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建从美食做起》
1. 第一章
初春时分,刚下过一场雨,山体湿滑,熟练的猎户一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山,除非不要命了。
不仅仅因为陡峭的地势,还因为这个时间段正是猛兽出来觅食的时候。
拨开茂密的草丛可以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正手持镰刀与不远处的黑熊对峙,空气中仿佛有一根弦在缓缓收紧。
女孩攥紧手里的镰刀,手心沁出细汗,可是她丝毫不敢松懈,身前是饿了一个冬天的黑熊,身后则是万丈高的巨崖,掉下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成年的黑熊足有两丈高,肩宽体壮,它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猎物,嘴边挂着涎水,无一不预示着它对食物的渴望,它在此停下也是顾及猎物身后的山崖。
郁宁与黑熊僵持着,没人注意到草丛中有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郁宁暗“嘶”了一声,她额头破了个大口子,是刚才从山顶滚落下来时磕到的,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她眼睛盯着黑熊,黑熊的口水流得更长了。
她不敢保证黑熊还能忍耐多久,它的兽性已经被空气中的血腥味激发出来了,郁宁余光不着痕迹地看向后面深不见底的山崖,上涌起来的气流卷起地上的尘土。
郁宁眸色渐深,如有必要她得再次赌上自己的性命,所幸她还有条后路。
“小七,空间准备好了吗?”郁宁心道。
“宿主,请再等一下,正在加载中……”
郁宁手腕内侧的图腾闪了闪,她眼神锐利地和黑熊对峙着,不知道是不是郁宁的错觉,黑熊好像一直在逼近,与此同时草丛里的黑影也蓄势待发。
十米。
……
六米。
……
郁宁意识到黑熊距离她仅有六步之遥,她握紧镰刀,低头看着地面,黑熊在她头顶深深地喘息着,口腔中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手心的镰刀勒得生疼,郁宁的心拉到了嗓子眼,六步什么概念,一个成年人五秒内便能冲过来,更何况两丈的黑熊,瞬息间便能夺人性命!
五米。
……
四米。
郁宁一步一步向后退,她闭了闭眼,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避无可避,伤口沁出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世界仿佛开了慢镜头,那血滴缓慢地落到地面上。
“嗒”——
郁宁猛得睁开眼,她闻到了血的腥味,与此同时,一阵猛烈的黑风袭来,熊已起了杀心伸出利爪,发出低吼声,震得地面一颤。
“小七,好了吗?”郁宁厉声道。
“还差一点,宿主。”
黑熊扑过来的刹那,郁宁望向身后的深崖,她决定赌一把,猛地向崖边纵身一跃,小七尖叫道:“好了!”
几乎是霎时间,在郁宁跃身的那刻,光点在空中炸开,她凭空消失。
黑熊扑了个空,庞大身躯因为惯性冲出悬崖,凄厉的咆哮声响彻山谷。
没人注意到草丛中的异动,草丛中那道黑影迈着优雅的步伐出来,望着郁宁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郁宁站在原野上脱力地松了口气,她扔下镰刀,面前浮现出一张光屏,跟游戏面板似的,面板上弹出一个微笑。
“><宿主,是不是很及时?”
郁宁点头道:“及时雨。”
原野上绿草被风吹拂着,点点野花点缀其中,绿浪翻涌,碧空如洗,天蓝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里是郁宁的系统空间,说话的系统则是空间助手小七,一天前她还在景区游玩为救一个快淹死的小孩下水,结果没想到把她搭进去了,再次睁开眼时,她穿越到了三千年后的大齐,一个她完全没听说过的朝代,她穿成了偏远山村里的同名同姓的孤女。
原身父母双亡,大伯母一家见她无依无靠,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原主的家产,原主则被赶到村角茅草屋里去住,原主家里没有余粮,她实在饿狠了,饿昏了,被逼上绝路,去附近的山上想挖野菜吃,可是她没料到山体太陡峭、湿滑了,她一个不慎,倒头从山顶滚了下去,当场断魂。
再次睁眼,便是来自三千年后的灵魂,也就有了刚才那一幕黑熊觅食被血腥味吸引而来,郁宁恰好睁开眼与黑熊面面相觑,幸好还有个武器,割野菜的镰刀。
郁宁看着她手腕内侧微微发光的图腾,图腾形似兰花,素银白色,正微微发着光。
“宿主,兰花开花了呢!”小七惊喜道。
“是吗?我看看。”郁宁点开物品栏,物品栏中原本是花苞的兰花已然绽开,花枝摇曳着像是在跟郁宁打招呼。
属性: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兰花。
介绍:这是世界上最最最最香的兰花……
郁宁忽略了底下一长串彩虹屁赞美词,思考道:“这到底有什么用?可以吃吗?”
小七惊恐:“不可以,宿主,兰花是我们的信仰,您不要吃它[哭泣]”
郁宁失笑:“我知道了。”她目光移向光屏最上方,最上方有个能量条,能量条左侧写着声望值10/100000。
目前她最重要的是积攒声望值,她在濒死之际绑定了系统空间,郁宁需要积攒十万声望值才可以回家。
至于声望值如何积攒,她扭头看向下方,郁宁所在的原野地势仿佛凭空拔高了一样,下方出现了一座没落的庞大都城。
这座城市呈灰色,整体有小地级市那么大,一眼望不到边,居民楼毗邻,街道规整,曲水、小桥、园林……精巧到不可思议,尤其是正中央的那所高楼直破天际,如柄冷剑,简直不知道是怎么建成的,史诗感油然而生。
正好和郁宁专业对上口了,只有她在现实中参与建造任何的建筑,就可以得到能量点亮城中的建筑,然后系统会奖励食材,再将食材做成美食给人们品尝才可以得到声望值。
听着难做着也不简单。
郁宁现在点亮了城门和一间居民房,还都是新手大礼包送的,物品栏里则有兰花、现蒸好的米饭、鸡蛋、鸡腿肉、面条,食材也是新手大礼包抽奖送的,比较好的一点是厨具跟调味料都是现成的,系统给赠了一套,还可以保修。
郁宁现在的计划是首先替原主夺回房子,无论怎样都不能在欺辱原主的人那里,其次离开村子去找可以建造的建筑以此点亮系统空间的建筑,得到食材积攒声望值。
—
黑影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睡在树下,那正是一只纯黑的黑豹,连眼眸都是黑色的。
郁宁再次出来,黑熊已然消失不见了,面前多了只体型比较大的猫咪。
“谢谢你小七。”郁宁心道。
“不客气,为宿主服务是我的荣幸><”
郁宁看着这只慵懒的大猫,她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猫,从物品栏中取出它能吃的东西,卤得软烂的鸡腿肉,泛着油亮的光泽,肉香味扑面而来。
郁宁这次深刻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饿得恨不得把锅吃了,不过最后还是做多了。
黑猫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乎有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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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郁宁看不懂,她一手喂食,一手揉黑猫的脑袋。
如果有人在旁边观看,那这一定是非常惊恐的画面,身形不大的女孩揉着黑豹脑袋,黑豹趁女孩不注意张开血腥大口把鸡腿都吃了,而女孩浑然未觉。
黑豹一卷舌头,眯着眼睛被郁宁摸,郁宁心中要被萌晕了,她面上正色道:“你要不要来我家?每天都给你吃鸡腿。”
黑豹像是听懂了,他起身要跟着郁宁走,郁宁循着原主的记忆下山,黑色的身影时不时在前面路口隐现像是在带路,郁宁跟着黑豹一直走到出口,等到她再抬头却发现那个圆头圆脑的黑猫不见了。
郁宁心中不免遗憾,她走过崎岖的山路回到村子,原身所住的这个村子叫作郁家村,位于县城外围,道路不通,物少人稀,山穷恶水出刁民说的就是原身大伯母,大伯母将原身父母留下的家产夺过去后,还美其名曰原身年纪太小由她代为保管,排挤得原身到村角去住,村角那所小房子漏风漏雨就不说了,质量还堪忧,每每都要忍受房屋倒塌之险,原身在这种情况下长到现在是真不容易。
郁宁打量着自己这副身体,腕骨伶仃,太瘦了,完全不像十六岁的小女孩,她以后要多吃点,把过去的营养补回来。
“哈哈哈,村角的哑巴回来了。”
郁宁刚进村口便听见一道讥笑声,这是她大伯母家的儿子,以欺负郁宁为乐,家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孩自然也是天生的坏种。
大伯母的儿子边鼓掌边大笑,绕着村口的石碾转圈,还编出了歌谣。
“傻子,傻子……”
郁宁停下脚步,她冷冷地瞥了那小孩一眼,目光冷若冰霜,直冻得小孩脚下生根,不敢再说话。
等到郁宁走远后,小孩流着鼻涕才回过神来,他豁着一口牙,觉得不可思议,这哑巴跟谁横呢!
