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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成狗了吗

作者:万般清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向殊意明明没有被球砸,可反而疑心自己确实被砸过了。


    不然怎么会,思维突然停转?


    祁勉的手掌放下来,顺着她头顶的发丝轻拍,声音更加放轻了点,疑问句变成肯定句:“吓着了。”


    向殊意活了二十五年,还没听过他这样的声音。


    明明脸上表情冷硬得像要捶人,声音却像脱了骨,柔软得她浑身发麻。


    她向来伶牙俐齿,面对这种情况,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祁勉更加确信她被吓到了。他深吸几口气,压下满腔怒火,不容置喙地对远处的球童吩咐:“把她带去楼上。”


    球童也被吓懵了,闻言赶紧上前一步,扶上向殊意手臂。


    向殊意被带去二楼酒水区安顿。


    祁勉背对着地中海,眼睛里最后一点挤出来的柔和也消失殆尽。


    他转身,眉目低压,直直看向不远处双手紧抓推杆的男人,目光汇聚成一把冰刀。


    地中海后知后觉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双腿软了:“祁祁祁祁祁总……我我我不知道她是你……”


    “规则第一条,”祁勉脸上是风雨欲来的狠戾,却竟眯起眼,扬起一边嘴角,“背来听听?”


    地中海声音抖成筛子:“打击或挥杆练习时……应应应确定没有人站在……”


    祁勉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帕子,隔着拿过地中海手里握着的推杆。


    地中海赶紧松开手。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球杆把手,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继续。”


    地中海紧紧闭上眼,欲哭无泪地断断续续往下。


    祁勉转身,拎着杆子走到那颗散落的球旁边,将杆面对准了球,侧身朝着地中海的方向在球后前后晃了几下。


    地中海立刻终止了背书:“祁总!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啊!”


    他话音未落,双手立刻捂住裆部,脸色涨红地原地瘫下。


    小白球精准砸到目的地,滴溜溜掉在他脚边,滚到远处去了。


    祁勉收回因为挥杆而抬起的手臂,又一抬手,把杆子抛到他身前的草地上,像是多碰一秒都嫌脏。


    苦命经理又来晚一步,哭丧着脸:“祁总,我……”


    “球场垃圾太多,”祁勉双手插兜,面色冷淡,令人不寒而栗,“好好清理,别脏人眼睛。”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向殊意坐在二楼吧台前,单手扶着额角,把头埋得很低,指腹碰上温度高居不下的脸颊。


    看惯了祁勉一天到晚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的样子,她今天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个集团的总裁。


    是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祁勉早就不是榆市老街里那个成天翻墙、意气风发少年了。


    他是个男人。


    一个已经成熟的、能解决问题的、能保护人的男人。


    抛开他和自己相处时那一点总也藏不住的稚气,面对工作,权力和能力给他覆上了一层天然不容置喙的权威。


    向殊意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了解他。


    她脸颊更烫了,总觉得周围始终环绕着那阵若有似无的木调香气,好像这个人时时刻刻就待在她身边似的。


    脑海里浮现出刚刚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之遥的侧脸,和他目光中那种即将爆发的怒气,向殊意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不会在下面打架吧?


    向殊意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赶紧扶着吧台桌面直起身。


    那阵木质香气更浓了,向殊意余光往旁边一瞥,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个男人。


    他手肘支在吧台桌面,手指间端着只细细的玻璃杯,垂眸盯着里面摇晃的酒水,看起来漫不经心又矜贵。


    向殊意被吓得浑身激灵,脱口而出:“祁勉你有病啊?”


    吧台内站着的调酒师瞪圆了眼睛,手上动作慢下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祁勉扬起唇角,偏头看她,“才看见?我以为你故意不理我。”


    向殊意抚着胸口重新坐回去,又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脸和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


    没看见伤口。


    祁勉感受到她的视线,放下酒杯,像个良家妇男一般双手抱住自己,一脸鄙夷:“向殊意,你有必要这么饥不择食?”


    向殊意刚抿进唇里的酒液差点喷出来:“你口出什么狂言!”


