去拿神之心的执行官不注意自己的方式的话,很容易葬身在那里。” 纳西妲呆呆的咬了口手里的桂花糕,说:“外面已经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吗?” 一说起这个,言秋可以就不困了,她坐直身子,看着纳西妲的眼睛都好像在发光。 然后纳西妲就从言秋和名叫荧的旅行者初见的故事,一路听到了璃月的海灯节,甚至中间还穿插着她和阿玉之间的爱情故事,精彩程度堪比在即便是在学者中也相当畅销的八重堂的轻小说。 当言秋意犹未尽的停下时,纳西妲也小小的打了个饱嗝。她出来的时间不能太久,次数也不能过于频繁,她看着活泼自由的言秋,已经开始期待她们两人之间的下一次见面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纳西妲站起,抬头看着言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希望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可以在现实中。” 言秋看着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头的纳西妲,同样用笑容回答:“嗯,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再见,我的朋友。” “再见。” 言秋带着阿玉对着纳西妲挥手执意,等到纳西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梦境里后,她转身,看着阿玉。 精致的人偶毫无生气,只会跟着梦境的主人心意而动,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眼眸回望,里面的空洞让言秋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让纳西妲帮忙找阿玉也不过是广撒网罢了,现在她手里唯一关于阿玉的线索也就只有多托雷这一个人,言秋相信只有找到他狠狠揍一顿,才能从他嘴里知道阿玉的下落。 想到这里,言秋的肩膀垂得更低了,她轻轻往前靠,靠在她梦境里的阿玉的肩膀上,低声问:“阿玉,你究竟在哪呀?” 脸上依旧带着制式嘲讽表情的阿玉眼珠子突然动了动,刚想往下看时却又恢复了正常—— 作者有话说:存稿无了,之后要是更新当天下午六点没看到的话,就第二天来看吧,我晚上到家弄完都快九点了,么么 第66章 纳西妲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还是冰冷毫无生气的净善宫,她不免有些失落,但想到那个能够自由出入的未来, 脸上不禁挂上了一抹笑容。 直到鼓掌声响起前, 纳西妲都没有察觉到净善宫里多了一个人。 “真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博士」放下手,面具下如同被血液浸透的眼睛死死盯着望过来的纳西妲,他嘴角带着一抹笑,“不是吗?” 纳西妲皱眉看慢慢走近的「博士」:“你怎么进来的?” 「博士」用欣赏的目光看着面前对现在的他来说算是弱小的神明, 并没有好心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继续说着让纳西妲感到不安的话。 “她很有趣, 对吧?” 纳西妲强装镇定回望:“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是背着阿扎尔偷溜进来的吧?” 「博士」低低笑出声:“呵呵, 还真是稀奇。” “有朝一日竟然听到智慧之神说自己听不懂。”「博士」缓步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他伸手就能碰到弱小的神明的脖颈。 男人似乎和大多数沉迷学术的教令院学者没有什么不同,其实说来也正常,毕竟在成为愚人众执行官之前,他也曾是须弥众多学者之中的一员。 只不过他的研究方向, 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出格,导致当时还是须弥人的「博士」直接被逐出了教令院,甚至逐出须弥。 曾经教令院的放逐者重新回到教令院, 甚至大贤者都对其言听计从, 要是换做旁人,早就被地位转换的快\\感腐蚀掉冷静, 最后沦落到利用完后被一脚踢开的境地。 但「博士」不同,他十分清楚自己现阶段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也清楚阿扎尔藏在暂时恭顺下的虚伪。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实验。 他对着纳西妲感叹:“其实实验体越多越好, 原本我还不知道她来了须弥。” 纳西妲瞳孔骤缩。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为我送来一个非常完美的实验体。”男人用如同大提琴般低沉的声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娓娓道出,“接下来的实验会更加顺利了。” “那,下次见。” 「博士」说完便转身离去,好像他这次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纳西妲说一句,他盯上言秋了。 等到目的不明的「博士」走后,整个净善宫就又只剩下纳西妲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低声说:“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言秋才行。” 话是这么说,但被囚禁的她在言秋并没有身处须弥城的情况下,她无法通过附身凯瑟琳去和她沟通。而「博士」能在净善宫来去自如似乎也表明他现在深受阿扎尔的信任,但这种推理却又和纳西妲对阿扎尔本人的认知不相符。 纳西妲不知道教令院和愚人众究竟达成什么协议,能够放任执行官进入净善宫。她强行按下自己那颗焦躁不安的心,「博士」能够大大方方的将事情告诉被囚禁在净善宫内的自己,说不定准备了什么后手等着纳西妲。 小小的神明伸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努力平复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整个净善宫重归寂静。 不过这份寂静却在「博士」的预料之中,他盯着仪器上的数值笑出了声:“接下来你会如何应对呢?” “我很期待。” 须弥城里发生的事情言秋并不清楚,她照常起床,出门探查顺带解决完自己的午饭,然后就收到了已经到达稻妻的旅行者的信件。 这封信件是一位言秋神交已久的商人送过来的,被尊称为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多莉透过自己的玫粉色小圆眼镜打量着面前这位客户。 虽然这一单并不是言秋下的单,但没关系,多莉不相信会有人在见识过自己的无所不能之后,不乖乖的将自己的摩拉双手奉上,哪怕是教令院的最理智的学者,也抵挡不了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魅力! 言秋微微低头看面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着樱粉色和金色方形眼瞳的萝莉,和她认识的另一位明明是神明,但衣着可以称得上朴素的萝莉来说,自己面前这位衣着就相当华丽了。 粉色萝莉手指上戴了好几个纯金的戒指,不仅如此,衣服上也有不少金饰,甚至连她带着的小圆片眼睛的镜架都是镀金的。 言秋摸下巴非常严肃思考,让这样一位看上去就身价不菲的商人送信,突然她有点忧心,不知道荧的摩拉够不够啊…… 多莉拍拍自己肉肉的脸蛋回神,从自己的挎包里将言秋的信件交付:“来,这是你朋友给你的信件。至于邮费,她那边已经付了,现在钱货两讫。” 紧接着她没等言秋说话,就伸出手拍拍自己身旁带有属于她的标记的温吞驮兽,开始向明显不是须弥人的言秋推荐起她最引以为豪的产品。 “哎呀呀,我看客人你是第一次来到须弥吧?”多莉背着手绕言秋走了几圈,一双和摩拉同色的眼睛飞速打量她身上的穿戴,以此来确定自己推荐的商品价位在言秋的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可是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无往不利的推销之道! 一眼就看出少女绑在手臂上的毛球不属于她认知中的任何一种的动物毛发,但其柔顺程度证明这个毛球绝非凡品。再加上少女用来固定编发的石珀一看就品质不凡,这让多莉开始放心大胆的叫价。 “哦吼吼,这位客人你要在须弥旅行吗?”多莉看着少女镜片闪光,她一边发出奇怪的笑声一边靠近少女,开始推销,啊不,推荐作为一个新到须弥的旅人必备的物品。 “须弥的雨林地形复杂,沙漠更是危险无比,稍有不慎就会在其中迷失方向!”多莉语气低沉,好像面前的旅人已经遭遇到了她口中所说的事情。 没等言秋开口询问,她就翻身从驮兽身上翻出自己最终的目的,一份沙漠旅行大礼包和雨林旅行大礼包。 言秋看着粉发萝莉凑近自己,准备小声说话,而她配合的弯下腰,认真倾听。 “这是雨林旅行大礼包,里面包含了你在雨林旅行能用到的所有物品!”说着,多莉就拆开一份大礼包,向言秋展示起礼包的内容,“比如火石、便携帐篷、地图、道成林可食用蕈图谱等等,绝对物超所值!” 言秋盯着大礼包若有所思,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多莉装作咬牙,将沙漠的大礼包也摆了上来,一副自己吃了大亏的模样说:“原本一份大礼包我就要卖你五百万摩拉,看在我们第一次做生意的份上,这两份大礼包你打包拿走,我只收你五百万。”* 多莉张开手指比在言秋面前,真的像自己遭受多大损失一样,脸上带着痛心,一看就是表演过无数次的熟手了。 言秋眼睛盯着多莉的手,两人之间的体型差距决定了她完全可以一只手就可以包裹住她的手。 毕竟多莉的手真的很小。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被包裹住手的多莉明显愣了一下,她眯起眼睛看言秋,像是要在她的脸上找到她这么做的目的。 可惜做出这种事情的本人只是突然想,就这么做了,没有任何目的。 所以多莉笑嘻嘻的回复:“握一次手一百万摩拉,童叟无欺~” 两人对视,最终言秋默默的收回了手,顺带将信件塞进自己神奇的小背包里,然后…… 她转身就跑。 没有摩拉,真的没有,身为岩王帝君本人的钟离出门都不带摩拉,怎么能指望他的女儿会记得带。 而且就算有,言秋也不会将自己的老婆本交给一个明显就是奸商的家伙,所以她选择了拔腿就跑。 被鸽了的多莉看上去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她只是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默默地在上面记上谁的欠款,顺带加上利息怎么算以避免自己忘记。 “哎呀呀,真是每次都有蠢蘑菇会试图从桑歌玛哈巴依老爷那里拿走她应得的摩拉。” 多莉哼着歌继续沿途推销自己的商品,而言秋则是跑到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从怀里拿出荧写给自己的信件,开始看了起来。 在前往稻妻之前,荧分别向凭借一个木筏就从稻妻逃到璃月的竺子和曾经在稻妻生活过一段时间的言秋取经,询问前往稻妻之后需要注意些什么。 言秋说的大多数都是有关于稻妻的一些风土人情和比较特殊的地理环境以及机关的开启方法。 而竺子更多讲述是关于如今稻妻的掌权者和推行的法令,其中就有如今盛行的眼狩令。 不过这言秋觉得那个法令和荧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她使用元素力又不靠神之眼,但令言秋没想到的是,对方最终还是跟眼狩令扯上了关系。 事情也不算多复杂,总结来说就是荧在进入稻妻之后获得了社奉行的家政官托马很多帮助,然后等到她们离开离岛前往稻妻城的时候恰好撞上托马被当众执行眼狩令,所以荧来不及多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雷电将军打了一架,救下了托马。 紧随其后的剧情就算是言秋也非常熟悉了,和在蒙德一样,荧和派蒙再次成为了通缉犯,被全稻妻通缉。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荧和派蒙已经甩开了追兵,获得了反抗军的帮助,留在反抗军里为对抗眼狩令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荧的经历十分精彩,其中描写的几处危险就连言秋看了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现在距离荧寄信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她不知道荧在这段时间又会去稻妻的哪里,也不清楚处于封锁令下的稻妻会不会如同被风魔龙袭击的蒙德和被愚人众阴影笼罩的璃月一样,在荧的到来后这些问题都被解决。 言秋收起信件,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再见到荧的时候,一定要向她建议去和八重堂投稿,成为御用写手吧! 她相信荧一定能够赚大钱的! “啊嚏!” 正在帮士兵训练的荧狠狠打了个喷嚏,派蒙半开玩笑的说:“该不会是言秋收到信了,想你了吧?” 荧沉默了一下,然后犹豫的点点头:“应该是吧。”—— 作者有话说:*多莉语音,关于我们·推销:“你要在须弥旅行吗?须弥的沙漠很危险喔,就让大善人多莉来帮你吧!锵锵,沙漠旅行大礼包,只需要五百万摩拉!现在购买还会免费附送雨林旅行大礼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喔。” 第67章 将荧的信件收起, 言秋绕过多莉的商队回到化城郭,按照时间,现在钟离应该会传信件过来饿了。 纳西妲的处境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岩神都略微感到点疑惑, 不说愚人众的存在, 但是先前被囚禁的数百年,她都应该有机会掀翻教令院,哪怕纳西妲本身是一名并不擅长战斗的神明。 但她并没有选择这样做,她忍受着教令院对她的忽视, 并将须弥的民众视作自己的责任, 一边为须弥付出, 一边被教令院索取。 所以想要纳西妲摆脱如今处境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自己意识到教令院的行为是错误的, 她可以拥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这个前提得是建立在愚人众被除掉后。 虽然钟离并不太放心言秋在须弥的处境, 但如今的璃月正处于多事之秋,他感受到海里传来的异动,应当是奥赛尔的妻子计划着要为她的丈夫复仇,所以为了确保璃月的安全,这段时间他不能离开璃月。 言秋并不在意这些, 她将钟离在心中提到过的值得注意的地方挨个记下,然后准备在和纳西妲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和她说明,两个人好商量究竟要怎么对付教令院和愚人众。 雨林的气候依旧潮湿闷热, 比纳西妲的联络快一步到来的是来自提纳里的请求。 赛诺在沙漠失联了。 事情的起因起源于提纳里给赛诺寄去的信件, 他收到了赛诺的回信,同样是由多莉带回来的, 但正是这封回信让提纳里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回信中赛诺对提纳里的寒暄一一作出了回复,遣词造句也非常符合赛诺平时的习惯,回信的最后,提到了他最近要追踪一伙和教令院前段时间处罚的学者同流合污的佣兵, 行踪不定,让提纳里无需联系他,而他会在事情结束之后回化城郭见他一面。 信中所有的语句看上去都合情合理,唯独一点,他没有对提纳里所使用的密语给出回复,而赛诺并不是会忽略这一点的人。 所以提纳里才来请求言秋前往沙漠一趟,寻找赛诺的踪迹。 听完提纳里的分析,言秋并没有推辞,她直接要了赛诺出任务的地点和他准备好的沙漠旅行包,将里面的东西整理好撞进自己的背包后,当即准备出发啊。 这种雷厉风行的举动让提纳里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想再嘱咐言秋一点关于沙漠常识的时候,能看到的已经是她离开方向上晃动的树叶了。 现在的提纳里只能祈祷言秋认路,当然最好的选择是先去喀万驿找个熟悉沙漠地形的向导再进去,不然的话…… 不然他怕到时候他得到失踪的消息就不只是赛诺一个人的了,提纳里叹了口气,第一次感叹即便是他也有没预料到的事情。 这边言秋已经在风精灵的引导下开始按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前往喀万驿,好在提纳里的担忧没有成真。 兰玛尼跟的十分坚定,即便知道路途的终点是沙漠,但它还是跟着一起走了。 “兰玛尼会在喀万驿等你回来的。”兰玛尼并没有坐在言秋的肩膀上让她带着自己走,而是用自己头上长着的黄色小花像螺旋桨一样飞速转动,这样兰玛尼就可以一边跟上言秋的速度,一边说话。 对此言秋并不在意,她点点头:“可以啊,要是觉得喀万驿待不下去,就回化城郭等我吧,我会回去的。” 兰玛尼摇摇头,刚想说什么它就听到一阵树叶摇晃的声音极速朝着它和言秋所在的方向跑过来。 经过这段时间和言秋一起旅行的锻炼,兰玛尼已经比其他兰那罗的胆子要大上很多了,所以在声音逐渐靠近后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瞬间消失,而是揪住言秋脸侧的小辫子,躲到她的身后小心翼翼探头看。 率先映入眼帘的则是和兰玛尼完全不同的一抹蓝色,头上和兰玛尼的黄色花朵形状相似的蓝色小花飞速转动,整只兰那罗的移速被飙到了最高。 和刚刚兰玛尼跟着言秋虽然快,但却安心且悠闲的赶路状态不同,这只突然出现的兰那罗脸上满是惊恐,宽大的帽檐只露出一只豆豆眼,兰玛尼一看认出了对方。 “兰利遮!” 兰玛尼高声呼喊,想要唤回名叫兰利遮的兰那罗的神智,但已经陷入恐惧之中的兰那罗根本分别不出东南西北,只会一股脑往前冲,就连言秋都差点让它跑掉。 不过幸好最终的结果是兰利遮被眼疾手快的言秋揪住了头上的花,整只兰那罗因为突然停下而脑袋变得晕晕乎乎的,看上去问不出任何有关于它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原因。 “兰利遮?”兰玛尼小声呼唤,兰利遮总算有了点反应。 比兰玛尼体型要小上一点的兰那罗扶着脑袋,断断续续的呢喃:“有黑那菈追,兰利遮,跑不掉。” 听到兰利遮的话,言秋就算对兰那罗的语言再没研究也该明白兰利遮是遇到了危险。她抬眼看向兰利遮跑来的方向,认真侧耳倾听,确实有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但按理来说这不应该,言秋曾经被纳西妲科普过有关兰那罗的种族特性。 像她这样成年后还能看到兰那罗的存在少之又少,大部分须弥人也只有在小的时候曾经和兰那罗建立过友谊,然后在长大后忘却。 所以跑来抓兰那罗的究竟是什么人? “安德烈大人,仪器显示那个东西确实是往这边跑了。” 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言秋在两个人快出现之前,就带着兰利遮和兰玛尼躲了起来,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草神的领地上对兰那罗下手。 面容普通身着学者服饰的须弥人背着不便的仪器,即便汗珠布满全脸,他也没有开口让身旁穿着讨债人服饰,带着愚人众同一制式面具的男人帮忙。 言秋将自己的呼吸声放的更轻了,聚精会神偷听着两人的谈话。 拉杰,也就是须弥学者,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他认真的查看自己制作的仪器,兴奋的对身边已经隐隐透露出不耐的男人说:“大人,反应更强烈了!这个数值,看来兰那罗找到了同伴,您的功劳又多了一份!” 安德烈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他本人根本不信什么兰那罗的存在,他不过是跟随「博士」来到须弥的愚人众之中最普通的一员,要不是看在这个拉杰一直坚称兰那罗是存在的,还自费做出声称能捕捉到兰那罗的仪器,他才不会抛弃和同僚拼火水的机会,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他找什么兰那罗。 他用他那低沉嘶哑的声音回复已经陷入兴奋状态的学者:“是吗?如果真的能抓到,拉杰,你在「博士」大人那里可就有姓名了。” 「博士」。 不管拉杰对安德烈的话究竟是什么反应,在多托雷的代号出来之后,他们两个在言秋这里就只有一个结局。 两只兰那罗听懂了人类的话,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兰利遮甚至想要逃跑却被兰玛尼死死抱住。 兰玛尼小声安慰兰利遮:“相信那菈秋秋,她会解决的。” 言秋借着树叶的遮挡伏低了身体,感谢须弥雨林的特殊地貌,让她的伏击能够不费吹灰之力。 终于当拉杰借着仪器的反应靠近言秋她们所躲藏的那颗大树的时候,言秋动了。 风吹过雨林特有的阔叶带起的沙沙声很好的掩盖住了她自树上冲下的声音,少女的眼睛死死盯着树下的两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主人不知道的时候突然拉长,颜色变浅。 一双金色的兽瞳便出现在了少女的眼眶中。 树下的拉杰还在对安德烈喋喋不休,他的目的除了接近那位传说中教令院放逐的放逐者外,还有从愚人众手中获得一笔不菲经费的意思。 安德烈不耐烦的听着,正当他想开口打断的时候,曾经在生死之间救过他几次的直觉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仿佛被人猛然掐住心脏的窒息感让安德烈选择一脚踹飞拉杰,顺带让他自己利用反作用力向后快速倒去。 拉杰可被这一脚踹的不轻,他直接和雨林中足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得他眼冒金星的同时,仪器也随之损坏,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他刚打算开口对自己的损失哀叹的时候,一个重物飞来,拉杰下意识的接住,然后就和他讨好的安德烈大人眼带愤怒的头颅来了个面对面近距离接触。 “啊,抱歉,应该把他留下来问问情况的。”冷淡的女声响起,拉杰张了张嘴,却发现恐惧已经让他说不出话了。 衣着奇怪的少女穿过被砸到扬起起一片尘土,伸出手拍拍衣服,好像刚刚逝去的一条人命还比不上她的衣服重要。 拉杰抱着安德烈的头忍不住后退,却发现自己本来后面就没有退路。 他被一双金色的兽瞳直接锁定,仿佛要被雨林中最凶猛的长鬃虎吞吃入腹的恐惧袭满全身。 恍惚中拉杰听到少女说了什么,而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第68章 愚人众临时驻地内, 三个安德烈小队成员已经快要等的不耐烦了。 虽说安德烈的权力不算大,但作为能被拉杰讨好的存在,手底下还是有几个人的。一名雷萤术士、一名风拳先锋军、还有一名水铳重卫兵, 再加上安德烈自己, 就是他们这个小队的所有人员组成了。 带着兜帽的伊琳娜阴恻恻的看这里另外两人:“该不会那个书呆子说的是真的,安德烈背着我们找「博士」大人邀功去了?” 憨憨的水铳重卫士奥列格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抚脾气火爆的伊琳娜,他只能就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在场的另一位士兵。 安东面无表情双手环胸不说话, 显然不打算掺和进伊琳娜的抱怨中, 从他的沉默里奥列格能看出显然安东也赞同伊琳娜的说法。 奥列格叹了口气, 不知道该怎么替安德烈解释。他们这个小组是临时组建的, 大家要么是原本的小组人都死完了, 要么本来就是喜欢单打独斗的孤狼,所以在小组组建完成之后安东就对安德烈非常不服气。至于伊琳娜,完全是因为安德烈平时手脚不干净,被严词拒绝后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往上贴。 但他们毕竟还是一个小组,奥列格站起身准备去找找安德烈, 总不能到时候集体集合时安德烈都还不在。 还没等奥列格开口报备自己的去向,就听到有道脚步声在迅速靠近。 以为是安德烈回来的伊琳娜不耐烦抬脚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走,边走边骂:“安德烈, 你死哪……” “等等!”安东敏锐的发现来人脚步声里的不对劲, 但还没等他的体型说完,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已经倒飞出去将身后的树木拦腰砸断。 “啊, 看来力气还得小点。” 倒下的同伴估计凶多吉少,走出来的棕发少女抓抓自己的卷发,表情显然非常苦恼。 在少女的身后,安东看到了熟悉的学者服, 对方精神恍惚,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这并不影响安东斥责他:“拉杰,你竟然敢背叛愚人众!” 一路上被当做沙包一样拎过来的拉杰在树底下缩成一团,无神的眼睛没有落点,只会重复一句话:“别杀我、别杀我。” 伊琳娜倒下的方向没有再传来任何声响,奥列格清楚他们牺牲了一名同伴,他面容严肃的举起自己的武器。从敌人轻松的姿态来看,接下来的战斗绝对是一场恶战。 言秋活动下脖子,觉得为了留两个活口,接下来的战斗还是不要动用武器好了。 安东才没有奥列格一样关心伊琳娜的死活,他套在手上的机械拳套开始活动,风系邪眼开始运作,驳杂的风元素在拳套上缠绕。 “呵啊!” 猛烈的风拳吹起地上厚厚的一层落叶遮挡视线,安东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他觉得伊琳娜只是吃了没防备的亏,所以接下来……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接下来看到的应该就是那个胆敢挑衅愚人众的少女脑袋碎掉的尸体吧? 不过很可惜的是,剧情并没有如同安东所想一样发展,他全力挥出的一拳被对方轻描淡写的接了下来。 狂风从言秋的耳畔呼啸而过,将她的头发向后吹去,安东使出全力的一击甚至还没有被风吹起石珀发箍直接砸在她脸上疼。 言秋半阖着眼睛,在安东愤怒的目光中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你能安静下来和我互通情报吗?” “做梦!”半脸 面具下的眼睛用力到几乎都快要脱离眼眶,安东心头涌现的是对不知名少女的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言秋遗憾看着面前被她只用一只手就控制住的愚人众,随后就将目光投向在场的另一位愚人众:“请问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个人还跟其他愚人众讨论过仪器的事情吗?” 她的话语诚恳,但奥列格给出的回复确是早就准备好的可以困住人的泡泡。 水蓝色的泡泡并不像肥皂泡一样会在阳光下随意变换颜色,看上去轻飘飘慢悠悠的它却是不少愚人众敌人的噩梦。 因为只要被控制住,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来自愚人众精锐部队最猛烈的攻击,而在此期间他们做不出任何反抗。 不过这种小手段可控制不住言秋。 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将自己和安东调换了位置,原本应该锁住敌人的泡泡来不及变换方向就直接将队友困住。 看着暂时不用管的安东,言秋满意点头,看向愣住的奥列格表达了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拿他怎么办。” “那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言秋盯着缓步后退完全不搭话的奥列格皱起了眉,“你们愚人众真的很没有礼貌,总是需要我用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 可你现在的手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奥列格很想吐槽,但现在不是时候。即便知道自己打不过言秋,他也不能退缩。 体型足足有三个言秋那么大的士兵握紧手中的水铳,努力发挥自己此生最高的战斗水平,但实力的差距并不会因为他的觉悟而改变。 少女嫌弃的拧了一把自己吸满水的头发,淅淅沥沥的水被挤出,然后渗进地面。 原本应该被奥列格的水泡困住的安东早已逃脱,正手脚扭曲的躺在维持着同样姿势的奥列格身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拉杰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传说中常人看不见的兰那罗,这样就不用遇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女,但他又觉得是棕发少女的不对,他明明只是在探索知识,甚至为此付出了一切,结果不仅仅是风纪官阻挠,就连随便遇上的路人都要在他达成目标的路上横插一脚。 少女若有所感的回头,拉杰不小心和那双全程都是金色的兽瞳对上,赶紧缩成一团,假装自己就是雨林里随处可见的蘑菇。 但实际上言秋视线的落点并不是他,而是躲在离他有段距离的两只兰那罗。 原本以为像兰那罗那么单纯的生物会对刚刚堪称血腥的一幕反应不适,但言秋发现哪怕是刚认识还有点害怕她的兰利遮都没有移开视线。 不害怕她暴打愚人众的兰那罗却偏偏对拉杰心怀恐惧甚至连踏进拉杰十米范围内都不愿意,索性言秋就让它们离得再远一些,让兰玛尼好好的安慰兰利遮,正好她这边做一点真的有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兰玛尼点头乖乖带走了兰利遮,拉杰因为害怕到自动屏蔽外界声音而错失了一个能够真正认识到兰那罗存在的机会。 安东终于能从手脚都被卸下的痛楚中缓过神来,愚人众士兵的身体都经过改造,对疼痛的适应性也强。 他不顾汗水落进眼睛里的刺痛,努力睁大眼睛瞪着走到他面前后蹲下的少女,对着她放狠话:“你这么做,执行官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言秋双手托着下巴看即便痛到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要嘴硬的安东,对他的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感到好奇:“多托雷真的是这种人吗?难道不是你们完不成任务,就会成为他的试验品这个流程吗?” 没等安东问出她究竟为什么会对愚人众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就听到少女充满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哦,我从我小弟那里学到的审讯方法有段时间没练习了,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小弟也教了我一套很有用的话疗术。” 少女眉眼弯弯,笑的露出了虎牙:“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多试几次的吧?” 她的笑容甜美,但落到安东的眼里,那笑容无异于来自深渊。 兰玛尼找了个它和兰利遮都喜欢的地方躲起来,顺带着给不熟悉言秋的兰利遮科普这位少女的丰功伟绩,包括但不限于她张口称赞它的料理。 远处传来类似于野兽哀鸣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充耳不闻,继续用兰那罗的语言交流。 最后是处理完剩下的垃圾的言秋擦着手找到附近,兰玛尼才带着兰利遮跑了出来,一人两兰那罗重新会和。 兰利遮向救了它的言秋送出代表自己友谊的花朵,兰玛尼看到后也不甘示弱的掏出自己的花递给正在擦手的少女,一定要她收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觉得花还挺好看的言秋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之后她和兰玛尼商量起接下来的行程,原定的计划是兰玛尼跟着她一同前往喀万驿,然后在喀万驿等着她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拉杰的仪器证明了兰那罗有被教令院那群疯狂科学家抓住研究的危险,所以就需要他们提醒其他不知道情况的兰那罗,尤其是言秋还从拉杰那里知道了安德烈其实不是他第一个接触的愚人众。 所以在这里言秋和兰玛尼就要分别了,她继续前往喀万驿,而兰玛尼带着兰利遮回桓那兰那和兰那罗们预警。 除此之外,言秋还从安东和奥列格那里得到了有关沙漠的消息。 安德烈小队本不应该负责这片区域的,只是因为这边属于愚人众的精英被抽调去了沙漠围堵一个人,所以才让实力不足的安德烈他们顶上。 而能被愚人众围堵的人,言秋觉得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威胁到现在大贤者的计划的大风纪官,赛诺。 第69章 兰利遮对似乎有着无限安全感的少女念念不舍, 但兰玛尼还记得它们的目的,向言秋说了声拜拜后就拉起兰利遮飞速离开了。 目送着两小只离开,言秋也踏上了前往喀万驿的路。 小风精灵的引路功能即便是到了须弥还是很管用, 这让言秋对温迪能力的了解更上一一层楼。 只能发出一点简单声音的风精灵哼着偶尔从兰玛尼那里听到的曲调往前走, 完全没注意跟在后面的少女的思考。 所以说,之前温迪在蒙德什么都不会,整天只知道喝酒的样子绝对是装出来逃避工作的吧! 这么想着,言秋行进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变慢, 遵循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她终于在第四天中午到达了喀万驿。 刚一进入喀万驿的地界, 言秋就体会到了沙漠和雨林之间最明显的不同, 那就是温度。 两地的温度差就像是沙漠和雨林的分界处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的一样, 雨林虽然有些热, 但胜在植被数量多,能遮掉大部分阳光。 而沙漠就不是这样,即便身处喀万驿,言秋也很少能看见绿色植物的身影,在这里最常见的植物就是仙人掌了。 不过这一切对她来说都还算能够适应, 她先是回想了一下从安东那里得到的有关于喀万驿里愚人众的据点,最后跟着小风精灵往距离喀万驿不远处的愚人众据点走去。 也许是大部分精锐都深入沙漠寻找赛诺的踪影去了,留守据点负责后勤的愚人众们在面对言秋时并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轻而易举的就被少女摞成一堆, 止不住的小声\\呻吟着。 出卖同伴似乎是大部分愚人众士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言秋还没有多拷问几句, 好几个士兵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愚人众针对赛诺的计划吐了个一干二净。 “是、是大贤者制定的计划啊,我们也只是听从「博士」的指令负责执行而已。”被言秋踩在脚下的一名愚人众这样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言秋眉头一皱,脚上用的力气更大了一些:“你们为什么要听从就教令院的吩咐?你们和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合作?” 愚人众痛叫一声, 眼珠子一转,想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糊弄过去:“这、这我们也不清楚。” 可惜这话即便是说给派蒙她都不会信,言秋脚下力道越来越重,愚人众迫不得以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像是教令院那边对草神很不满,找上「博士」大人之后,用实验说服大人,我们才会和他们合作的。” 他的话很有意思,让言秋忍不住去思考教令院所谓对草神不满的下一步举动会是什么。 不过她还没忘记自己来喀万驿一趟的目的,于是继续询问这个倒霉撞到她手里的愚人众,才终于得到了赛诺的大概位置。 说是大概位置也不太准确,因为消息传回来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而这名愚人众所能提供的消息也只是赛诺出现在丰饶绿洲附近,可能去补充淡水的。 所以愚人众就派人前往丰饶绿洲附近寻找大风纪官的踪迹,力求将他永远的留在沙漠之中。 从这名愚人众的口中知道赛诺的下落后,言秋并没有选择贸然前往,而是随机挑了另外几个愚人众提走继续询问,确保得到的情报无误。 最终的结果和那名愚人众说的一样,几乎所有后勤都说他们最新一批物资准备前往的方向确实是丰饶绿洲附近,如果言秋想去的话,可以去找和他们有合作的镀金旅团,物资还没出发,多带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提出这个建议的愚人众甚至都将因为临时加人而需要的委托金都准备好了,一脸谄媚的送到少女手里。 “您随意,图特摩斯和我们有合作,绝对不敢对您不敬。”士兵搓着手冲着言秋笑,对躺了一地的同僚视而不见。 言秋掂量几下手中的摩拉袋,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愚人众。满打满算她和愚人众也打过不少交道了,还从没见过有这么好心的愚人众。 “你叫什么名字?”言秋突然开口。 文弱的愚人众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开口:“阿尔乔姆。” “好。”言秋将摩拉袋收起,直接伸手抓住阿尔乔姆的衣领往外走,“你跟我一起去,给我指路。” 被抓住的阿尔乔姆试图挣扎反抗,但看着少女还没有自己手掌大的拳头,想起刚刚这拳头锤在身上的痛感,十分屈辱的妥协了。 图特摩斯的大部队并不在喀万驿,作为野心勃勃的旅团,他们更多人都分散在沙漠里寻找着「阿赫玛尔的秘密」。他们虽然和愚人众有着合作,但像是运送物资这种委托,他们还是要明算账的。 正巧这一批的物资还没有送出去,所以就给了言秋加人的机会。 阿尔乔姆满头大汗的和佣兵辛格交涉,用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成功说服这群只认摩拉的佣兵带着他们一同前往。 有着被沙漠日复一日的风沙吹的格外粗糙皮肤的辛格将摩拉袋贪婪的收入怀中,笑道:“摩拉给够,图特摩斯自然为您服务。” 对外的交涉几乎都由阿尔乔姆负责,而言秋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观察。她其实不太清楚为什么身为愚人众的阿尔乔姆愿意帮她这个几乎将营地里的愚人众挑了个人仰马翻的敌人。 但一想起就连直属冰神的执行官里都有达达利亚这样前脚刚设计差点毁灭璃月,被荧暴揍一顿后又和她称兄道弟的的存在,她突然觉得阿尔乔姆的行为也不是很奇怪了。 辛格定下出发的时间在接近日出的时候,他没有解释原因,倒是阿尔乔姆特地和第一次来沙漠的言秋提了一嘴是因为沙漠昼夜温差的原因。 即便是佣兵也要忌惮沙漠特殊的气温,言秋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在见过辛格之后,阿尔乔姆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回到驻地平安等到佣兵团出发的时间就可以,但没想到言秋却不愿意放过他。 “你想去哪?” 宛如恶魔般的低语自阿尔乔姆的身后响起,跟着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脖子上陌生又熟悉的勒感,这一次言秋拽的是他的后衣领。 阿尔乔姆有些欲哭无泪,他都想问这位姑奶奶能不能放过他,换个人薅,但很明显身为追杀赛诺的愚人众的一员,他在言秋那毫无话语权。 原本应该是养精蓄锐的时间,阿尔乔姆过的却度秒如年。 在言秋的威胁下,他几乎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于愚人众在须弥的情报吐了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愚人众在奥摩斯港的联络人都对她说清楚是谁了。 “所以教令院的最终目的是造神?但实验体是愚人众提供的?” 阿尔乔姆点点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在背叛愚人众。 言秋听完阿尔乔姆的话陷入沉思,有个岩神养父的她更清楚神明本身意味着什么。她估计教令院想创造的是能听从他们的话,将他们的利益放在首位的,位比七神的神明。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教令院想将神之心塞到实验体内,也得看实验体能不能承受的住,以及利用这股力量。不过既然教令院能和愚人众达成合作,就证明他们认同实验体是能够承受神之心的存在。 那么实验体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对言秋来说已经不需要思考了。 阿尔乔姆十分倒霉的直面少女陡然凌冽的杀气,刚想转身逃跑却再次被抓住了后衣领。 喀万驿夜色沉沉,入了夜后的沙漠气温直线下降,被抓出来时只穿了薄薄一层衣服的阿尔乔姆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你知道实验室的地点吧?” 言秋不相信自己随手抓的一个愚人众后勤能知道这么多情报,阿尔乔姆在愚人众内部的地位一定不低。 搭在后衣领上的手心温度很高,但男人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的话,明天日出前出发的队伍里就会少一人。 所以他微微颤抖的点了点头。 紧握着后衣领的手突然松开,阿尔乔姆瞬间瘫倒在地,少女没有管他,丢下一句会准时到达集合地就自行离开了。 劫后余生的阿尔乔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爬了好几次才从地上起来,他顾不上清理衣服上沾染的沙尘,抓紧时间回到了刚被少女挑过一轮的愚人众聚集地。 大部分的后勤已经重新开始工作,大家似乎都没有将今天少女打上门的事情放在心上。甚至有人看见当着他们的面出卖愚人众的阿尔乔姆也没什么特殊反应,甚至还好心提醒一句: “大人已经在等你了。” 阿尔乔姆赶紧将自己收拾干净,心怀忐忑的进入房间,对着站在桌边颇有兴趣翻着他们这群人的工作日志的男人恭敬行礼:“大人夜安。” 男人抬眼,嘴角勾着一抹兴味的笑:“她没有怀疑?” “没有,一切顺利。”阿尔乔姆的腰弯的更低了。 “很好。”男人缓步走近阿尔乔姆,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过如果失败的话,你知道后果。” “是,「博士」大人。” 第70章 等到所有人集合的时候, 阿尔乔姆都不知道言秋去哪里休息了,或许「博士」大人知道,但以他的地位又怎么能去询问在「博士」大人看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你那边人还来不来?”辛格原本等的都有点不耐烦了, 强行忍下自己的火爆脾气还是看在愚人众是老客户, 而且这次的委托价格还算不错的份上,“不来的话我可不退摩拉。” 阿尔乔姆在心底暗骂一声,他早就知道镀金旅团不是好相处的,只不过没想到图特摩斯在镀金旅团中的贪婪程度更上一层楼。 其他的镀金旅团好歹还会尊重一下雇主, 而图特摩斯不会。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距离出发还有段时间, 却偏偏打着愚人众这边违约的旗号想要再次从他们这边捞一笔。 “哟, 久等了。” 愚人众的威严不容践踏, 就在阿尔乔姆打算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她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她上哪找的苹果,阿尔乔姆还是松了口气,倒是辛格不耐烦的砸吧了下嘴。 言秋的到来让刚刚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陡然消失, 她左看看右看看,清甜的汁水被牙齿从果肉中咀嚼出来,一切似乎都和现场格格不入。 