郁宁回到原主的茅草屋,她还没碰门,门就发出了长长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随地要倒塌了。
郁宁合上门,原主在村子里就是个透明人,所以她消失了也没人注意关心,她漫不经心地转身,眼前一亮。
面前赫然是那个圆头圆脑的身影,原本空空如也的院子骤然出现一只黑猫。
“你什么时候来的?”郁宁有些惊喜道。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郁宁抱住黑猫咕哝道:“怎么感觉变小了?”
“黑猫”身子一僵。
不过郁宁也没在意,随之拋却脑后,反正她都能穿越了还有系统,猫能变大变小,也不奇怪。
院子不大,甚至要说小了,只有两间房子,其中一间有张破旧的床和桌子,另一间有米缸和做饭的工具,房顶还漏了个洞,大致扫一眼都是必要的生存器具,堪称一穷二白。
郁宁摸着黑猫的脑袋:“是不是饿了?”
黑猫只睁着圆圆的眼睛看她。
“也不能一直这样叫你,得给你取个名……”郁宁打量着怀中的猫咪,“叫圆圆怎么样?”
黑豹从郁宁怀中挣脱,他甩着尾巴,背对着郁宁,显然是不满意。
郁宁盯着黑豹的尾巴,以为它不好意思:“好了,既然这样就叫圆圆。”
黑豹:“……”
“还好,还剩下点卤鸡腿。”郁宁从物品栏中拿出,让黑猫先吃着。
“我去给你做炖肉跟蛋炒饭,怎么样?”
就在这时门被“哐哐”敲响,门外的人大喊道:“哑巴,你在吃什么?这么香。”
2. 第二章
门外人无疑是大伯母家的儿子,原来这小孩经郁宁瞥了他一眼越想越气,他打定主意要来找事,他无法忍受平常任他欺凌的哑巴竟然反抗他。
“听见没有,哑巴!快给我开门!”院内的肉香味勾得他馋虫都出来了,他心道,这丫头哪来的钱吃肉?
要知道在这个小村子里,肉可是逢年过节才会吃上一次,无比珍贵。
大伯母的儿子闻着肉香越闻越馋,他决定等到哑巴开门,他就把肉抢过来,反正他娘也是这么做的,哑巴被抢了后,也不会说什么,任予任夺,一棍子打下去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郁强想到这,敲门敲得更大声了,就在他不耐烦要踹门而入时,门却开了,他一脚踹个空,载了个大跟头。
郁强灰头土脸地起身,气愤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郁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小孩,一脸刻薄相果然跟原主记忆中的大伯母一个模子长出来的。
郁强只觉愤愤,他还要指责道时,目光却一转,他看到郁宁背后一只黑猫正舔食着鸡腿肉,他眼睛定定地看着碗里的肉,几乎要放光了,下意识舔舔嘴唇。
“哑巴,你竟然给畜牲吃肉!”郁强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黑猫碗中的肉。
黑猫起身背对着他,郁强意犹未尽,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指责郁宁的点:“你竟然给畜牲吃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还不快给我……”
“关你什么事?”郁宁早就不耐烦这小鬼的聒噪,她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你要是再多嘴,我就把你扔给猫吃。”
郁宁盯着他,背后的黑猫也转过头来,张开獠牙血口向他展示,兽性的眸子仿佛要将他吞吃殆尽。
郁强一下跌倒在地,他顿觉遍体生寒,霎时哭着连跪带爬地跑了出去。
郁宁并不知道她身后的“小猫”在吓唬郁强,她只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我这么吓人吗?”
那边郁强哭着跑回了家,大伯母见状吓一跳:“儿啊,这咋了?”
郁强哭哭啼啼道:“娘!哑巴欺负我。”
“我也要吃鸡腿,猫都能吃……”
“什么鸡腿?”
“就村角的那个哑巴……”郁强哭着说。
“你在家里叫叫哑巴算了,但是在外面要喊她堂姐。”毕竟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大伯母那是慈母,只是她那侄女不领情。
大伯母看着泪流满面的儿子,眼里闪烁着算计,难道那丫头发财了?不行她得去试探试探。
大伯母拎着一兜子参差不齐的野果上门了,她敲了敲门,门被打开,眼前出现熟悉的面孔,还是那个瘦弱的女孩,看上去很怯懦的样子。
大伯母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但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她堆起笑容:“小宁,阿强不懂事,没想到他竟然来你这闹了。”
只见面前的女孩弱弱道:“没事。”
大伯母将野果搁到石凳上:“你还养了只猫。”
她伸手去摸,女孩怀中的猫却对她呲牙。
“圆圆,乖。”女孩小声责怪道。
大伯母讪讪放下手,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定了定心:“小宁,你在哪里买的鸡腿啊?”
“捡的。”
大伯母尬笑了两声,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敷衍,她心底默念,不重要不重要。
“这院子不错……”大伯母左扯右扯终于进入正题。
“小宁啊,你记不记得房契放哪了?”大伯母说的房契正是她们一家所住房子的房契,原主父母死后,大伯母一家便打着照顾原主的名义侵占了属于原主的房子,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自己的房子,甚至还把原主赶了出来,不过大伯母一家却始终没有找到房契在哪,她时不时就来找女主打听。
“什么是房契啊?”面前的女孩看上去很懵懂。
“房契就是一张纸,上面盖着章,画着手印的……”大伯母尽力描绘着。
女孩茫然:“我没有见过,大伯母。”
“小宁啊,这房契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留着这要紧的物件,万一丢了,这可了不得,还是交给大伯母保管吧。”大伯母语重心长,她这时好像一个慈爱的长辈,可说的话却是软刀子。
明眼人都知道她的算计,她现在是霸占了孤女的房子,但如果有了房契一切都不一样了,大伯母张口欲要说,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
“老三媳妇,你别太过分!”只见一个老头从屋里出来,拄着拐,气得发抖。
“你有没有点良心?竟然明目张胆地算计起房子来了!她父母就是这么托你照顾她的?”
郁宁上前去扶住老人。
“族叔,你怎么在这?”大伯母愣住了。
老人用拐狠戳着地,像戳在大伯母脊梁骨上:“我怎么在这?我要是不在这还不知道你如何算计一个孩子呢?!”
“怪不得前年小宁只是咳嗽,你就把她放在这里说是修养,原来早就盯上了房子!”
大伯母的脸青白交加,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郁宁,是你!
郁宁早料到了郁强会去告状,她于是特意来请了族叔喝茶,她在老人身后笑起来,既然她穿进了原主的身体,那她就要继承原主的遗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郁宁要把大伯母吞下去的东西,一个都不少地吐出来,大伯母经营的好名声要毁于一旦了。
大伯母看着郁宁笑起来,她恨得目呲欲裂。
“族叔,您误会了。”大伯母堆满笑,她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我只是担心小宁而已,小孩子拿着房契不安全。”
老人当作听不见,拍了拍郁宁的肩膀:“以后有事来找叔公,叔公替你做主。”
郁宁小心地看了一眼大伯母,像是畏惧一样,点点头。
老人循着郁宁的视线看去,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大伯母:“不用看她的脸色。”
大伯母看着郁宁得意的样子简直要吐血,原来这丫头从前都是装的。
老人重重地拄着拐,他瞥大伯母一眼:“还不快走!”
