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鸿轩神情骤然严肃,来不及说什么,姜忆抓过桂花糕收好,向雾气震荡处闪电般掠去。
还未到达地方,姜忆眉头便皱了起来。
有妖气。
不用翻看记忆她也记得,百音门唯一一次遭遇妖族侵袭,便是姜琦云被害那次。
那个手持诡尘剑暗害姜琦云的大妖墨彦,与游妙然交情匪浅。
如今诡尘剑没被他们拿到手,这大妖竟然还敢找上门,连时间都提前了。
真是找死。
姜忆借力山壁,再次提速穿云而过,三四息后便抵达事发地。周围巡视弟子也察觉到异动,纷纷赶来查看。
“有不速之客找上门?”
半空处,姜忆悬停在侧,一个苍老沉稳的人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扭头看去,是她没见过的长老,直到接近身侧才被察觉,修为定然高深。
“大概是来找我的。”姜忆语气平淡。
那陌生长老不置可否,只是缓缓抬起干瘦的手掌按向虚空,复杂玄妙的阵法引动周围灵气,宛若鲸吞般涌入护山大阵,须臾间补全了护山大阵缺口。
姜忆挑眉,百音门还有这等阵法精绝的长老,她居然不知道。
广袖流云般随着灵气的动荡飘摇,她闭上眼睛感知说道:“福星在我,主大吉。”
这是什么意思?神神叨叨。
不待姜忆询问这陌生长老没头没尾的话,只见长老如云雾般随风淡去,仿佛刚刚出现只是她的错觉。
……行吧,话说的还算吉利。
姜忆没再多想,当务之急还是把那个大妖揪出来,闲出屁来了让他上这里找事,打扰她修炼。
她眼神锐利起来,神识牵动身体吞吐身周灵气,灵气便化作她身体的一部分,连带着神识向四周延伸,每发觉一丝妖气,神识就如饿鬼般追上去啃食——
找到了。
她立刻回头,祭出古琴在空中借力,整个人雷霆般俯身冲下山岗。
山内灵雾环绕,翠林清泉相映,一派安然好风光。
姜忆在接触到地面的前一瞬改拳为掌,磅礴气势在掌心与地面接触的瞬间扫过周围,方圆十丈地面为之一颤。
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在灵气的洗礼下显露出来。
白衣如画,青丝如缎,却是……
“一股狐狸骚味。”
姜忆拍去手心的土,站直身子,抬眼看着那身姿扭捏的白衣男人,冷笑道。
原来是一只爱披着白衣的黑毛狐狸。
墨彦表情瞬间扭曲,一双妖艳的红眸竖起,他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道:“原本不知到哪里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送死。”
送谁死可不一定,杀不了那两个气运加身的癫货,还杀不了你个畜生?
姜忆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东西背了多少杀孽,浑身血气藏都藏不住。也难为游妙然,竟能跟他来往自如,还把他当个普通朋友。
二话不说,姜忆盯紧他的动作,脚踏地面箭矢般冲去迎面迎面就是一拳,朴实无华却带着千钧之力。
见姜忆动作,墨彦嗤笑,修仙界谁不知道妖的肉身实力最佳,一介小小人类琴修竟然胆敢直接动手,真是没脑子的很。
这种蠢人居然惹得游妙然哭,竟然还害得他没得到诡尘剑。
今日,定要将她开膛破肚,以泄心头之恨!
墨彦手掌无声幻化为森然利爪,一只抬起阻拦姜忆的拳头,另一只则直取她的肚腹,下手狠辣至极。
可姜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速度惊人,一拳欺身而上,拧住他的右臂硬生生抡起,打铁般往地上狠砸。
妖族的□□确实强悍,墨彦硬抗下姜忆两击却也只是头昏脑胀,他在天旋地转中反应过来,反手扣住姜忆胳膊,掌心聚集起撕裂的妖力要将她的胳膊横向撕扯折断。
不过姜忆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伤到的,原主寻常修士强度的肉身早已被魔泉眼和天材地宝淬炼得坚不可摧。
妖力没入她体内如滴水入海悄然消失,蛮力被强横的身体抗下,曲掌为爪便朝着墨彦的脖颈袭去——
被墨彦撕扯的胳膊此刻却成了姜忆的制敌法门,墨彦瞪大了眼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他手上不断倾泻的妖力让他被牢牢禁锢在此。
轰然一声,妖气骤然炸开一股浪潮,这浪潮逼得姜忆后退三步,缠斗的一人一妖总算分开。
地面扬起草木碎屑,姜忆定睛见泥土草叶中白衣碎成片片布头,那白衣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两人高狰狞的九尾黑狐。
这是墨彦的原身。
黑狐咧开满是锋锐尖牙的嘴口吐人言,语气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姜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开玩笑,姜忆捏了捏拳头歪头看他,反问道。
“你请我喝过敬酒?”
无论剧情里拿到诡尘剑的墨彦,还是现在没拿到诡尘剑的墨彦,他不都是径直找上姜忆母女生杀取乐,从未留手。
现在不过她能震慑住他,倒逼他吐出两句人话罢了。
姜忆冷眼看他九条尾巴高高扬起,在空中摆出一副极度戒备的模样。
姜忆不做抵挡,没有招式,单单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斗志,打他个猝不及防。
体修的真谛,便是在生死间淬炼,在战斗中重生。倘若不能一招制敌,她只会在缠斗中愈战愈勇。
墨彦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愈打愈盛,仿佛没有痛觉!