辛格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他这边的不对。他高扬起鞭子, 不管言秋和阿尔乔姆这两位雇主的能不能跟得上,自顾自的让剩下的佣兵开拔, 准备深入沙漠,运送物资前往永恒绿洲。 路线是愚人众早就定下的,言秋要做的就只是跟在佣兵们身后往前走。 辛格原本还觉得多带上两个人麻烦,毕竟和愚人众合作那么多次也没见专门负责后勤的一起前往沙漠, 现在他们还要特地分出来一小部分负责保护,真是麻烦。 尽管嘴上说着不会管愚人众的人,但辛格清楚要是撒手不管,死的绝对不会是愚人众,而是他。 不过觉得他们拖后腿的想法在旅团第一次遭到敌袭的时候就被辛格抛之脑后了,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将两人中的少女拉进旅团的想法。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镀金旅团的奇特组成开始说起,镀金旅团只是一个统称,其中不少旅团都像图特摩斯一样有着自己的名字,不过出名的也就那几个。 大旅团的业务来源有保障,一些小的旅团就不得不将主意打歪,靠抢劫商队为生。而这些人一旦聚集起来,就算是打着图特摩斯的名号的商队,他们也敢碰上一碰。毕竟只要成功了,那他们旅团的名声就打出去了,找他们委托的人自然也会多上不少。 这些旅团之间的勾心斗角言秋并不清楚,正式进入沙漠后她才真的体会到沙漠和雨林之间的区别。 她从前一直生活在气温适宜的璃月和蒙德,就算是住在稻妻的那几年,气候也没有像须弥的沙漠一样恶劣。 凛冽的风裹挟着沙粒刮的皮肤生疼,言秋皱了皱眉,不适的摸摸自己的脸,她甚至有种皮肤被风刮伤的错觉,不是在沙漠常驻的人根本忍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佣兵,几乎都用绸带遮挡住脸上的一部分,似乎是为了抵抗风沙。至于阿尔乔姆,即便顶着沙漠里逐渐升高的气温,他也将自己裹成了一团粽子,坚决不让一点点风沙吹到自己。 嗯…… 言秋想起似乎之前在提纳里给她准备的行李里面有一块长长的布,现在看来就是用来挡风沙的。 事不宜迟,言秋立马从背包将头巾掏出来,学着镀金旅团的模样裹好,顺带着让自己的两只角也好好的被头巾挡住。 一只头巾怪人就此出现,辛格看到她的打扮顿时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青筋都在跳,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埋伏已久的佣兵率先一步跳了出来,手拿弯刀和斧头,一句话不多说直接冲向图特摩斯的队伍。 “准备迎敌!” 辛格保持冷静,沙漠里发生什么事都他都不会觉得奇怪,长久的佣兵生活将他锻炼的在敌人出现时十分冷静。 毕竟不冷静的人都死了。 敌人来势汹汹,这让只有一小部分精锐在的图特摩斯应对的有些艰难。辛格挥刀砍倒一个扑上来的佣兵,紧接着又踹飞一个试图拿斧头砍断物资车上固定货物绳索的佣兵,怒吼:“弟兄们,都给我拼了!” “让他们瞧瞧图特摩斯的厉害!” “哦!!!” 属于图特摩斯的佣兵集体回应,而敌人依旧是沉默着,只是下手越发狠厉。 阿尔乔姆已经找好位置躲了起来,他一个柔弱后勤,就没必要去干和镀金旅团一样拼命的事情。 只不过……他偷偷从躲藏处伸出脑袋去看言秋,结果发现少女帅气的将头巾垂下的部分往后一甩,拎起他只要是看到就能想起当初被按在地上暴打的疼痛的双手剑,直接冲进了敌人堆。 起初,并没有人在意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少女,只是辛格暗骂一声蠢货。在他们看来,需要找镀金旅团护送的人实力基本上都不怎么样,所以敌方佣兵根本就没将言秋放在眼里。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头巾怪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啊~” 一个佣兵以倒栽葱的姿势栽进沙地里。 “呃……” 一个佣兵被甩进仙人掌堆里,压倒一片。 少女的脸被头巾遮盖了打扮,但唯独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在沙漠早晨的日光下甚至有隐隐变成金色的趋势。 阿尔乔姆看着言秋在人群里杀了个三进三出,紧张伸手揉了揉眼,开始想如果自己最终目的被发现,在她手里绝对活不过一招。 敌人在图特摩斯和言秋的双重努力下打跑了,至于被俘虏的那些,言秋就没管。毕竟这是镀金旅团之间的矛盾,和她无关。 比起这个,言秋伸手整理在战斗中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巾,目光在开始打扫战场的佣兵身上扫过,寻找着阿尔乔姆的踪迹。 辛格对言秋的身手非常满意,而且少女的肤色一看就是适合在沙漠里待的! 所以辛格在阿尔乔姆惊悚的眼神中对言秋发出了邀请,邀请她加入图特摩斯,一起探寻「阿赫玛尔的秘密」。 辛格认为图特摩斯的名声在镀金旅团里已经够响亮的,向来都只有别人求着加入图特摩斯,而没有他们主动邀请被拒绝的份。 “我吗?”言秋惊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看到辛格点头后十分干脆利落的回答,“不行哦,我自己都有个秋秋派,而且我也不在须弥久住……” 辛格的脸色从言秋拒绝的话刚说出就开始变得阴沉,等听到她因为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秋秋派的时候,表情就更加难看。 “哼!” 没等言秋将话说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就冷哼一声打断,直接转身离开,顺带还怒斥路过的下属收拾的动作快一点。 突然转变的态度让言秋有些摸不着头脑,应该不会有人只是被拒绝就开始恼羞成怒了吧? 阿尔乔姆从藏身处爬了出来,朝着言秋走去,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尽收眼底,所以在见到言秋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完了,辛格很记仇的。” 言秋满头问号,阿尔乔姆没继续解释,而是皱眉说起其他的事情:“今天气温不太对。” 没来过沙漠的言秋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而经验丰富的佣兵们已经开始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准备往最近的阿如村赶了。每个人的动作都十分急切,辛格更是骂了一声:“我就说那群龟孙怎么敢袭击我们。” 紧接着他就扬声:“都给我快点,要是谁慢了,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分!” 佣兵们听到后手上的动作就更快了,这下言秋和阿尔乔姆彻底成为整个队伍中唯二的闲人。 言秋看向双手环胸,好似事不关己的阿尔乔姆,说:“什么情况?” 阿尔乔姆惊讶回望,他看向正在少女腰间莹莹发着光的神之眼,认真打量的视线像是想弄清楚这究竟是不是颗会发光的玻璃珠。 然而出自神明之手的造物可没那么容易看破,阿尔乔姆只能遗憾的收回视线,回答问题:“沙尘暴要来了。” 没等言秋细问,队伍就开始以之前速度的数倍开始移动,并且没管他们两人的死活。 阿尔乔姆对这个结果似乎接受良好,他轻描淡写的就将责任推给拒绝了辛格的少女,说:“你拒绝了他,而且要是我们两个都死在这场沙尘暴里,给他的定金可要不回去。” 言秋思考了一下,然后选择将阿尔乔姆甩过来的锅直接掀翻:“怎么想都是他心胸狭窄的问题。” 然后她略带鄙夷的看着阿尔乔姆:“能和这种人合作,愚人众还真是不挑。” 少女生的可爱,但当她眼睛微斜,嘴角都带上嘲讽的弧度的时候,看着也是真的气人。 偏偏她还接着说话:“我看你们愚人众迟早要完。” 愚人众迟早要完…… 轰—— 阿尔乔姆感觉自己额头神经在疯狂跳动,他差点就忍不住将「博士」的计划和盘托出,为的就是想看少女脸上的嘲讽变成惊恐,进而向他求饶。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这样告诉自己,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陡然升起的暴虐压了下去。 没关系,阿尔乔姆的目光紧紧盯着见他没有回答就无趣追上队伍的少女背影,眼神怨毒。 她只要踏入沙漠,就意味着已经落入了「博士」大人亲手为她编织的陷阱之中。 等到无知的猎物被致命的蛛丝逐渐缠绕,后知后觉回过神时,那样的表情一定比现在更好看—— 作者有话说:越到快要收尾的时候越卡呜呜呜呜《 》 70-80 第71章 紧赶慢赶, 言秋一行人终于在被沙尘暴追上之前来到了阿如村,一个位于沙漠里的小村庄。 阿如村的守护者坎蒂丝在见到这群佣兵后皱了皱眉,看样子不是太想留他们, 不过顾及到即将到来的沙尘暴, 她还是将阿如村的空房间留给了他们。 “房间虽然有点破,撑过这次的沙尘暴还是没问题的。”坎蒂丝带着言秋走进一间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的房子。 她对并不是佣兵团的言秋态度就要好上许多,最起码愿意聊上几句。 言秋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装饰,然后就将视线移向屋外, 那里有几个看起来行踪非常可疑的人, 正朝着这间房子投来打量的目光, 时不时还交头接耳几句。 没等她仔细查看, 正在介绍阿如村地形的坎蒂丝身形一晃, 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继续像没事人一样说话:“即便觉得房子不牢固也不要往外面跑,很容易迷失方向,找到背风处等待救援即可。” “好。”言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继续追究下去。 坎蒂丝离开后, 被分到其他房间的阿尔乔姆溜达着走了过来。比起需要妥善保存货物的辛格他们,他要更加自由一点,等待沙尘暴到来的时间非常无聊, 他索性出来转转, 顺便看看言秋会不会因为对沙漠了解的缺乏而死在这里。 他进房间的时候,言秋正在翻看提纳里送给她的沙漠旅游手册, 里面记载了不少有关沙漠的情报。 之前她光顾着赶路没时间看,现在倒是有机会好好补习一下了。 言秋最先看的就是有关于沙尘暴的注意事项,按理来说像这种大规模的极端天气往往伴随着地脉互动,空气中的元素力会异常活跃, 拥有神之眼的人能够很轻松就察觉到不对劲从而避开危险。 所以在拥有岩元素神之眼的她面对即将到来的沙尘暴毫无知觉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阿尔乔姆的怀疑。 言秋看到这里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当时他的表情那么奇怪。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挽回,之后她多加注意就好了。考虑清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她继续往下看。 还没看几行字,阿尔乔姆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外面的天气已经变了,原本澄澈的天空浑浊无比,空气中似乎都飞着无数尘土。进来的阿尔乔姆很好的证实了言秋的想法,他拍拍自己的头发,瞬间尘土飞扬。 “咳咳咳。”言秋嫌弃皱眉,十分体贴的给出建议,“下次要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门,沙漠里不好洗澡。” 阿尔乔姆拍打尘土的动作一滞,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身上突然开始发痒,他盯着毫无自觉的少女,咬牙切齿的说:“多谢提醒。” 言秋点点头,将他的阴阳怪气当成了感谢:“不用谢,你下次多注意就好。” 阿尔乔姆觉得自己再被她这么气下去,迟早交代在这,赶紧转移话题。 他指着屋外,问:“你注意到那群人了吗?” 言秋挑眉,她盯着阿尔乔姆,想看看他会说些什么。 “他们一直在窥伺这里,你不管?”阿尔乔姆气到说话都没过脑子。 言秋不比愚人众目标庞大,也没有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更何况…… 她的视线落在屋外手拿武器面露警惕的人身上,这个村子其实并没有那么欢迎外来人,或者说,没有那么欢迎图特摩斯。 所以阿尔乔姆试图挑动言秋的怀疑,让她探寻阿如村的目的并不能达成,反而被她说了一顿。 “如果你来就是说这些。”少女眉眼冷淡,看上去并不像在喀万驿的时候那么好骗,“我现在就把你丢出阿如村,让你直面伴随沙尘暴一起到来 的魔兽。” 刚刚坎蒂丝还在的时候,就半提醒半警告的和言秋说明了在沙尘暴持续期间外面的危险程度。 沙尘暴影响的并不只是人类,还有在沙漠中生活的魔兽。它们被紊乱的元素力刺激的更加狂暴,比平时更加具有攻击力,也更容易袭击人类的村落,坎蒂丝刚刚行色匆匆也是因为要去村外解决靠近村落的魔兽。 “哼!”阿尔乔姆拂袖离去。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非常清楚的认知,所以选择离开,眼不见为净。 言秋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从背包里翻出送信机开始捣鼓起来。 可能是因为最近地脉混乱的原因,送信机只是发出短路的滴滴声,完全没有要运作的意思。 没有办法,言秋只能将其重新装进背包,等沙尘暴过去才好和钟离联络。 外面的天色越发阴沉,言秋没什么事要干,就走到窗边看起这在其他地方绝对看不到的自然景色。 虽说从她刚进入沙漠看到的就是遍地黄沙,但因为当时即便是夜晚,天气也能称得上一声晴朗,所以她对沙漠并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直到现在她看到漫天黄沙,和听到穿过村落的呼啸狂风,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危机四伏的沙漠。 因为能见度不高,即便是像言秋这么好的眼力也只能看到远处黄沙中坎蒂丝的身影若隐若现,伴随她的还有时不时闪过的水蓝色元素力。 阿如村内家家户户都禁闭门户,争取做到不给村里的守护者添麻烦,只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青壮年的人全副武装在街上巡视。 而其中并没有图特摩斯佣兵们的身影,即便接受了阿如村的帮助,生性贪婪的佣兵们也不会去做拿不到报酬的事情。 阿尔乔姆看着窗外,眼神有些紧张。他在喀万驿待着的时间可要比言秋长上不少,比她更加经验丰富,自然能看出今天这场沙尘暴持续的时间不会短。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即便是愚人众给再多的报酬,辛格也不会选择冒着失去并肩作战的弟兄们生命的风险出发。阿尔乔姆不是很在乎辛格究竟怎么想,他只关心「博士」交给他的任务能不能圆满完成。 但如果他执意出发,原本不在乎的猎物说不定就会反应过来,从而计划失败,阿尔乔姆承担不起这个风险,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的等待。 在他焦急盯着窗外,眼睛眨都不带眨一下,期待下一秒就恢复沙漠平常天气的时候,一个用十分眼熟的头巾缠头的少女推门而出,主动走进了沙尘暴里。 阿尔乔姆看着少女和阿如村的人交涉的背影,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出门揪起言秋的领口质问她知不知道要是死在这次沙尘暴里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他只能目送少女坚定的身影逐渐远去,走进村外的漫天黄沙之中。 言秋这么做的理由很简单,她发现坎蒂丝在全是混乱元素的沙尘暴里战斗的坎蒂丝动作开始有些迟缓,而她所拥有的岩元素最适合在这种场合战斗。 想到坎蒂丝收留她的举动,言秋推开门主动走出了阿如村。 正在和一波又一波的魔兽战斗的坎蒂丝显然没有料到收留的镀金旅团里竟然有人愿意出来帮忙,不过她开口说出的话却是拒绝的意思:“这是我的工作,你快回去吧。” 言秋不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坎蒂丝。 她抽出自己最常用的双手剑横在身前,已经转变为金色首兽瞳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已经显露出身形,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流淌的魔兽。 坎蒂丝见状还想劝阻,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少女的动作惊到瞪大了眼睛。 只见这名只见过一面的少女脚下用力,即便是在柔软的沙地上行动也像可以借力的平地一样迅捷,明明拿的是笨重的双手剑,却可以当单手剑一样挥舞。 原本应该是厚重的岩元素在她的使用下偏偏轻盈的像风元素一样,让坎蒂丝不自觉的看入了神。 “嘿,再看下去要收费喽~” 言秋抬手擦掉斩杀魔兽时飞溅到脸上的鲜血,带着笑看向坎蒂丝。 比她肤色要深上不少的少女在她的注视之下脸颊微红,握木仓的手微微收紧,言秋看的出坎蒂丝恨不得将自己缩在盾牌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自认为不是什么魔鬼的言秋想出了个绝佳转移坎蒂丝注意力的方式,她直接提议:“我们来比赛吧。” 坎蒂丝疑惑:“什么比赛?” “比谁猎杀的魔兽多。”言秋笑着看坎蒂丝,“要是我赢了,你就加入秋秋派,成为我的小弟!” 坎蒂丝皱眉,看起来不太情愿,言秋立马补充:“当然不和你守护者的身份冲突,不需要跟着我到处跑。” 看起来好像对坎蒂丝没什么坏处,但她看着棕发少女还是金色的眼睛,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请允许我拒绝。” 第72章 “守护阿如村是我的职责, 不可能因为打赌加入秋秋派。”坎蒂丝说的很坚决,她用自己的异色瞳紧紧盯着明显很不开心的言秋,继续说:“所以, 请允许我拒绝。” 言秋沉默看着坎蒂丝, 对方也用坚定的眼神回望。就当坎蒂丝以为少女应该要放弃了的时候,情况急转直下。 被拒绝的少女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子上,双手剑还是拿在手中,看到有哪只不长眼的魔兽窜出来, 就用剑面直接给它一下打飞出去。 见她没什么危险, 坎蒂丝转身就想离开, 但她的衣袍下摆却被人拽住。一回头, 她看见的就是坐在地上一脸倔强的少女。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坎蒂丝还是好声好气的劝导:“请放开我, 魔兽越来越多,我需要尽快清理。” 言秋和坎蒂丝对视,她伸出手结了几个手势,浓厚的岩元素立刻倾涌而出,将阿如村像裹鸡蛋一样包裹了起来。 用岩元素组成的壳子并不能阻挡风沙的侵蚀, 但却将隐藏在风沙中想要进入阿如村的魔兽悉数抵挡在外。 坎蒂丝望着少女的眼神慢慢染上惊讶和戒备,她再次询问少女的目的:“你究竟想要什么?” 找不到突破口的魔兽焦躁不安,对生存的恐惧让它们暂时忘却了这两个在沙尘暴里如履平地的人类的可怕之处。刚刚那一幕只是让它们的脑袋将解决棕发少女和顺利入侵阿如村画上了等号。 黄沙之中, 一双双带着猩红的眼睛亮起, 数量已经多到就算是坎蒂丝都觉得有些麻烦的地步了。她转头看还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少女,无奈:“行,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刚刚还一副死都不起来模样的少女瞬间从地上爬起,抖抖身上的沙子,扬起笑脸, 好似刚刚耍赖到坐在地上半天不起来的人不是她一样。 “好呀~” 言秋笑着回答,两人对视,深知这场战斗双方都会全力以赴。 一个不想加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组织,而另一个势必要将自己的秋秋派势力分布扩散到整个提瓦特,让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小弟。 两人一旦解放全力战斗将是一副非常壮美的画卷,但可惜此时此刻这份美丽无人欣赏,只有不断倒下的魔兽证明对决还远没有结束。 等到风沙渐息,言秋将最后一只魔兽毫不留情砸进沙子里,这场对决最终的赢家就已经被定下了。 既然是她提出的比赛,胜者自然是她,坎蒂丝对结果并没有异议。她看着喜上眉梢的少女,说:“我不能同你到处旅行,如果你觉得能接受的话,我就加入秋秋派。” 言秋听完后忙不迭点头,这件事就算她原本不清楚,经过坎蒂丝的再三提醒她也清楚了。 “我不在意这些,就连蒙德都有我秋秋派的成员呢。”少女笑着回答,对着深蓝发色的少女伸出了手:“以后你就是我气球派的一员啦,记得要喊大姐头哦。” 坎蒂丝顺势握手,但看着比自己矮上一点,就连脸上都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女,这一声大姐头是怎么也喊不出口。 紧接着言秋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撇了撇嘴,说:“我可是要比你大上好几百岁!” 话音一落,言秋能感受到面前的坎蒂丝用一种非常惊讶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虽然克制,但依旧让她的脸颊气的更鼓了。 好在坎蒂丝看出少女的不悦,毕竟已经快鼓的跟赤念果一样大的脸蛋着实不容她忽视。因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安慰方法,坎蒂丝只能从背包里掏出赤念果递给言秋,顺带完成她的心愿,喊了声大姐头。 “这是沙漠的特产赤念果,味道清甜,尝尝吧,大、大姐头。” 说到最后坎蒂丝的脸颊都有些发烫,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好好的念出来了。 “哼哼~”言秋哼唧着接过外表通红的赤念果,好奇的翻看着,“这东西怎么吃?” 