大伯母狠狠瞪了郁宁一眼,你给我等着。
两人走后,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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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一改之前懦弱的姿态,请族叔来也不过起个威慑作用罢了,他要是真在意原主,早就替原主把房子要回来了,不过是怕惹一身腥。
但房契还真在原主身上,原主又不傻,看出大伯母一家想侵占房子后,早就把房契给藏起来了,郁宁这才从地下挖出来。
郁宁把黑猫放下:“我去给你做饭吃,别搭理他们。”
闹了这个半天,郁宁终于摸到厨房了,她进去右手边的房间,这个房间就是放米缸和厨具的房间,它是有一个灶台的,郁宁用手一摸,灶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原主应该很长时间没用过了,厨具也不全,调味更是稀少到可怜。
“小七,系统里面的厨具和调料可以拿出来用吗?”郁宁心道。
“可以的,宿主,这些都是食材附赠的服务。”
郁宁意念一动,面前就出现了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的光屏,截止现在她物品栏里已经有了米饭、鸡蛋、面条、鸡腿肉、兰花,厨具跟调料是随取随用,不归属物品栏。
郁宁切换到美食那一栏,出乎意料的是美食的作用并不是存储美食而是一页页的菜谱,至于还有一栏,建筑。
郁宁顺手点开,她发现是一页页的建筑介绍,从古至今,从中到外,各式各样,风格迥异,正当郁宁想退出时,她手滑摁到了一页图纸上,画面立即具像起来,郁宁惊奇地发现画面是在教你如何建造,从配比到人力到造价,你所能想到的,它都给你罗列出来了,一应俱全,无比方便。
就连受力点都标得清清楚楚的,郁宁在现代时要是能有它,简直如虎添翼,右上角还有一个“+”号。
“这个“+”号可以干什么?”郁宁问道。
“宿主,如果您画图纸的话可以直接导进去,系统就会自动优化,最终变成画面上这种。”
“这挺好的。”非常好。
太实用了。
郁宁将锅具和食材从空间内拿出来,还好米饭是成品,不用蒸了。
郁宁用系统出品的食用油润了润锅,起锅烧油,有股若有若无的油香味,系统的食材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吃起来总是回香,尤其是米饭,粒粒晶莹,入口竟然会回甜,咬下的那瞬间,口腔内盈满米香,仿若置身于金色的稻浪,稻草人沐浴着阳光,到处都是暖洋洋的,这时会回甘出一丝丝甜味,如同清风拂面而来,完全不突兀。
郁宁先把米饭放入锅中,她先把米饭压散,随后翻炒起来,米饭在空中扬起、落下,每一粒米饭都清晰可见,屋内爆发出米香,紧接着,郁宁将金黄的蛋液倒入中,继续翻炒,晶莹的米粒被包裹在蛋液里,被激发出来的米香跟鸡蛋的焦香融合、爆发到了极致。
最后放入调味,一碗金灿灿的蛋炒饭完成。
趴在石凳上的黑豹抬头看向厨房。
郁宁掀开旁边小火慢炖着的砂锅,汤头鲜美泛着油脂,里面是鸡腿肉,这道菜叫什么郁宁也说不上来,反正她权当炖鸡汤了,为了照顾黑猫不可以吃太咸,她特地将盐减半,没想到更鲜了。
关火,吃饭。
3. 第三章
郁宁将里屋的唯一一张桌子拉了出来,将蛋炒饭跟砂锅摆在上面,蛋炒饭还余留下半碗,她端着这半碗蛋炒饭去敲了敲邻家的门,邻家住着一个瞎眼婆婆是唯一对原主释放过善意的人,她给婆婆送饭顺带积攒下声望值。
“婆婆,给您蛋炒饭吃。”
婆婆看不见,她摸索着抓住郁宁的胳膊,她颤巍巍道:“小宁你回来了?婆婆跟你说过不要去不要去,你不知道那深山的凶险,你来婆婆家吃饭就好了,婆婆又不要你什么……”
郁宁沉默地听着,原主是不好意思来邻家阿婆家吃饭的,因为邻家阿婆也是孤身一人,她要是吃了婆婆的饭,婆婆吃什么?
“得亏你回来,你这孩子我就说你命大,下次不要再去了……”婆婆太老了,车轱辘话说了一轮又一轮,皱巴巴的手轻抓着郁宁的手臂。
郁宁扬起笑脸:“好。”
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在阳光下显得金灿灿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声望值。”
“宿主,你哭了?”小七轻声道。
“没有,只是被热气熏红了眼。”郁宁这样说,她打开家门阳光洒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光线投射到黑猫身上,空气中的浮尘清晰可见,它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黑猫听见开门声,它扭头望向郁宁,像是有些疑惑,猫咪正等着郁宁来吃饭,这是一个宁静的午后。
郁宁感觉这里也很好,黑暗中的兰花发出白色的光辉,离近看才发现它已经生根了,郁宁弯起眉眼,她终于对自己的穿越有了实感。
—
天边积起厚厚的阴云,冷风穿过村子,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阴了下来,要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打在树叶上,整个地区便被阴雨笼罩了,大雨一直下到晚上,雨落入汹涌的江水中,在夜晚只能看见水是黑色的,深不见底。
“轰隆”——
天边雷电骤响,雨水下得更加猛烈了,江水随水势上涨,暴雨激流,雨源源不断地流入江中,借着雷电光一看,急促的江水仿佛能将人卷进去,江水自高地势流下,它蓄力撞击着堤坝,堤坝将力化解,江水似是不甘般,再次蓄足了力撞击着堤坝,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地撞击,配合着暴雨的声音,大自然仿佛在演奏刺耳的交响曲。
终于在江水坚持不懈地冲击下,堤坝妥协了,汹涌地江水再次冲击上去,一蹴而就,溃堤了。
江水不受控制地冲向村庄,有人站在高处看冲过来的东西是什么,等他看清时已经晚了,江水携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了过来。
“溃堤了——”暴雨中发出一声大喊。
“啪啪啪”一个男人焦急地敲着门,大门被睡眼惺忪的仆人打开,仆人一愣:“您怎么来了?”
男人充耳不闻,他快步向里走,仆人追在后面:“县令已经睡了,您有什么事?”
男人显然很熟悉这里的布局,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所到之处激起一片动乱,府里忙点起灯,仆人快跟不上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男人终于到达目的地,即将掀门而入时,门开了。
“县令,溃堤了。”男人沉重道。
天边响起雷声,亮起的雷电光一瞬间照射到两人中间。
县令看着面前被雨淋湿的男人,纵使他想说什么都咽了回去,露出一个惊疑不定的表情:“什么?!——”
这里偏西北,干旱是常事,时常下不了几场雨,可谁能想到在一场暴雨的冲洗下竟然发洪,溃堤了。
郁宁坐在床上看着漏光的屋顶沉默,不止是屋顶,她的房子已经七零八落,墙柱形影单只地立在那,房梁在地上还好没砸到她,她这是茅草屋,房顶塌一半了,被洪水冲刷后,院子一片狼藉,怎么看这里也不能住人了,郁宁握紧手里的房契。
她抱起床上的黑猫:“圆圆,我们得换个地方住了。”
茅草屋没有一点抗洪的能力,这个村子里只有她的房子被冲垮了,还好村子地势比较高,不然她现在就是泡在水里了。
她在早上时就听见有人说县城溃堤了,以至于发洪,县城肯定得重建堤坝,她也许可以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这样就可以点亮系统内部的堤坝了。
至于这张房契,郁宁微微一笑。
另一边,大伯母一家正收拾着在角落里被积余起的水洼,几个壮汉破门而入,看见东西就往门外扔。
“你们是谁啊?干什么?”大伯母见状尖叫道。
郁强躲在大伯身后,大伯手持扫帚警惕道:“扔东西干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
壮汉们只负责一味地往外扔,叽哩哐啷地扔出去。
“还有没有王法了?”大伯母哭着道。
为首的壮汉冷哼一声,他拿出一纸房契亮在空中:“正是因为王法,这房子的主人已经抵押给我们典当行,现如今是我们的房子,自然不能容许莫名其妙的人住着。”
门口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什么叫莫名其妙的人,我是她大伯母,你让她出来跟我们说……”大伯母胡搅蛮缠。
为首的壮汉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一群壮汉立马将这家人推出门外。
大伯母一下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养侄女那么多年,她竟然把我们的房子卖了,是不是白眼狼啊?……”
大伯则在一旁,阴着一张脸。
就在大伯母以为别人还会向着她时,她忘了她的好名声已经坏到根了。
“要我说,早该这样了!”旁观的人说。
“就是就是。”
“本来就不是你家的房子,还这么厚脸皮,真是让我重新认识你了。”
“真是该!”
“当年不是你们一家人为了住进去,厚着脸皮去给人家孩子送吃的时候了,亏你们还是她亲戚,原来早就想算计一个孩子的家产了。”
“住进去后,立马把人给赶出去,从没见过这样的!”
“就是就是。”
“我还听说……”
“……”
以往只要她哭诉人们都是向着她的,大伯母见她无往不利的杀招失灵了,反而激发出反作用,大伯母傻眼了,大伯则侧过身去似是嫌丢人。
大伯母仍是不死心,等人群散开后,立马气势汹汹地去村角找郁宁算账,却发现人去楼空,只有被洪水冲坏的房子。
而房子的主人早就进城了,郁宁抱着黑猫一穷二白地进城。
县城的位置可谓是地利天成,它得益于优越的地势不被洪水侵袭,放在作战时,这叫难攻易守,河床高度正好,又有天然山脉作屏障,以至于洪水只祸及了周边的村子,反而将城墙冲刷干净了,整个县城焕然一新。
街上的小贩叫喊声起伏,映入眼帘的是红彤彤的糖葫芦,一个小贩背着插满了糖葫芦的草把子从郁宁眼前掠过,小贩身后带出一个烟火人间。
郁宁自穿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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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见到这么多人,她抱着黑猫边逛边走,街边卖什么的都有,青菜、糕饼、点心、首饰等等一应俱全,但郁宁却没心思看,她只是漫无目的地逛。
要积攒声望值必须得到食材,而用食材得到的声望值又是有最大限制的,比如一碗米饭,它最大限制是1,也就是说每分享出去一碗米饭声望值最多只可得1,所幸米饭这种常规品类没有人数限制。
其它食材所做的美食不仅有声望值限制,还有人数限制,超出固定的人数就不会再给声望值了,所以郁宁必须得到尽可能多的食材。
既然得食材就得参与建设,而目前正好有个现成的建设,刚刚被冲毁的堤坝。
郁宁得寻个契机参与堤坝的建设,并且是一个不得不用她的契机。
周围的嘈杂声拉回了郁宁的思绪,她抬头看这才发现她被人群挤到贴告示的地方来了。
“欸,你听说了吗?堤坝一直没重建好。”
郁宁余光一瞥,不远处身着灰衫的男人正和旁边人说。
“这都几天了?还没动工吗?”