妖力打在她身上像被吸收,布下的阵法被硬生生手撕,令寻常修士粉身碎骨的招式,在她身上不过是破皮,还能急速自愈!
姜忆眼底却满是兴奋。
好久没打的这么酣畅淋漓了,果然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法根本不如肉搏来得痛快。
她的神识圈住这一片天地叫墨彦无法逃脱,还分出一缕注意着百音门方面的来人。
不知是否是那长老去说了什么,百音门弟子来人都在远处观望并不凑近,倒是方便她出手。
此刻局势便完全调转了过来,墨彦反成了瓮中被捉的鳖。
姜忆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分明不过一个金丹期乐修而已,怎么就栽了呢?
他最不解的明明黑狐隐匿能力出众,怎么就被姜忆轻易发现了行踪?
一个乐修,黑狐眼珠子微转,低吼出声。
“你一定不是姜忆!”
兽类的直觉尤为精准,不过他没机会深究了。
姜忆全身上下像被血洗过一遍,进入她最熟悉的战斗节奏,九尾黑狐被她硬生生撕下三条尾巴,整只狐身暴缩到寻常狐狸三倍大小。
一番缠斗,黑狐凭借身形灵活终于突破姜忆防线直扑她面门,欲将她挖瞎。
哪知姜忆早有预料仰头偏过,反手掐住黑狐的脖颈,彻底拿捏住他。
她死死掐住墨彦的脖子,剧烈挣扎的狐狸全身上下涌出爆裂的妖气,像皮包不住馅的饺子。
死是很简单的事,作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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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就这点不好,得讲证据。
姜忆从乾坤袋中挖出一瓶“真言丹”,左右看了看,给人用的东西不知道给大妖用管不管用。
稍微一思索,她捏开黑狐的嘴,和着血把整瓶丹药全部塞到他嘴里,她没去管被妖气侵蚀受伤的手,拎起黑狐头往树干上“哐哐”砸。
砸上几次,全部丹药就被她硬生生砸进黑狐腹中了,墨彦惊恐的眼眸变得渐渐混沌起来。
“谁叫你来的。”姜忆把他摁在树干上问道。
“妙妙……和凌尘……”时断时续的话语像是在抗争着什么又被迫沉沦下去。
姜忆掐住他脖子的手一紧,继续问道:“你来干什么。”
“杀了姜忆!”墨彦一瞬间激动起来,“我要拿到诡尘剑!是姜忆捣鬼……杀了她……都该死……”
“他们怎么说的?”
“姜忆……妙妙伤心……我要妖族主宰……”墨彦翻来覆去便是这么几句话,看起来是不能再问出更多了。
又一个自大狂妄的货色,脑子里估计装不了太多东西,姜忆收好留音石,冷眼看着昏迷过去的墨彦,手指逐渐收紧。
斩草除根,善莫大焉。
谁跟她说过这句话来着?
总之是好话。
当姜忆单手拎着两人高的九尾黑狐缓步走出灵山时,黑狐六只尾巴破破烂烂的滴着血,一片鲜红映得她宛若阎罗,骤然相见,她跟一众长老弟子面面相觑。
众人目瞪口呆:?!
长老说交给姜忆来就好,门主也这么说,但谁都没说姜忆出来后场面这么凶残啊!
众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在黑狐和浴血的姜忆之间飘忽,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长眼睛。
有长老见了黑狐身上的妖纹,惊呼道:“黑狐九煞?竟然是他!”
九煞?好像这东西是有个这样的名头,姜忆低头看看手里拎的东西,叫的怪好听。
当初她在三界叱咤时都没人给她起个什么好听的诨号,全都一口一个疯子叫着。
“黑狐九煞?那可是妖界排得上名号的大妖,怎么暗袭我们百音门……”
“姜忆师姐如今这个路子?”
“好凶煞……”
众人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身上,竟全是正向情绪,姜忆饶有兴致地体会着这种感觉。
江澜冲上来为她施法除去身上让人看着胆寒的污血,露出一身虽然看上去破破烂烂但还算完好的青衣。
她倒不害怕这种场面,一味兴奋感慨。
“那个……器峰的人在哪儿?”姜忆抖了抖手上的血,“这黑狐身体我拿着没用,你们看看能不能用的上,拿去好了。”
她胳膊往前一伸,胆子小的弟子后缩一步,器峰弟子则眼冒精光地冲出来。
“师、师姐,”器峰那几人兴奋得说话都磕巴,顾不上什么姜师姐为何变得如此厉害,两只眼睛栓在妖身上,“这大妖身上的东西可都是上好的材料,这就给我们了?”
“拿去吧。”姜忆甩手毫不费力地把近有两人高的黑狐朝他们方向丢去,真算起来这玩意也算追着她来的,随即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勒好勒!”眼瞅着那样大的黑狐被丢过来,两个器峰弟子连忙上前去接,踉跄两下目送姜忆离开。
“师姐好厉害啊……”
“师姐一直很厉害。”
“欸,谢师兄,你方才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到的,门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