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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阿姐包扎的伤口

作者:五盏茶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及笄礼这天,天还没亮绵绵小雪就下了四个时辰。


    姜恕寅时便被青葱从床上拉起,睡眼惺忪就开始着手准备及笄礼了“怎么古时候都这么早起床啊。”


    她刚从床上坐起懒懒进到浴桶里沐浴梳洗换上干净的衣裳,坐到铜镜前任由着好几个丫鬟摆弄着。


    窗外亮堂堂的,下人纷纷将油灯亮起悬挂幔帐,设置香案,无一处不透露出重视。冬天冰寒风又大油芯换了一盏又一盏。


    直到卯时,天刚泛白光线柔和昼夜交替朦胧一片。府外鸡鸣声断断续续,雪也渐渐小了下来只剩下一点一点的雪粒在半空盘旋。


    摄政王府摆桌设椅酒器碗碟摆了满面。下人小厮安静的低着头俯身立在一旁,等着今日主子心情好能多领些赏钱。


    陆陆续续来了一些贵女夫人,这些夫人贵女都是听说过姜恕大发脾气的,也无一人敢这地方乱说话甚至无人说话。


    男子朝廷官员的此时早早便入宫上早朝去了,年纪小的也跟着自家母亲阿姐同来。


    所有人都端坐在署了名的餐案前就等着未来的官员和帝王下朝同庆呢。


    “怎么还没下朝?”姜恕已经换上采衣长发散乱的披在肩部,这是习俗女子及笄三加三换,初加便是着采衣寓意告别童真从此褪去小丫头的稚气。


    卯时还未过去,众人便踏风而来踏入姜府大门之时帝王威严磅礴众人齐齐跪下叩首,“陛下圣安!”。


    “不必拘礼,诸位平身。”


    “谢陛下。”


    待帝王开了口,众人谢恩落座。


    辰时一刻,乐者抬着乐器而来轻奏古乐歌声悠扬,婉转动听,瞬间便叫人沉醉其中。


    摈者先开口“辰时三刻,请主人致辞!”


    话音才落下身为父亲的摄政王便站上高台,双手背在腰后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今日吾女姜恕行及笄礼,愿吾女向阳而生平安顺遂。恭请诸位莅临观礼。”


    “礼始。”


    摈者接过他的话茬粗旷的声音传得遍地都是,“请正宾!”


    姜恕在晟城中名声不太好,就凭着骄纵跋扈这一点就没有世家子女愿意和其亲近,正宾的身份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皇后身上。


    她站在台侧凤袍一角被微风轻轻拂起,目光扫过众人视线与帝王交汇,“请笄者。”摈者打断了这有些温情的一刻。


    众人目光落在从里屋缓步走出来的姜恕身上她身后跟了两个丫鬟发丝垂落在肩侧,身着鲜黄色的采衣。


    一名丫鬟端来一盆清水和毛巾跪在皇后身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皇后挽起长袖芊芊玉指在水中浸泡片刻,水是温的在这才下了雪的冬季里备着温水只显得姜府更加贴心了,两指捻起帕子的一角动作轻而缓直到水珠被帕子吸收殆尽。


    “初加!”


    话音落下另一名丫鬟踱步上前弓着背将托盘递到皇后面前。


    她接过发梳从发顶开始轻柔的梳开打结的头发缓缓梳到发尾,她把姜恕所以的头发拢在脑后轻而易举盘上发髻。


    边盘嘴里边念念有词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稚,顺尔成德。”为姜恕别上笄,姜恕跪拜叩头。


    初加完成姜恕被引回里屋换上襦裙,青墨色裙子上印着白色花纹精致且不失端庄。


    “二加!”


    姜恕跪回垫子上,感觉发顶有些发痒。皇后取下木笄换上银簪,高声颂道:“令月吉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三加!”


    她已然换上一席礼衣,徐徐跪下待皇后为其致辞换上钗冠。


    ——


    礼成,宾客自行饮酒吃席姜恕独自一人到后院歇着解闷,她坐在秋千上双腿轻轻晃动着手中还攥着那根木笄。


    “噗通——”


    房梁上掉下来一颗颗小石子落如湖中她寻声望去,就瞧那房梁上半蹲着个人,那人身姿挺拔身上裹着一层绒貂。


    细眼一瞧那竟是谢烬。


    谢烬怎么会在这?自己好像也没得罪过这人吧,想来也对及笄一礼帝后都来此贺喜他来这儿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为什么这人会来后院啊?


