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克莱恩·这副模样出人意料但也没太违反常理，但这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个白日梦！
原本是想在此时再问些问题或者试探试探的，不过看现在的样子……现在来看还是直接点吧。
这样想着，他说出此行的来意:“我过来是想通知你，专家来的比我们想的要早，准备一下吧，我们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听见这话，周明瑞心里稳了稳。
随口在心里安抚同样意识到什么的克莱恩，周明瑞淡定从容地回应:“好的，警官。请等我梳洗一下。”
邓恩点点头:“醒来后不要喧哗，去走廊尽头找我。”
“醒来？”克莱恩和周明瑞俱是一愣，随即眼前一花，再睁眼后自己已然好好地躺在床上。
克莱恩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只有一个了。
周明瑞冷静地分析:看起来确实是异常状态，醒来……是梦境？
也许是了。冷静下来后克莱恩一边起床一边在心里回应:他一定怀疑我们了。
克莱恩迅速地将自己收拾完毕，轻手轻脚地来到门前:你说我装病他能信吗？双重人格？
周明瑞认可地点点头:我觉得可以，毕竟我们俩是一个身体。而且他看上去没有太过惊讶，也许他以前见过类似的情况？一线警察应该比较见多识广吧？
他想了想又指点起来:不过也不要太刻意。他不问，我们就不说。刚刚我们也没表现的对彼此很惊讶，那么在他看来，也许会认为我们认为双头人是正常状态。
克莱恩确认道:先装傻，一个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人格分裂的双重人格患者？
其实人格分裂和双重人格是两个东西……解释到半道，周明瑞便自己打住了:
好了，上啊！小克！
被周明瑞的态度影响，克莱恩心里也放松了些许，他忍不住吐槽起来:小克是什么奇怪的称呼啊！那我叫你小周？
听着周明瑞:哎，你还真说对了。要叫我确实该是叫姓氏——小周。的话语，克莱恩打开房门，借着微弱的月光脚步很轻地走着。
他心里还回着话:原来周才是你的姓氏啊，我以为是瑞，周明·瑞，这样的呢。
这也太奇怪了，而且按你们的语法应该是明瑞·周吧。
两人拌着嘴，直到克莱恩看见了走廊尽头的身影——是那个灰眸的警官！
他缓缓转过身体，深邃的灰色眸子里倒映着克莱恩的身影。随即，摘下礼帽幅度很小地鞠了一躬，他说:“正式认识一下，值夜者，邓恩·史密斯。”
在邓恩的解释下，克莱恩和周明瑞也知道了不少，作出相应的思考和判断。
直到邓恩问出:“你在梦里为什么那么害怕，怕我杀你或者抓你？”
来了！克莱恩和周明瑞心中一凛。
“我怕您认为我是适合结案的犯人。”克莱恩苦笑地叹气，“我虽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理解。但我在最后那天、在27号那天我想我一定去过韦尔奇家和那本笔记接触过，然后失去控制回到家自杀。”
“一个和受害者最后时刻接触过的人，一个疑似自杀未遂的人，一个普通人。”
克莱恩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邓恩:“我不知道您是否理解。但恕我直言，这样的我对于警察们来说太适合作为犯人了，哪怕我是无辜的。”
“我很希望能让一切的凶手被逮捕归案，但我也非常害怕自己是那个顶罪的羔羊。这份害怕几乎压倒了我对我同学的关心和在意，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说到这里，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沉沉地说道:“也就是我唯一的奢望……不要波及到我的家人。”
邓恩静静地观察克莱恩的表情，半晌回应:“这就是你的想法。”
克莱恩镇静地回答:“是的，先生。”
邓恩不再继续试探有关另一个头的问题，他也了解过一些人格上的小知识，有些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好奇心戳破对方的存在感问题而疯掉，这不是没有先例。
他调整自己复杂的情绪，专业地和克莱恩介绍起目前的情况，并回答他的疑问。
在被众多眼睛注视似的的毛骨悚然感里，克莱恩跟着邓恩被迎进韦尔奇的住所。
在忐忑不安和戴莉邓恩的安抚里，两人逐渐陷入了戴莉的通灵。
幸运的是，戴莉的通灵同邓恩拥有的拉人入梦的能力一样，都无法让克莱恩和周明瑞失去清醒浑浑噩噩地只能顺着对方的心思。
唯一的问题是，两人又是双头人的模样了。
戴莉明显也很惊讶，碧绿的眼眸里带着兴致地扫了扫两人的身体，似乎很好奇到底会是个什么结构。
这眼神让两人有些不太舒服，不是那种被看光的不舒服，而且好像自己是具尸体、器具一样的不舒服。
伪装成该有的模样，克莱恩和周明瑞懵懵懂懂的回应戴莉的招呼:“你好……”
虽然很好奇这个克莱恩·莫雷蒂是个什么状态，但戴莉还是先进行了专业的问话。