虽说沙尘暴已经结束,但外面还是有不少沙子在空中飘荡,坎蒂丝带着言秋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才开始手把手的教她如何食用赤念果。 最终阿尔乔姆顺着她们回来的路一路打听,见到的就是脸上都沾着鲜红果汁的言秋。 正在嚼嚼嚼的言秋看向风尘仆仆的阿尔乔姆,屁股往后挪了挪,生怕对方身上的尘土沾到自己手中的赤念果上。 阿尔乔姆被她那嫌弃的动作差点气死,但想着即将完成的任务,只能捏着鼻子说:“辛格准备走了,你抓紧收拾,一小时后阿如村门口见。” 没等言秋回答,阿尔乔姆就眼不见心不烦的直接转身离开。 言秋还没离开阿如村呢,坎蒂丝已经开始担忧她的处境,望着还在嚼嚼嚼的少女,她免不得叹口气,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和镀金旅团混在一起,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坎蒂丝的眼睛里充满忧虑:“尤其是图特蒙斯,在镀金旅团中都称得上声名狼藉,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她倒是想劝言秋干脆就在阿如村和他们分道扬镳,可惜对方并不听。言秋表情坚定:“放心吧,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 既然言秋都这么说了,坎蒂丝也不好多说,只能目送她跟着镀金旅团的队伍离开。 在坎蒂丝和言秋告别的时候,之前到坎蒂丝住处找言秋的男人再一次过来喊走言秋,甚至在队伍离开时还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这不禁让她皱起眉头,刚开口想要喊住逐渐走远的言秋,结果少女先一步回头,带着笑向她挥手告别。 坎蒂丝也被她感染着抬起手笑着回复,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少女给她做的口型,之后就什么也没说,任由图特摩斯带着言秋离开阿如村。 沙尘暴后带来的地形改变即便是常年在沙漠中混的镀金旅团辨认起路线来,也有点困难。这也导致当言秋到达永恒绿洲的时候,已经是从阿如村出发的第十天了。 言秋双手环胸看着阿尔乔姆跟驻守在沙漠中的愚人众交流,那场沙尘暴让愚人众这边损失也有点重,不过执行官的任务就是最先级。 和阿尔乔姆对接的愚人众不留痕迹的打量一眼靠着他们营地大门的少女,然后沉默着递给阿尔乔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他们在沙尘暴之前调查的最新结果。 在言秋都快把营地门口好不容易长出来的小草拔光的时候,阿尔乔姆终于定好了下一步计划,悠哉悠哉的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喊声她的名字引起注意,随后扬了扬手中的纸条:“知道大风纪官的下落了,走吧。” 第73章 赛诺最新出现的地点已经不在永恒绿洲附近了, 而是在避让之丘附近,同时推测他的下一个目的地可能会是赤王陵。 既然有了目的地,那言秋就带着装作自己是个拖油瓶的阿尔乔姆离开愚人众聚集地, 开始向着避让之丘出发。 一路上言秋的脚步根本不带停的, 原本阿尔乔姆还以为她会沉迷着路上沙漠的风景而拖慢行进速度,结果没想到言秋直接一点时间都不肯等,甚至为了赶路直接拎起他的后衣领就开始狂奔。 两人最终到达避让之丘的时,距离他们离开永恒绿洲不过两天。 “哕——” 言秋派列车刚到站, 作为列车长的少女就对直接手撑沙地开始狂吐的男人撇了撇嘴, 显然很不理解他的柔弱。 觉得再看下去就是在污染眼睛的言秋毫不犹豫移开了目光, 将视线放在探查周围有无赛诺出现的痕迹上。 能被教令院和愚人众如此忌惮的大风纪官本身实力也不差, 再加上还有用雷系神之眼, 实力就超出了须弥大部分人。这次愚人众的行动就算有着大贤者的支持,却还是被赛诺本人察觉到一丝端倪,并损失了不少人手。 言秋打量着周围的沙丘,看上去毫无人类活动的踪迹,但镀金旅团大部分人都会在沙漠里讨生活, 更何况这里靠近赤王陵,就更不用担心找不到人打听情况了。 阿尔乔姆的身体状况看上去还不是很好,言秋就决定自己先在周围探查一番, 等他身体好点再让他来指路。 这样想着的少女觉得自己十分善解人意, 丝毫不顾及吐完后抹了把嘴,刚打算开口跟她说有关于赛诺的事情的阿尔乔姆看到面前空荡荡的沙漠会作何感想。 她只是这么想, 就这么去做了。 事实上避让之丘的情况也没有脱离她的猜测,现在临近正午,正是游荡在这片区域的镀金旅团放松警惕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打劫商队,他们会在环境最恶劣的时候抓紧时间休息, 这也就给了言秋可乘之机。 不一会,原本安静的营地就被言秋创了人仰马翻,这种熟悉的场景让领头的炽阳凝冰一阵头疼,想起之前的遭遇,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别打了别打了,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言秋小声的砸吧了下嘴,自己刚活动开对方就缴械投降有点扫兴,但既然炽阳凝冰都投降了,她也不能不顾人家的意愿强行打一顿。 这么想着的她收起自己的双手剑,炽阳凝冰见状送了一口气,放下手继续说:“不过先说好,就算我跟你说情报,我们也不会去风纪官那边自投罗网的。” “我又不是须弥人,管那么多干嘛?”言秋不解。 炽阳凝冰闻言赶紧转移话题,视线从自己已经开始收拾混乱的营地的兄弟身上划过,最后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上不少的少女,说:“你想知道什么?” “据说大风纪官最近出现在这附近,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言秋问的直截了当,听者却表情一僵,心里想着两人还真不愧是互相认识的,就连问情报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 “知道,大概三天前才从这边路过,据说是追着一批犯事的学者往赤王陵的方向去了。” 炽阳凝冰回答的很顺利,言秋点点头,他给的情报正好跟愚人众的相符,所以她没怀疑对方骗她的可能性。 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后,言秋丢给炽阳凝冰一个摩拉袋,她别的东西不多,就是钱多,也当做是她砸了他们影帝的赔礼。 炽阳凝冰将摩拉袋收起,他看向少女来时的方向,问:“那是你同伴?” 言秋回头,看到的就是气喘吁吁找过来的阿尔乔姆,随即点了点头。 看着身穿愚人众服饰的男人,炽阳凝冰看在摩拉袋的份上再给少女一个消息:“这附近愚人众可不少,看上去不像在找人,而是布置陷阱。” 言秋惊讶回头看炽阳凝冰,见他依旧冷着张脸,好像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的样子,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怎么到这来了?”阿尔乔姆充满了警惕,他紧紧盯着言秋,想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然而言秋我啊了歪头,说:“你自己在那吐个不停,还不允许我出来找线索了?” 阿尔乔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任由她指责。炽阳凝冰看着两人,倒是感兴趣的挑挑眉。 既然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言秋就打算按照炽阳凝冰给出的方向开始寻找,很快阿尔乔姆就开始发现言秋已经开始不听他这个明面上有赛诺消息的人的话了。 他想将人引到愚人众布下重重陷阱的无名遗迹中去,结果她硬是不上套。要不是阿尔乔姆寸步不离的缠着她,说不定言秋真的会丢下他一个人跑掉。 看着面前蹲在路边认真分析脚印的少女,阿尔乔姆兼职恨得牙痒痒。而言秋并不在意他的想法,她只知道到这里终于有了提纳里跟她提到过的赛诺独有的标记。 也就是说,赛诺曾经来过这里,接下来她只要沿着标记就能找到赛诺了。 她眼角余光落在面色扭曲的阿尔乔姆身上,弯了弯眼睛,接下来又是起身后根本不跟他打招呼,就自己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阿尔乔姆根本没办法只能认命跟上,期待着能有个绝佳下手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有着阿尔乔姆给愚人众通风报信,这些原本就在沙漠中寻找赛诺踪迹,或者说给言秋准备陷阱的愚人众们就跟苍蝇一样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就跳出来给她的寻人之路添个堵。 在又一次将出来碍事的愚人众打跑后,言秋找了一处阴凉点的地方歇脚,然后就将阿尔乔姆拽过来警告:“下次要是再突然蹦出来一个愚人众,我就把你做成肥料喂仙人掌!” 阿尔乔姆唯唯诺诺的应下,言秋见状冷哼一声就松开了手,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言秋差点想回头找炽阳凝冰好好算账的时候,终于有了赛诺的踪迹。 不仅是言秋觉得松了一口气,就连赛诺也是如此。 他负责追查的这群学者实在是太能跑了,不仅如此,他们还找了不少镀金旅团打掩护,利用违禁研究做出的成品来躲避他的追击。 即便赛诺经验丰富,也被这群学者的天马行空的成品给绊住了,中途好几次追丢。不过幸好最后从游荡在沙漠里的镀金旅团那里得到了情报,他才重新找到那批人的踪迹。 灌下一口甘甜的泉水,赛诺坚决了回去后一定要严查学者们的实验。 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有人快速接近的声音,他赶紧收起水囊躲了起来,想要看看跟过来的人究竟是谁。 言秋抓着阿尔乔姆赶到时现场已经空无一人,赛诺非常谨慎,将自己留下的痕迹都清扫的一干二净,这倒是让言秋有点摸不着头脑:“奇怪了,看到人是往这边来的啊?” 她不信邪的又在这片区域多转悠了几圈,还是没找到赛诺的踪迹。这时被她抓在手里的阿尔乔姆终于抓到机会说话了。 他先是松了松自己的衣领,紧接着说:“别找了,赛诺不可能在这,都让你信我……” 剩下的话语都在发现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的赛诺之后消弭,阿尔乔姆感觉一直拽着自己后衣领的手一松,整个人直接面朝下的栽到地上,吃了一嘴沙子。 言秋看着突然走出来的赛诺,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最后在赛诺带着警惕的眼神里开口:“你刚刚躲哪了?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赛诺愣了神,就连趴在地上的阿尔乔姆似乎都没想到言秋能问出来这种话,实在是忍不住后呸呸呸吐掉嘴里的沙子,颇为崩溃的大吼:“现在是问这些的时候吗?” 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吸引了言秋和赛诺的注意,两个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还在继续发泄的阿尔乔姆身上。 可能是最近在沙漠的奔波,外加言秋对待他确实算不上温柔,阿尔乔姆的情绪有些崩溃:“你难道不应该赶紧插手他的任务,帮他追查,然后落入我精心准备的陷阱最后沦为阶下囚的吗!” 啊这…… 言秋和赛诺对视一眼,赛诺之前在化城郭就见过她,再加上这个男人的说辞,他倒是对她多出了点信任。 赛诺蹲下身查看阿尔乔姆的情况,然后起身看言秋,说:“他中暑了。” “啊。”言秋的反应倒是颇为平淡,“好弱啊,他。” 顶着沙漠的大太阳,赛诺回想了下自己的同僚和自己进沙漠之后的情况,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弱。” 晕倒的阿尔乔姆要是能听见这两人的话,必定要爬起来翻个大大的白眼,可惜他现在面色苍白,连能不能活过今天都不清楚。 赛诺看向言秋,显然是想问她的处理意见,而言秋则是蹲下查看一会之后,就抬头看赛诺,满足了阿尔乔姆刚刚昏死前的心愿。 “你追查的那批学者往哪边去了?” 第74章 丢下阿尔乔姆之后, 言秋很快就和赛诺互通了消息,将自己来的目的交代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还将提纳里嘱咐过要交给赛诺的信件塞进了他的手里。 赛诺看信件向来一目十行, 再加上提纳里信任言秋, 也就没有用密码将自己想说的事情遮盖起来。 “……” 言秋看着本就皮肤颜色较深的少年在看完信后,脸色更深了一个度,就大概明白提纳里在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不过说起信件,她倒是想起自己好像有段时间没给钟离写信了, 赶紧掏出送信机开始措辞。 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离谱, 言秋思索再三还是在信中提了一嘴自己现在仍在沙漠, 顺带用留影机拍了一张被晒得颜色更深了一点的自己在大太阳下比耶的照片, 随信件一起送出去。 璃月港。 早就搞定稻妻事情的荧直接踩着传送锚点回到了璃月港, 正好撞上去了须弥的言秋给钟离送信。 掐指一算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言秋的派蒙迫不及待的挤到钟离的身边,和他一起看信。 “哇!秋秋竟然遇到了沙尘暴!”派蒙看着信不由得惊呼出声。 荧听闻也不由得凑过来,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派蒙口中的沙尘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都凑了过来,钟离不得不后仰一些留出她们能挤过来的空间。他的谦让派蒙和荧得寸进尺,很快钟离就成了他俩的信件架子, 专门负责撑着信让她俩看。 等到看完之后,钟离还没说什么,荧就率先提出不做修整直接去须弥。 一旦她打定了主意, 就没有人能够劝得住她, 所以钟离也不说什么,只是将这段时间从言秋那里再结合自己知道的须弥的信息结合起来告诉了荧, 希望她到那边时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荧和派蒙收拾的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前往须弥的日子,只不过这一次比起以往只有她们两个人上路还多了一个人。 束着高马尾,带着红框眼睛的高挑女子见到荧和派蒙惊讶的眼神后, 不由得傲娇冷哼一声。 也正是这声冷哼让派蒙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等等,你是……留云借风真君?!!” 荧沉默的看着面露得意的留云,伸出手将派蒙惊掉的下巴合上,然后说:“你是要和我们一起去找秋秋吗?” “哼!”见两人认出自己的身份,留云也颇为得意,认为自己无论如何变换,独属仙家的气质还是能将自己同旁人分开,“眼力还算不错。” “不过本仙……啊不,我可不是为了那个莽撞的丫头,而是听闻须弥教令院在机关上也颇有研究,前去看看而已。”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派蒙还是觉得留云就是为了言秋去的,毕竟她那封信里将自己在须弥的生活写的险象环生,即便留云的嘴再硬,她的最终目的应该还会是去帮言秋的忙。 她是这么想的,嘴边的话也是这么秃噜出来的:“你明明就是为了……呜呜呜!” 荧淡淡的看着不悦挑眉的留云,捂住派蒙嘴巴的手是一点没松。 留云:“你想说什么?我是为了谁去的须弥?” 留云:“可笑,我岂会为了一个自己跑进危险地方的人擅自离开璃月前往须弥。” 荧是捂住了派蒙的嘴,却忘了有的时候她说话比派蒙都快。 荧:“原来钟离先生不知道啊。” 秋风吹着落叶从僵持的三人中间经过,派蒙睁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看着似乎已经变成石像的旅行者,因为被捂住了嘴巴,她只能用手势表达自己对旅行者的敬重。 留云表情一僵,视线如同刀子一般直接扎向荧,若是以原身在的话,定能见到她身上因为荧的一句话而炸开的羽毛。 “还不动身?”留云碧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羞恼,直接往前走,嘴上说的话是半点不饶人,“若是不想去,本仙自己孤身前往……” “走,我们立马就走。”荧根本不给留云往下说的机会,赶紧跟上,小嘴叭叭的给这位已经被盖章是个傲娇的仙人顺毛,“能和你一同前往须弥是我的荣幸。” 留云眉毛一挑:“哼,知道就好。” 随后留云想着帝君在凡间行走都有化名,自己也得取一个,所以她就让荧和派蒙在外就唤她闲云。 “闲云?” 派蒙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闲云眼睛一瞟:“何事?” “没什么没什么。”派蒙赶紧摆手,飞到荧的身边躲了起来。 对于派蒙的这点惧怕闲云还不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前往那个须弥的事情。 钟离站在高处看着三人离开,脸上带着一丝轻笑,随后转身离开。 沙漠里,言秋和赛诺一路跟着学者们留下的痕迹往前追。不过就算阿尔乔姆已经被他们丢下,在周围游荡的愚人众不减反增。 看着愚人众熟练的掏出各种大贤者才有资格批准使用的机关工具,以及他们时不时根据佩戴的虚空调整追击方向的姿态,赛诺阴沉着脸。 看来提纳里说的没错,教令院大贤者果然和愚人众有所勾结。 他回想起自己在接手追查学者任务之前的那个任务,是关于有学者在研究虚空集成意识的,不过很快涉案的学者就畏罪自杀了,研究也就被大贤者那边封存了下来。 现在想想,那名死去的学者估计只是大贤者计划最外围的人物,也就是因为那次任务,阿扎尔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才想方设法将自己调离须弥城,如果他能够死在沙漠里是最好的结果。 言秋看着赛诺的脸色接连转换,手搭在眼上往远处眺望:“还要继续追吗?他们应该就在附近了。” “追。”赛诺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握紧赤沙之杖眼神坚定。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言秋也没什么意见,两人启程,很快就抓到了逃跑的学者。 此时的学者们可远比言秋和赛诺两人狼狈多了,要不是有着愚人众的帮助,再加上赛诺算得上孤身深入,所以才能在赫赫有名的大风纪官的追查之下躲到现在。 但如今赛诺的帮手多了个言秋,愚人众那边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开始不顾这群人的死活,直接撤走准备下一步计划,留这群犯了事的学者独自面对大风纪官。 经过多日跋涉,言秋身上只是沾了点沙子有点脏。因为带的淡水足够多,她和赛诺看上去要比对面这群面色苍白、嘴角起皮的学者要好上太多了。 视线慢慢打量这群被愚人众抛下的学者,言秋歪了歪头:“愚人众去哪了?” 领头的学者露出惊恐的表情,即便知道自己现在在劫难逃,但还是心存侥幸,认为愚人众都帮了他们这么多次,也不差这一会。 所以他声厉色荏指着在赛诺前面开口的少女:“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愚人众的大人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这言秋挑挑眉,刚要开口就被赛诺抢先一步。 “是吗?”赛诺冷冷开口,立马吓得学者连连后退。 不过赛诺并不会动用私刑,虽然这个任务是阿扎尔想要引开他而递到他手边的,但这群学者做的事情确实一点没有弄虚作假,只不过是阿扎尔不再对他们提供庇护了而已。 言秋站在一旁,不再继续说话了,她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顺带警惕领头学者口中的愚人众的突然出现。 愚人众确实如同学者所说,没有走远,一队又一队的精兵将这片区域封锁。作为这次行动领头人的愚人众面具下的眼睛目光森冷,声音在驻守沙漠期间被 大风和沙子折磨到沙哑。 “都安排好了吗?”他问。 很快就有人回答:“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很好。”他笑了两声,“最好的结果是将大风纪官当场击杀和把实验体带回去,次一点的也就是两人全部被困进遗迹里。” 围在周围的小队队长低垂着头,认真听着。 “唯独一个结果不能出现,那就是他们回到须弥城。”负责人的声音越发低沉,表情阴鹜,“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有人想要见识大人的实验室究竟长什么样吧?”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士兵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对他们来来说牺牲在完成任务的途中反而是最好的,大家都是「博士」大人手底下的人,自然知道完不成任务之后没用之人的下场。 见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负责人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嘴唇,说:“出发。” 荧和闲云到达须弥的第一站和言秋相同,是化城郭。她们在这里认识了和将安柏视为追逐目标的柯莱,还有和言秋关系很好的提纳里。 知道两人是言秋的朋友,并且特地因为言秋从璃月找过来的时候,提纳里就将所有事情全部告知了两人,包括他对教令院的猜测和言秋因为他的请求已经前往沙漠的事情。 “哼。”闲云冷哼一声就不再理会提纳里,倒是看起介绍须弥特有植物的书来。 顺带一提书是提纳里的。 派蒙见状只能无奈的冲提纳里笑:“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个性格。”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秋秋的长辈啦。” 派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闲云的身份,就只能往言秋的身上扯。