    不过思考片刻的功夫人已经在她眼前站定,手里还攥着几颗小石子。


    他没什么表情斜身靠在梅花树旁双手抱胸马尾束冠随风飘着额前垂下几根发丝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冬日的寒风吹得格外的大。


    二人靠得很近就这么安静的对望着,梅花被风刮落了些飘旋着在空中飞舞时间像是慢下了些。


    直到——


    花瓣落在姜恕侧肩打眼一看美眷如画,谢烬启步上前手指捻住花瓣轻轻挑开,他的手背修长好看皮肤白皙可手心里全是长期握剑留下的茧。


    “怎么不去前厅?”他率先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寂静片刻,姜恕才想好要用怎样的借口搪塞回去,“看风景。”


    这话没什么好怀疑的,姜家家财万贯光是后院那棵古梅树就价值连城布置得十分精美别致。


    ……


    沉默半晌他没再接话反倒问了其他问题,语气波澜不惊没有半分质问“那块左祈玉是你的?”


    “?”


    这话让姜恕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左祈玉她压根儿没见过。


    这么想的她倒也问出了口,“什么左祈玉?”。


    谢烬紧盯着姜恕的脸见她表情自然生动不似撒谎,才从腰上取下半块玉正是先前楚行为他寻来的那块。


    “这是右祈玉,同你腰上挂的那半块是一对。”她斟酌片刻同样扯下腰上系着的那半块玉与谢烬的那半块一拼,“哇,咱俩还真是一对?”。


    ……


    姜恕意识到说错了话顿时抿紧了嘴唇,将头扭向另一侧去。


    “我说玉佩,没有说你我是一对的意思。”她解释的声音愈发柔和显得这样的解释很苍白无力。


    谢烬双耳爬上一丝丝可疑的绯红,这一丝红又延至脖颈间,“未尝不可。”


    姜恕闻言猛然回头,刚回头瞧见的就是这一番盛景让她起了点调戏他的心思:“你说什么?”她其实听清了可却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问道。


    “没事。”


    谢烬对上姜恕视线的那一刹那耳尖更红了点,这般不经逗弄倒是显得纯情。


    气氛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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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迅速升温发酵,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他们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二人顿时心跳如擂鼓。


    “我说……说这玉。”谢烬低下头看向那块玉佩,拼在一起是那么严丝合缝安安静静的躺在手心。


    “哦对,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知道。”


    大风刮起落花飘得更欢,盘旋在二人周围原本暧昧的气氛陡然上升了一个层次。


    “双玉合璧称为祈玉,一分为二便是左祈玉与右祈玉”。他说到这话时竟有些失态的擦擦泪光。


    “不过,你怎么知道祈玉就在我身上?”姜恕问出心中的疑惑,她很好奇为何谢烬不先查探一步就能确定左祈玉在她身上。


    “方才及笄礼你换了三套衣裳唯有这块玉你一直戴着颜色显眼不衬你的礼衣,我便多观察了会儿”


    姜恕一顿没再搭话。“祈玉是我爹娘的东西……这块玉你从未取下来说明对你十分重要我定然……”


    “即是你爹娘的东西,那便还给他们。”听到这话谢烬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堵在喉间,等了半天他都没什么反应姜恕以为他是被自己这番豪爽行为所打动。


    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你不必太过感动,明日让你爹娘请我吃饭好了。”


    “我爹娘……早就不在了。”


    谢烬毫不在意的回答嘴角还挂着笑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真无所谓还是强装出来的微笑。


    “祈玉是我爹亲自琢造而成,我爹拿着的便是右祈玉。”


    “当初我爹娘均战死疆场,唯有祈玉完好的被将士们带了回来可莫名的两块祈玉均在将军府中丢失了前几日楚行才帮我寻回的。”他说着话眼底波澜不惊像是在说这风景甚美。


    姜恕薄唇紧抿,谢烬在原书里也不起眼长此以往都在征战沙场保卫边疆,竟不知他是个苦命之人。


    “我原以为你会难过,没想到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姜恕嘴角上扬如释重负的荡了荡秋千。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


    “说说你……亲事定在几时?”转眼细细盯着姜恕看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思绪,又觉得不妥抿了抿唇。


    “二月十三”她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你夫婿是个文人整日书墨笔砚作伴枯燥得很。”


    谢烬说这话时很急讲话含沙射影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姜恕也是狐疑的盯着谢烬认真的眼。


    姜恕即便是不愿嫁给秦时序的但她也不厌他,秦时序再怎么样也是原文的男主自小饱读诗书长得高大儒雅,性格自是幽默更是写得一手好字怎么样也与枯燥搭不上边呀。


    “想来也是你们女子就是更喜欢文人墨客,愿你们二人永结同心。”


    话语里夹枪带棒酸溜溜的使姜恕听着有些不舒服,不过她还是识趣的点点头“也愿你觅得良人相伴余生顺遂无忧。”


    “呵。”


    忽闻一声冷笑,“顺遂无忧?”谢烬的话一字一顿砸得姜恕愣了愣。


    又很快反应过来谢烬可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怎么可能一生顺遂?这不是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她笑了笑轻轻把话题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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