“还在犹豫什么?下一个汛期就来了,说不定下回洪水直接冲垮县城!”有人不满道。
“听说是遇到难题了,动工了却又推翻了,就一直搁置在那。”
“咱这个地方百年无洪,那堤坝已经是经久失修了,要不然怎么会一冲就冲坏呢?”
“欸,说不准是……”那人声音越说越小,郁宁清晰地听到了两个字眼“贪腐”
话音刚落,大家都摇头:“不准,不准。”
显然对这个话题避之如讳。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开道,中间走出个青年人,他目光如炬,“梆梆”两声敲了敲告示板:“肃静肃静!”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青年人向下方人群扫视了两眼,抬手亮出一张告示:“城中如有通晓治水筑堤之术的人,明日可来县令府中选拔,选拔上后每日二百文。”
场下一片哗然,要知道有经验、能领头的匠师每日才得二百至三百文,而现在只是召会修堤的水工就给二百文,可见城中会治水术的人已经贫瘠到什么程度了。
人群显然是也想到了这茬,躁动起来,人心惶惶。
“现在才找人,堤坝还能修成吗?”
“我们不会在下个汛期来临后淹死吧?”
“这么多天了,堤坝还能修成吗?”有人在人群中向青年人喊话。
“就是就是。”
“能不能给个准话?”
“一城人的性命可是都掌握在堤坝中……”
青年人重重敲了敲告示板:“肃静!”
“既然修堤坝的重任担在我们身上,我们肯定能保证在汛期来临前修好,大家不必担心。”青年人安抚道,“如果有通治水术的,明日请来县令府。”
郁宁站在人群中看着男人手中的告示,契机送上门来了。
隔日。
县令府堂厅内站着四个高矮不一的男人,中间那个俊秀的少年正是改头换面的郁宁。
昨日的青年人打量着面前四个人:“我叫陈青,既然你们四人通过考核了,那么请跟我来。”
郁宁缀在队伍末尾,所谓考核不过是发了一张考卷,考卷上是些水工认识的基础知识点,就凭这么一份考核就筛选了想要浑水摸鱼的人。
郁宁看着领头的背影,重建堤坝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以至于到平头百姓中去挑选了。
4. 第四章
城门前的那条江流并不是主干流,只是分支出来的支流,即便如此,从城门上俯瞰也可以感受到滚滚的江水仿若扑面而来,这条支流经城门口,依山脉而下,再经蜿蜒崎岖的地势,翻山越岭最终到达鱼米之乡,汇聚进主干流中。
江流紧环着山脉,远远看去像条长长的带子,因此得名——
“环山带,这条江流几十年了,一直处于比较平稳的状态,没想到水势的涨高竟然把堤坝冲破了。”领头人陈青示意道。
众人不由得向堤坝的方向看去,堤坝建在一个大转角处,溃口处用埽捆进行加固,埽捆是以柳梢裹上石土卷成的巨捆,征调的民夫们各散在一边,有的在制作埽捆,有的在挖蓄水区……这哪是在重建,分明是还没开始!
“为什么还没开始修?下下个月就是汛期了……”旁边的高瘦个子忍不住疑问。
他的未尽之意是,能来得及吗?两个月能来得及吗?所有人都在心底都产生了疑问。
陈青看了他们一眼:“这就是找你们来的原因。”
只见他掀开帘布,向里喊了一声:“郑老,我进来了。”
面前是类似行军打仗休息的营帐,如今在堤坝旁建了营帐,里面无疑是个重要人物。
“进。”苍老却又坚定的声音从帐内传来。
郁宁跟随队伍在层层帘布后见到了营帐的主人,一个看上去虚弱的老人,老人虽然虚弱,但是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睛极其锐利。
帐内燃着蜡烛,蜡烛立在案台上,幽幽的烛光后,老人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烛光,仿佛在打量着所有人。
在看向郁宁时好像短暂地顿了下,老人放下手中的书。
陈青恭敬道:“郑老,这是为您找的助手。”
陈青垂着头看不见老人的表情,他心中忐忑,郑老是方圆十里闻名的工匠,能请到他老人家不容易,听说京城当年重修护城河的时候,郑老就是主工匠,不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堤坝能请到郑老出山,唯一一点不好的是,郑老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县城上面要求给郑老配备助人手,分担杂事,于是就有了告示招人。
“留下吧。”
沉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陈青面中一喜:“是。”
“你们以后就听郑老的。”陈青转身朝四人道。
“是。”
“是。”
“……”
郁宁避开郑老的目光,垂头跟随他们应下,她整理着郑老乱扔的书籍,郁宁和其他三人呆在这,也没什么事,就是收拾些杂物,至于堤坝如何修,不得而知,郑老也没有让他们插手的意思。
“郁舟,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用饭?”
郁宁转过头,看见一张温和的脸,浑身有种书生的气质,郁宁记起来了,他是那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听说是读书次次不中,索性继承父亲水工的衣钵了,郁宁微笑:“不用了。”
瘦高个和另外一人站在帐口,瘦高个阴阳怪气道:“得了吧,文儿,人家清高着呢,看不上咱。”
面前的男人朝郁宁歉意地笑了笑,跟那两人走了,郁宁微笑,心道没你会阴阳怪气。
郁宁现场表演笑容消失术,她男扮女装化名为郁舟,人设是继承水工父亲的衣钵,那三个人自然也是这样的人设,不过不同的是那三个人是货真价实的,而郁宁是虚编的。
凡是干同个领域的,多多少少会认识点同行的人,况且整个县城就这么大,他们三人认识也正常,只是不知道这瘦高个发什么神经,整天阴阳怪气的,她本来就害怕被发现女生身份处处避嫌,没想到被瘦高个看眼里去了。
郁宁克制地翻了个白眼,她出去营帐看见远远到来的黑影,不禁欣喜。
黑影向郁宁的方向走来,等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猫咪”。
郁宁早就看见它了,她抱起黑猫:“圆圆,饿了吗?”
“嗯?”
黑猫当然不会回答她,只是眼前扮成少年的女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圆圆,我怎么没有叫过?”
“你叫一声。”女孩好奇地戳了戳黑猫。
黑豹扭头当作听不见。
郁宁被逗得哈哈哈笑:“走,回去。”
郁宁暂时住在客栈里,她手头有一些钱,是抵押房子的钱,因为洪水房子压价压得也狠,她和典当行画押,会在三月内赎回房子,否则房子就会被卖。
她看着剩下的钱,要赎房的话,就算加上堤坝那边的钱也不够,况且她也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郁宁得尽快找房子。
所幸吃的不用花多少钱,她借了客栈的厨房准备下面,水烧开,下入从物品栏中拿出来的面条,面条呈现出一种白如丝绸的质感,香味被煮开,氤氲在空气中,紧接着淋一点点油,把鸡蛋打散,贴着水面倒进去,金黄的蛋液瞬间裹满面条,放入买来的青菜烫熟,增添色彩,最后加盐,放入少许生抽,再撒些葱花,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做好了。
配菜是清炒豌豆苗,豌豆苗是和青菜一块买的。
郁宁借厨房不仅为了做饭,她还想积攒一些声望值,郁宁留下两碗面,剩下的给客栈老板一家送去。
“叮,恭喜宿主获得20声望值。”
“叮,恭喜宿主获得20声望值。”
郁宁手腕内侧的兰花图腾微微发亮。
“小七,为什么这次的声望值是20?上回阿婆的声望值明明是100。”郁宁问道。
“宿主,是因为声望值随宿主与被分享人的关系波动,关系越好,与宿主的羁绊越深,声望值越高。”
“而且声望值每日的获取是有限制的,每天不得超出3000声望值,如若超出,则这一天的声望值不再增加,也就是说每日最大限度为3000。”
郁宁点头:“我知道了。”她将面条剪成段方便入口,推到黑猫面前,她问过小七,系统食材以最大限度流存营养,猫咪吃是完全没问题的。
郁宁坐在一旁吃自己的那碗,面条极易入口,又很有嚼劲,温热的汤入喉,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鲜美,口齿留香。
“哐哐哐”——
打开门,门后是客栈老板娘期期艾艾的脸。
“怎么了?”郁宁见状问。
只见老板娘有些纠结:“小宁啊,面条还有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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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闻言笑:“没有了。”
“这样。”老板娘有些失落。
“你要是想吃,我下回还可以再做。”
老板娘猛地握住郁宁的手,眼睛亮晶晶:“真的?”
