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焕把梁茵送到许知蕙所在的救助点,救援队其他人也陆续从别的地方过来,聚集在这里。
许知蕙吓坏了,“他们一群人忙慌慌的,我以为你出事了,急死我了。”
梁茵不知道这些,“谁忙慌慌?”
“大魔王救援队的那些人,全体出动,把镇上所有安置点都翻了个遍,后来听说找到你了,才回来的。
梁茵算是救援队的一个小“编外”,虽然她从来不承认霍城焕是她小叔,但霍城焕对外一直说她是侄女,所以在他们眼里,梁茵虽然年龄没比他们小几岁,但属于小辈,得宠着,惯着,照顾着。
何况梁茵性格好,漂亮又乖巧,她出了事,就算霍城焕不说,他们也是要往上冲的。
梁茵听许知蕙说完,立马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几包巧克力,这里分一块,那里分一块,让他们补充体力,嘴甜得很。
分到霍城焕时只剩一小块,梁茵连包装袋一并塞到他手里,“这个是黑巧,不怎么甜的,你能吃。”
霍城焕将包装袋折了一下,包住那块巧克力,“手机充电没有。”
“没呢,别人还没充完。”
这里充电器有限。
霍城焕从随身带的装备包里摸出一套充电头和线递给她,“去充,开机。”
“哦,好。”梁茵接过来,“巧克力别忘吃。”
梁茵救上来的小女孩很快就被家人接走,李奶奶和其他年龄大一些的人也被镇政府安排去环境稍好一点地方住,镇上条件有限,能安排的床位也有限,救援队不想占用村民们的资源,哪也没去,就直接在这家饭馆里打地铺。
梁茵和许知蕙也没走,大厅右侧有个小隔间,里面有张供人临时休息的单人床,两个女孩挤一挤,外面都是自己人,也安全。
那个摔骨折的大学生昨天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用木板和布条固定好受伤的腿,刚刚也被安排送去了镇医院做进一步处理。
临走前他还十分抱歉,说都是因为他,才让救援队这么多人被困在这里。
徐录当时说:“就算没有你的事,村子里淹水,我们也是要来的。”
大学生撤离后,大家开始整理装备,核对数量和品类,几个人又简单开了个会,安排接下来的任务。
水位退下后还有许多事要做,清理淤泥杂物,让村路畅通,排查危房,消杀防疫。
要积极配合当地消防和部队,做好补充辅助和善后工作。
会议开了二十分钟,期间梁茵和许知蕙给大家倒了热水,之后没有打扰,先回了小隔间。
夜深人静,大家都休息了,霍城焕靠在窗边的沙发卡座上闭目养神。
他睡眠不多,即便长时间奋战在一线,也依然精力旺盛,以前当特种兵时就这样。
那时年纪小,比现在更甚,恐怖的地狱周魔鬼训练,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结束后他还有力气打场篮球。
小隔间里面“咚”地一声闷响。
他下意识转头,看到梁茵从床上滚了下来。
水泥地面邦邦硬,磕一下肯定要疼个好歹。
他起身过去,走到一半又看到她自己揉着胳膊迷迷糊糊吭吭哧哧地爬了上去。
小隔间没有门,但有一道帘子,长度只到门的一半高度,拉上后只看得到里屋的地面,看不到床上。
外面的光线照到小隔间里的床脚,她的一缕发丝垂落在外,柔软地搭在浅色的床单上。
霍城焕又回到卡座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大概凌晨一点多,霍城焕已经睡着,他没摘助听器,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能察觉到屋子里有人走动。
他睁开眼睛,看到梁茵已经快走到大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他用眼神询问她。
梁茵压低声音:“想去厕所。”
离这里最近的公共厕所要走两三百米,霍城焕掀开临时盖着的薄外套,起身跟了出去。
暴雨后的夜空晴朗得厉害,两个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他的影子比她的长了一截。
梁茵快走了两小步,影子里跟他一样高。
虽然已经六月中旬,但后半夜的天还是有点凉飕飕,梁茵不自觉地抱紧手臂,“空气好清爽啊,还从来没后半夜出来溜达过。”
她扭头看到霍城焕的耳机换成了白色那副,“之前那个黑的呢,丢了吗?”
霍城焕说:“没电了。”
“哦。”
前方碰到个几乎横跨整条马路的水坑,看起来不太深,但差不多也要到脚踝了。
梁茵立马转身朝霍城焕张开手臂。
霍城焕偏头瞧她,“干什么?”
“我过不去。”
“我也过不去。”
“你背我过去。”
“为什么不是你背我?”
梁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怎么背得动你?”
她不想理他,准备直接踩过去,谁知刚一迈步,腰间就揽过一只有力的大手,轻松将她提溜起来,夹在他腰侧。
梁茵不住地挣扎,“就不能有个体面点儿的方式吗?”
男人几步就迈到对面没水的地方,把人放下,“乌漆嘛黑的体面给谁看?”
