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将里屋的唯一一张桌子拉了出来,将蛋炒饭跟砂锅摆在上面,蛋炒饭还余留下半碗,她端着这半碗蛋炒饭去敲了敲邻家的门,邻家住着一个瞎眼婆婆是唯一对原主释放过善意的人,她给婆婆送饭顺带积攒下声望值。
“婆婆,给您蛋炒饭吃。”
婆婆看不见,她摸索着抓住郁宁的胳膊,她颤巍巍道:“小宁你回来了?婆婆跟你说过不要去不要去,你不知道那深山的凶险,你来婆婆家吃饭就好了,婆婆又不要你什么……”
郁宁沉默地听着,原主是不好意思来邻家阿婆家吃饭的,因为邻家阿婆也是孤身一人,她要是吃了婆婆的饭,婆婆吃什么?
“得亏你回来,你这孩子我就说你命大,下次不要再去了……”婆婆太老了,车轱辘话说了一轮又一轮,皱巴巴的手轻抓着郁宁的手臂。
郁宁扬起笑脸:“好。”
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声望值。”
“宿主,你哭了?”小七轻声道。
“没有,只是被热气熏红了眼。”郁宁这样说,她打开家门阳光洒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光线投射到黑猫身上,空气中的浮尘清晰可见,它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黑猫听见开门声,它扭头望向郁宁,像是有些疑惑,猫咪正等着郁宁来吃饭,这是一个宁静的午后。
郁宁感觉这里也很好,黑暗中的兰花发出白色的光辉,离近看才发现它已经生根了,郁宁弯起眉眼,她终于对自己的穿越有了实感。
—
天边积起厚厚的阴云,冷风穿过村子,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阴了下来,要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打在树叶上,整个地区便被阴雨笼罩了,大雨一直下到晚上,雨落入汹涌的江水中,在夜晚只能看见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
“轰隆”——
天边雷电骤响,雨水下得更加猛烈了,江水随水势上涨,暴雨激流,雨源源不断地流入江中,借着雷电光一看,急促的江水仿佛能将人卷进去,江水自高地势流下,它蓄力撞击着堤坝,堤坝将力化解,江水似是不甘般,再次蓄足了力撞击着堤坝,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地撞击,配合着暴雨的声音,大自然仿佛在演奏刺耳的交响曲。
终于在江水坚持不懈地冲击下,堤坝妥协了,汹涌地江水再次冲击上去,一蹴而就,溃堤了。
江水不受控制地冲向村庄,有人站在高处看冲过来的东西是什么,等他看清时已经晚了,江水携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了过来。
“溃堤了——”暴雨中发出一声大喊。
“啪啪啪”一个男人焦急地敲着门,大门被睡眼惺忪的仆人打开,仆人一愣:“您怎么来了?”
男人充耳不闻,他快步向里走,仆人追在后面:“县令已经睡了,您有什么事?”
男人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布局,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所到之处激起一片动乱,府里忙点起灯,仆人快跟不上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男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即将掀门而入时,门开了。
“县令,溃堤了。”男人沉重道。
天边响起雷声,亮起的雷电光一瞬间照射到两人中间。
县令看着面前被雨淋湿的男人,纵使他想说什么都咽了回去,露出一个惊疑不定的表情:“什么?!——”
这里偏西北,干旱是常事,时常下不了几场雨,可谁能想到在一场暴雨的冲洗下竟然发洪,溃堤了。
郁宁坐在床上看着漏光的屋顶沉默,不止是屋顶,她的房子已经七零八落,墙柱形影单只地立在那,房梁在地上还好没砸到她,她这是茅草屋,房顶塌一半了,被洪水冲刷后,院子一片狼藉,怎么看这里也不能住人了,郁宁握紧手里的房契。
她抱起床上的黑猫:“圆圆,我们得换个地方住了。”
茅草屋没有一点抗洪的能力,这个村子里只有她的房子被冲垮了,还好村子地势比较高,不然她现在就是泡在水里了。
她在早上时就听见有人说县城溃堤了,以至于发洪,县城肯定得重建堤坝,她也许可以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样就可以点亮系统内部的堤坝了。
至于这张房契,郁宁微微一笑。
另一边,大伯母一家正收拾着在角落里被积余起的水洼,几个壮汉破门而入,看见东西就往门外扔。
“你们是谁啊?干什么?”大伯母见状尖叫道。
郁强躲在大伯身后,大伯手持扫帚警惕道:“扔东西干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
壮汉们只负责一味地往外扔,叽哩哐啷地扔出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大伯母哭着道。
为首的壮汉冷哼一声,他拿出一纸房契亮在空中:“正是因为王法,这房子的主人已经抵押给我们典当行,现如今是我们的房子,自然不能容许莫名其妙的人住着。”
门口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人,我是她大伯母,你让她出来跟我们说……”大伯母胡搅蛮缠。
为首的壮汉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一群壮汉立马将这家人推出门外。
大伯母一下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养侄女那么多年,她竟然把我们的房子卖了,是不是白眼狼啊?……”
大伯则在一旁,阴着一张脸。
就在大伯母以为别人还会向着她时,她忘了她的好名声已经坏到根了。
“要我说,早该这样了!”旁观的人说。
“就是就是。”
“本来就不是你家的房子,还这么厚脸皮,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你了。”
“真是该!”