郁宁点头。
客栈老板从老板娘身后伸出头来:“小宁啊,我也……”
老板娘将老板的头不耐烦推到一旁:“起一边去。”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不是……”老板娘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用专门为我做,我可以给钱,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总之不必麻烦你专门为我做……小宁,面条真的特别好吃……你有这手艺,完全可以去开店了!”
老板娘的话如一记重锤重重砸在郁宁心上,为她拨开迷雾,照明前方方向,对,既然她需要美食来积攒声望值,那她为什么不去开饭店呢?还能挣钱,这样房子也可以赎回了,简直一举两得。
当即一个主意浮现在心头,郁宁得先试试水,她想到这开口道:“我可不可以借您的客栈卖面,每天限制数量30碗,赚到的钱您六我四……”
老板娘压根没听完,立马迫不及待拍板道:“当然没问题!这感情好啊。”
“不要分成,小宁只要你给我做面吃就行……”
“不不不,这怎么能行?”郁宁主要是想走限量的高端路线,她想先试试水,没有比这个客栈更好的选择了,也没什么成本,食材是系统的,随便弄一弄就好吃,主要场地,她占了客栈的场地肯定得主动让利。
“小宁你一个人不容易……”
推来推去,最终还是定下了分成,郁宁六客栈四。
郁宁刚转身推开房间门,耳边“叮咚”一声:“恭喜宿主获得200声望值。”
郁宁眼前一亮,这么多,不过这是从哪来的?客栈老板一家的声望值不是都收集了吗?
剩下的……
郁宁看向黑猫吃空的碗。
“小七。”
郁宁手腕内侧的图腾闪了闪,小七道:“是,宿主。”
“经查询这200声望值来自黑猫。”
郁宁若有所思:“动物也能加声望值吗?”那之前为什么没加?
“宿主,按理来说动物是不能增添声望值的,小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郁宁望着趴在桌子上的黑猫沉思。
——
夜,云雾遮掩住半边天,只露出一角月牙,风过山间,树叶沙沙,整个县城寂静无声,云雾慢慢散去,月光幽幽地淌下来,透过窗口看,床上的少女安静地睡着了,神色恬然,而她床边站着一个男人,如果有人曾见过黑豹的话,就会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黑豹的化形,两者没有什么关联,但你只要见到就可以肯定,这是种没由来的直觉。
月光照到男人脚下,男人低头露出高挺的鼻梁,他看着床上的少女,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女腕内的素色兰花图腾在月辉的照耀下,竟隐隐有遥相呼应的感觉。
云雾被风吹聚到一起,月光再次被遮挡住,再看向窗口时却发现床边的男人不见了,只剩下趴在床下的“小猫”。
5. 第五章
说是当郑老的助手,其实就类似仆从一类的角色,并且还是识点字的仆从,虽说如此,但活还是异常轻松的,就打扫卫生,收拾书籍之类的,郁宁每次进来都能看到老人家伏案写着什么,她也不多问默默收拾下去。
案上换了壶新茶,郁宁端着放凉的茶出去,还没走到帐口,从帐外泄露进来的光线映射出地上的人影,郁宁抬起头:“什么事?”
面前正是瘦高个,瘦高个离近了看还是比较端正的,可惜郁宁对他的印象只有瘦、高。
瘦高个看着眼下俊秀的少年,即使大家都穿一样的衣衫,这小子也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他咬了咬牙没说话。
郁宁不禁警惕起来,这瘦高个一直有事没事阴阳怪气她两句,该不会他忍不住要打架吧,郁宁向周围看了看,没人,她暗暗活动了下手腕,正好,她这几天长了几两肉,她也想看看她锻炼的成果怎么样。
郁宁眸光向上抬,她打量着瘦高个,对面是个男人,但是赢的几率很大,只要出其不意,郁宁握紧手中茶具,准备以此作武器。
瘦高个浑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他看着少年,心中打定主意要给他使使绊子。
“把茶具给我。”
瘦高个一把夺过郁宁手中的茶具,他咄咄道:“你去扫地。”
郁宁手中一空,她没反应过来,任由瘦高个抢夺过她手中的茶具:“……”
“哦,好。”郁宁以为他要打架。
瘦高个一拳像砸在了棉花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郁宁见瘦高个去洗茶具,她于是就去扫地,反正活都差不多,郁宁对此无所谓。
只是她该如何参与到堤坝的建设中?不然她现在干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修堤坝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不仅仅需要水工,还有石匠、铁匠的配合,可帐外民夫们仍在制作埽捆,没有一点动工的迹象,郑老到底是怎么想的?
郁宁抬头看,天上无一丝云彩,晴空万里,如果现在不动工的话,现在这样的好天气能持续多久?
她拎着扫帚转身走进帐内,映入眼帘的是瘦高个站在被打湿的书籍前。
幽幽烛光下水迹在案台上清晰可见,被打湿的书籍赫然是郑老经常翻阅的那本!
郁宁心道,坏了,她经常看见郑老小心翼翼地看这本书,这是本古书极其的脆,所以看书的人都不敢多使一点力气,生怕扯坏,现在淋上了水,几乎浸透半本书,算是费了。
“你在干什么!”郁宁厉声道。
“我……”瘦高个明显有些慌张。
他还没说完,郑老掀起帘子进来了:“都围在这作什么……”
话音未落,郑老已经看向案台上被打湿的古书,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郑老眼神锐利,冷冰冰道:“你们干了什么!”
郁宁和瘦高个站在郑老面前一声不敢吭,他们竟然在这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一种不容侵犯的威压感。
郁宁暗道自己点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辩解什么,否则不亚于火上浇油,这瘦高个简直是个扫把星,遇上他准没好事。
郁宁垂头闭了闭眼,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参与堤坝的建设,就要被赶出去了。
郁宁和瘦高个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郑老拿出了自己当时在京城当主工匠的风范,把郁宁和瘦高个骂得狗血淋头,然后把他俩打包打包踢出帐外,让他俩去做埽捆去了。
埽捆是以柳枝芦苇编织作皮,里面是黄土碎石,再用粗绳竹篾捆扎起来,埽捆就完成了。
如果将堤坝溃堤比作伤口,那么埽捆就是创口贴,用埽捆对溃口进行加固保护,这种做法有个名字,叫做盘筑裹头。
埽捆的制作也是需要经验的,郁宁没有经验,她只能跟着别人学编织柳枝芦苇。
瘦高个像是要对她说些什么。
郁宁冷着脸,她毫不掩饰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郁宁早就忍不了他。
瘦高个见状只好转头干活。
郁宁心不在焉地编织着,……参与建造建筑……一个模糊的念头从她心头掠过,她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亮了起来。
“小七,这是不是也算参与建造堤坝?”郁宁在心中问道。
“是的,宿主,也算,但是只有等到这个堤坝重新建成才可以点亮空间内的建筑。”
“我知道了。”郁宁道,完全没想到还因祸得福了,经这么一闹,她阴差阳错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
客栈
人们的谈笑声飘在上空中,客栈一楼坐满了人,正是吃饭的时候,老李坐在桌前琢磨吃什么,小二站在他面前,眉间有不耐烦之色,显然是已经等很久了,老李沉思了一会,决定还是老三样茶、面、小菜。
“给我来壶茶,再上碗阳春面,然后来碟花生米。”
小二刚要应下,他突然想到当家的嘱咐他的话,于是他眼珠一转:“您要不要看看我们这新上的面?”
老李一琢磨也行,正好换换口味:“什么面啊?”
“它有个精巧的名字,名唤金缕,听说是从京上传来的呢,金缕面。”小二边介绍边想,名字是好听,可是一碗面卖这么贵会有人买吗?小二这么想归这么想,嘴上却还在不遗余力地介绍。
老李一听名字就知不便宜,他心中打起退堂鼓:“……几文钱?”
“40文。”
“40文!”老李睁大了眼睛,要知道他每日只得100文钱,40文就要折去他一半的钱,虽然能负担得起,但是跟普通的8文一碗的阳春面相比,称得上相当贵了。
就在老李说要阳春面时,旁边桌子上的男人豪爽地将碗放在桌子上,他高声道:“再来一碗金缕面!”
客栈老板娘上前道:“是这样的客官,我们这面是限量的,大厨一天仅能做30碗,每人限一碗。”
男人将袋钱袋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老子有的是钱,快给我上面。”
扔到桌子上的那袋沉甸甸的钱袋子,摔出了几颗银锞,目测里面得有好几两,银光闪闪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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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同时,所有在客栈里面的人不禁生出一个疑问,真的这么好吃吗?
