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搭讪的竟是先前的紫衣公子。先前在堂上没仔细瞧,定睛一看这人竟然生得十分好看,面如冠玉、眼如流星、一身紫倒衬得他眉眼极为清楚生动。若是抛开先前偷笑一事不谈,简直是足以令人一见倾心的美貌。
舒之晓的大脑飞速检索中,姓何……何家……哦对!
“其昭贤兄!先前父亲还曾提起,何侍郎家二位公子皆文采出众,要我虚心请教呢。不知令弟今日可有前来?”她最近学会了压着嗓子说话,此刻声音自然是与同龄少年无异。
舒之晓很高兴这个知识点她复习到了,却见眼前人的神色一下子黯淡少许,她有些不安,这是背错答案了?
“也不怪之云贤弟记不清,八年前我们在萧太妃的寿宴上见过的,当时你与令妹一道前来,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何其昭微微一笑,仿佛刚刚的黯然只是错觉,“不知令妹近来如何?”
八……八年前?这题超纲了!不许再考了。
舒之晓作出一副伤心状:“舍妹前段时间偶感疫病,不幸……夭亡了。”
何其昭的惊讶与同情不是作伪:“节哀顺变。不知是何种……”
“哥。”刚刚的学霸兄浅蓝衫公子适时地出现,朝紫衣帅哥点点头,打断了这令人头疼的问题,又转向舒之晓,“我是何其牧,幸会。”
呼……和别人坦然地聊起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死因,的确还是有些为难呢……
三人互通姓名年龄后,不痛不痒地唠了几句日常,宫里的大太监就出来喊人进去领旨了。
这效率还挺高,也不默拒也不养鱼,舒之晓在心里又偷偷骂了现实世界的大厂们几句,感觉解气了点儿。
考完了确实是一身轻松,再度进殿,舒之晓都有心思开小差了:
何其昭、何其牧虽说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长相却大相径庭。
哥哥何其昭虽然言语略有冒犯,但外表如芝兰玉树,自带一股正气。弟弟何其牧方才在朝堂上不卑不亢、神采飞扬,长相有种男生女相的感觉,与人说话时一双杏眼总笑意盈盈,总觉着是个好脾气的。以舒之晓浅薄之见,何其牧肯定能入选。以后同做伴读,她自认这点突击的三脚猫功夫,怕是很快就要不够用。跟这种友善的聪明人搞好关系,必然是有好处的。
想了一圈,再给自己打打气儿,上头的圣旨都宣完了。舒之晓有些茫然,小幅度地左右张望着,看到坐在一旁的舒之远朝她露出微笑。
那应该是没出岔子。
接下来的一切都平淡地跟着流程走,等宣布结果领了赏赐、坐上来时的马车,舒之晓都有些恍惚了。
这就是拿到offer的感觉吗?真是久违了!
还是BOSS直聘呢!!还当场出结果呢!!还报销车马(存疑)、送纪念小礼品呢!!
舒之晓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包裹,哦!可以说是大礼包了。心里更美了。
这份喜悦在回到舒家老宅,看到夫人陈氏和亲娘梅氏正坐在厅里关切等候的身影时又再度膨胀。
母亲、母亲,我中啦!!!!!
舒之晓的内心无声呐喊中。
今天能获得六皇子伴读一职,首先要感谢的是主办单位文华殿,其次要感谢祖父为此积极运作,最后不容忽视的是六皇子提供了就业岗位,让舒之晓这根萝卜得以找到属于她的坑。
她完全忍不住笑着行礼:“母亲、小娘。”
“累坏了吧,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荠菜豆腐羹,先吃点吧。”夫人陈氏满脸的慈爱。
只是这大概是舒之云爱吃的。舒之晓自己本就不爱吃,前段时日也听婢女说过三小姐一点儿豆腐也不吃,她忍不住去看梅氏的脸色。
只见梅氏忙道:“今日厨房还做了春笋,收拾下快去吧。”
这个舒之晓是爱吃的。
来了这书中,她最享受的就是美食,虽然这儿没有现实中那些工业化后的炸鸡、可乐、薯条、奶茶,但家中厨房最讲究的就是“时鲜”。什么季节吃什么菜,道道都是新鲜的时令菜。一大家子人每日吃饭的品种也多,不像现实中她经常得自己做饭、总在一锅炖。再加上这古时候天黑就要准备就寝,早睡早起、健康饮食了几个月,她觉着自己的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
她第一次看铜镜,就发现自己现实的容貌和这儿的有七八分相似,现在倒好像没那么像了,毕竟她现实里压力过大总是爆痘。不过她也有点想不起自己原先应当长成什么模样了。人对于自己外貌的记忆总比对他人的来得失真。
用膳后,她找来丫鬟香荷,想请她把御赐的好物收拾了,再准备些上学的东西。宫里安排得紧,明日开始便要去资善堂上课了,从此一月才得一日休沐,辰时就要到校。又要上早八咯!