    祁勉长腿一垂,鞋尖点在地面上,将高脚凳往旁边挪了一小步,眼神防备。


    “戏精。”向殊意嘀咕一句,转头继续喝她的酒。


    没一会儿接连来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恭恭敬敬走到祁勉身边和他低声说了些什么,最后进来的是陈特助,她认识。


    酒水区音乐悠扬,盖住他们的话音,向殊意听不太清,只隐约捕捉到祁勉低沉阴冷的嗓音:“全撤了。”


    向殊意面前被推来一杯酒,是祁勉刚刚在手里摇摇晃晃半天也没喝一口的酒水。


    向殊意疑惑地看他,祁勉像是能听见她心声一般,一边侧过头听助理汇报,一边抽空朝她轻抬下颌,示意这酒是给她的。


    向殊意现在对喝酒没兴趣,草草点了下头,没动。


    陈特助和祁勉谈完事情就走了,向殊意立马凑上前问:“撤什么?钱?”


    祁勉没立刻回答她。他抬手让调酒师弄一杯酒精度低的酒水来,才看她一眼:“嗯。”


    向殊意心中翻滚如冒泡的汽水,说不清产生的是什么感受。


    祁勉“嘶”了一声,侧过上半身,手掌撑着头,姿态慵懒,声音调笑:“你不会,自恋到以为是为了你吧?”


    向殊意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室内并不明亮的光线下明暗交接,眼神看上去促狭又缱绻。


    是故意看她反应的姿态。


    越是这样,向殊意就越要装得云淡风轻。


    她伸手捋了下鬓边的发丝,还没组织好语言,祁勉却像是看准了她说话的档口,突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今天我人格魅力是大了点。”


    简直不要脸至极。


    向殊意没法将现在这个致力于反复证明自己“有魅力”的男人,和十几分钟前那个环抱着她、面色阴沉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向殊意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了半天,才终于说:“祁勉,我突然觉得,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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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可怜的。”


    她望了望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他们俩,才俯身往前,伸出根手指敲敲太阳穴,煞有介事地轻声说:“好端端的被球砸坏了脑袋,很不好受吧?”


    祁勉:“……”


    每当他期望从向殊意嘴里听到些好话的时候,他就觉得,他该改改这个毛病了。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气温骤降。向殊意掀开帘子从二楼走出去的瞬间,一阵凉风吹过来,她冷得浑身一激灵。


    祁勉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地走到风口处,又摸出手机敲敲打打。


    向殊意双手抱臂,远远看见陈特助臂弯里抱了件黑西装小跑过来。


    她心里一热,觉得祁勉这男人也还算体贴,至少还知道温度降了,让人拿件外套来借给她披。


    向殊意又愿意给他好脸色了,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伸出手:“谢……”


    祁勉先她一步伸手,把西装拎到手里,在空中一甩,披上肩膀,然后朝她微皱眉头,像是疑惑:“什么?”


    “……”


    她用力把抱紧的手臂放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没事呢,你听错了。”


    狗男人。


    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惜香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


    向殊意低头摆弄手机准备打车,听见祁勉在她身后轻笑一声,随后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携了些体温,披上她肩头。


    衣服尺码真的很大,甚至能盖上她的一截大腿。


    “逗你玩儿呢,笨蛋。”


    风大,他声音低。


    听上去像缱绻的呢喃。


    向殊意没应声,只悄悄把手伸进外套里,把自己拢得更紧了些。


    祁勉好像绑定了那个说话不气到她不罢休系统,一句话说出来不让她被气到就宁愿不说。


    他阻止了她打车回家的计划,理由竟然是:


    让她见识一下豪车内部长什么样,好长点见识以后别在外丢人。


    祁勉摊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工作不容易,给你个机会结识一下我这样的人脉,顺便见见世面,也替我自个儿积点德。”


    “人脉?哪种人脉?”向殊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联系方式都被删了的那种人脉?”


    话音一落,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向殊意也瞬间后悔了,恨不得穿回前一秒死死捂住一秒前的向殊意的嘴,让她别为了吵架而逞一时口舌之快。


    删就删了。


    问这个干什么。


    搞得好像,她有多在意似的。


    向殊意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悄悄握紧了。


    落人话柄。


    又败一局!


    话已出口,也不能收回去,更不能让他装作没听见。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就算分开那天不是那么愉快,也不至于绝情到单删好友的程度吧?


    向殊意找到一点儿底气,朝祁勉扬起下巴,一副听他狡辩的模样。


    可祁勉非但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闻言只是稍愣。他偏过头,头顶车灯洒在他脸上,高高的眉骨下方形成一小片阴影。


    祁勉眯起眼看了她一会儿,一字一句问:


    “我什么时候删了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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