小二见老李被吸引了目光,忙道:“我们这金缕面是专门请了大厨来的,每人最多只能买一份,每天售出30份,售完就不再售。”
“那现在还剩几份?”有人问。
“目前仅余下25份。”
“我要一碗。”有好奇的食客想尝尝究竟是什么味道。
“我也要一碗。”
“……”
声音此起彼伏,在火热的气氛下不一会金缕面就快卖光了。
“客官,您想吃什么面?金缕面现在仅余2份。”小二看向老李。
“你不要,我要了,帮我来一碗金缕面。”有食客朝老李喊道。
什么?!短短时间内金缕面竟然只剩下两份,老李心中一急,在氛围的裹挟下冲动道:“我也要一碗金缕面。”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二闻言记下,老李后知后觉有些后悔,但金缕面每人只能买一份,反正还能负担得起,他便尝尝吧。
老李不知道这就是后世著名的饥饿营销,厨房里郁宁听着前庭里的声音微微一笑。
“小宁,你真聪明,30碗金缕面竟然全卖光了。”老板娘匆忙推开门,惊喜道。
30碗面定价40文,全部卖出就是1200文,这简直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前厅里带动氛围的男人是郁宁特地安排的托,效果果然显著。
下汤面是不费什么时间的,就在前面争论时她已经做完两碗了。
两碗金灿灿的面摆在台面上,碗中面如绸缎,汤底浓郁,呈乳白色,汤底是用新鲜的鱼煨的,都快把鱼骨头熬化了,尝一口鲜掉舌头,油亮的青菜点缀颜色,最上面撒葱花碎,金灿灿的则是蛋花,远远看去还真有点金缕的意思。
“小宁,好香啊,怎么感觉比之前的更香了?”
“我还点了两滴猪油。”系统空间里的猪油,郁宁没想到点两滴猪油能这么香,鲜味和猪油碰撞在一起,激发出浓郁的香味,在厨房里久久不散。
“小宁……”老板娘盯着碗里的面,咽了口口水。
郁宁意会:“我给你留了几碗。”
老板娘小鸡点头:“小宁,你真好!”
金缕面随香味被端出去,浓郁的香味飘到大厅内,客栈中所有人都闻到了这股勾人味蕾的香味。
“小二,这是什么?这么香!”
“对啊……”
食客还未说完,他不由自主地住口,因为他看到了香味的来源,一碗金灿灿的面被小二端出来,客栈大厅中人们都盯着这碗金灿灿、氤氲着热气的面,这碗面被送到老李面前。
食客眼睛盯着那碗面,他一时间愣住了,也许他应该买一碗尝尝,食客喃喃。
大厅里瞬间沸腾起来,如一滴冷水滴到热油里面,炸开了!
“小二!那是什么?”
“掌柜的,你们家上的这是什么?”
“快给我上一碗……”
“给我两碗!”
“……”
6. 第六章
“今日份的金缕面已经卖完了,大家可以明日再来。”老板道。
“怎么这样……”
“什么叫卖完了?”有食客不满道。
“就是啊,掌柜的。”
“一碗面还不好做……”
“……”
一时间客栈内怨声迭起,不知道的以为这是专门做美食的酒楼。
“请大家见谅,因为金缕面需要特殊的法子制作,所费时间巨大,所以一天最多只能做三十碗。”老板安抚道,“为了补偿大家,特地送上一盘凉菜。”
小二立马送上一碟精美的凉菜,食客们见状才安顿下来。
谁都没料到金缕面竟然这么受欢迎,老板不禁失笑,暗道自己是不是该改行做酒楼了。
郁宁听着耳边不断的系统“叮咚”声,心中欣然,试水大获成功,声望值可算涨了一点,她端着面从后门上二楼,推开门。
黑猫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见到来人从床上跳下来。
郁宁将面放到一边,她抱起黑猫:“圆圆,你是不是胖了?”
黑豹尾巴一甩一甩的,它撇过脸不让郁宁看,郁宁手下摸着黑猫的脑袋,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猫?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黑豹见面前的饲主陷入沉思,它有些烦躁,盯着桌上的饭,香味充盈在整个空间内,可望却不可即。
僵持了一会,它终于被饿得不耐烦了,可饲主不知道在想什么,抱着它不放,寒光一闪,它收起锋利的爪子,用掌心轻轻地推了推脆弱的饲主示意它饿了。
饲主仍旧没有反应,黑豹疑惑,再次出爪,饲主还是没有反应,周遭一片安静,黑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它僵住了。
许久,空气中响起一道迟疑的声音。
“……喵?”
“喵”声拉回来了郁宁的思绪,她惊喜地看着怀中的黑猫:“咪咪,你会叫了?”
天知道,郁宁以为她捡来的这只小猫咪是个哑巴。
黑豹:“……”
他怀疑这个人类是不是故意的,黑豹不着痕迹地蜷缩起爪子,还好没人看见,要不然他堂堂一个山大王,为了口吃的扮猫,这多羞耻。
“圆圆,是不是饿了?”郁宁亲昵道,她把面放在黑猫面前,眼含笑意,“快吃吧,我专门往里面放了鸡腿。”
正当黑豹要下口时,他瞥见窗外的身影,眼神凌厉起来。
恰时郁宁推门出去:“圆圆,你先吃着,我去拿我的那一碗。”声音在脑后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脚步声。
“出来!”黑豹厉声道。
只见一道白色旋风从窗外弹射进来,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雪豹,雪豹通体灰白色,头部有细小的黑斑,瞳孔呈冰蓝色,极其透像含了一汪水,背部、体侧形成不规则的圆环,远远看去,俨然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猫。
如今这只大猫正躺在地上打滚,从左边滚到右边,从天花板滚到地面,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滚,空中还飘着猖狂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黑豹的脸色彻底黑了,他上前踹了一脚这个滚成球的雪豹,白球灵活地躲开了。
白球躺在一旁,摊开显现出豹形,冰蓝色的眼眸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我不行了,我再笑要变成三瓣唇了。”
黑豹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大猫,寒光一闪,豹毛纷飞。
“哥!”雪豹猛地起身,捂着背不满地大喊。
“怎么了?”黑豹慢条斯理地收回爪子,眼神威慑。
“……没怎么…”雪豹躲到一旁,讷讷道。
雪豹靠到墙边上,定了定心,他自觉有了安全感,于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委屈控诉:“哥!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母后。”
“哦。”黑豹不在意,凉凉道,“告吧。”
“找我什么事?”黑豹问。
雪豹避而不谈,只幸灾乐祸道:“哥,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被人养起来了。”
雪豹看见黑豹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举手投降,他是来当说客的:“哥,你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啊!母后说想你了,父皇也……你快回来吧。”
“让老头子自己来跟我说。”
雪豹挤到黑豹旁边前,反正他话是传达到了,听不听就不关他的事了,他低头嗅了嗅:“哥,这是什么味啊?我老远就闻到了,好香啊!”
黑豹面不改色地将碗推到一旁:“没什么。”
雪豹从桌子上跳下去:“嘁,小气。”
话语刚落,门开了,雪豹抬头看见了刚才走出去的人类。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面前的人类抱了起来,雪豹挣扎着想要脱离怀抱,却听见面前的少女明显惊喜道:“圆圆,这是你的伙伴吗?”
雪豹愣住,圆圆?谁啊?这屋里就两豹一人,答案呼之欲出,雪豹瞪大了冰蓝色的眼睛,显得无比呆萌,他哥?
叫圆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雪豹埋在臂弯中憋笑,笑得脊背颤抖,黑豹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只不过因为他本身就是黑色的,看不出来,他盯着少女怀中的雪豹,如果眼神能杀人,那雪豹已经死了几百万次了。
雪豹笑完后,窥看他哥的脸色,果然不是很爽,但是雪豹这孩子打小就懂得见风使舵、狐假虎威,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类对他哥的重要性,于是他在少女怀中实现了笑容佳自由,并且他哥还不能给他一脚。
“圆圆,你这个伙伴是不是生病了?”只听到上方少女担忧的声音传来。
雪豹笑着笑着僵住了:“……”
而黑豹阴沉沉地盯着雪豹,缓缓勾起唇角。
郁宁将这只有斑点的小白猫放在黑猫旁边,她左右打量了一下:“仔细一看,你们俩长得还挺像。”
从外面看,地上两只猫咪依偎着,一黑一白,看上去无比温馨,实则在暗暗较劲,雪豹完全没料到这么突然,一眨眼他就到黑豹身边了,而刚才他还在仗着有保护挑衅他哥,雪豹颤巍巍地将后脚向外伸,黑豹用锋利的爪子抓住雪豹的脊背,雪豹害怕地一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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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
郁宁完全没看出来两小只间的暗流涌动,她转过身去,摆放餐具。
这时仿佛放了慢镜头,郁宁缓慢转身,雪豹看着郁宁转身的动作,瞪大了眼睛,恐惧摇头,不要啊——
慢镜头结束在“啊”上,那瞬间时间陡然加速,郁宁彻底背过身去了,与此同时,雪豹窜出去,可惜黑豹比他速度更快,一把拎住他的后脖颈,空中豹毛纷飞。
雪豹偏头躲开一记重击,他只能防御,被击得节节退败,他哥,不余霁,要论打架,放眼整个大齐,是没人可比拟的,想当年初生礼,要将没几岁的小豹子放在山野间进行七天七夜的狩猎,一团跟猫崽似的幼豹懵懂着在山野间探索着,连狩猎的含义都没弄懂,可余霁不同,在同龄人还在追兔子时,余霁已经咬断了一只成年野狼的脖子,微热的血自他嘴间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草地上,他当时抬眼,看向躲在草丛中的余雨,那戾气仿佛要冲出眼眸,余雨一直没忘记。
余雨顶着被揍成猪头的脸,大叫:“哥,别打了,我错了。”
余霁也差不多消气了。
“哥!你看你把我打成这样!”余雨指了指自己,“没有一点不忍吗?!”
