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午,陈欣欣要去做各项术前检查。小姑娘干脆把病号服脱下来交给程然,好让她安心画图,自己换上随身带的衣服,跟着妈妈一道离开了病房。
她们走后,程然看了眼时间,快到给嘟比滴眼药的点了。她想今天就把陈欣欣的图画好,便给妈妈打去电话,麻烦她帮忙去给嘟比滴药。
她爸妈都是公务人员退休,正经受过高等教育,一辈子讲道理、明事理,唯独在养宠物这件事上,思想还停在老一辈的务实观念里——自己平日里小病小灾都尽量扛着,很少往医院跑,一听说一只猫做手术要花四五千,简直难以理解。
可不理解归不理解,曹女士还是应了下来。
程然回到病房,把陈欣欣的病号服在床上铺好,准备继续画图。
可布料到底不如纸张平整顺滑,几笔线条画得歪歪扭扭,反复试了几次,依旧深浅不一、笔触发飘。她无奈地将病号服叠好,打算出去找个平坦的地方接着画。
拉开房门的同时,一阵熟悉的檀香混着清浅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程然脚步微顿,心头轻轻一震,抬眼便跟正准备推门进来的裴医生对上视线。
裴医生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她,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温和。他停在门外,没有贸然靠近,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画好了?”
程然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掂了掂手里叠好的病号服,轻声解释:“还没有,布料不好画,正准备找个地方重新画。”
裴医生的目光轻轻落在她手中的病号服上,又抬眼扫了一圈病房里有限的空间,声音淡而稳:“我办公室有桌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过去画。”
“不介意!”程然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迟疑,“但我过去方便吗?”他刚结束手术,肯定很累了,她要是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
裴医生却轻轻笑了笑:“怎么?怕别人说你闲话?”
程然一慌,连忙摆手:“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走吧。”裴医生说完,抬步往前走。
程然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飞快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路过护士站时,原本低头整理医嘱、核对药品的护士们,都悄悄抬了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眼里藏着掩不住的好奇。
程然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放慢脚步,轻轻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又怕落下。
裴医生似乎没在意周围的目光,步伐平稳,偶尔侧头轻声提醒她“小心脚下”,语气自然得像是做过许多次。
很快就到了裴医生的办公室。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室空间不大,却收拾得一丝不苟,书桌整洁无杂物,墙角放着一个简易文件柜,窗户旁立着落地衣架,上面挂着他一件淡灰色针织开衫,质地柔软,和他身上清冷的气质莫名契合。
房间里没有香薰,却弥散着一缕淡淡的檀香,不浓不烈,刚好萦绕鼻尖——和凌晨喂猫时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程然跟在他身后走进去,脚步放得极轻,指尖还攥着叠好的病号服。
“坐这里吧。”裴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办公椅。
程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旁边的椅子就好,不占您的位置。”
“没事,我要出去一趟。”
裴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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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走到衣架旁,取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又拿起那件针织开衫,准备换上便服。
程然犹豫了几秒,应了声“谢谢裴医生”后乖乖走到书桌前坐下。刚要拿出画笔,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袖口——一根浅棕色的短毛沾在上面,柔软蓬松,一看就是宠物的毛发。
她心头一动,忽然想起凌晨喂猫时闻到的檀香,再联想到此刻房间里若有似无的气息,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身上的味道,和那个神秘的雇主,竟然一模一样。
她脑子里两个影子晃来晃去:穿着白大褂的他,神秘的红薯雇主头像。
重叠,分开,又重叠。
不可能啊。
自己肯定疯了!
可越这么想,她越忍不住打量眼前的人:他刚脱下白大褂,指尖还带着一丝消毒水的淡味,却又夹杂着一缕和那间空房里一模一样的檀香;他整理针织开衫的动作沉稳利落,和她想象中“神秘雇主”的气质,莫名重合。
她甚至没来得及整理好思绪,话已经先一步脱口而出:“裴医生,您......养猫吗?”
话一出口,程然就后悔了。明明是想问“你有没有雇人上门喂过猫?”,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样。
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她连忙胡乱补充:“我没有打听您私生活的意思......就是......”声音越说越小,头缓缓低下,“就是觉得您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裴医生换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还停在开衫的纽扣上。
他抬眼看向她,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里藏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