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清平县来信。”
笔尖划出一道力透纸背的墨迹,陈茵激动,会是猫哥吗?她再无心思写稿子,接过信,怎么是两封?
一封来自大姐陈蕴,大姐不知她们已到京城,寄去清平县,又被父亲转寄而来。
原来大姐听说二哥要在京城定亲,便托她代为转交份子钱,助二哥在京城安家置业。
大姐跟母亲已有隔阂,只能托给她。巴掌大的银行取款凭证,拿在手上沉甸甸,它可代表整整一千两呢。
陈茵办事不隔夜,当即来到正房:“母亲,大姐给二哥随了份子钱。”
陈主妇捧着热茶,神色怔忡:“她,过得好吗?”
陈茵安慰:“大姐上个月就回本,开始纯盈利了,扣除经营所需还能寄来一千两呢,真有本事呀!”
陈主妇一惊,她那么多的嫁妆,半年也才挣五六千两。
“是我误了她。”陈主妇喟叹,“茵娘,你先与京中儿郎相看试试,实在不喜,一定要说,另找便是。”
她不想重蹈覆辙,就不能一意孤行,做自以为对女儿好的决定。
陈茵抿了抿唇,倏而展颜:“谢谢母亲。”
为带她进京相看,母亲做了那么多准备,忙了那么久,现在就连大表嫂也很积极筹办,她,就先试试吧。
她不想嫁在京城,京城的少年还不一定乐意娶她呢,不急,到时候没有合适的,再跟母亲说榜下捉婿。
“李大姑娘已回京。”
陈主妇的声音打断她发散的思绪。
“你们姐妹写个帖子,邀请她来做客,互相认识一番。”
陈茵不解:“母亲,该我们男方主动登门才是啊。”
陈主妇又叹:“我也是被故交提点,才知她的处境不甚好。”
李大姑娘年幼失母,继母进门她就大病一场,彻底毁了身子骨,被祖母抢去膝下才好生养大。
但继母一门心思要将她嫁给侄子,凭她身子骨,嫁过去哪有几日好活,官府再明察秋毫也管不了自然病逝。
《雝君大典》保护女子嫁妆,女子生前谁也抢不走,死后嫡出孩子继承,无有嫡出回归父母,父母不在则归手足。
生母的嫁妆被她带入继母的侄子家,她死后无有子嗣,那不就落到继母和渣父手里了嘛。
陈茵深深忧虑:“身子骨不好?”
家宅不宁的瓜,她吃得不少,倒不在意,唯恐李大姑娘身体弱,撑不起二哥的家。二哥的前程远大着呢,没个贤内助可不行。
陈主妇食指顶着太阳穴:“你二哥信中说,他自有计较。”
陈茵鼓着脸,难以想象,二哥渊渟岳峙雷厉风行,比父亲还像父亲,居然会如此满意一个女子。
唉!既然是二哥自己定下的,她们就只有配合咯。
陈家只是县令之家,二哥是庶子,她和六妹是庶女,登李家这种没规没矩的门户,不定要吃什么委屈。
确实该把李大姑娘请来,明明白白告诉李家,庶出又如何,只比嫡出少了强盛的亲舅,少了生母的嫁妆而已。
只要母亲疼爱,母亲的家族也是他们的靠山!
想到这里,她心虚一瞬,毕竟老夫人不太待见她母亲。
不过想到和蔼可亲的苟阁老,温文尔雅的大表哥,热情爽朗的大表嫂,还有二舅,沉默寡言但送她亲手所做的木雕……
她又挺起腰杆,不就是从李家的渣父继母手中,护住未来二嫂吗?不怕!
正事说完,她回西厢拆开另一封信,如她所愿来自猫哥。
好厚!猫哥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话。
尽管是写淳安郡主的瓜,但比以前更有活人气呢,凌厉刚劲的字迹变连笔了,用词也口语化了,像话家常一样。
陈茵有种异样的感觉,猫哥似乎在……小心翼翼?不不不,是在刻意软化语气,或许是担心她被淳安郡主气到吧。
陈茵甜甜一笑,猫哥不仅跟她一样爱吃瓜,爱分享,心底还很柔软呢。
这封信被猫哥从京城寄去报社,又被报社职员寄来京城给她,单程就多花一倍时间。她要住到年前才回去,总不能回信也要从京城寄去报社,再由报社寄来京城给猫哥。
犹豫许久,她决定在京城选一个驿站,寄到猫哥取信的驿站,同城互寄。这样能缩短通信时间,也能护好各自马甲。
「猫哥见信安。」
陈茵不再计较“傻兔”的绰号,真心实意叫他一声猫哥,落笔也摒弃文绉绉,写出的彩虹屁更显亲近。
无论猫哥是否知晓守护者的消息,她喜欢跟猫哥做瓜友,套消息并非首要的了。
别别扭扭软了语气写信,想要安抚她丧亲之痛的陆涯,哪里知道她现在的快活。
陆涯带着无脸面具,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身前用魂力禁锢着木盒里的穿越者头颅,身后还用魂力拴着鲁鲁莫里,怨气十足。
明明展师兄话痨又爱笑,这两个小破孩偏要粘着他。
展飞的魂力不足以长途分栓两个穿越者,只须对那个抖S五花大绑,小孩不肯挨他,可谓是轻轻松松。
离京城不远,他像一头即将解放的驴昂昂叫:“哦吼!陆师弟,比一比!”
真正的大驴蹄子陆涯,睨了一眼,以为趁火打劫就能赢?呵!
