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夜幕如墨,星星稀稀落落的挂在夜空上,灯市街头沿着小路一路向下,一条街上摆的摊子都是卖油灯的大伯大娘。
万灯节最是热闹,这些大娘们只有在万灯节时才能多扎点灯笼,赚点外钱补贴家用。
“大娘,这盏,这盏,这盏还有这盏”姜恕立在小摊前,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指着几盏油灯中气十足道,“我都要了”她一股气买了好几盏油灯。
“好嘞,这位姑娘是要为灯会做准备啊?”卖油灯的大娘笑得很慈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是啊,多买点”。
迅速的将灯笼打包好,递出去一支火折子,这是万灯节时给放灯赏灯的姑娘们准备的,火折子一吹便燃,比其他点灯的方式方便些也安全些。思考不过一会儿她便包好了将灯笼递到姜恕眼前,“姑娘,二十五文。”还没等姜恕反应,青葱就已递出银子交到大娘手里,大娘一下子笑开了花。
姜恕也是。
她没想到来了这儿买东西还有人专门给付银子的,要是像她这样精打细算的人可能还真会同大娘砍价掰扯好半天。
她顿时挺直了腰杆抖了抖裙摆:对啊,我现在可是摄政王的千金女儿,出门不揣个几百上千万的都对不起我那富贵滔天的爹。
她美滋滋的向前走去逛市场最重要的就是随意,见到喜欢的买下便是了,又随意指了几个摊子,青葱都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上前付了银子。
逛了一会实在是累得很她便想着回了。
“哎,陈娘子你听说了吗?”此刻另一个大娘挎着菜篮子越过了姜恕,停在那卖提灯的大娘跟前,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她的摊子口里,声音压得极低,“那牢里死了一大堆人哎呦,听说那个场面”。
姜恕忽然停下死死站定在原地,转过身去拍了拍那挎着菜篮子大娘的胳膊“大娘,你说的可是南衙的水牢?”
大娘先是愣了一愣,缓缓将探进摊口的身子退了出来,点了点头拉着姜恕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牢里的惨状。
还记得原文里是谌王和太子殿下的渊源,原意是为了同对方争皇位。
“大娘,我还有事儿先回了”。她蓦地回过神,急急忙忙便往家中奔去。
“不过,好像灯市的那场火就是因为这事起的”她自言自语没有丝毫减慢脚步,反而还快了一些。
原文里分明还没到这个节点,原是等万灯节过去了牢里的人才死绝了,怎么万灯节还在筹备就先死了呢?原文里这些人死前姜恕就在酒楼里品香而被活活烧死了。
原来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事故,到后来作者补了坑才知道是谌王故意设的局。
一来除掉了太子殿下又将畏罪自杀的大帽子扣在已逝的姜恕身上,二来摄政王府因此事被陛下怀疑因此落败一蹶不振,一石二鸟。
原主死了,那便是死无对证,陛下因此心有芥蒂总觉着她爹又谋反的心思,找了个借口将她一家子下派去了给小县令当差。
姜恕急的焦头烂额“如果故事提起了,那要光躲开祸事是不可能的”。
她步履匆匆,一进院门便转身将自己锁在了屋中。
如果避不开那就只能迎战,即便不在酒楼里谌王也会寻其他法子将锅甩到自己身上。
“看来”姜恕扶了扶额叹息道,“因为老皇帝对摄政王府的重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抠着衣裙。
“和尽心扶持太子殿下的摄政王对谌王来说是第一个巨大的威胁”。
“啊!”姜恕烦得将扎得整齐的头发都揉乱了许多,“怎么办啊怎么办!”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姜恕双眸闪烁着浓浓的阴暗气息“一刀送他去见阎王爷好了”。
随即又被自己打断“不行,到时候行刺不成我得比他先去见阎王爷”。
“如果是祸水扑灭了这场火呢?”。她像是突然想到这一茬。
“如果姜家在谌王眼中是那颗最需要被拔开的钉子,那我就让这颗钉子钉得更稳些”。
她撩起碍事长袖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茶杯上方还飘着几屡白烟,忽的“桀桀桀”笑出声脸上露出自以为很邪恶的笑容。
她将茶饮下,感受着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身体里,“叫上主角……我看他敢不敢”。
转眼间便来到了万灯节,她紧盯着眼前站在一块儿的男女主角,想着男女主都在这儿了凭着主角光环今天也能挺过去吧。
但又猛地想到全文只有他陪着男女主活到最后了。
她一直跟在皇帝一旁时不时搭上几句话,想着只要跟在陛下身边,谌王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而且他crush就在我左边我看他这回怎么敢。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左前方的女子一身华丽装扮玉簪螺髻,美得像仙女。
萧诺,是原文中的女主目前还是皇帝的妃子,原是被先皇塞进东宫的,可皇帝与皇后恩爱有加也知道萧诺心中不愿,便也让她自如的在宫里生活着,皇后也不是厚此薄彼之人通常与她姐妹相称,后来就连她爱上了秦时序皇帝也愿还她自由。
“哗”
大火毫无防备的袭来。
“走水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保护陛下”推搡间把呆愣住的姜恕推倒在地。
不是吧?他还真敢啊!