不过闲云听到后倒是瞥了一眼她,说:“怎么,本……我也算养了她不少年,算不上她的长辈吗?” 第75章 《璃月仙人教您如何一句话沉默所有人》——留云借风真君著 提纳里看着荧一言不发, 而派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以待。 正埋头看书的闲云半天等不到回答,直接抬头看派蒙和荧, 皱眉:“怎么, 我说的不对?”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要是没给出闲云满意的回答,对方估计要以研究机关的严谨态度来询问原因了。 所以荧点了点头,在提纳里疑惑的眼神中回答:“不, 您真的很像秋秋的长辈。” 在不听人话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后半句话荧就没有说出来了, 闲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有再继续打扰她和提纳里之间交换信息的谈话。 从提纳里那边得知如今的教令院已经和「博士」勾搭上, 除去大贤者以外, 大部分教令院的贤者都已经参与到了大贤者的计划之中,而那些不愿意参与进去的学者很有可能都被囚禁起来了。 派蒙听完后很生气:“好过分,他们怎么什么都敢想!” 气鼓鼓的派蒙没注意到闲云的视线已经落在他们身上,身为曾和岩王帝君征战的仙人,她再清楚不过一位神明的实力, 哪怕她才诞生不久,且不善于战斗。 神明,或者说现在用的更少的称呼, 魔神的恐怖之处闲云已经在魔神战争中见识太多了。所以对教令院的选择她嗤之以鼻, 不过是一群欺负好脾气的神明的蠢货罢了。 荧表情严肃,虽然知道每个国家都有问题, 但轮到须弥就是想要以人力制造神明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她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想找出一个解决方法,但在目前对须弥人生地不熟的状态下,这对荧来说有点困难。不过好在言秋在须弥的这段时间认识了不少人, 为接下来她的行动打好了基础。 当然,呆的时间久也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荧和闲云就被刚打算要离开化城郭的多莉拦住了。 粉发萝莉透过金色镜片看着面前三人,笑容满面:“哼哼~我就知道昨天没走就会有好事。” “你是谁?”派蒙率先发问。 虽说荧拜托了多莉送信,但实际上她也没见过多莉,信件是多莉正好要来一趟化城郭顺路拿上的,不过虽说收费是贵了一点,但多莉保证绝对物超所值。 事实也确实如此,经过多莉解释,荧和闲云明白对方找上门来的目的。 看着伸手要钱的粉发萝莉,闲云拿着书的手慢慢收紧,好在她还记得手上的书不是自己的,所以没有太过用力。 实在是太丢脸了! 闲云决定等找回言秋之后,就向帝君说明她在须弥干的事情,争取能将她的再教育权握在自己手里。 遥远的沙漠中,正在处理跟死士一样前仆后继的愚人众的言秋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原本瞄准敌人脑袋的双手剑也失了准头,只是将面前愚人众的肩膀砸断了。 “啊!!!” 敌人的哀嚎并不能让因为被他们纠缠所以快要气到爆炸的言秋心存愧疚,她冷着脸,直接给愚人众一个痛快。 看上去比她要狼狈不少的赛诺用赤沙之杖撑着身体,和非人的言秋比起来,愚人众格外针对同为人类的赛诺,让他有些疲于应对。 真是一场令人泪目的同类相残,言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道。 没心情讲冷笑话的赛诺一言不发,已经被愚人众追了好几天的他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 言秋依旧在碎碎念,显然愚人众长时间而紧追不舍也对她的精神状态产生了一些影响。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她的精神状态堪忧,接下来不是她大开杀戒将跟在屁股后面的愚人众杀的一干二净,就是一时不察落入愚人众的陷阱。 愚人众那边也疲惫不堪,不过要比言秋和赛诺这边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言秋显然没想到愚人众抓他们的决心会如此坚决,前仆后继的愚人众甚至让她产生一种全须弥境内的愚人众都聚集在沙漠里了。 在这种长时间追击之下,只有两个人的言秋和赛诺最终还是踏进了愚人众精心准备的陷阱。 “轰隆——” 遗迹的大门在负责人面前合上,即便已经达到困住两人的目的,但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喜悦之情。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他觉得愚人众的付出和得到的结果不成正比。 不过他的顶头上司「博士」并不这么想,只是消耗一些士兵就能收获这样的结果,他觉得这笔交易很划算:“做的不错。” 负责人带着上司的赞许和疑惑离开了教令院,此时距离言秋和赛诺被逼进遗迹已经过去三天了,而荧和闲云也已经抵达须弥城。 在到达须弥城的第一天,荧就见到了被教令院雪藏起来的神明。 说来也巧,即便是到了新的国度,荧还是将做冒险家协会的委托当做日常稳定收入来源,所以到达须弥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凯瑟琳。 已经旅行过三个国家的荧相当熟悉流程,在凯瑟琳即将说出那句熟悉的“向着星辰与深渊”之前,就率先打断了她的话:“请给我今天的委托,拜托了凯瑟琳。” 按理来说会在荧说完后,就会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分配委托的凯瑟琳小姐头一回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好的,请稍等。” 荧淡淡的注视着动作略微生疏的凯瑟琳工作,心中的疑惑不断积累。倒是派蒙没发现什么问题,还在小声感叹果然每个国家都有一位凯瑟琳小姐。 顺带她还提了一嘴稻妻的凯瑟琳小姐让她帮忙向她问好。 “凯瑟琳”紧接着又愣了一下,面带微笑:“好的,谢谢旅行者。” 心中的疑惑最终让荧选择在观察到附近没什么人注意这里的时候,直接掏出自己无敌的无锋剑抵在凯瑟琳的脖子上:“你不是凯瑟琳,你究竟是谁?” 派蒙被荧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路上都在看书的闲云倒是淡定的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面对脖子上抵着的剑,“凯瑟琳”的笑容变得比之前要柔软不少:“看来她说的没错,你果然很敏锐。” “她?”派蒙不解。 但“凯瑟琳”笑而不语,只是和荧单方面约定了再次见面的时间,在荧挪开自己的无锋剑后,就将身体换给了真正的凯瑟琳。 神秘是荧对冒牌凯瑟琳的第一印象,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除了什么bug的真正凯瑟琳小姐那里拿到委托后,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委托,再去咖啡馆里找和学者交流的闲云。 派蒙也憋了一肚子疑问想问,等三人找到了个适合聊天的场所之后,就率先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说我们最先见到的不是凯瑟琳啊?” “但后面又是凯瑟琳小姐分配的委托。”派蒙挠头,“感觉完全搞不懂情况了。” 闲云轻抿一口杯中的咖啡,然后觉得还是璃月的茶水更符合她的心意。 察觉到闲云不想回答的派蒙直接将眼神投向荧,而荧也不负所望的给出了“凭借直觉”的回答。 “恕我直言,研究表明并不存在直觉这种说法。”突然加入她们之间谈话的灰发青年突然开口,“不过是你无疑是收集到的信息和你的认知相悖,所以才会发觉不对劲。” “不过人们通常将这种下意识的信息收集的结果叫做直觉。”灰发青年淡定合上手中的书,冷淡抬眼和已经被吓到炸毛的派蒙对视。 “如果你们也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 “咿呀!!!” 派蒙被灰发青年吓出了相当丢脸的声音,见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的荧果断伸手将派蒙的嘴捂住,盯着会发青年:“你是谁?” 有人撑腰的派蒙扯下荧的手:“而且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聊天?” 灰发青年轻飘飘的看了派蒙一眼,那种眼神让派蒙觉得对方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气的她猛锤空气。 “艾尔海森,一个普通的书记官。” 很好,荧和派蒙对视一眼,这个自称艾尔海森的青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书记官。 其他人听到荧在怀疑凯瑟琳的身份的时候,通常都会产生一种“这个人怕不是疯了”的想法,但艾尔海森却赞同了荧的判断,甚至将荧说的理由合理化。 派蒙看着自我介绍完后就沉默不语的艾尔海森,开始疑惑对方搭话的目的。 闲云冷淡和合上书,看着艾尔海森:“哼,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艾尔海森的视线移到这位黑色高马尾的成年女性身上,眉头微皱,随即什么话都没说,起身离开。 “真是奇怪。”派蒙不解的挠了挠头。 闲云冷哼一声:“那个人类可没有那么简单。” 见派蒙和荧都面带疑惑,闲云直接了当起身:“走吧,这里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说完向来我行我素的仙人就起身往外走,荧和派蒙赶紧跟上,而原本待在附近看似正常生活的须弥人相互对视一眼,假装相互聊天,悄悄的跟上了上去。 原本荧还没察觉到不太对劲,但随着闲云带着她们在须弥城里绕了几圈,然后往城外走后,她开始查觉人跟在身后。 荧快走几步和闲云并排,她刚想开口,闲云就轻轻点了点头,确定了她的推测。 “呼~”荧轻轻呼了口气,“看来要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第76章 当跟踪者发现自己跟在目标身后越走越偏僻的时候, 就明白自己的行动被发现了。 刚想转身逃跑,那只不知道用什么能源驱动的飞行物就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挡在他的退路上。 “滚开!”跟踪者面目狰狞,挥手就想驱赶派蒙。 只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和目标同行的高马尾女子定住,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浑身上下就只有一双眼珠子能转。 派蒙刚刚还被要冲上来的跟踪狂吓到尖叫,现在一看对方被闲云控制住,立马得意洋洋起来。她飞到跟踪狂面前,双手叉腰:“哼, 想打我你还早着呢!” 荧手里提着无锋剑走近, 她刚刚去查看了下周围的环境, 发现自己面前这个没有同伙后, 就掐住男人的肩膀, 将其带到尘歌壶中她还没来得及布置的小岛上。 “啊啊啊啊!” 男人感觉身体一轻,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明显不是须弥风格的地域上。 “哼~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派蒙双手叉腰,嚣张飞到男人面前,“老实交代你的目的!” “想都别想。” 男人十分硬气,表示想从他那边获取情报想都不要想, 无奈之下,荧拜托了闲云出手。 虽说荧的表情依旧很寡淡,但谁让闲云就是能从那副寡淡的表情里看到对方对仙人的崇拜。小小旅行者高举双手高声赞美留云借风真君的画面已经开始出现在闲云的脑海里, 荧和派蒙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嘿嘿笑的闲云, 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决定不管闲云。 有了闲云的帮忙,荧很快就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 男人是隶属于三十人团的佣兵,而三十人团则是被教令院雇佣维护须弥日常治安的存在。佣兵团里的一小撮非常优秀的佣兵会被教令院的实际掌权人大贤者所雇佣,保护他的安全, 以及处理一些以教令院大贤者的身份不方便做的事情。 比如这一次的跟踪。 大贤者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跟踪,当然要是能出掉目标自然更好。只不过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多久,就结束了。 男人一脸不忿,荧摸着下巴,就在男人以为审问就此结束的时候,突然开口:“大贤者的实验室在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原本还想强撑着不回答的男人惨叫一声,原本耳朵上由类似于叶子藤蔓组成的绿色小耳朵瞬间变红,随后便灰暗下去,紧接着就从他的耳朵上掉了下来。 “这……这是?”派蒙被吓了一大跳,她直接躲到荧的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观察一声惨叫后就倒地,现在只会轻微抽搐的男人。 闲云皱眉上前查看,却发现男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派蒙被吓到瑟瑟发抖,害怕的躲进荧的怀里,连自己的小披风都抱进怀里不敢露出来一点。荧安抚的拍了拍她,然后走上前和闲云一起查看男人的情况。 首先查看的就是异变的起源,也就是已经掉下来的虚空终端,不过闲云也不是专门研究虚空终端的,只能让荧先把它收起来,等找个熟悉终端的人来研究。 至于这个男人的尸体,荧选择毁尸灭迹。等完成这一切,荧带着派蒙和闲云才出了尘歌壶,重新回到须弥城外。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多了个身穿绿白制服裙的人站在不远处,比起以往站在柜台后一板一眼的姿态,现在站在她们面前的凯瑟琳又是刚到须弥城见到的那个冒牌货。 还没等荧再次掏出无锋剑,“凯瑟琳”就拍拍手,身形一变,用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出现在她们面前。 “初次,嗯,用本来的模样见面就是初次。”小女孩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就对荧温和的笑了笑,“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纳西妲。” 当她以自己最真实的面貌出现的时候,荧和闲云就知道她的身份了。言秋在寄回去的信中写了很多关于这位被自己子民囚禁起来的小吉祥草王的事,其中就包括她夸小吉祥草王的耳朵很好摸的话。 一想起这个,荧脸上的表情不免多了点心虚,她清了清嗓子,就把话题引到自我介绍上面:“你好,我是旅行者,你可以叫我荧。” “我叫派蒙哦~”派蒙此时也不害怕了,好奇凑到纳西妲身前,想要看清楚她究竟是怎么变的。 闲云倒还是冷冷淡淡的:“闲云。” 纳西妲嘴角带着笑:“你们好。” 沙漠中,执行官的目标被愚人众们逼进遗迹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音讯了,原本还在原地等待想着如果两人出来,顺势拿下他们的愚人众在看到遗迹周围的元素力一点异常都没有后,就撤离了沙漠,只留下一两个人看守报信。 白天沙漠里的太阳简直能把人晒化,两个留下来看守的愚人众见遗迹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自然也就不把看守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各自找地方纳凉去了,这也就给了言秋和赛诺偷偷跑出来的机会。 遗迹大门悄悄的被推开了一条缝,却没有引起愚人众的注意。风精灵的体型最小,自然是它出来打探情况,言秋和赛诺则是守在遗迹门背后等待时机。 和愚人众所想象的两人在充满机关的遗迹里艰难逃生的场景完全没有发生,反而让被愚人众烦到的两人好好休息了一段时间。 要不是觉得再呆下去远方的提纳里就得亲自来沙漠找人的话,言秋其实还想继续在遗迹里住下去的,毕竟能抗住她砸几下的机关真的很少见嘛。 脑子里想着,脸上也带出了点笑的言秋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赛诺看过来的诡异眼神。 赛诺知道能被提纳里拜托来找人的少女一定实力不俗,但他没想到能够强到这种地步。他们两人踏入遗迹与其说是被愚人众逼迫的,倒不如说是言秋见赛诺撑不下去,主动进入的遗迹。 刚进入遗迹时,赛诺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拖言秋的后腿,毕竟比起有些力竭的他,言秋活泼的就像是没有经过愚人众穷追猛打的追杀一样,还能兴致勃勃的掏出探查遗迹。 就是最后留了个被暴力破除的遗迹给他。 看着遗迹墙壁上剑痕,以及被拆成破烂的遗迹机关和遗迹守卫,赛诺耳边仿佛已经响起研究赤王遗迹的学者的哀嚎。 不过事急从权,赛诺就当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 这么想着,负责探路的小风精灵从打开的缝隙里钻了回来,它和言秋贴贴,将自己看到的画面传了过去。 既然已经确定了外面的情况,那这座本来就困不住言秋的遗迹就没什么用了。她带着赛诺悄悄的出了遗迹的大门,从愚人众看守的死角偷溜了出去。 当然一路上还是由小风精灵探路,这只原本只是用来给言秋引路的小家伙在她日复一日的压榨下竟然开发出了新功能。它一路绕过愚人众布下的陷阱,成功将两人带离了遗迹附近。 只要稍微走远点,就能摆脱愚人众的监视。而处于对自己组织的信心,留守的两人根本没注意应该被困在遗迹中的两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接下来要去哪?”等抵达安全的地方,言秋转头就问赛诺接下来的目的地。 因为赛诺本人在教令院那边属于下落不明的状态,所以现在让他返回须弥城不太现实。 思来想去,他现在只能选择和提纳里先汇合,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赛诺既然已经知道愚人众和教令院合作的真相,就不可能放任他们继续下去。 听完赛诺的计划,言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那我就和你一起好了。” “你没有必要参与进这件事之中。”赛诺看着言秋,“这太危险了。”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言秋并不是须弥人,更不是荧那样四海为家的旅行者,她有自己的国度和立场。 在和愚人众以及教令院的对抗之中,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从而给言秋本人和璃月带来麻烦。 赛诺这么劝,而言秋给出的回答十分态度鲜明。 你说的很对,但她不听。 “纳西妲已经拜托我处理这件事,而且她是我朋友,我不可能放任她身处危险之中。”言秋说的头头是道,当然她还将自己来到须弥最重要的目标告诉了赛诺。 随着言秋将自己的目标是和教令院合作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事情娓娓道来,赛诺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然言秋也不需要他说话或做出什么“一定会帮助”的保证,赛诺回过神后,仗着沙漠的情况没有谁比他更熟悉,带着言秋一路躲过愚人众和教令院的人,顺利回到喀万驿 不过之后的事情发展即便是言秋本人也没想到的。 在喀万驿,她和赛诺遇到了准备进入沙漠找人的荧和派蒙。为了不引起喀万驿里教令院和愚人众的注意,言秋精心制定了一系列的绑架计划,然后赛诺和派蒙难以言喻的目光中,以及荧顺从的配合之中,计划顺利实施。 属于岩元素的光芒在喀万驿的黑夜中一闪而过,金发少女就已经乖乖的待在了棕发少女的怀里。棕发少女带着她轻巧的踏过屋顶,而待在房间里的愚人众没有丝毫察觉。 这边两个人在喀万驿的屋顶上演绑匪人质的戏码,而白色飞行物和冷笑话爱好者只能跟在两人后面,面面相觑。 第77章 等言秋带着荧来到她的临时落脚点后, 赛诺和派蒙也随之赶到。 派蒙一进屋就开始抱怨少女刚刚一系列举动:“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是荧及时发现,她的剑都快在你身上捅个窟窿出来了!” 即便她已经快要气到跳脚, 但当事人的反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言秋摆摆手, 若无其事的给荧介绍起赛诺,顺带将自己为什么会到沙漠里的原因也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们真的太坏了!”已经知道纳西妲经历的派蒙本身对教令院没有任何好感,现在再加上言秋也被他们追着打,她就更加讨厌教令院。 荧倒是没什么表示, 她只是皱着眉, 本能的觉得事情有些许的不对。 “「博士」应该不知道你来了须弥吧?”荧盯着言秋的眼睛问。 面对她的问题, 刚刚还和派蒙一起义愤填膺的少女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言秋以为荧会发挥她无敌的情商当做没看见, 可惜荧在面对她的安全问题时, 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好说话。 荧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心虚的人,她并不说话,就是想看看这个嘴硬的家伙究竟能撑到什么时候,而一旁安静看戏的赛诺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正在为他的冷笑话库积累素材。 