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刚才那一下没伤着。”
桑枝洗了手回来,白前已经整理好裤脚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了。
今天白前炖的鱼汤,正在炉子上冒着泡,飘来丝丝缕缕的香味。
趁着他掀开锅盖,桑枝看了一眼,惋惜道:“若是有块豆腐就好了。”
自白前受伤这些天,他们吃的一直都是家里存的肉菜。因为白英要养身体,白前之前就买下一大筐鸡蛋,再加上周围林子里的野菜,够兄妹二人吃上许久。
桑枝问:“你不能出门,鱼都是从哪儿来的?”
白前冲她身后扬了扬下巴,“那里有水。”
桑枝知道他说的是那座瀑布,以为他拖着伤脚乱跑,提高了声音质问:“你下水了?”
“自然没有!”白前也是被她训斥怕了,连忙解释道:“我在那里放了鱼篓,每天都叫英儿去看看,若是有鱼了,就把鱼篓提回来。”
说话间,每天到时间都要去睡觉的白英醒来了,她揉着眼睛,还是叫白前给她梳头。
桑枝从怀里摸出两朵绢花,示意白前给小姑娘戴上。
“赶紧的!”桑枝催促他,“这是我送给你英儿的,又不是给你的!”
“什么送给英儿的?”小姑娘说着就要转头,被桑枝按着肩膀十分轻柔的推了回去。
“先别动,你哥哥在给你戴姐姐送你的绢花呢。”
白前只好伸手接过,给小姑娘戴上。
梳完头,白英跑到屋里去照了镜子回来,两个小脸红扑扑的,“特别好看!谢谢小枝姐姐!”
“还有这个。”桑枝转头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颗颗晶莹的蜜饯,她给白英喂了一颗,小姑娘立马皱起了眉头。
“不好吃?”桑枝笑着,又把纸包递到白前面前,“你也尝尝。”
“我不喜……”白前拧眉。
“快点!”
白前只好取了一颗放进嘴巴里,入口略甜,更重的是酸味,还有一点点咸味。
“这是甘草杏,用甘……”桑枝抬头看了眼想脸皱成包子的小姑娘,改口道:“用杏子做的,是我二叔铺子里新上的蜜饯,虽说味道没有其他蜜饯好,但若是咳嗽的时候吃上一粒,会舒缓许多。吃了对身体好呢!但也不能多吃。”
小姑娘听了,乖乖把嘴巴里的甘草杏嚼了咽下去,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
那天桑枝只是跟二叔那么一说,没想到二叔这么快就把甘草杏做了出来,还特地遣人去医馆叫她到店里试吃。
二叔做的成品不多,说是先放在店里试卖,若是卖得好,以后店里就多一样品类了,如此桑枝还帮着医馆成了一桩生意,跟二叔约定日后甘草都从医馆拿。
“挺好吃的。”
桑枝十分诧异的看一眼白前,“没想到你会喜欢,喏,这包正好送给你。”
小姑娘在旁边点头,“小枝姐姐送英儿绢花,送哥哥蜜饯!”
白前轻咳一声,在桑枝的眼神威胁下把纸包接了过去,折好放在桌子上。
小姑娘一觉睡醒,精神头也足,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哥哥!我去给小黑割草!”
白前点点头,“不许走太远,若是累了就回来,不要硬撑。”
“知道了!”
等白英提着小篮子出去,桑枝才道:“英儿这段时间精神好了许多。”
“多谢你。”白前真心道,若不是有桑枝告诉他那么多法子,白英又不愿意去看大夫,小姑娘如今哪有力气出门,眼见着她脸色都红润了许多,适当出去走走回来也有益。
“行啦,那我也走了!”桑枝理了理衣摆站起来。
白前下意识挽留,“你……你不留下喝鱼汤吗?”
桑枝摇摇头,“不了,马上清明了,我早些下山,顺道采些艾草。”
她背好背篓,又像想起什么来了似的,对白前道:“对了,我这几天兴许没时间上山给你换药了,你平时做事仔细些。你恢复的快,过几日也能自己慢慢走了,但是要小心些。”
白前微微挺直脊背,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你要成亲了吗?”
“啊?”桑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自己不能上山直接跳到她要成亲了。
“什么成亲?”桑枝眼露茫然。
白前别看眼,意有所指道:“之前你来,说你家里去了媒人。”
桑枝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她一拍手,“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儿了!”
她摊手,“我已经拒了。”
白前的耳朵动了动,“为何?”
“还能为什么?我才不会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成亲呐。而且,我不是说过吗?我想找个会做饭的。”
说完,桑枝整理了一下肩上的小背篓,“走了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记住我说的啊,走路千万要小心!我忙过这阵子就来看你。”
走出这片世外桃源似的山谷,桑枝遇到拔草的白英,又叮嘱她早些回去。
下山的路上,桑枝又顺手采了些药材,只装了半篓,她方才上山的时候在山口处看到一片艾草,长势喜人,可以采一些在家里备着。
山口的土地庙前已经被打扫干净,桑枝远远望去,香火竟比往日还要旺盛一些。
她低头采摘艾草,忽听得有人喊她,抬头去看,是孟婶子。
“小枝,采艾草呐?”孟婶子往前走了几步,同她打招呼。
桑枝顺手丢了一把到背篓里,直起腰跟她说话:“婶子这是要上山去?”