一切有惊无险，总体来说还是十分顺利的。戴莉女士也没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多嘴，克莱恩不必去面对编造自己精神有问题的状况。
或者她确实好奇想问，但因为和邓恩同样的顾虑，而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
已经可以离开了，但克莱恩还是有些担忧地询问:“史密斯先生，后续这就没问题了吗？不会有恶灵或者什么危险的东西或者人影响我的家人了？”
“我们没办法保证那种意外的发生，但就目前而言，类似的事件下约有百分之八十的活着的当事人后续不会再遭遇可怕事。”
“至于恶灵痕迹这些，戴莉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看着克莱恩仍然有些难看的脸色，邓恩也是理解他是在担心自己或者家人会不会成为那百分之二十的倒霉蛋。
于是他走向那马车时，随口说道:“你也可以考虑做我们的文职人员或者非凡者，这样有什么先兆，我们能及时发现或者你自己就干脆能够解决。”
“虽然我们是处理这种案件的特殊人员，但也不是所有人的非凡保姆，不可能有精力天天看着经历者们的安全。”
“我也可以成为非凡者吗？”克莱恩立刻抓住机会问道。
不可能那么容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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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对这么轻易就能成为非凡者没抱什么希望，但问一句话也不会掉块肉，于是也期待起邓恩的回答。
邓恩顿住脚步，侧头看了克莱恩一眼，他忽然想到和克莱恩在马车上交谈时的话语:“……也不是不可以。”
啥？这个转折惊到了周明瑞，他愣了愣，听见克莱恩惊喜又迫不及待地确认：“真的？”
周明瑞顿时有些风中凌乱:开玩笑的吧！这么轻松就能成为非凡者？
邓恩轻笑了一声，灰色眼眸转动起来:“真的。其实成为值夜者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光鲜，你会失去很多，比如自由。”
他在允许的范围内大概地讲解了成为非凡者的危险，并有余地和认可地向克莱恩推荐了文职人员的岗位。
这让克莱恩又一次陷入了疑惑:“为什么？”
周明瑞在心里接话地开玩笑道:因为我们的特殊，还有我的穿越者光环，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鲜明、那样出众！哈哈！
在邓恩颇有风趣地解释下，克莱恩和周明瑞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却接着明白了邓恩之前为什么这么严格地让自己保密。
听到这里，周明瑞感慨起来: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总是重复同样的悲剧。
克莱恩听的一愣，在心里语气虚弱地问道:这句话也是罗塞尔大帝抄的？
周明瑞顿时无语:好家伙，他连这个也说了？他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不给后来者留装逼机会啊……
邓恩最后用一句“相信和恐惧带来麻烦，更多的相信和恐惧带来更大的麻烦，直到一切毁灭。”的话，结束了教会有关非凡者和文职人员的信息解说。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道：“而除了祈求神灵的庇佑和帮助，人类无法解决真正的大麻烦。”
克莱恩和周明瑞默默咀嚼着这些话，不是太能够理解，然后又因对不是太理解的未知感觉的恐惧而有些心慌。
周明瑞出神地轻声说:未知是最大的恐惧……
克莱恩在心里接话:而知识是唯一的解药！
周明瑞正想吐槽，结果却诧异地感受到克莱恩心里惊人的坚定。
铁十字街愈发地近了，在克莱恩的期许下，终于，邓恩正式邀请道：“你要加入我们，成为文职人员吗？”
“我很期待。”克莱恩开口便严肃问道:“我能了解一下薪酬待遇吗？”
邓恩愣了一下，意外于对方竟然先问的这个问题，看来是真的很想拥有力量啊。想着，他微笑地介绍起岗位保障、薪酬待遇和权利义务之类的要点。
虽然有些限制，但总体还是听得克莱恩眼前一亮。
感受着克莱恩心底的满足和期待，周明瑞有些招架不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一直表现得比较依赖自己、后辈一样的年轻人一样:
喂喂喂！克莱恩你该不会现在就要答应吧？
你都不考虑考虑吗？接近非凡者可是存在危险的！
周明瑞在心里劝说着考虑考虑，克莱恩却在现实说着:“毫无疑问，我确定我想加入值夜者，我想成为值夜者的文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