“姜姑娘,快走”。萧诺喊了一声伸手稳稳拉了一把姜恕,姜恕被拉得一个趔趄险些被断梁砸到。
没空多想她便抓紧爬了起来,灯市瞬间火光冲天,人们纷纷往河边逃窜。
刺客从天而降,风扇得火势又猛烈。
“护驾”。
禁军将一行黑衣人包围住,在火海里打了起来,铁器碰撞的声音霎时接近。
“小心”。
姜恕刺客的剑光闪到了眼,将要刺入皇帝的胸膛,原本要抛开所有人独自逃命的姜恕脚步一转。
快步挡在皇帝面前,徒手抓住刺客的手腕,剑锋擦过她的皮肤,被长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她心一横抬脚踹向刺客,谁知刺客闪身一躲,她又立刻反应过来,速度极快的将地上的沙子扬起撒向刺客的眼睛。
“啊!”刺客感觉眼睛一阵刺痛猛的闭上眼睛,抓准时机姜恕狠狠的将其踹向远方。
拉起皇帝的手,引着一行人拔腿就往皇宫跑去,不一会儿禁军就跟上来了。
将皇帝交给禁军后,交代了几句保护好陛下诸如此类的话,拔腿就跑开了。
“她去哪啊?”皇帝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人知道的是,太子殿下被打晕关在了饭店后厨柴房里了,为的就是将其活活烧死。
……
姜恕跑得飞快,终于是找到那用铁链拴住的木门了,她眼神一瞥有些无语道,“放火烧屋,竟只是将他锁在木门里头?”
她抱紧身上的衣衫,抬起脚踹向木门,那门瞬间四分五裂。
他还昏着没醒,姜恕晃着他的肩膀不料他竟睡得那么沉,高高扬起巴掌狠狠甩了他几个耳光,只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逐渐恢复了些清明,“惜惜妹妹?”
远远传来脚步声,她就知道定是叫人抓住了,她将太子殿下往里推了点,只低声道,“你在这里面等我。
眼看跑不掉她转过身一副鱼死网破的姿态,“你是谌王的人?”。
刺客有些意外微微缩了缩瞳孔,但却没吭声,举着长剑一步一步接近,长剑抵在姜恕脖颈下,再进半寸就能刺穿那纤细的脖颈。
“看,飞碟”姜恕单手指向空中。
刺客没有反应,只是挑了挑眉冷声道,“临近死期话还这么多。”
靠!忘记了古代没有飞碟。
“切,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不成?”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惧,强装镇定“我就是为了诈你,你只要回头看看,我的侍卫早就把你包围了”。
双手抱臂,腿一下一下的抖着,那模样还真是游刃有余。
趁着刺客转身的功夫,姜恕随手拿起墙角的瓷器狠狠往他头上砸,瓷器应声碎开。
“你……”
刺客手指向姜恕,不过片刻便失力向后倒了去。
她丢掉碎片拍了拍手,心疼的瘪瘪嘴,“还是古董”。
轻轻踹了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刺客“蠢货”。
蹲下身子往他怀里摸了摸,本以为会像电视剧里一样藏着令牌作为证据,不料却什么都没有搜到。
“出门在外令牌都不带一块?”她扯了扯嘴角。
随即又跑进火光里,她找来一根绳索绑在树上用力紧了紧,左手拿着防身的小刀用力锯开一节将绳索打上死结。
她知道这跟了一个身后必定还有尾巴,要先解决了那几个尾巴才能折返回去救躲在柴房里的人。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轻手轻脚躲在杂物堆里,头上的发钗叮当作响,将满头珠翠都扯了下来,分了好几个方向丢了出去混淆刺客的视线。
“人呢?”