“当年不是你们一家人为了住进去,厚着脸皮去给人家孩子送吃的时候了,亏你们还是她亲戚,原来早就想算计一个孩子的家产了。”
“住进去后,立马把人给赶出去,从没见过这样的!”
“就是就是。”
“我还听说……”
“……”
以往只要她哭诉人们都是向着她的,大伯母见她无往不利的杀招失灵了,反而激发出反作用,大伯母傻眼了,大伯则侧过身去似是嫌丢人。
大伯母仍是不死心,等人群散开后,立马气势汹汹地去村角找郁宁算账,却发现人去楼空,只有被洪水冲坏的房子。
而房子的主人早就进城了,郁宁抱着黑猫一穷二白地进城。
县城的位置可谓是地利天成,它得益于优越的地势不被洪水侵袭,放在作战时,这叫难攻易守,河床高度正好,又有天然山脉作屏障,以至于洪水只祸及了周边的村子,反而将城墙冲刷干净了,整个县城焕然一新。
街上的小贩叫喊声起伏,映入眼帘的是红彤彤的糖葫芦,一个小贩背着插满了糖葫芦的草把子从郁宁眼前掠过,小贩身后带出一个烟火人间。
郁宁自穿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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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她抱着黑猫边逛边走,街边卖什么的都有,青菜、糕饼、点心、首饰等等一应俱全,但郁宁却没心思看,她只是漫无目的地逛。
要积攒声望值必须得到食材,而用食材得到的声望值又是有最大限制的,比如一碗米饭,它最大限制是1,也就是说每分享出去一碗米饭声望值最多只可得1,所幸米饭这种常规品类没有人数限制。
其它食材所做的美食不仅有声望值限制,还有人数限制,超出固定的人数就不会再给声望值了,所以郁宁必须得到尽可能多的食材。
既然得食材就得参与建设,而目前正好有个现成的建设,刚刚被冲毁的堤坝。
郁宁得寻个契机参与堤坝的建设,并且是一个不得不用她的契机。
周围的嘈杂声拉回了郁宁的思绪,她抬头看这才发现她被人群挤到贴告示的地方来了。
“欸,你听说了吗?堤坝一直没重建好。”
郁宁余光一瞥,不远处身着灰衫的男人正和旁边人说。
“这都几天了?还没动工吗?”
“还在犹豫什么?下一个汛期就来了,说不定下回洪水直接冲垮县城!”有人不满道。
“听说是遇到难题了,动工了却又推翻了,就一直搁置在那。”
“咱这个地方百年无洪,那堤坝已经是经久失修了,要不然怎么会一冲就冲坏呢?”
“欸,说不准是……”那人声音越说越小,郁宁清晰地听到了两个字眼“贪腐”
话音刚落,大家都摇头:“不准,不准。”
显然对这个话题避之如讳。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开道,中间走出个青年人,他目光如炬,“梆梆”两声敲了敲告示板:“肃静肃静!”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青年人向下方人群扫视了两眼,抬手亮出一张告示:“城中如有通晓治水筑堤之术的人,明日可来县令府中选拔,选拔上后每日二百文。”
场下一片哗然,要知道有经验、能领头的匠师每日才得二百至三百文,而现在只是召会修堤的水工就给二百文,可见城中会治水术的人已经贫瘠到什么程度了。
人群显然是也想到了这茬,躁动起来,人心惶惶。
“现在才找人,堤坝还能修成吗?”
“我们不会在下个汛期来临后淹死吧?”
“这么多天了,堤坝还能修成吗?”有人在人群中向青年人喊话。
“就是就是。”
“能不能给个准话?”
“一城人的性命可是都掌握在堤坝中……”
青年人重重敲了敲告示板:“肃静!”
“既然修堤坝的重任担在我们身上,我们肯定能保证在汛期来临前修好,大家不必担心。”青年人安抚道,“如果有通治水术的,明日请来县令府。”
郁宁站在人群中看着男人手中的告示,契机送上门来了。
隔日。
县令府堂厅内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男人,中间那个俊秀的少年正是改头换面的郁宁。
昨日的青年人打量着面前四个人:“我叫陈青,既然你们四人通过考核了,那么请跟我来。”
郁宁缀在队伍末尾,所谓考核不过是发了一张考卷,考卷上是些水工认识的基础知识点,就凭这么一份考核就筛选了想要浑水摸鱼的人。
郁宁看着领头的背影,重建堤坝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以至于到平头百姓中去挑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