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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成狗了吗

作者:万般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向殊意在外奔波一整天,疲乏无比,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怎么睡着了都不知道。


    再次缓缓睁开眼睛时,车子早已经停了,一片寂静。


    向殊意心中一空,猛地转头看向主驾,身上披着的毛毯随着动作的幅度往下滑落。


    祁勉还坐在那儿,手肘撑着车窗棱,手指点上额角,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小寐还是已经睡着。


    车里开了一盏小灯,挡风玻璃外正挂着一轮明月。银白的远光直直透过玻璃撒上祁勉的脸,将他脸上的骨相沟壑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睡着的时候。


    骨子里的那点桀骜不驯,好像都无声无形地消退了。


    向殊意想着想着就开始盯着他愣神,直到,祁勉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


    她的心脏猛地收紧。


    祁勉一脸调笑意味,眯起眼睛,微蹙眉尖。


    他声音微哑,尾音微微上扬:“向殊意?”


    向殊意心虚地抿起唇,转头看向窗外,逃避他直白如利剑的视线。


    她听见自己声音晦涩,艰难地扯话题:“这……哪儿啊?”


    祁勉双手交握垫在脑后,放松地靠上靠背:“厉害,自己家楼下都不认得了。”


    向殊意往窗外看去,果然是她小区楼下。她挠挠脸,尴尬得不想作声,只想逃。


    两个人都不说话时,车里显得格外安静。


    向殊意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道,也没有走,就这么坐在座位上,和祁勉目不转睛地对视。


    彼此间眼神中生出了一条影影绰绰的无形的线,将他们勾缠在一起。


    直到祁勉开口:“还舍不得走?”


    不知是因为月色还是别的,他今晚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温柔,一点儿都不像他平常。


    向殊意抿起唇,不太自在:“谁舍不得了。”


    她转身扶上车把手,小腹突然一阵痉挛般的阵痛袭来,刺得她腰间一软,浑身力气都被抽离,几乎整个上半身都伏倒在车门上。


    祁勉眉头瞬间蹙紧:“向殊意?!”


    他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握上她手腕,语气着急:“怎么回事?不舒服?”


    小腹还在绞痛,向殊意虚弱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祁勉却突然反应过来,急急地问:“生理期,是不是?”


    他怎么还会记得。


    向殊意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他,眉头紧皱,眼睛里冒着生理性眼泪。


    祁勉刚刚故意逗她的那副懒散的模样全然不见,代之以严肃神色。他当机立断推开车门,绕到她这一侧。


    “住几楼?我抱你上去。”


    祁勉已经弯腰下来,向殊意来不及拒绝,腿弯已经伸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祁勉轻而易举地把她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向殊意小小惊呼一声,双手自然环上他脖颈。


    脸颊冰冰凉凉的,不慎蹭上他温热的侧脸,有点痒,是他下巴上隐隐约约的小胡茬。


    上楼的几分钟里,向殊意百感交集。


    许多回忆无声地漫上心头,无数次年少时这样的拥抱的感觉,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只有今天,只有今晚。


    在他们都成长到不再是孩子和少年的时候,再一次的拥抱的感受,让她忍不住控制自己远离,又忍不住贪恋。


    祁勉垂眸看向密码锁,向殊意抬眸看他的眼睛。


    他突然转过头来,她赶紧偏头,和他错开视线。


    “开门。”


    两个字回荡在空空荡荡的电梯间,也敲击到向殊意耳朵里。


    “井号,01270315,你开吧。”


    祁勉偏头看她,眼神探究。向殊意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滴滴的密码声音响起,祁勉低低的含笑的话音混杂其中:“怎么还用这个密码。”


    向殊意闷声:“习惯了。”


    习惯了,拼凑他们的生日作为一切的密码。


    “开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祁勉走进去,踩着昂贵的皮鞋跟脱下鞋,还不忘调侃:“习惯?那你小心别让我碰到你手机,指不定哪天把你账号的钱全转走。”


    向殊意哼笑:“得了吧,我那点钱对你来说还不是苍蝇腿肉。”


    “小肉也是肉。”他把她在沙发上放稳了,才转身去开客厅的灯,可惜毫无反应。


    向殊意才想起来昨天灯就已经一明一暗地苟延残喘,不好意思地说:“灯好像坏了,最近一直没时间找人修呢。”


    “你这日子怎么过的?”祁勉已经抱着手臂走到客厅,脸上表情不太好,“根本不懂照顾自己,完全是凑合。”


    向殊意拉开茶几上的一盏小台灯。光亮突然出现,祁勉看上去有些紧绷的身形才终于松缓下来。


    她没否认,只嘟嘟囔囔:“又没人教我。我以为我对自己还挺好的,原来不好吗?”


    祁勉神色暗淡下来,许久才问:“家里有没有红糖黑糖?”


    “冰箱应该有。”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餐厅,边走边说:“至少你生理期周期还挺稳定,一直是五号。”


    向殊意感觉肚子又往下坠了一下,蜷在角落缓过劲来,才说:“其实也乱了好几个周期了,这次碰巧而已。”


    祁勉停下手里动作,拿了只玻璃杯给她接了杯热水,递到她手中,“先暖暖。”


    向殊意伸手接过,又见他把视线放在小台灯上。祁勉反反复复犹豫很久,才问:“……还有灯么?”