一步,两步,心虚的言秋只能靠不断和荧拉开距离来躲避目光, 但荧身手高超, 她们就在是围着屋子里唯一的一根柱子开始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唯一的一根柱子·赛诺:…… 看戏看着看着自己就变成最瞩目的那一个了呢。 为了今晚“绑架”的最终目的能够进行下去,赛诺微微闭了闭眼, 随后面不改色的一手揪住一人的后衣领,强制让这两个转圈转上瘾的人停下。 被白色长刘海遮住一只的棕金色眼瞳望向飞在空中给两人加油的派蒙,对方在他的凝视之下讪讪的将手中挥舞的小旗子收起,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再玩下去的话, 天就要亮了。” 赛诺平静的催促让荧缩了缩脖子,虽然跟这位传说中的大风纪官不是很熟悉,但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种公职人员的严肃气息还是让这个两个国家都成功上了通缉榜的旅行者有些发怵。 倒是始作俑者一点都不在意,因为身高差距的原因,她被提起来的时候直接双脚离地。 她晃了晃悬在空中的四肢,说:“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啊,就是让荧带着我们隐藏行踪回到须弥城,救出纳西妲。” 言秋蜜糖色的眼睛眨了眨,她扭头反问:“难道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吗?” 荧开口想让言秋别掺和进来,毕竟和神明有关的事情大多都不简单。但看着少女那双蜜糖色的眼睛,她想要阻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说话,派蒙自然也不说,就更不用提本来就不反对寻求他人力量的赛诺了。 最后荧只能松口答应下来,不过她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你一定要听我的,不要单独行动。”荧看着言秋的眼睛说。 她可太知道面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的威力了。只要她敢放言秋自己行动,那最终导致的后果可能就是他们几个人硬刚教令院和「博士」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小弟在心里编排自己什么的言秋眨了眨眼,一副非常无辜的模样。 她自信的说:“当然了,你看我哪次没听话?” 这种自信程度是派蒙看了都要甘拜下风的程度。不过好在现场还有个正常人在,没有继续放任她们两个的拌嘴行为。 赛诺提议接下来兵分两路,他去喀万驿找提纳里商量对策,而荧和言秋先一步前往须弥城蛰伏起来。 等他和提纳里商量出对策之后在行动。 赛诺的声音很冷静:“教令院的情况我们比你们了解的要多,而且里面势力错综复杂,不太好掌握。” 言秋点点头,然后她就看到荧若有所思,像是有问题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荧究竟在纠结什么。 荧看着赛诺,嘴里说出了一个言秋根本不知道的名字,艾尔海森。 赛听到这个名字倒是有些惊讶,问:“你怎么知道艾尔海森的?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随后荧究竟艾尔海森提醒她有愚人众的人在监视的事情说了出来。 言秋听的有些懵懵的:“那这么说,这个叫什么艾尔海森的,还是个好人了?” 作为几个人中唯一认识艾尔海森的赛诺,听到言秋对他的评价之后沉默了。他也说不清艾尔海森出手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 “艾尔海森应该已经察觉到了阿扎尔的不对劲。”赛诺单手摸着下巴回忆,“虽然我和他的交流不算很多,但他是个怕麻烦却又非常聪明的人。” “作为教令院的书记官,恐怕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去解决罢了。” 赛诺对艾尔海森的评价就是,聪明但是不可控。 所以他让荧和艾尔海森接触的时候多留几个心眼,不然的话怕到时候被艾尔海森卖掉都不知道。 当然已经和言秋共处过一段时间的他更了解谁才是最值得提醒的那一个。 不过这种话跟本人说一点用的都没有,所以他选择提醒荧。 言秋不在意的听着,好像需要提防艾尔海森这件事在她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 荧表情庄重的答应下来,就连派蒙也拍拍胸脯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看住秋秋的!” 赛诺点了点头,几人就像是达成了什么重要物品的交接一般。 沙漠中,一个比教令院内的「博士」要年轻一些的「博士」出现在愚人众设下的陷阱附近。 原本看到有人远远走过来还一脸警惕的愚人众士兵瞬间放下防备,起身恭敬行礼:“大人。” 「博士」并没有回复,饶有兴致的查看了眼遗迹周围,随后便问:“你们守在这?” 其中一名愚人众士兵抢先开口,他笑的一脸谄媚:“是的大人,我和他没有离开过半步。” “就算是要走,也留一个人在原地看着,根本没看到有人出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段忠心职守的发言会获得执行官的赞赏,却没想到换来的只是对方的一声轻笑。 “哦?是吗?” 蓝发男人一抬手,一瓶透着漂亮蓝色的试剂管便摔碎在地,蓝色的雾气逐渐在这片空旷的沙漠蔓延开来。 回话的愚人众士兵最初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直到同伴面色痛苦的掐着喉咙摔倒在地,他才感受到逐渐涌上来的窒息感。 他和同伴一样,掐着脖子跪倒在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只能尽力抬头去看蓝色雾气中完全不受影响的那个男人。 「博士」眼睛动都不动一下,只是饶有兴致的记录下士兵两人的状态,然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的试验品还不够完善,找时间改进一下吧。” 说完,他便踏过逐渐消解在蓝雾之中的士兵尸体,站在遗迹大门前,伸手就将大门推开。 在他的手下,没能完成任务的士兵只有试药的资格。 「博士」看着眼前被毁的差不多的遗迹,脸上露出一个兴味的笑。 “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须弥城内,正打算陪着荧去找她新认识的朋友的言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派蒙担忧的凑过来摸摸正在揉鼻子的言秋,担忧的说:“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沙漠和雨林的气候相差很大,言秋突然从沙漠被转移到雨林里,一时之间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眼看着小家伙就 要去给她找医生了,言秋才放下揉鼻子的手,不在意的说:“没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大巴扎里人流量不多,现在还不是正式表演的时间,但即便是排练,也有不少居民站在一旁观看。 红发的少女站在台上,翩翩起舞,等到一舞结束,她睁眼便看到了站在台下鼓掌的金发少女。 “荧!”妮露向祖拜尔确认完排练结束后,便跑下来找荧聊天。之前荧因为被教令院监视,走的匆匆忙忙,没来得及跟妮露打招呼,所以荧在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妮露。 两人聊上了天,闲云在荧回到须弥城后也找了过来。 她没来得及跟荧说这段时间留在须弥城的发现,就被言秋抓到一边说话去了,只留下好奇的派蒙,为了听清楚两边的对话,在中间来回飞。 言秋看着面前微微仰着头,时不时用眼神偷瞄她的反应的闲云,摸了摸下巴,说:“钟离知道你来吗?” 闲云推了推眼镜框,撇开头不说话。但无论她的视线如何偏离,棕发少女总是能正正好的出现在她面前,占据视野中心。 恰好凑过来的派蒙当初看到了全过程,张开嘴就是要揭闲云的短:“我知道,她就是……唔唔唔!” 闲云耳朵微红,她轻轻动了动指尖,派蒙就立马说不出来话了。她看着飞回荧身边求助的小家伙,冷哼一声:“聒噪。” 言秋眯着眼睛,笑着凑近闲云:“所以钟离不知道,对吧?” 第78章 闲云眨眨眼睛, 转头就想将话题扯开,她看到被荧和妮露围在中间急得不行的派蒙。 她立马走过去,装作热心的说:“很难受吧, 我来帮你解开。” 言秋看着闲云略带心虚的背影, 得意的哼哼了几声,没再继续追究下去。 就在她也想过去跟已经被解开法术,正在嘟嘟囔囔抱怨的派蒙她们一起汇合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抹绿色。 银灰色头发挑染了一抹绿, 头上带着奇怪耳机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边。等他注意到言秋的视线, 就直接转身离开, 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言秋歪了歪头, 越看越觉得男人的相貌特征像是荧之前跟她们描述的过的, 那个神秘的名叫艾尔海森的人类。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言秋追着艾尔海森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等到闲云觉得那个应该闹腾起来的少女怎么静悄悄的时候,转头一看便发现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妮露还不清楚状况,懵懵的说:“也许只是想逛逛吧,我来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见过好了。” 闲云黑着一张脸, 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其他仙人对言秋的评价。 那就是永远不要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都要把她看住,只要孩子静悄悄, 必定在作妖。 之前闲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孩子的天性, 对仙人口中言秋的难带嗤之以鼻。毕竟细算下来,她和言秋竟然真的没有什么两人一起出门的机会。 不过现在闲云明白其他仙人单独带言秋时的感受了。 她现在只想抓住那个乱跑的家伙, 然后让她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听她说以前的故事。 这边开始找人,那边言秋因为对大巴扎的不熟悉,在并不复杂的道路里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的被路边小摊贩摊位上买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当她抬眼想要确认自己的目标时, 却发现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早就没了那个灰色头发,带点绿色挑染发型的人的身影。 原本可以用来指路的小风精灵乖乖的跟在言秋的身侧,没有寻人能力的它也只能用自己的豆豆眼,跟试图让它动起来的小主人对视。 小风精灵:做不到,怎么想都做不到。 它只是一个小小的寻路道具,希望有的人不要总是期望它存在一些根本不存在的功能。 可惜言秋没有接收到小风精灵的脑电波,她只是静静的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它,眼神里的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喂,那边的!” 言秋刚转头,就看到佣兵指着她走了过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蒙德的经历告诉她,平白无故被官方找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言秋和小风精灵对视一眼,立马决定就是一个字:跑! 虽然不知道方向,但言秋表现得就像是熟悉地形的老须弥人一样,拐个弯人影就不见了。 倒是佣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挠头转身去了舞台那边,跟正在找言秋的妮露她们说清楚状况。 听完佣兵的话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闲云自觉丢脸的捂着脸,根本不想承认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人出自璃月,还被她带着长大过。 荧和派蒙也是如此,眼神四处游移,不敢和不知道情况的佣兵对视。 妮露虽然疑惑,但还是在感谢了佣兵的帮忙将人送走,随后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商量下一步的捕捉言秋计划。 闲云摆手:“这丫头我是管不了了,就交给你们吧。” 随后闲云直接转身离开,留下荧和妮露面面相觑。 派蒙无奈摊手:“呃……这种表现倒是让人怀疑,闲云她究竟是不是因为担心言秋,而跟着我们从璃月跑到须弥来了。” 荧扶额,妮露不明所以。 再说言秋那边,她跑的倒是快,但也是因为快,陷入了一个大危机。 小风精灵被人一把攥住,失去了动静,而言秋本人则是在和人对视之后,便脑子一空,倒在了原地。 在陷入昏迷之前,言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 “做的不错。” 荧还不知道言秋已经被人打包带走,还在大巴扎里苦苦寻找,直到艾尔海森的再次出现。 荧皱眉看着面前的艾尔海森,他的出现带来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 在言秋失踪后的一个小时以内,她的失踪消息已经被正在寻找她的人知晓了。 荧紧紧盯着平静到似乎不是在描述一起绑架案,而是再说一件日常小事的艾尔海森,她开口:“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言秋被带走吗?” 艾尔海森盯着面前心系朋友的旅行者看,随后点了点头:“带走她的人是愚人众,介于我目前的身份和立场,不能轻易冒险。” “而且根据你的说法,你的朋友有能力化险为夷,说不定还能为你们的计划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艾尔海森表情冷漠,如果不是因为看到荧在大巴扎里跟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他早就离开去阿扎尔那边探听情况了。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走也不迟。所以他起身道别,不等荧回复就径直离开。 看着艾尔海森逐渐淹没在人群之中的背影,荧还没什么反应,派蒙倒是炸开了锅。 小家伙指着艾尔海森的背影,气到就连手指都在抖。派蒙飞到荧面前,开始了她对艾尔海森这个不近人情的家伙的控诉: “他他他竟然这么冷漠,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言秋被带走!” 荧站在原地,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想要找出愚人众费尽心思带走言秋的目的。 派蒙还在喋喋不休,而荧则是想到头疼,都想不出他们带走言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现在的线索太少了吗? 她知道愚人众和教令院计划的疯狂程度,所以才更想不通愚人众需要言秋做什么。 又或者说,她不知道言秋在愚人众的计划中的重要程度。 派蒙担忧看荧,说:“旅行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闲云不知道去哪了,言秋也被抓了,现在解救纳西妲的计划更是连影子都没见着,这……” 说到最后,派蒙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荧摸摸派蒙的脑袋,声音平静,蕴含着让人不由自主就相信的力量:“没事的,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派蒙看着荧,眼泪汪汪的用力点头:“嗯!” 第79章 地下实验室。 属于教令院的学者穿着研究福忙忙碌碌, 时不时传来讨要数据的声音。他们对不远处监视着他们的愚人众熟视无睹,似乎对此早已习惯。 阿扎尔站在高处,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勤勤恳恳工作的学者们身上, 而是越过他们, 落到整间实验室的最中心。 那是一个营养罐,里面注满用于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营养液。 虽然这些东西对于罐子里的人来说并不需要,但这可能是出于学者们的仪式感,他们并没有放弃在罐子里添加这种无用的东西。 罐子里的少年闭着眼睛, 身上连接的管子里正在不断地往他的身体里输送用于改造的药剂。 伴随药剂的不断涌入, 少年的脸上时不时的浮现痛苦的神色。不过每个人在路过这个特殊的药剂罐的时候, 都适时的装作眼瞎, 将那颗足以害死自己的同情心收了起来。 要是所有人都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那倒还不算无药可救,毕竟大家都只是在明哲保身而已。 但他们在有人表达自己的同情时,用一种诡异的态度警告新人: “不要对它产生同情。” 在他们的眼里,罐子里的少年是不能被称作为人的。 只是区区一个实验素材而已,怎么能和人类相提并论? 他们这样劝说着自己, 也劝说着别人,仿佛这样就能消除他们看到少年姣好面容上浮现的痛苦时的内疚。 当然愚人众的大人们对这些学者所谓的内疚嗤之以鼻,毕竟教令院什么德行他们还是清楚的。 一个个当初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下手狠辣, 现在对罐子里的少年手下留情, 无非就是觉得对方有实力报复回来而已。 愚人众认为做反派就要有做反派的觉悟,就像他们的「博士」大人一样。 既然敢做, 那就要有被报复的觉悟。 所以「博士」采用的策略向来是斩草除根,连未来都没有的实验体谈何报复? 几个负责监督学者工作的愚人众士兵聚在一起对着学者们蛐蛐讲小话,丝毫没注意到刚刚他们口中用来跟虚伪的学者比较的本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博士」手里拎着一个昏迷的少女,面具下的红色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对他颇为推崇的几个愚人众。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不过他倒是好奇,他们成为口中为了他的伟业牺牲的实验体时,还能不能说出那么好听的话。 「博士」随手将少女扔到冰冷的地板上,人体坠地的声音让为首的愚人众不耐烦的转过身,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博士」大人的实验室找事。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刚刚还活在他们口中的执行官本人。 「博士」嘴角噙着一抹笑:“久等了。” 士兵立马吓得跟鹌鹑一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执行官能够吓死人的寒暄。 他们只能将目光移到被「博士」丢到地上的人。 少女的身形几乎全被棕色波浪长发掩盖,认不出究竟是哪个和愚人众作对的倒霉蛋撞进了「博士」的手里。 「博士」丢人的时候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少女脸朝地,这种姿势让一个士兵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感受到了少女同等的痛苦。 不过即便是经历了脸着地,少女依旧没有动静,就像是机关被去掉了能源,整个人一动不动。 「博士」:“这也是实验体,当做备用的好了。” 不管士兵们奇怪的表情,「博士」丢下这句话后,直接转身离开。 实验体啊…… 上一个实验体进展良好,暂时用不上什么备用实验体。 士兵们面面相觑,都觉得可能这是执行官大人在未雨绸缪。 不愧是执行官大人。 心里这么称赞这他们的上司,但真轮到谁去管备用实验体的时候,大家却开始了互相推搡,试图证明自己是最不适合照顾实验体的那个。 “你来的最晚,你去。” “我可是小队队长,你去、” “我还是小队治疗,你们要是敢让我去,我就……” 不等水铳把话说完,剩下的人就自动把他排除了。 “哼~” 水铳退出了战场,晃着肥胖的身躯来到备用实验体身旁,好奇的看着地上的棕色生物。 他们之所以推来推去,原因全在上一个实验体身上。 上一个实验体,准确来说应该叫他执行官,「散兵」。 他被「博士」抗来的时候也是如此,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按理来说,「散兵」应当毫无知觉、任人摆布才对。 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他们只要想去触碰,无一不被「散兵」当成敌人殴打。 丧失了意识的人偶真的沦为了杀戮机器,最后还是「博士」亲自制服了「散兵」,连带着实验都是亲力亲为。 正因有着前车之鉴,士兵面对备用实验体时才会谨慎,甚至互相推诿。 水铳在备用实验体身边蹲下,等待着他的小队成员们吵出个结果。 不过显然,在人来人往的实验室吵架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很快就有空闲的学者被他们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晃悠过来试图为愚人众分忧,好提升自己在实验室的话语权。 高拉夫*凭借自己距离最近,成功抢到了和愚人众大人们搭话的资格。 “大人,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来办的?” 