他蓦然加速,在罕有人至的深山中飞快穿梭,带着身上的一堆拖累,将展飞远远甩在后面。
怀里护着的俩小孩刺激得嗷嗷叫,像风筝一样拴在身后的鲁鲁莫里,却被迫承受枯枝败叶噼噼啪啪的洗礼。
飞得很酷,可是大佬,能不能到外面的旷野去比赛?呜呜呜!
展飞一眨眼,就只见鲁鲁莫里掉落的鞋,气得大叫:“你耍赖!”
他奋起直追,负重不如陆涯的情况下还输,丢不起这个脸!
此座山脉连着圣塔北墙,翻过一百二十丈的高墙,他抓住最后机会冲刺,谁料意外撞翻一个守护者。
他用魂力勾住百丈竿,紧急刹停:“郑师叔,你为何如此虚弱,对付的穿越者很棘手?”
不是故意倒打一耙,而是守护者通常能避开,不会相撞。
郑师叔撑着地面咳了咳,摆手笑:“没事没事,年纪大了不中用。”
陆涯折身返回,语气幽幽戳穿他:“郑师叔,以你原本的魂力,还能再打两百年。”
郑师叔脸色一变,爬起来就想跑。
展飞死死抱住:“郑师叔,你就解释吧,别等陆师弟出手哇,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郑师叔挣扎不开,怒瞪这两个没摘面具的破小孩。究竟是陆、路、还是鹿,连他魂力深浅都看得出来!
陆涯走到他面前:“郑师叔,你损失的魂力,在何处?”
郑师叔脑筋急转,要如何才能骗得过去?
突然,他眼里闪烁着莫明的激动。出任务的守护者总共才九十七个,年轻,等级高,不是陆涯又是谁!
他嘴角上扬:“摘了面具再说话。”
陆涯无语,摘下面具坦坦荡荡随他看。
果真是这小子!郑师叔表情怪异:“借一步说话。”
展飞识趣,一把带走陆涯身上的拖累:“你们说吧,我交差去。”
陆涯被郑师叔的表情激起警惕,打出一圈魂力罩,屏蔽偷听,同时防止逃跑:“说吧。”
望着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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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虚化状态,也浓厚得几乎肉眼可见的魂力罩,郑师叔眼底钦羡。
陆涯冷声提醒:“说。”
郑师叔轻笑,老神在在:“不用审问,我只是,割了一半魂力,护着一个人。”
陆涯眼神惊奇:“竟有如此功法?”
他好不容易拿到最高权限,通读所有功法,居然还有隐藏款吗?不过割魂护人,相当于以命换命,不是什么划算的功法。
郑师叔笑容一滞:“你就不好奇,我要护着谁吗?”
陆涯心中怜悯:“无论是谁,下场只有死。”
郑师叔气笑,图穷匕见:“死小子,你当真看得开,又何必推掉蔡家的任务!”
这死小子当初留下一篇孤岛瓜,给陈家当护身符,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若非他为了隐藏陈蕴,布置一番,这死小子对陈茵的在意,早就被查出来,宣扬得圣塔皆知了!
陆涯神色一厉,抿唇不语。好吧,看来是郑师叔去的蔡家,还护住了陈茵的亲人。
郑师叔见他沉默,笑得有恃无恐:“怎么愣着啊,快点举报去啊。”
陆涯瞥他一眼,从容不迫:“你的令牌还在亮。”
守护者一旦违背圣塔规则,魂力将被银河收走,再也无法点亮令牌。既然郑师叔所为在规则禁止之外,那便是小事。
这也是郑师叔无法把自己缺失的魂力,栽赃给穿越者的原因。规则对穿越者相关之事限制很严,钻不到空子,撒谎就会彻底失去魂力。
郑师叔敛笑:“真不知道,你是太沉得住气,还是对那个小姑娘不够在意。”
陆涯眸色深深,想用陈茵拿捏他?
他悍然回击:“我急什么,长老会出手。”
守护者的魂力多么珍贵,岂能浪费在普通人身上,长老定然要回收,郑师叔拦不住的。
郑师叔面色扭曲一瞬,怪声怪调:“小兔子抱着她昏迷的大姐,都哭到打嗝,这抱的要是尸体,哎哟!伤心欲绝喏!”
“不用激我。”陆涯撤掉魂力罩,“恩情早已还完,其余跟我无关。”
陈茵救过他一回,他也护过陈家一回,扯平了,一切照章办事,公私分明。
“你当真不肯容情?”
郑师叔心中大急,眼神变得决绝。
“跟穿越者战斗终生,我被迫放弃所有。我能不能对自己的命,拥有一次自由!”
“你的命可以自由,但魂力不可浪费。”
陆涯转身便走,匆忙的步伐泄出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何尝不渴望自由?但魂力是跟穿越者战斗的武器,更是维持世界屏障,阻挡穿越的能量。
当守护者死去,无主的魂力都要送入世界屏障,真的浪费不起。
郑师叔面露狠色,偷偷放出魂力,孤注一掷冲上去。只要陆涯死了,再无别人知道真相,他损失的魂力可以栽到陆涯身上,她的女儿也能继续活下去!
陆涯骤然寒毛直竖,放出魂力罩挡下一次重击,魂海震荡,不敢置信。
“你疯了!”
在圣塔生死相搏,是觉得审判庭吃闲饭吗?
审判庭当然不吃闲饭,长老浑如天山的魂力重重压下。郑师叔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动弹不得,汗淋淋的,像一只煎得滋滋冒油的牛蛙。
陆涯嫌弃那个姿势,咬紧牙关硬撑着缓缓而坐,分明已经肌肉震颤,汗湿了一身,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眼神也逐渐恍惚空洞,却说什么都不肯趴倒。
长老:……
索性他没有看人出丑的喜好,言出法随。
“审。”
陆涯和郑师叔被嗖的一下提溜到熟悉的黑暗空间,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