“我是你亲弟弟吗……”
余霁耳中满是余雨的控诉声:“我宫里的钻石,去拿吧。”
控诉声戛然而止,余雨没什么喜好,就喜欢点亮晶晶的东西,他嘿嘿笑:“谢谢哥。”
黑豹转身去寻郁宁,却发现郁宁不见了,又莫名消失了吗?
—
郁宁在空间里翻看着面板,目前她有1000/100000声望值,食客们的声望值占了大头,可见如果开饭店的话,是非常可行的,甚至可能一年内就能攒够声望值。
郁宁不禁笑起来,这样她就能回去了,不过她现在拥有的食材太少了,远远不足支撑起一个饭店,所以她到时候得将系统食材与外界的食材结合起来开饭店。
郁宁突然想起了什么:“小七,你这有没有书?”
“什么书啊?宿主><”小七在面板上弹出字来。
“郑老被毁坏的那本书。”据郁宁观察那本古书是完全不能看了,所用的纸本来就脆,被茶水一淋,晕染了笔墨,还沾上茶渍。
虽然书并不是郁宁弄坏的,但她有意讨老爷子欢心,一旦老爷子高兴了,说不定能跟她讨论讨论堤坝,这样郁宁就可以摆弄自己站在巨人肩膀上所学的建筑知识了。
以后说不准就可以参与建造,画点图纸之类的。
“有的,宿主,失落之城的藏书馆中收录着世界各地的书,无论冷僻的还是著名的,只要是世上存在的书,藏书馆里面都有。”
意外之喜。
“我看看。”郁宁道。
“但是,宿主只有等您点亮书馆后才可以使用。”
那座未点亮的庞大都市从郁宁身后“轰隆”升起,人类在它面前无比渺小,从空中俯瞰这座城市,背靠天空,暗光下划过一道光弧,整座城市都有种凛冽感。
这有点难办了。
7. 第七章
县城最近风靡一种食物,金缕面,听闻是从洛京传来的时兴的面,凭金缕这两个字就知道卖价不便宜,虽说不至于贵到离谱,但人们还是在听见价格后咂舌,即便如此,金缕面也卖到脱销,而且这东西是限量的,每人至多只能得一碗,每每大清早客栈门口就排上了长长的队伍,惹得附近的酒楼眼红。
也不是没人模仿,但其它饭店拼尽全力也模仿不出一丝原味,那种吃完后沁人心肺、深入骨髓的感觉。
江边休息的河工们谈论着金缕面。
“你们有没有吃过那个什么金缕面?”
“我可听说了,这面是皇宫里才能吃上的。”
“听说滋味难以形容,就是美味。”
“就是太贵了。”
“是啊是啊。”老张头憨厚道,“不过我闺女去吃了。”
“哎呦,老张头就是宠女儿……”河工们调侃道。
“就是啊,谁不知道老张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男人。”
老张头的脸一下子红得跟苹果一样,他那张褐色的脸底下透出粉色来,被打趣地忙摆手:“没有没有。”
“小哥!”其中一个河工朝着南边的方向道。
随河工的目光看去,转过来一张俊秀的脸,瞳色偏浅,在阳光下如琉璃般通透,他乌黑的长睫顺势抬起,一颤,鼻梁高挺,皮肤在光线下异常白皙,让人看了不禁屏住呼吸,生怕打破这张午后美人图。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如果这副眉眼生在一个女儿身上该是多么的倾国倾城。
河工回过神招手道:“郁舟小哥,过来坐啊!”
“长得真好!”另一个河工感叹道。
郁宁坐下,手下一软,原来是土地比较湿软,一摁一个印子,有什么东西从郁宁心头掠过,她来不及细想,抬头接过河工的话,笑道:“过誉了。”
“小哥,吃过这几天时兴的金缕面吗?”
郁宁面不改色道:“没有,人太多了。”
“对,也贵。”
“一碗面也太贵了。”
“是啊是啊。”郁宁跟随其他人点头附和道。
“现在不做埽捆了吗?”郁宁问。
“基本上都准备完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动工。”
“唉,也不知道上面在想什么,上次的洪水淹没了周边的庄稼,这个时节可难熬了。”
“……”
河工们七嘴八舌道。
郑老究竟在犹豫什么?难道比护城河还难办吗?
“难办!”一道声音拉回了郁宁的思绪,映入眼帘的是客栈老板娘焦急的脸,“小宁啊,你看。”
随老板娘的手指放向看去,客栈内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左手端着盘右手端着碗,还对食客说着什么,底下座无虚席,食客们等着上餐,翘首以盼,现场可以说是混乱,连老板都穿梭在人群中去帮忙了,即使这样,客栈门口仍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间小小的客栈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老板恨不得把二楼也改装成大厅。
“要忙不过来了。”老板娘托着腮忧愁道。
“赚得也多。”郁宁摸着怀中黑猫道。
老板娘闻言道:“这倒也是。”这几天赚得钱可抵前三个月的总额。
老板娘一下握住郁宁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小宁你真是我们的福星!以后你住客栈的钱不要给了。”
“不过,你要不要趁机多赚点啊?一天多卖几份?”老板娘话锋一转,小心翼翼道。
客栈凭金缕面名声吸引而来的人群就足以赚得盆满钵满了,老板娘觉得都是因为郁宁,他们的生意才这么火爆,所以她想让郁宁多赚一点。
郁宁目视着下面的食客:“就这样,就好。”
老板娘见状也不再劝:“行,要是你改变主意了再跟我说,我先下去忙了。”
郁宁摸着黑猫的头,看着它:“圆圆,我们得去看看房子了,也不能一直住在这。”
等堤坝建成后,钱也攒得差不多,郁宁就去开饭店,现在金缕面已经为她打响名声了,等到时候以此为噱头,饭店自然万无一失。
“对了,你的小伙伴去哪了?就那个小白猫。”
黑猫趴在郁宁臂弯处,像是懒得理她,郁宁怀疑自己眼瞎了,她竟然能从一只猫身上看出不满。
郁宁心中不由得有些惋惜,她其实还挺喜欢那只小白猫的。
—
“桂花饼!”
“糖葫芦嘞!糖葫芦……”
“公子要不要给夫人买个钗环……”
“……”
繁闹的街市中小贩的叫喊声和人们的谈笑声、马车声汇在一起,角落处一座四合院被掩在柳树下,静静地屹立在那里,仿佛有一道隐形的屏障隔绝外面的嘈杂声,门被人推开,一个少女抱着黑豹从四合院走出来。
出门就是闹市,身后是连绵的房屋成巷,闹中取静,是个难得要好的地段,就是太贵了,她还是再找找吧,郁宁这么想着,脚下不留神,差点踉跄了下。
“哎,你踢到我的摊子了!”小贩不满道。
“对不住。”郁宁抱紧黑猫下意识道。
她定睛一看,发现这哪是什么摊子,小贩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了块布,布上摆着碗、盘子、古书……看着都颇有些年头了。
小贩见郁宁感兴趣,立马积极道:“客官,看看?”
郁宁刚想说不了,她不在意地看着面前的锅碗瓢盆,突然!郁宁目光定在了一处,角落处有一本泛黄的书,已经卷边了,这跟那本被淋湿的古书一模一样,赫然是郁宁一直想找的书。
此书可以讨郑老欢心,这个念头立马浮上郁宁心头,书等于欢心,欢心等于堤坝,堤坝等于声望值。
郁宁想到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摊子的布局,她装作漫不经心,看似随意指了指角落的书:“那本书拿起来给我看看。”
小贩忙拿起泛黄的书递给郁宁,这可是今天第一个生意,他也摸不清面前的少女究竟是想要还是一时兴起,只好往大了吹,小贩眼睛都不眨瞎说道:“客官,您可真是好眼色,这可是西武时期一个著名的工匠……”
小贩还未说完,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这本书我要了。”
小贩如被扼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他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郁宁疑惑转头,只见一个壮汉得意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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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并且向小贩颠了颠铜钱。
郁宁怒从心起,懂不懂什么叫作先来后到?