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分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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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矮小些的刺客一步步越过杂物堆她猛地跃起,将打好结的绳索套在刺客脖颈上。
空出的手摸出小刀狠狠刺进刺客拿着剑的那只手,那手失了力,霎时那柄剑掉落在地面上。用力的向后一拉他的后背狠狠撞在树干上,踩着树干身体向后倾斜紧紧握着绳索一刻不过松懈。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因缺氧晕了过去,感觉身前的人不再挣扎,她立刻松开手爬到那人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还有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不料到迎面撞向一个人,眼前人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腰枝上,她卯足了劲头将小刀狠狠刺了上去,被地上人的腿拌了一脚,重心不稳直挺挺向前栽去,眼前的人抬起手格挡迎面袭来的匕首也因来不及后退才随着他一并跌倒。
姜恕狠狠压在那人身上,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一个刚刚丢掉的发钗猛地再次刺了上去,钗尖已此入皮肤。
男人手掌翻转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便卸了她的力。
“姜恕”。
声音冷冽清脆带着淡淡的威严。
姜恕听着声音耳熟才后怕的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清俊潇洒随着松了口气。
“是你啊?”
“吓死我了”。
片刻后,她又奇怪的看了谢烬一眼:不对啊,原文里不是说他不来万灯节吗?
本想起身将谢烬拉起来,此刻火光已经延到眼前她吓被吓了一跳,猛的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谢烬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随即淡淡的梅花清香混火气熏出来淡淡的气息在他鼻尖萦绕着。他的耳根忽得爬上些许红晕,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别怕”。
“在那!”
听到声音两人瞬间警觉,姜恕急忙起身拉了一把还躺在地上的谢烬。
三个黑衣刺客手持长剑团团围住二人,领队的人大声吼道,“一起上”。
谢烬眼神一凛抬腿朝几人踹去长剑应声落地,男人也因惯性而跪倒在地上,他再次抬腿踹向迎面跑来的男子,两人身影交叠一块儿飞了出去。
剩下的那个,愣了愣不知道该上还是跑。
谢烬猛地后退一步,夺过姜恕手中的发簪,左手拉住刺客的肩膀右手用力划向刺客左脖侧“嘶啦”鲜血喷涌。
星星点点的血液落在姜恕脸上。
“喂!你非要在我面前杀人吗?”姜恕抹了把脸瞬间暴怒。
“万一溅到眼睛里了怎么办!”
谢烬愣了愣听着姜恕怒骂自己,却上前一步有些莫名其妙的忽然抱住她,将头埋进姜恕侧边的发丝里轻轻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啊?”
“惜惜啊!”楚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赶过来,未见姜父先闻其声。
楚行定睛一看立刻回过头,指挥着下属去其他地方抓人。
姜父看着抱作一团的两人心中立刻警铃大作随即大叫出声“哎哟,我的惜惜啊”他三两步上前将姜恕从他怀里拉了过来。
将身上的灰拍掉,心疼的抚了抚小臂上一道浅长的刀口,眼睛撇向谢烬,又不经意地砸了砸嘴拉着姜恕就要离开。
“哎……”谢烬伸出的手又收回,手心握着姜恕那根发钗。
“小将军,你没事儿吧”楚行目送着姜恕离开才一步一步挪到谢烬眼前。
看着他出了神一掌就拍在谢烬的后背上“不是说不来万灯节吗”。
谢烬恶狠狠瞪向楚行,“陛下遇难我岂能置身事外?”他总是感到心里有些痒痒的,痒得难受,又强压下去那股冲动的怪劲儿没放在心里。
他将姜恕散尽的首饰一一捡起包好。
“谢烬”。
楚行的声音顿时打断了他的动作,“你快过来”。
“这不会是姜家县主弄的吧?”楚行指着绑在树上的绳索,另一头套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嗯”。
谢烬摸了摸微微泛红脖梗“我来的时候她险些把我当作刺客一并杀了”。
楚行的神情充满了奇怪,“她一届女子……杀你?”。
“可不要小瞧女子”顿了顿又开口
“何况是一个急于求生的女子”。
“可是……”
“好了,你将这些人带回去审着”谢烬打断了楚行启步离去。
楚行蹲下身子摸了摸套在刺客脖子上的绳索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忽然打了个寒战“这姜家县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