    向殊意看了眼窗外透进来的明亮的月光,有些迟疑地问:“你怕黑?”


    祁勉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向殊意看了眼家里唯一的台灯,干脆捧起它,站在他身边说:“我去岛台边坐着,我们俩用一盏。”


    小锅咕噜咕噜冒泡,满屋子都浸满红糖水的浓郁香味。向殊意手肘撑在冰凉的岛台上,被祁勉一记眼刀击退:“不冰?”


    她撇撇嘴,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平放在膝盖上。


    祁勉又绕过她走到沙发上,用手机手电筒照亮,拽了条毛毯替她铺在岛台的大理石上。


    向殊意放心地伏上去,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眉眼弯弯:“谢谢啦。”


    祁勉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转身去照顾小锅。


    热腾腾的红糖水下肚,向殊意感觉浑身都开始热得冒汗。门铃响起,祁勉开门接过什么,便开始挽袖子,露出一截小臂,青筋透过冷白色皮肤冒出来。


    向殊意从高脚凳下来,走到他身边好奇地探头探脑:“什么东西啊。”


    祁勉瞥她一眼,转转手上的几只灯泡:“给你当免费修理工。”


    向殊意眼前一亮:“你个大少爷还会这个呢?”


    祁勉没否认这一称呼,只说:“大少爷也是要生活的。”


    向殊意抿了口红糖水,“这种事对你们来说,一般不都是找人来做?你们家那条件,应该不会让小孩自己修灯泡吧?”


    祁勉没应她这句问话,双手叉腰,朝她抬起下颌:“劳烦你把你家梯子找过来我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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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殊意刚要往储物间走,身边突然扬起一阵风,随后肩膀搭上一只温热宽厚的手掌。


    她浑身僵硬起来,听见祁勉叹气:“算了,你不舒服还是歇着,告诉我在哪儿,我去搬。”


    向殊意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往阳台指了指。


    台灯被她从餐厅搬到客厅,向殊意捧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她扬起头看他修灯时的动作,暖黄色灯光映照在她白皙修长的颈部。


    祁勉进门时就脱了外套,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这毛衣紧紧贴着他上半身的每一块肌肉,将锻炼痕迹显现无疑。


    他扬着脑袋,微微眯起眼睛在研究灯。从下往上看,死亡角度对他来说好像完全不存在,反而让向殊意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他微凸的喉结上。


    向殊意抬手碰了碰发热的脸,被自己冰凉手冻到,打了个寒噤。


    祁勉像是长了两双眼睛,立刻低下头:“冷?”


    向殊意伸手扯了下肩头的毛毯,摇摇头。


    祁勉瞥了眼因为拉闸而暂停工作的暖气,加快手上速度。


    没过几分钟,他找到了其中门道,往下伸出手臂说:“向殊意,把螺丝刀递给我。”


    向殊意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头顶又传来一声凉凉的命令:“穿鞋。”


    她紧急刹住脚步,套上拖鞋走到茶几上,摸出螺丝刀,抬手递给他。


    祁勉跨坐在梯子最顶端,一手在摸索顶灯的螺丝钉位置,一手往下伸,抬头顶着头顶,目光压根没往下看。


    向殊意踮起脚伸手将工具递给他,祁勉看都没看,往下一抓,直直握住她整只手。


    向殊意睁圆双眼,手一松,螺丝刀落在地毯上,砸出一声闷响。


    触碰到全然不同的触感,祁勉也惊了,垂头看过去。


    两人一高一低,一个仰头,一个垂头,彼此惊愕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时间甚至没人想起要松手。


    向殊意缓缓将视线往下移,移到他们彼此交握的双手上。


    他的手很大,却很暖。


    手背上冒出青筋,轻轻松松就将她整只手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向殊意盯着他们粗细相差悬殊的手腕,感觉手心冒出了涔涔细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背蓦然一凉,残存的一点儿温度还黏附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她飞快收回手,悄悄背在身后,张开又握紧,发现自己没有感觉错误。


    手心里早已布满密汗。


    祁勉轻咳了一声,抬手碰了下耳垂,语气听上去一如往常:“真笨,递个东西也不会……”


    向殊意蹲下去捡起螺丝刀重新递给他,语气磕磕巴巴:“你也挺笨,接东西也能……拿错……”


    向殊意坐回沙发角落,摁亮了手机,控制住自己不要再看他。


    可她鬼使神差地将指尖挪到相机上,点开,抬起,悄悄对准了认真修灯的男人。


    室内仅存的台灯并不太明亮,混在窗台外莹亮的月光里,一同铺在他微抬的下颌和其下的颈部皮肤上,给他附上一身的居家气质。


    向殊意埋头盯着手机镜头里的他,莫名幻视出……


    居家人夫的形象。


    她脸颊瞬间变得爆红时,祁勉突然低头了。


    他直勾勾盯着。透过她的镜头,像是要将她见不得光的心理活动给看穿。


    向殊意心脏震颤,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猛地一抖。


    “咔嚓”一声。


    在寂静的房子里响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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