高拉夫外形看上去是个纤弱的学术分子,只是足足有瓶底厚的眼镜硬生生让他看上去像个呆子,脸上挂着的谄媚笑容更是让人倒胃口。 水铳倒是不在意这些,毕竟有些愚人众士兵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他现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既然有人主动来问,那他们就不用争吵,大可以将备用实验体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看到这个没?”水铳嫌弃的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高拉夫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又是哪个倒霉蛋犯到了愚人众手里? 水铳也不想和高拉夫多废话,直接就把人交给他,由他看管负责备用实验体。当然,要是实验体出事,自然就是他的责任。 高拉夫身体一僵,这才发现自己接受了个什么烫手山芋。 但看着地上脸朝地的少女,也只能认命。 毕竟是他主动搭话,而愚人众从来不听解释,也不接受拒绝。 高拉夫靠近少女,伸手抓住少女略显纤细的胳膊,先是感叹了一下手中肌肉的紧实,但很快又想起肌肉在放松状态下应该是软的这一常识。 他缓缓低头,对上了一双透露着迷茫的蜜糖色眼眸。 言秋抬起头,鼻骨传来的钝痛让她的脑子很清醒,她看了看面前男人抓着她的手,礼貌开口: “你好,请问可以放开我吗?” 高拉夫下意识甩开少女的手,踉跄着后退,指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少女的手指微微颤抖,整个实验室除了机器运转的声音以外,再无人声。 言秋按着脖子,慢斯条理的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然后便抬眼打量这间理应是机密的实验室。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到了营养罐上,里面漂浮着的紫色少年异常眼熟。 随着鞋跟和地面碰撞产生的嗒嗒声逐渐响起,少女逐渐靠近了营养罐,她将手放在玻璃上,好像这样碰到里面的人一样。 水铳看着已经能够自由活动的备用实验体,也想尖叫了。 「博士」大人,你送来的备用实验体活了!!! 她动了!!! 言秋看着告别后再无消息的阿玉,嘀咕:“真是的,离了我就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她看不懂阿玉背后连着的管子有什么用处,所以她决定找个看得懂的人来解决,好把她的阿玉从罐子里面放出来。 于是刚打算远离危险的高拉夫被拉了壮丁。 嘭! 是头和玻璃亲密接触的声音。 高拉夫的脸被按压到变了形,头皮传来的一阵阵刺痛让他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能被当做实验体的家伙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更何况到现在高高在上的愚人众大人们都拿这个实验体束手无策,自己还是早点屈服比较好。 飞快为自己找好借口后,高拉夫赶紧开口:“大人您有什么需要小人去做的吗?尽管开口。” 言秋皱眉,原本还在思考要怎么威逼利诱学者帮忙干活,结果对面滑跪的速度实在是超出她预料。 不过这样也好。 感觉到按在脑后的手又用力了一些,高拉夫疼的龇牙咧嘴,随后就听到了少女说的要求。 “把他安全的放出来。” 放出来? 放谁? 放我的全家出殡吗? 高拉夫眼神游离,他想掐死之前满心想要讨好愚人众的自己。 言秋眯着眼,看之前还让尽管开口的学者现在闭口不言,她再次用力,让高拉夫产生一种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头骨正在呻//吟的错觉。 “大、大人,并非我不想动手,而是……” 言秋歪了歪头:“而是什么?” “而是我根本不会啊!!!” 原谅高拉夫只是想要通过走捷径以获取地位的学者,虽说能进实验室的学者大多都是万里挑一,但总要允许有几个不想努力的。 言秋转头,看向僵在实验室内,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的其他学者。 “你们,有谁会吗?” 当听到本应该是实验体的人问出这句话,在场的学者内心恨不得将高拉夫千刀万剐。 谁让你讨好愚人众了! 第80章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各位学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高拉夫被敲晕,随后就被像当初执行官丢下实验体一样丢开。 负责安保的愚人众士兵们姗姗来迟, 他们用武器对准言秋, 却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身后的营养罐本应该是用来要挟言秋的好东西,但此时却成了他们逮捕言秋的桎梏。 “怎么办?现在看来只能去找「博士」大人了。” “可「博士」大人刚出门,说是要去须弥城那边检查进度。” “该死, 那现在怎么办?动手?” “可「散兵」大人……” “没那么脆弱, 动手!” 听到以上对话的学者们心中不停尖叫。 你们倒是问问他们, 那个实验体就是有那么脆弱啊! 言秋看着士兵皱眉, 手一伸, 已经陪着她闯过不少愚人众据点的双手剑出现在手中。 沉重的双手剑在少女的手里十分轻盈,轻盈到躲在一旁的学者还以为少女手里的是随意从外面折下的树枝。 言秋挥舞着“树枝”,毫不留情的将一个又一个士兵打飞。 一时之间,整个实验室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学者们躲在实验台下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冒头出来说上两句劝阻, 生怕这个杀疯了的少女下一秒就盯上自己。 有胆子大的冒头出来,用自己那高度近视,带着比啤酒瓶底还厚眼镜的眼睛悄悄打量战况。 “怎么样了?实验体还活着吗?” 胆子小的只敢推搡几下胆子大的屁股, 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这将决定他们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到底是顺从愚人众在这位闹事的备用实验体上做实验,还是按照这位备用实验体的意思终止实验, 让实验体重归自由,全都看这次打斗的结果。 愚人众士兵前仆后继,没过多久地上便躺满了倒地呻||吟的士兵,一个叠着一个, 几乎没处下脚。 这倒是让后来接到警报赶来的士兵有些犹豫,悬在空中的脚怎么也踩不下去,只因脚下的面容如此熟悉,像极了今早还跟他抢早饭吃的隔壁小队队长。 嘴角的笑容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士兵大喊一声:“对不起了,兄弟!” 之后便毫不犹豫的下了脚,正中倒地士兵的鼻梁,随后便朝着言秋冲了过去。 倒地士兵来不及痛呼,因为接下来赶到现场的便是刚刚那个小队队长的成员。他们倒是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 就当倒地士兵打算趁机爬起时,就看到手提萤灯的术士没有一丝丝犹豫,做出了完全依靠本能的判断。 再然后,自己的眼前便是不停放大的鞋底、 “啊!!!” 尖锐的痛呼声传进言秋的耳朵,她下意识就将手上有她两人宽的士兵丢出去,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魔音贯耳。 但事实证明,男人的尖叫声足以达到堪比指甲用力划过玻璃的噪音的水准。 言秋面无表情的放下手,转头去看营养罐里的阿玉。 果然,对方也是一副微微皱眉的表情,显然是被吵到了。 其余众人:有没有可能「散兵」大人一直都是这个看谁都像垃圾的表情? 因为觉得阿玉被吵到了,言秋一皱眉,双手剑便斜斜的插进还在尖叫的士兵脑袋旁边的地板中,让对方成功闭上了嘴。 “吵死了。” 言秋皱眉,走到士兵面前半蹲,伸手掐住士兵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你会不会开罐子?” 少女的眼睛不再是刚见面时的琥珀色,而是一种流淌着的金色,让人目眩神迷。 但士兵却没有被这种难得的景色诱惑,而是更加害怕。 他身体的颤抖程度让言秋差点以为他面对的不是自己这个善解人意的大姐大,而是要将他活生生吞吃入腹的恶兽。 她眉头一皱,刚想再问,士兵已经抬起手,颤抖的指向另一边:“他们、他们知道!” “整个计划都是他们负责的,我们只是看守!” 完·蛋·了。 士兵的手指向学者们的时候,所有人的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只有这三个字。 当那名少女转过头来,将她的视线投向他们,学者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 阿扎尔不在,整个实验室就没有有勇气直面强敌的人物。 得到了有用的情报,言秋并没有选择放过士兵。 她收回视线,一拳砸晕士兵,然后走向如同鹌鹑一般缩成一堆的学者们,向他们发出同样的疑问: “打开罐子,会吗?” 看着少女如同兽类狩猎一般的眼神,被盯上的学者害怕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言秋皱眉。 “现在实验已经进入到最关键的阶段要是打开营养罐断开链接就连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学者顶着少女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口气不带一个标点符号的说出了实验体目前的状况。 现在选择权重新回到了言秋手里,学者们期待她听到了这番话后,体谅的表示实验继续,她只要实验体安全。 毕竟能孤身一人闯进实验室营救实验体,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好,所以在实验体的安危面前,他们相信少女会做出他们预料之中的选择。 可惜,言秋并不是他们眼中能用常理判断的人。 “锵——” 双手剑再次出现插入地面,言秋平淡的看着目露慌张的学者们,提出了自己要求。 “我要他现在安全出来。” 语气强硬,看起来毫无商量的余地。 学者们大眼瞪小眼,眼睛瞪眼镜,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选择帮忙,先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技术,就算是有,面前的少女能保证在救出实验体后不对他们动手吗? 选择不帮忙,那他们估计现在就会死,连向阿扎尔求助的机会都没有。 沉默片刻,在言秋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学者们才开始行动,一个个按部就班的开始操作。 还没有失去意识的愚人众看着他们的操作瞪大了双眼:“你们、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博士大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哐当!” 被吵到耳朵的言秋随手抄起手边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杯子扔了过去,一声巨响过后,噪音就消失了。 整个实验室安静了一瞬,随后学者们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许。 言秋站在营养罐前,看着漂浮在营养液里的阿玉。 她只是那样看着,向来咋咋呼呼的少女少有如此安静的时候,她只是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少年,像是许久未见。 仔细算下来,言秋和阿玉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他们分别的时间长。 时间会带来磨损,感情会褪色,但阿玉在言秋的脑子里一直占据当方一部分区域,让他在言秋漫长的记忆里依旧鲜活。 身后的学者们忙忙碌碌,像是在努力为言秋工作,但又像是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试图拖延时间。 忙忙碌碌一小时,一看进度连百分之一都没达到。 学者抬头不经意和同僚对视,都从对方脸上看到的同样的心虚。实验条件苛刻,让他们重来一次,都未必有把握能够成功。 眼前的实验体承载着整个教令院的期望,即便受到威胁,他们也该为了自己的课题着想。 如果真的要救实验体,等实验完成,他们的课题写完再来不行吗? 我们这么做,实验体也得到好处了吧?为什么要抓着他们不放呢? 这样的想法自教令院众人心中升腾而起,浓厚的恶意从他们不经意扫过站在营养罐前的少女的眼神中溢出。 “盯着我干什么?” 言秋突然回头,直直撞上学者没来得及收回的目光。她不在意这些,又不是多熟悉的关系,说不定今天过后,下次再想见面就是隔着铁栅栏了。 她认认真真的记下这里出现的每一个学者面容,决定等救出阿玉后,就为自己的新朋友赛诺增加业绩。 盯人的学者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只能加快手下的速度。 言秋转过头,重新盯着营养罐看,期待紫发少年重新睁开眼睛的一刻。 略显忙碌的工作声里,鞋跟敲击铁质楼梯面的声音并没有被掩盖,言秋循声望去,令人厌恶的人带着熟悉的微笑看着她。 “如果你想斯卡拉姆齐就此消失,可以继续要求他们停止实验。” 明明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教令院的学者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个个眼冒金光,期待着博士将他们救出去。 但很可惜,博士并没有这种想法,他现在开始对言秋会如何选择非常感兴趣了。 他缓步下楼,在言秋的警惕目光下边走边说:“实验已经接近最后一步,说实话,没想到斯卡拉姆齐真的能够坚持下来。” “他坚持下来的原因会是什么呢?” 高挑的蓝发男人已经走到警惕的握住剑柄的少女面前,面具下的红瞳充满了兴味:“会是你吗?” 言秋皱眉看着他,一言不发,不过博士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的走到营养罐前继续说: “失去导管的支撑,他便如同新生的婴儿一般无法行动*,孱弱到甚至比不上你们初见时那个纯白的人偶。” 博士突然转头,看向言秋,嘴角带着一摸笑:“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一个完完全全,只能依靠你的人偶。”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 博士言语中带着的引导和诱惑被言秋抛之脑后,她握紧剑柄,琥珀色的眼睛隐隐泛着金光。 “重要的是你想利用阿玉做什么,埃舍尔。” “啊,这个名字倒是许久未曾听到了,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怀念。”博士笑着,“不过你自以为对他好,想要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可为什么你却不敢去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正是他想要的呢?”—— 作者有话说: *来自傀儡的悬丝文本《 》 第81章【VIP】 第81章 听不懂,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将面前男人一切言语都打成不怀好意后,言秋觉得整件事情都变得十分简单,她的目的也逐渐明确起来。 博士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到言秋眼中凛冽的杀意, 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轻笑。 “果然,来之前我就奉劝过我,你并不是什么能够听进去话的类型,但很显然, 我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我们两人谈话的结果也很显而易见。” 男人稍稍后退一步, 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贴着脸砸下的双手剑。 然而即便躲过了也无济于事, 因为接下来的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腿、拳头、双手剑, 任何能够用作攻击的东西都会出现在博士面前,宣泄着其主人的怒火。 这种等级的战斗不是须弥学者能够参与进去的,他们只能尽可能的逃离,顺带护住珍贵的实验数据。 带着岩元素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结晶散落, 开始共鸣。这种共鸣让博士微微皱眉,而言秋则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金色的元素在双手剑上流淌,随着它被插进地面向四周扩散, 言秋看着博士, 露出一个堪称阴险的笑容。 随后她握着剑柄一转,金色的元素力开始顺着地板上的缝隙飞速往外蔓延, 散落周围的结晶 碎片齐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嗡鸣声。 面对言秋的攻势,自认为已经逃离到安全地带的学者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几步,他们还是惜命的。 不过能被博士和阿扎尔选来参与造神计划的学者,基本都对于手头的实验抱有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 所以他们安全后的第一反应则是…… 多么完美的实验体啊。 强大, 就意味着更好的容载量,可以从苛刻的实验环节中活下来。而活下来,他们的实验就多了成功的可能性。 一旦创造神明的实验成功,所有参与实验的学者们将留名青史,整个提瓦特大陆都会传颂他们的功绩。 想到这样的未来,大家的呼吸不由得沉重了几分,看向博士的目光也愈发狂热。 这种灼热的目光让博士嘴角的笑容愈发扭曲,他手下动作愈发狠厉,但对于言秋来说,还不够。 少女柔韧的腰肢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成功躲过一次袭击。手握剑柄,岩元素充盈的双手剑在众人的注视下越发明亮。 到了她反击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画面是所有学者以及后续赶到的愚人众一生都不愿意回想的画面。 他们眼中无所不能、强大无比的执行官在少女猛烈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最后甚至没能躲过少女偷摸掏出的匕首。 噗嗤—— 刀子刺入肉//体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清晰,学者和士兵看着眼前景象都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认为执行官绝对能拿下少女的自信。 “哈哈哈哈哈,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博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眼里只有对言秋反击的赞赏。 这种目光让言秋一阵反胃,这让她想起了还在璃月港招猫逗狗的自己,因为知道它们无法伤害自己,所以就连反抗在她眼里都是可爱的表现。 回去后一定要让香菱研究好吃的猫饭狗饭给它们补偿才行。 言秋脑子里思绪繁杂,但手上的动作却干脆利落。她直接将匕首拔出,温热的血液溅到脸上,被她抬手擦去。 身后的学者和愚人众依旧一言不发,这样也好,毕竟现在她也没有心思去处理他们。 “告诉我解决办法,我要带他走。” 少女身染鲜血,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却亮的吓人,她手上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落下,在她的脚下滴成了一摊。 “别想跟我说你做不到,多托雷,我们认识很久了,你不可能做不到。” 言秋冷淡的说,然而捂着伤口的博士看着她笑了起来:“言秋,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刻。” 伤口的血液止不住,博士逐渐瘫倒再地,但他盯着言秋的目光依旧,没有一丝面临死亡的恐惧。 “我等着你躺在我的手术台上。” 蓝发青年说完这句话便没了呼吸,言秋皱眉,她蹲下打量男人的尸体,甚至还用手去摸他的心跳,确认这个曾经害她和阿玉分别的男人是否真的死去。 手下的胸膛十分平静,就连温度似乎也在慢慢散去。 博士真的死了。 当这个认知出现在言秋的脑海里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毕竟没有点手段,博士不可能坐到执行官的位置上,但他的尸体就摆在她面前,甚至还是她亲自动的手。 可他的实验还没有完成,而且他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言秋皱着眉,还在思考博士死前的遗言,然而紧接着后脖颈传来一阵刺痛,她的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倒地前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稍稍挪动自己的身体,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是谁,以及绝对不要倒在死掉的博士身上。 从露出的下巴带着一点岁月的痕迹来看,偷袭她的人是成熟一些的博士。 看来有人把自己切成了好几片,并且收拾起来很费力气。 闭上眼,言秋彻底陷入黑暗。 