梁茵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不用你陪了,我自己去。”
霍城焕看着她的背影快速走向公共厕所,快到门口时又慢下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看,虽然不太敢但看起来有点急,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霍城焕也跟了进去,在公共区域的洗手池洗手,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几秒后,他听到里面隔间女孩儿的声音:“霍城焕是你吗?”
他应了一声。
梁茵似乎放心了,没再说话。
回来照例是夹过水坑,梁茵已经放弃反抗,整个人软乎乎地挂在他手臂上。
霍城焕低头瞧了一眼那颗圆圆的脑袋,头发乱糟糟地垂着,认命般地一声不吭。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回到住的地方,霍城焕从沙发上拿了件薄外套扔给她,也没说什么,直接半躺下睡觉。
第二天上午救援队要回去一辆车,换一些装备回来,霍城焕让梁茵和许知蕙跟着一起走。
临走前梁茵把自己背包里剩下的所有零食都掏出来塞到他手里,“这个威化饼,还有柠檬味儿的苏打饼干,狗牙儿,都给你。”
“狗牙儿是什么?”
“比萨卷,香香脆脆的,当年哥和海浪哥肯定爱吃,你给他们分一分。”
不知道这么小小一个包里怎么能塞下这么多吃的,明明她原本的计划也只是当天回家。
霍城焕一会儿看怀里满满的零食,一会儿看她,“你回家住吧,别一个人住老宅,我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回去,你把大窑带回家,到时我去接它。”
“嗯,好。”
王海浪从霍城焕身后走过来,“城哥,看见小茵茵——”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霍城焕面前的梁茵。
这人站在那里,把梁茵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看见。
王海浪朝梁茵一歪头,“准备好了没?撤!”
“来了。”梁茵答应着,又看霍城焕,“那我走了。”
“走吧。”
梁茵的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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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霍城焕回到屋里,把零食分发给大家。
郑当年果然一眼注意到了比萨卷,“这玩意儿好啊,我小时候贼爱吃。”
他是个饺子馆老板,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体型有点胖胖的队员,但他十分灵活,跑得很快,爬墙上树也不在话下。
“你给他们分吧。”霍城焕把所有零食都给了他,然后一个人转身走到门外,在一棵大树旁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从昨天揣到现在,摸着已经有点软,霍城焕把包装打开,直接整块丢进嘴里。
刚含住他就皱了眉。
这么甜。
还说不甜,骗子。
他拧着眉把这块巧克力吃完。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救援队都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中。
在多方队伍的共同努力下,被水淹掉的村落逐渐恢复原貌,村道的淤泥被清理干净,杂物垃圾全都运走,每家每户都有不同程度的房屋和财产损失,大家看起来状态都还可以,挺乐观的,事情已经发生,再难受也得面对,与其每天惆怅哀怨,不如打起精神振作起来,早早收拾好,早早恢复正常生活。
五天后,救援队撤离,霍城焕回了老宅。
大窑不在家,没有每次进门的热情迎接,显得整个家里冷冷清清,空荡荡的。
客厅里干净整洁,花花草草的状态也很不错,枝繁叶茂的,一点没打蔫,梁茵走之前应该收拾过家里,还给植物浇了水。
霍城焕将包扔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直接进了浴室。
花洒下热气腾腾,他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
壁龛里有瓶崭新的洗发水,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他打开闻了闻,和他之前用空那瓶味道差不多。
洗完澡他扯了块浴巾随意围在腰间,站在洗手台前刮胡子。
洗手台上她的专属牙杯还在,旁边躺着一根黑色的小皮筋和一个小猫耳朵的发箍。
刮胡刀嗡嗡了一阵,清理后被塞回抽屉里。
围着浴巾光着上身直接从浴室走出来时,霍城焕想,这太舒服了,不用顾及那个小丫头,每次她在他都要穿得整整齐齐。
是自由的感觉。
回到卧室准备好好睡一觉,刚掀开被子就看到床头躺着个崭新的枕芯。
枕芯上面整整齐齐地叠放了一个枕套,看得出准备这个的人特意没有把枕套套上,就是想让他看到里面的东西。
枕芯针脚粗糙,歪歪扭扭,有些地方明显看出有返工,来回缝了好几层。
他捏了捏里面沙沙响的填充物,手感不错,味道一闻就是她说的那个土大黄的籽儿。
枕套上放了一张正方形的浅黄色便签纸,字迹清秀端正——
本姑娘亲手制作,赐予你用,要好好珍惜,天天枕着。
后面一个波浪号,他都能想象出她的语气。
霍城焕也没套枕套,直接躺上去感受了一下,不软不硬刚刚好,左耳边有细微的簌簌声,散发着一丝草木植物特有的清爽气味。
他舒服地闭上眼睛。
客厅里忽然有动静。像是机器的嗡嗡声,还隐隐掺杂着什么人讲话的声音。
这家里现在除了他一个活物都没有,霍城焕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他愣了一下。
客厅的地板上有个圆咕隆咚不倒翁似的黑色圆球,正一圈圈地到处乱转。
正面转到主卧的方向时,里面突然传出了梁茵的声音:“霍城焕!”
只三个字,便像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似的戛然而止。
只留下浑身上下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男人和那闪着红光的摄像头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