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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九节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虽说三叔是三兄弟里年纪最小的,成亲却是最早的,生下的儿子桑全年纪也是几个堂兄妹里最大的。


    这堂哥整天神出鬼没,不常在村里,桑枝只知道她那个堂哥游手好闲,却不知道他竟然还去赌钱。


    这件事在她心里堵了好几天,虽说跟她家没关系,但真要有什么事,三叔肯定会来找她爹。


    但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想来她这个堂哥没惹出什么祸。


    算算日子她师傅还有几天就要回来了,桑枝磨了两个师叔好些天,好歹给自己讲了几回课。


    所以桑枝这次去白前的小茅屋,还带了本书。


    白天的时候,小屋的院门几乎不关,桑枝一回生二回熟,她也来了许多次,敲了敲门直接进去。


    “小枝姐姐来啦!”


    自从白英知道了她的名字,就对她改了称呼,小姑娘说,觉得这样更亲近。


    桑枝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看到白前坐在院子里,受伤的左脚不太自然的放在一条矮凳上,面前一个炉子,上面的圆肚大砂锅正冒着热气。


    “好香啊,做的什么?”


    白前专注看着砂锅下面的火,“鸡汤。”


    桑枝这几天没少在这里蹭吃蹭喝,自白前可以驻着拐杖下地,他便每天亲自做饭,桑枝来得巧呢,便有她一碗。


    看来今天算是赶上了。


    白前做饭的手艺很好,若不是桑枝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相信这人能用骑马射箭的手握菜刀,还能把胡瓜丝切得那么细。


    “先换药吧。”


    留白英在炉子面前看着火,白前撑着拐杖站起来,往里屋走。


    桑枝伸手去扶,“你慢点儿……”


    “不用。”他猛地侧身,险些摔倒也要躲开桑枝的手。


    “我有这么可怕?”桑枝的手还在举着,没来得及收回去,“从来没有人这么嫌弃过我呢。”


    白前扶着墙面站起来,慢慢往屋里挪,“不合适。”


    “不合适?”桑枝气笑了,“我都给你换了这么多次药了,之前怎么不说不合适?”


    白前闷声坐在床边,将脚挪上去,“之前说过。”


    “是吗?”桑枝想了一下,“算了,不跟你计较,你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嗯……恢复的不错。”桑枝换药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伤口,“消肿了,青紫也褪了许多。”


    “多谢。”


    桑枝收拾好药瓶,“不必道谢,我收了药钱,还整天在这里蹭吃蹭喝。”


    “顺便的事。”


    换完药白前还要去外面守着鸡汤,桑枝这次没扶他,看他驻着拐杖一步步挪出去,自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小姑娘很乖的坐在桑枝旁边,陪着她看医书,但没过一会儿就困了,揉着眼睛要去睡觉。


    等她走进屋里关了自己的房门,桑枝才道:“她每日都困乏,身子虚弱,不吃药可不行。这些滋补的饭菜她吃了固然好,但总归没有直接吃药来得快。”


    “她不愿吃药。”


    面前的炉子阵阵飘香,白前掀开盖子看了一眼,澄黄的鸡汤清亮,圆乎乎的香蕈和雪白软糯的山药在里面翻滚。


    “能跟我说说原因吗?我想帮她。”


    白前放下搅汤的勺子,转头看了眼房门,才道:“小时候喝了太多药,不肯喝,也怕见大夫。”


    “我离家太久,只记得这些。”


    言语之间的意思应当是还有其他原因,但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甚清楚。


    桑枝点点头,“原是如此,只能等我跟她再熟悉一段时间再说了。”


    “多谢。”


    白家院子里的这棵桃树已经开满了粉白的桃花,落了大黑马一身。


    一时无话,桑枝便安心坐着,翻了几页医书。


    白前见状,也没打扰她,拿出一块干净的软布,十分仔细的擦自己的两把匕首。


    这两把匕首跟随他多年,白前尤为珍惜。


    鸡汤的香味越来越浓,桑枝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出来,她把自己从书里拔出来,悄悄嗅了下香味。


    白前明明正仔细的用勺子搅汤,头也没抬,却似是看出来她心中所想,“等英儿睡醒就可以喝汤了。”


    “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


    白前盖上锅盖,看了她一眼,这眼神就像是在说:“你难道不会做饭吗?”


    桑枝捏着书,十分没有底气的问:“怎么?”


    他摇头,十分缓慢的说:“小时候跟着母亲学的。”


    桑枝露出一点羡慕的神色,“我也跟我娘学了,怎么就学不会呢?”


    “各有所长。”白前道:“你会治病救人。”


    桑珠笑了两声,“我娘也这么说。”


    屋门吱嘎一声响,白英睡醒起来了,她自己跑去灶房打水洗了脸,又过来,举着梳子往白前面前一坐,“哥哥,梳头。”


    “你竟然还会给小姑娘梳头啊?”桑枝十分惊奇看着白前用梳子把白英的头发梳顺,然后拿出两根花绳,给她扎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双髻。


    “哥哥可厉害啦!”白英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会做饭,会梳头,还会去树林里打猎!”