当然,在昏迷前她还考虑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经过须弥一行,她的老父亲会不会让她待在璃月,直到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会放她出门? 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言秋第一次在内心祈祷。 —— 净善宫。 纳西妲闭着眼,静静的漂浮在带有藤蔓纹样的屏障内。她用这种方式来封闭自己,拒绝和已经走火入魔的阿扎尔沟通。 又一次沟通失败,阿扎尔怒气冲冲的看着半空中的神明。在他看来小吉祥草王如此软弱无能的神明不能够守护须弥,却忘了正是因为神明的温柔,他们这群亵渎神明的人才能活到现在。 纳西妲闭着眼等待阿扎尔离开,将安静重新还给净善宫的时候,本该离去的阿扎尔却突然转身,常年板着的脸、皱起的眉头都放松了一瞬,似乎是带着点笑意: “实验就快成功了,不过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毕竟我们还有备选。” 说完,阿扎尔见闭着眼睛的幼小神明还是没有反应,冷哼一声甩手离去。 净善宫的大门关上,宫殿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备选……是什么意思? 纳西妲睁开眼,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上说要救她出去的朋友了,不知道那位朋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她再次闭上眼睛,默默等待能够带来转折的金发旅者的到来。 只不过在这紧闭的净善宫里,似乎有缕微风拂过,吹动了她耳边的叶子。 净善宫里原来有风吗? —— 须弥城内,荧带着愿意为解救小吉祥草王出一份力的朋友们开始行动,而实验室里,针对言秋的实验也在稳步推进着。 冰冷的灯光打在身上,为了确保实验能够顺利进行,实验室的温度经过严格把控,不少第一次跟着导师接手项目的学者才刚进实验室时都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们这些常年待在雨林里的学者哪里受得了这种温度?但为了实验,他们不想忍也得忍,毕竟上一个因为实验内容想要反抗的学者现在都还在愚人众手里被关押着。 “老师,之前的实验不是已经告一段落了吗?这次怎么要重复?难道是之前的实验体……” 学生欲言又止,导师则是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满脸严肃:“这种丧气的话以后少说,重头开始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了新的实验体。” 导师看向隔了层玻璃的实验室内,学生也跟着看去,一个昏迷的棕发少女被锁在实验台上,耳边的短发参差不齐,显然是被人简单粗暴的用刀割断的。 愚人众执行官博士就站在实验台旁,注意到两人的目光,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导师立刻扯过学生,将学生的头死死按下:“别跟他对视,赶紧走。” “好、好的。” 两人脚步匆匆,飞快的离开这里去找实验组长报道。 而在他们走后,博士将目光重新放回言秋身上,自己下手没有那么重,按理来说她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醒。 这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博士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然而五天后,实验毫无进展的博士就迎来了报应,和女士御前决斗获胜、和公子关系友好的旅行者将教令院的阴谋摧毁了,本该轮回的花神诞祭结束了。 暴怒的阿扎尔抓着博士的领子要他给个说法,明明愚人众也参与到其中,为什么他们的计划会被一个小小的旅行者破坏了? 守在门口的士兵在执行官收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就冲进来,拉开了情绪激动的阿扎尔,将他按在地上。 苍老褶皱的脸皮紧贴冰冷的地面,从未受过这等侮辱的阿扎尔气红了脸,更加奋力的挣扎。 士兵当然可以用更大的力气去压制阿扎尔,但他毕竟是教令院的大贤者,也是愚人众的合作者,他们生怕自己一用力,对方骨折就不好了。 好在博士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挥挥手让士兵放开阿扎尔。他嘴角带着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愉悦的气息:“她在稻妻打败了执行官第八席女士,让她在那座岛屿上化成了灰烬。” 阿扎尔依旧死死的盯着博士,他现在听不进愚人众说的任何话,只要他们给一个解决方案。 博士笑了笑:“放心,愚人众合作向来很有诚意,她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 第82章【终章】 第82章 尽管找不到言秋的下落, 但任务还是得继续。而且荧总有种感觉,如果她能成功从教令院手里救出纳西妲,就能找到言秋。 一想到这, 金发旅行者瞬间成了须弥城里最繁忙的人。 早上先快速完成凯瑟琳发布的任务, 然后就开始寻找解救纳西妲的线索,忙的不亦乐乎。 而言秋那边,学者们对这位新实验体的研究彻底陷入了瓶颈。 事情发生在博士带着学者们准备对言秋下手的时候。 原本锋利的实验器材到了她身上被生生折断,博士不信邪, 后面甚至亲自上手, 也没能伤害少女分毫。 “呵呵, 真是有趣。”博士举着刀尖折断的手术刀笑, 他将手术刀随手一丢, 下属知趣的接住。 博士看向学者们,鲜红如血的眼睛里好像什么都装不下,他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研究怎么切开实验体的皮肤,这点小事情你们应该不需要我动手吧?” 在场的学者都是能在自己领域呼风唤雨的人物, 更何况他们跟着阿扎尔地位更高,什么时候被人用使唤的语气说过话? 但面对愚人众执行官,他们也只能将自己的不满咽下去。 领头的更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的。” 博士背着手离开, 执行官走了, 士兵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也跟着离开了。 学者脸上带着笑, 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才一拳锤在实验台上。 自从和愚人众合作以来,他们这些学者就明里暗里受了愚人众不少气。士兵大多是连实验都看不懂的傻子, 却依然能对他们呼来喝去。 明明是愚人众找上门来求合作的,怎么能这么对他们呢? 能参与大贤者实验项目的学者都在各自的领域有着崇高的地位,他们算是配合的,毕竟不配合的都被阿扎尔囚禁起来了。 不过阿扎尔并不是不想管,他自己有的时候都要看着博士的脸色行事。 但学者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只知道阿扎尔对他们的处境视而不见,任由他们被愚人众侮辱。 一想到这,学者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选择将所有气都撒在台上的新实验体上。 只是他们不知道换了多少材料,却始终没能割开少女的皮肤。 咔—— 又一种材料制成的刀片被少女的皮肤崩裂。 “这是第几种了?” “第232种,实验失败。” 实验台上,言秋依旧躺在那沉睡。 一众学者围着她愁眉苦脸,他们现在已经不再去想愚人众和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了,毕竟有更加严肃的实验课题摆在他们面前。 原本以为是最简单的任务现在却成了他们不如愚人众的证明,他们不敢去想当阿扎尔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只能一味的进行毫无用处的尝试,试图在汇报的时候能够有足够的失败案例进行辩解。 言秋躺在实验台上,眼睛闭得很紧,不知道是在逃避醒来后即将面对的现实,还是沉溺于瑰丽的梦境之中不愿醒来。 须弥人并不做梦,外来人在戴上虚空装置后,也开始和须弥人一样不做梦,但言秋不一样,她没有戴过虚空装置,她会做梦。 梦里的场景不再是须弥的景色,而是熟悉的阴沉沉似乎永远不会晴的天空,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咸味。 稻妻是由海岛组成的国家,言秋在这个国家旅游时早就将这种咸腥的海风气息闻习惯了。 此时她正站在一棵堇瓜树下,仰着头看着正坐在树杈上的人。 少年依旧穿着和她上一次道别时的衣服,紫色的短发刚刚到耳朵上,紫水晶一样的眼瞳正看上看下,就是不看站在树下看着他的言秋。 “阿玉。” 言秋喊出了少年的名字,少年却撇开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离开前为了向博士报仇,甚至选择欺骗自己的爱人,到头来却在相同的地方…… 阿玉猛地回过头,直勾勾的看着少女,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言秋也会被博士算计,和他一样变成试验品。 可惜言秋并没有发现阿玉的不对劲,她还以为和之前的梦境一样,面前的少年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偶,而不是真正的男友。 言秋对少年的避而不见很习惯,在她的心里,小猫就是这样的,站在高高的地方等着两脚兽取悦他。心情好的话,说不定会蹭蹭两脚兽作为奖励。 在此之前,言秋已经用时间和陪伴养熟了这只名为阿玉的猫,但现在是在梦里,所以对于梦里少年傲娇的行为,言秋表示没关系,反正就是再来一遍的功夫。 不过这笔账她会记在心里,等真的见到本人后报复在毫不知情的本人身上。 这样想着,言秋开始爬树。 堇瓜树不高,再加上她也是爬惯了的,所以三下五除二就坐到了少年旁边。 人偶的手撑着树枝,苍白的皮肤和深棕色的树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言秋习以为常的将人偶的手牵起,然后十指相扣。 即便在梦境里,阿玉也能感受到少女掌心的薄茧,那是人偶不会拥有的锻炼的痕迹,也是他曾经十分熟悉的痕迹。 他们曾用这样的牵手姿势走遍踏鞴砂,还说好要继续走遍稻妻,甚至还要前往璃月去商讨成婚的事,可惜故事的结尾却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言秋失踪,而阿玉被谎言欺骗,走上了一条复仇的道路。 不过好在现在误会解除,他们还有时间将错过的时光补回来。 想到这里,阿玉收紧了手,将言秋的手牢牢的握在手心。少女念叨着自己又被博士阴了一把,但在来之前她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找人帮了忙,保证就算玩不过博士,也不会被博士利用。 说完这些,言秋开始唠叨这段时间自己在找他的路上的见闻,还有遇到的好友,以及秋秋派的人数又扩张了。 阿玉静静地听着,就像是之前言秋梦里的人偶一样。少女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刚想继续说话,就感受到了唇间一凉,面前就是人偶放大的正脸。 紫水晶一样的眼瞳不再像从前一样空洞,而是盛放着一种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像是火焰一样灼人。 阿玉只是突然想要这么做就去做了,当他打算后撤,跟少女表明自己的身份的时候,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将他强行按了回去。 人偶口腔的温度并不会比体温更高,所以在他感觉中,少女的舌尖的温度已经到了一个微烫的温度了。 “唔……” 树上的空间并不大,方便言秋将想要挣扎的人偶牢牢抱住,好继续她强吻的动作。 从刚刚对视开始,她就明白面前的人不再是她梦中空洞的人偶,而是她的阿玉。 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她想要更加确定现在在她面前的就是她的阿玉。 舌尖搅动,在她的努力下,阿玉的体温和她逐渐趋向相同,十指紧扣,言秋绝对不会允许阿玉再次在她面前消失。 尽管人偶不用呼吸,但在她面前,阿玉还是免不了产生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过阿玉给出的回应是,他伸手搭上了少女纤细的腰肢,顺着她的力道将自己塞进她的怀里,两个人严丝合缝,就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良久,两个人才终于舍得分开。 言秋用手指勾去银丝,然后将自己的脑袋塞进阿玉的脖颈处,耳朵紧贴着的地方十分安静,而她享受这份安静。 “受伤了吗?” “没有哦。” “找我累吗?” “不累,反而很开心哦,因为在路上认识了很多人。” 说到这,言秋将头抬起,笑着调侃:“现在我和阿玉一样,都变成高塔上的公主等着人来救了。” 说到这,阿玉微微皱眉,他大概想到言秋口中说会来救人的人是谁,那个金发的旅行者,曾经破坏了他计划的人。 尽管想要嘲讽两句,但看着就连发梢都透着开心的言秋,阿玉还是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梦中的世界没有时间流逝,但好在阿玉不在意寂寞,而言秋恰恰又是个能自娱自乐的人,之前重逢时只能匆匆了解过一遍的经历,现在倒是有时间好好聊聊了。 比起言秋堪称波澜起伏的经历,阿玉想了想自己这些年在做什么,却发现自己过往的经历就像是没味道的水一样乏善可陈。他只能用只言片语去概括这些年自己在深渊前线的经历,当然让博士对他做实验这件事情被他隐瞒了下来。 “深渊?” 言秋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对这个词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为什么。 不过她并不是会困扰自己的性格,甩甩头便将那些情绪甩到脑后,开始不停追问起阿玉从前的经历。 到最后她甚至拉着阿玉的手,说:“等从这出去了,咱们一起去收须弥的小弟怎么样?” 阿玉点点头:“好。” 他这么承诺着,两人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就在两人在梦里谈天说地的时候,外面世界几乎要闹翻了天。 荧结束了不断循环的花神诞祭,还前往沙漠,了解了赤王后人遭受的不公。她在博士对纳西妲动手前救出了她,得知了教令院的阴谋。最后所有人合力闯进教令院和愚人众合建的实验室,准备打断他们疯狂的计划,然而迎接她的则是一个紫色的巨型机甲。 阿扎尔还在机甲前振振有词,说这就是他们的成果,人造的神明,并且说出须弥不再需要小吉祥草王这种话。 不过纳西妲明白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打败这个沉默的紫色机甲,她将力量借给荧,化为一个小小的机器,辅助旅行者战斗。 荧握紧单手剑,顶着阿扎尔无谓的叫嚣,冲向了紫色机甲。 而梦境里,言秋注意到梦境的边界开始崩塌,化作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她将阿玉的脑袋靠在肩上,就在刚刚,阿玉毫无征兆的昏迷了过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阿玉整个人都要摔下树。 言秋明白,这是荧那边开始想办法救人了。 她偏着头,蹭了蹭阿玉柔软的紫色头发,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任由梦境的碎片将两人吞没。 * “叮!” 言秋猛地睁开眼,伸手便握住了准备刺下的匕首。她下意识用岩元素在手中凝聚成结晶保护自己,而趁乱下手的实验员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没来得及收手的他先是被少女突然醒来后锐利的眼神吓到,随后又差点被一道风刃削掉脑袋。 淡青色的风刃毫不留情,直到风元素化为绳索将实验员牢牢控住,使用风元素的女人才现身。 她推了推红色镜框,看着乖巧坐起的言秋冷哼一声:“这些年的训练你怕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竟得本仙亲自来救。” 言秋看着闲云,被她话里的威胁吓一激灵,立刻从实验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讨好的笑笑:“对不起,我错了嘛~” “这真的不怪我,都是敌人太狡猾了。” “可不可以不跟钟离告状呀?嘿嘿嘿~”言秋为了不被禁足,像只小狗一样围着闲云打转,生怕她一个嘴快,自己后面很多年都不能再继续旅行了。 闲云瞥了眼笑的讨好的言秋,面上关心,嘴里说出的话十分冰冷:“你难不成认为没了本仙,帝君便不会知道你在须弥的遭遇了?” 轰隆一声,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打在言秋的头上。 对哦,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言秋低垂着脑袋,低落的情绪在她周围环绕,就连头发看起来都没有原来那么蓬松了。 闲云处理完实验室的一切后,回来看到的便是言秋这副模样,她清了清嗓子。 “咳咳,倘若你真心悔过,本仙也不是不能替你求求情。” “真的吗?” 一眨眼,刚刚就差蹲在原地画圈圈的言秋突然出现在闲云面前,吓了她一跳。可偏偏少女还抓着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星星落了进去。 “真的吗真的吗?闲云你对我太好了!” 一阵不要钱的甜言蜜语冲闲云袭来,把她糊弄到都不记得自己后来答应了言秋什么。 实验室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去接阿玉了。 “轰——”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后,与之而来的是整个实验室剧烈的摇晃。 言秋脸色一变,直接抓着闲云就从实验室里跑了出去。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阿玉和荧那边出了问题。 存放教令院和愚人众实验成果的空间巨大,大到让言秋觉得几乎看不见穹顶,大到让她差点赶不上接住从高处坠落的阿玉。 荧喘着粗气,握着单手剑缓缓靠近。刚刚的战斗真的很惊险,虽然中途知道那个什么主的机甲里关着的是言秋的恋人。 可完全无法沟通,以及机甲暴走的情况让荧和纳西妲都无法留手。 另外说一句,那个机甲的名字真的很难念,就连派蒙都没有记住。 曾经华丽的宫殿因为战斗已经成了一座废墟,阿扎尔无力跪在地上,看着他们精心制作的七叶寂照秘密主被金发的旅行者和他曾经最看不上的小吉祥草王联手打败。 “不……这不可能……” 无法接受的现实让阿扎尔发出咆哮,他摇摇晃晃想要站起,为他的伟业做最后的挣扎。 可瞬间,一股巨力袭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好几圈才停下来。 一口鲜血混着牙齿吐出,阿扎尔目眦欲裂的看着来人。 将阿玉公主抱起,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言秋缓缓收回腿,好像自己刚刚踹开的只不过是宫殿掉落的砖石而已。 “叽叽歪歪的,阿扎尔,你怎么就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呢?” 言秋抱着阿玉,缓步走到阿扎尔面前,直接抬起脚,将还想挣扎的大贤者牢牢踩在脚下。 她如蜜糖一般琥珀色的瞳孔在阿扎尔眼里竟然还泛着点金光,后面发生了什么,阿扎尔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差点死在离渡谷的实验室里,以及自己的伟业失败,苦心经营的名声也毁于一旦。 曾经和他同流合污的学者们全部遭到了清算,整个须弥高层忙的不可开交。 不过这一切都和言秋无关。 在离渡谷的时候,她终于和网友纳西妲见上了第一面,还有救她出来的荧,虽然场景不适合久聊,但她们约好找时间一起聚餐。 言秋向上抱了抱昏迷中的阿玉,笑的满脸爽朗:“正好跟你们正式介绍一下阿玉。” 但后面事情的发展还是有点令她们猝不及防。 博士从纳西妲那里以消灭自己所有切片为代价换取了两枚神之心,却在回至冬的船上遭遇大风沉船,至今生死不明。 而纳西妲,这位本应该是大慈树王的继任者小吉祥草王,却在言秋照顾阿玉恢复的这段时间里悄无声息的成了原本的草神。 “所以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 问了一圈,发现根本没有人记得大慈树王的荧一脸严肃的坐在言秋的对面。 而言秋和阿玉对视一眼,言秋表情严肃的附和点头,而阿玉则是敷衍的点了两下。 现在须弥人记忆里的草神从始至终都是纳西妲,这样的结局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一切忧虑都将消弭在大巴扎的美酒和果汁的碰撞里。 纳西妲捧着果汁和闲云聊的畅快,虽然因为外形影响,她喝不到美酒,但和同样有着丰富知识的人聊天本身也是一种享受。 至于派蒙和荧,一个享受美食到几乎要忘掉自己姓甚名谁,一个得看着自己应急食品别让她吃得太多,不然晚上睡觉撑得直哼哼。 而那些参与了拯救纳西妲行动的须弥人们则是三三两两成群,互相聊着各自的生活。 趁着这个机会,言秋带着阿玉在人群里狠狠散播了一把自己秋秋派的传单,随后她便偷了两瓶酒,找了个寂静的角落和阿玉坐下聊天。 酒精对两个人都不起作用,不过也有可能是气氛太好,言秋靠在阿玉的怀里哼哼唧唧的,她想大声要求阿玉再也不能离开她,以后都得在她的视野范围内,没想到阿玉却堵住了她的嘴。 两人在角落里黏糊,最终许下了承诺。 一个陪她周游提瓦特的承诺,一个陪他直到世界的尽头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完结了,这篇文真的写了很久,从我退坑原神到重新回坑再到退坑,也从我实习写到了已经工作两年,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陪伴,也为我的拖延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