香荷从前是服侍舒之云的丫鬟,与她年龄相仿,她顶了这身份也没将香荷换掉,一来是因为香荷做事妥帖、并无错处,再说香荷机灵聪慧还识字。先前在私塾念书的时候,先生罚她抄书,香荷还能替她糊弄一二,实在是得力得很。
并且舒之晓刚来的时候,观察香荷的神情,像是个和原身完全不熟的人,因而对她很是放心。不过转醒后,虽然人们都说她同两个哥哥很是亲密,但府上只有梅氏房里的婢女们对她显得熟悉。舒之远、舒之云、还有陈氏身边的人,倒都瞧着眼生。
只见香荷从库房领了个木头匣子,正准备把笔墨纸砚分门别类地放进去,小心捧起那墨却愣了下。舒之晓有些不解:“怎么了?可有不妥之处?”
“这墨,不太对。”
何家书房中,何其昭捧着御赐的徽墨,上下端详着:“阿牧,你那块也拿给我看看。”
“哥,赏赐都是一道给的,会有什么问题?张相公不还亲自看过吗?”何其牧嘴上说着,还是从箱匣中将徽墨找出来递过去。
“这两块虽然都印的是竹石图,你这块比我的多一块石头。”何其昭皱起眉头,宫里统一制作的东西,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你的似乎也更重些。”
何其牧找来秤,把两块墨放上去,一边高,一边低:“可礼单上并无区别。伴读之赏赐,按礼制也不应有差。你可有看见别人的墨,是否同你的一般无二?”
“不曾。”何其昭不解,却也不敢去同父亲商量,更何况一块墨上少印块石头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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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能纠缠的事。今日同弟弟一道入宫面圣,却得了个不一样的结果。太子先前的一个伴读过年时候得了肺痨、至今缠绵病榻,张相公便点了何其牧,赞其才学出众、可顶此缺。于是哥哥何其昭要去陪六皇子念书,弟弟何其牧却能入东宫听学。父亲听罢,一定又要……
今天得以进宫的二十余人,均是朝臣的子侄或是皇亲国戚,得了伴读之职的不过四人。除去明显充数的,能入选也当是喜事。只是弟弟分明年纪更小,却样样都压他一头。这回入宫前,父亲略微提点过,本是希望他二人择一去跟着六皇子读书,哪知陡生波折。不过何其昭不知道的是,对于这个结果,何侍郎也很是头疼了一阵。
“前些天姨娘送来的真是好墨呢!虽然小了些,却比这皇上赏的还沉些。”香荷笑道,把梅氏花重金买来的油烟墨翻出来给舒之晓看。
只见梅氏送的墨不过御赐墨一半大小,却明显重上许多,香味也更浓。
宫里出来的东西,不应该样样是能排上名的吗?梅氏一介内宅妇人,东西也该是差人去买的,上哪儿能买到比宫里好的墨呢?
舒之晓同样不解,却也没有细究,收拾收拾就准备睡下了。她在脑海里梳理着思路,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在大纲里写了点啥,资善堂里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
她如今已经摸清了规律,这个世界的大方向和她当初设计的是一致的,或者说“结果”是一致的。比如“女主”能入仕,但她没写怎么入,这个世界就自我补全了女扮男装的设定。又比如她写了“女主”和“男主”一同查案,那么理论上确实会有件差不多的案子发生。
可惜由于舒之晓是个起名废,全大纲几乎所有关键人物她都用的是代号,甚至不乏大量“一女子(没想好是谁)”、“一男子(大概姓X)”、“幕后黑手”……
早知如此,哪怕就叫小红、小黄、小绿,开头也该把名字起好了!
从来的第一天起她就明白,在这里第一重要的就是保命。这个不属于任何她已知朝代的“古代”世界,科技不发达、医学不发达。小小伤寒就要了她“二哥”的命。她还没搞清楚为什么穿越、怎么穿的,还能不能回去,不能太早一命呜呼。
不过,她还是幸运的,穿进了这个有权有势的家庭。因此她对这儿最初的人生计划是:保持微笑,做好一个老实本分的关系户!
只是舒之晓一早就想到一个问题,她无法确认自己就是那个未来要成为女相的“女主”。
她的确在大纲里写了,女主有两个哥哥、女主家庭和睦、女主会在家人安排下进宫为未来的皇帝六皇子做伴读,但六皇子不止一个伴读,如果她就此躺平,此世界的自洽逻辑会不会给另外的伴读安个性别为女、然后天降两个哥哥?
她不知道,她也不敢赌。
目前最保险的路线是尽可能跟着大纲走,出现在每一个她该出现的场合。好在大纲也不太详细,目前来看静观其变就行。
舒之晓心满意足地准备钻进被窝,香荷却突然在外间小声呼唤她:
“二少爷,二少爷?您歇下了吗?老爷在书房,好像有事儿急着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