    白前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他把梳子还给白英,叫她自己收拾好,又转头对桑枝道:“你别听她胡说。”


    桑枝嘴角噙着笑,“她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小姑娘睡了一觉恢复了些精神,放了梳子蹦蹦哒哒出来,坐到桑枝身边,跟她说:“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娘子。”


    “小枝姐姐,你说哥哥什么时候才有娘子啊?”


    “小枝!”白前喊了一声,语气中难掩羞恼。


    桑枝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英儿这么想要大嫂吗?”


    “大嫂是什么?”


    “大嫂就是你哥哥的娘子。”


    “那英儿想!”小姑娘晃晃腿,“这样就有人陪英儿玩啦!”


    桑枝揉揉她的头,“会有的,也会有人陪小枝玩的。”


    白英又仰起头看她,“那小枝姐姐有夫君吗?”


    “这个还没有呢。”


    “那小枝姐姐想要什么样的夫君啊?”


    桑枝往后靠在椅背上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她望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飘来阵阵鸡汤的香味。


    她想了下,说:“我啊……大抵是想要个会做饭的吧。”


    她自己不会做饭,要是两个人都不会,以后日子都没法儿过了。


    正往桌子上摆碗筷的白前手一颤,下意识看向桑枝,却见她笑着跟白英说话,方才这句话不过是顺口一说。


    白英得了答案,转头去缠白前,“那哥哥呢,你想要什么样的娘子?哥哥?”


    白前猛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些?”


    “从前听娘亲说过哥哥!”


    白前未言,掀开砂锅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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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喝汤了。”


    鸡肉已经炖到软烂,山药用筷子一戳就碎,香蕈也吸满了汤汁,若是一个不小心,还会烫口。


    这小火慢炖一个多时辰的鸡汤,只需在出锅时撒一点盐,就足够好喝了。


    桑枝捧着碗,信誓旦旦的跟白英说:“你哥哥这是害羞了。”


    小姑娘跟着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桑枝陪着兄妹两个喝了碗汤,又背上背篓下山去了,路上难免停下来挖几株药材,不一会儿又装了小半篓。


    转眼马上就要清明了,届时她定然是跟往年一样,要去医馆里帮忙。


    杏仁医馆每年清明前后都会选一天,用艾叶做成青白团子,分给城里的百姓吃。


    虽然自家也要做,但到了季节,房前屋后都是艾叶,眼下倒不急着采摘。


    下山路上没遇到几个人,她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山口处一座很小的土地庙,村里人时常会去供奉,摆上香烛和瓜果。


    天色略有些暗,桑枝远远看到庙前站了一个人,走近了才瞧见那人是桑全。


    她快速看了一眼就埋头走路,只当作没看到这人,正要走过去,就听见桑全叫她,“堂妹上山去了?”


    桑枝只好停下,转头冲他点头,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堂哥。”


    桑全手里捏着一个馒头大口吃着,一看就是从庙里拿的贡品,原本白色的馒头沾满了他灰色的指印。


    “堂妹这是……又去采药去了?”桑全细小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语气更是古怪:“堂妹真是去采药的?”


    “嗯,采药去了。”桑枝强忍着不适收回目光,没细想他方才话里的意思,“堂哥,我就先走了。”


    说完,桑枝没往那边看,走远了才敢加快了步伐。


    她一路都没回头,却能一直感觉到身后刺人的目光和奇怪的笑意。


    走到村里人多的地方桑枝才放慢了步子,长出一口气。


    虽然她跟这个表哥不熟悉,更没过节,但他那阴恻恻的眼神,十分叫人不适。


    “小枝,站在这儿干嘛那?怎么不走?”


    “哥。”桑枝叫了一声,看到自己家里人,她方才心底的那点儿不适才彻底消息。


    桑盛却看出她脸色发白,连忙问她:“怎么了?刚才遇上什么事了?”


    “刚才遇到堂哥了。”桑枝说。


    “堂哥?”桑盛想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桑全?他在哪儿?他刚刚欺负你了?”


    桑枝赶忙解释:“没有,他就问我是不是上山采药,跟我说了两句话,没欺负我。”


    桑盛仍阴沉着脸,看了左右无人才低声道:“那天在城里遇到他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你就当不知道那个事情。”


    “嗯,我就当没见过他。”


    “给。”桑盛递过来一个篮子。


    桑枝伸手接住,“是什么啊?”


    “你看看就知道了。”


    桑枝掀开篮子上的布一看,惊呼出声,“兔子!哥你哪里买来的?”


    “不是买来的,是周叔送的,他家兔子产了崽,送了两只给咱们家。”


    周叔算是周云莹的亲戚,两家来往也比别家密切些。


    桑盛看她脸色恢复了正常,又道:“你若是喜欢便留着养……”


    桑枝看着篮子里圆乎乎一灰一花两只小兔子,喜滋滋抬头对她哥道:“哥!兔子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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