孟婶子笑着冲她扬了下书中的竹篮,“我来拜拜土地公。”
“那婶子去了啊,你早点儿回去。”说着,孟婶子便抬脚上了台阶。
“嗯,晓得了。”
桑枝又采了两把,装满了小背篓,这才回家。
自那次偷鸡贼的事情过后,孟婶子便变了许多。从前村里哪个不晓得她最爱占小便宜,虽不至于不来往,但也没那么亲近。
因为这事儿,她相公特地赶回来,提着东西把那天晚上帮着出过力的人家都拜访了一遍。
最后来桑家,夫妻俩提了两壶酒一筐鸡蛋,更是对桑正礼谢了一遍又一遍。
孟婶子搓了搓手对桑枝道:“若不是有小枝提醒,我们大家伙儿也没那么快找到那小贼!小枝啊,多亏你了!”
“我也是猜测。”桑枝眉眼弯弯。
末了,孟婶子塞给她一盒胭脂,说是专门给她买的。
后来孟婶子在村里人缘也好起来,虽然那爱占小便宜的毛病一时半会儿还改不掉,但好歹也是互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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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来有往了。
桑枝回到家,卧在门口的大黑不停扑上来蹭她的裤脚,不过才一月,这狗崽子便长大了许多,见人仍是喜欢嘤嘤嘤的撒娇,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当个看门狗。
小狗崽子两只爪子牢牢的抱着她的腿,两只眼睛亮晶晶,桑枝便蹲下抱着他揉了好一会儿。
如今家里有了两只兔子,大黑自是不如从前受宠,惜儿每天一睁眼不再叫着要狗狗,而是要兔兔。
桑枝玩够了,放开一身毛乱糟糟的狗崽子,去打水洗手。
这个时辰桑正礼和桑盛也快回来了,桑枝没看到她大嫂和惜儿,许是在屋里睡着。
堂屋那头传来织机的声音,她娘真是半点儿闲不住。
墙角开了好些浅黄色的野花,桑枝采了一捧,放进一个装了水的粗陶瓶里,把陶瓶放在自己窗前。
从堂屋放织机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桑枝的窗口。
刘蔓湘停下动作,笑道:“小枝,要那野花做什么?山上的野桃花开得多好!”
桑枝趴在窗沿上,“娘,我背篓里要装艾草呐!可装不下什么桃花!”
“艾草都采来了?你今年还得去医馆那头帮忙吧?”说着,刘蔓湘起身,“那娘这几天先做来给你吃。”
尽管医馆那头也能吃到青白团子,种类也丰富,但刘蔓湘做出来的又是另一番滋味。外面的味道再好,也比不上家里的味道。
“好啊娘!”见刘蔓湘放下手里的活,她也连忙走出来,跟着刘蔓湘一起收拾自己背回来的艾草。
桑枝把艾草倒在簸箕里,挑拣里头的杂草和泥块。刘蔓湘从柴房端出一个大木盆,把挑拣好的艾草倒进去,打了水将艾草冲洗了好几遍,又接上水泡着。
院里还晒着三簸箕药材,都是桑枝午时出门前晒上的,现下日头快落山,桑枝便将药材收了。
刘蔓湘走进灶房拿了块豆腐出来,“小枝,下午咱们吃豆腐烧肉啊!”
“娘,你还去临村买豆腐了?”
采桑村没有会做豆腐的人家,隔壁绿水村才有一家卖豆腐的,附近村子的人买豆腐都去那儿。因为离得远,家里也不常去买,桑枝从县里回来的时候有时也会带一块。
“你孟婶子方才路过送的!”
孟婶子还真是不一样了。
屋里传来惜儿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周云莹抱着女儿出来,小丫头撇着嘴不高兴呢,头发也睡得乱糟糟的。
桑枝上前逗了逗她,小丫头还是蔫巴儿着,把头埋进母亲怀里,不说话。
“方才把她叫醒,她还不乐意,又说要吃蜜饯,我没给,闹脾气呢。”周云莹颠了颠女儿,“我才给擦了把脸。”
刘蔓湘从灶房出来,端了碗热水,哄着惜儿喝了几口。
“桑惜冬。”桑枝喊了一声小侄女的大名。
惜儿喝了水清醒了许多,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伸出小手揪住桑枝的袖口,糯糯的问:“姑姑,桑惜冬是什么?”
几个大人一听,都笑了。
晚些时候,竟下起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来,湿润了土地。
雨一连下了几日,桑家的小菜地里搭起了菜架,种了几样豆子,只管自家吃。
又一个大早,桑枝搭了周叔的牛车,往县城里去,她要去见池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