小贩仿佛看到了剑拔弩张的氛围般,咳了咳声道:“可是是这位客官先来的,要不您看看别的?”
“多少钱?”壮汉充耳不闻,他转向郁宁轻蔑道。
郁宁盯着壮汉一字一句道:“不卖。”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把这本书让给别人,反正她打不过他,还能跑不过他吗?况且她还有空间。
壮汉找了一天书,他好不容易找到不可能拱手让人,他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女,不屑道:“那怎样才能卖?”
空气中火药味愈加浓厚,小贩被吓得瑟瑟发抖,心中简直欲哭无泪,这可是他的第一单生意啊!小贩连钱也不敢要了,一股脑将书塞到郁宁手中,卷铺盖逃离现场。
“不卖。”
“开个价吧,多少钱才卖?”壮汉不耐烦了。
少女闻言眨了眨眼,她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俏生生的,令围观的群众心生怜惜。
“你可以拿东西来换,如果你拿的出来。”
壮汉疑惑:“什么东西?”
“和这本一模一样的书。”
“你耍我?”壮汉怒道。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围满热心群众。
“人家小姑娘一开始就说不卖了。”围观群众不满道。
大妈直接谴责:“你还非得强迫人家卖,有没有脸啊?”
“这世界上没有强卖强卖的道理……”
“就是啊,你仗着体型大欺负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
“非让人小姑娘卖……”
“你自己没有孩子吗?你孩子被人这么为难,你怎么想?”
“至于吗?就一本书……”
“……”
壮汉眼看站不住脚,他受不住被唾沫星子淹,狠狠瞪了郁宁一眼,从人群冲了出去。
“什么人啊!”
“都撞到我了。”
“我要报官……”
“姑娘,你没事吧?”有人关心道。
郁宁看着壮汉远去的方向摇摇头,她放下一直攥紧的拳头,黑豹见郁宁身体有微微地颤抖,他沉默了一下,随即蹭了蹭郁宁。
人群渐渐散去,郁宁回过神来,对黑猫微笑:“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郁宁明明是用平常的声调跟黑豹说的,语气、口吻一丝一毫都没有变,但在余霁听来却有种莫名的软。
黑豹使劲摇了摇头,错觉。
郁宁看到自家小黑猫突然摇头,她担忧:“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黑豹看着郁宁担忧的眼,他刚想拍拍郁宁的手,没想到郁宁却恰时抬起手,黑豹刚好拍在郁宁腰间,从上往下看,呈现出一种抱住对方的姿态。
“你在安慰我吗?”郁宁惊喜道。
黑豹:“……”这么理解也行。
“有了这本书,我就离回家就更近一步了,到时候你愿意跟我回家吗?”郁宁自顾自地说。
黑豹埋在郁宁怀中,眸色渐深,回家?哪个家?这里难道不是她家吗?黑豹一开始只是被郁宁的食物所吸引,没想到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8. 第八章
郁宁半蹲在地上,她抓了一把土若有所思,泥土在手掌中摊开,偏黑色,一捻,绵软,问题就出在这里,筑堤的土壤是非常讲究的,淤泥、沙土、盐碱土……这些是严禁不能用的,古代一般来说是用土料来筑堤的,轻易用一些沙土、淤泥来筑堤的话,这是拿一座城的人命来开玩笑。
筑堤最宜用黄土,不仅因为黏性高,还因为在五行学说中黄色代表土,有土克水的意味,但一般还是遵循就地取材的,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高质的黄土,熟练的工匠会选取有黏性的混合土,不裂不塌,层层夯实。
郁宁手中的这把土看似没问题,实则犯了一个大忌,虽然黏性还过得去,但是含水量太高了,这样的土用来堵溃口,不出一个星期保准会再次溃堤。
郁宁手上捏了一点土,沉思着。
“看出什么了?”
郁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眼中只有这把土,脑中思索着解决方案,她下意识道:“土太绵,不宜作补口。”
郁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她回过神来,眼前赫然是张挑剔到不近人情的脸,郑老。
郁宁一惊,她刚想问好,只见郑老和她一样半蹲着,手上捻着泥土,专注地盯着捻散的泥土,自顾自道:“这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郑老起身,朝郁宁留下一句:“跟我来。”
“书是你找来的?”前面传来郑老冷酷的声音。
那本在小摊上得来的古书被郁宁放在了郑老案桌前。
“是。”郁宁道。
“倒是有心。”郑老淡淡道。
河工们看着不远处一前一后的两人,努了努嘴。
“谅解郁舟小哥了?”
“郑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
郁宁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本书的重要性,她本以为这只是老爷子珍爱的书,只是没想到还与堤坝的解决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是你的错为何要应下?”郑老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真伪。
郑老竟然知道……
郁宁呆了一瞬,立马恭敬道:“虽不是我的错,但因我而起。”
郑老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进来吧。”
“你可知为何迟迟不动工?”郑老跨进帐内,郁宁紧随在其后。
“为何?”郁宁不由得问道,这不止是她的疑问,还是萦绕在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郑老没说话,他从案桌上抽出一本书,隔着烛光扔给她:“丫头,识字吗?”
识字?郁宁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她瞳孔微微放大,声音艰涩:“……什么?”
郁宁扮男装是为了方便,少生事端,她如果不扮男装的话,连考核那一关都过不了,更别提参与堤坝的建设了。
而郑老是怎么知道的?郁宁想到这手心沁出冷汗,大脑飞速思考,她不能因此功亏一篑,该怎么办?承认还是不承认?
郁宁一狠心,抬头道:“我……”
等到她看清面前人的神情,她停住了,因为以往不苟言笑的郑老在此刻竟然有些松动:“我不管你因何扮男装,看书吧。”
——
瘦高个今早一脸烦躁,他着人去寻古书,没想到却被人截胡了,他郁闷地掀开帘子进入帐内,心中忐忑,郑老找他什么事?
瘦高个名叫郑通,郑老是他爷叔,郑老无论对内对外都是板着一张脸,有种老学究的感觉,他自小就害怕这个爷叔,不小心把郑老的书弄坏,他更害怕了,本想着再找个一模一样的书来补救,但是听下人说,找是找到了,但被人截胡。
郑通不禁暗骂一声,这些废物,他怀着悲壮的心情进入里间,里面一个俊秀的少年正低头看一本书,这正是郁舟。
“你怎么在这?”郑通脱口而出。
郑通一开始是看不惯郁舟,总要嘲讽两句,其实就是嫉妒在作祟,只不过郁舟从没理过他,后来因为古书他连累了郁舟,这才彻底放下嫉妒心,一直想道歉,从没有时机说出口,如今在这里不期然见到郁舟,他吓一跳。
郁舟转过脸来,讥讽道:“你不也在这吗?”
烛光仿佛在郁舟俊秀的脸上跳动,眉眼似黛,如果他是个女孩,得长什么样,郑通突然不合时宜地想。
“叫什么?”郑老从帘后进来,不耐烦道,“跪下。”
对郑通来说,郑老的话比他爹的话还好使,这是他小时候对郑老揍他的阴影。
郑通“扑通”一声跪下:“是,爷叔。”
“别大呼小叫的,叫小叔,俗话说师长为父,我收了郁舟为关门弟子。”
“什么——”
两个脑袋齐齐看向郑老,郑通意外这不奇怪,能入郑老眼的寥寥无几,爷叔也轻易不收弟子,这小子走什么运了竟然被我爷叔收做弟子,还是关门弟子。
郁宁看向面前依旧不苟言笑的老人家,心中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她从来没听说过。
“怎么,不满意?”郑老淡淡饮了一口茶。
郁宁瞬间想明白了利害关系,她为郑老倒茶,敬上道:“是,师父。”
郑老满意,眼风扫向郑通,郑通见状立马屈辱道:“……小叔。”
郁宁明了郑老这是在为她出气,老人家显然将堤坝上的一切收入眼底,他知道郁宁女扮男装,自然也知道郑通对她的排挤。
郑通暗中观察着郁舟,难道这小子有他没发现的长处吗?他爷叔那是圣上亲封的都水监丞,眼高于顶,圣上想让爷叔继任工部尚书,爷叔一直不肯。
告老还乡时,十里八乡的人都来到爷叔门口拜访,想求他爷叔在闲暇时教他们孩子一点东西,就连京城都来人了,希望能继承爷叔的衣钵,但爷叔无一例外地拒绝了,爷叔一生无子,清贫,对营造一丝不苟,他来这里也是因为他爹让他照顾爷叔。
郑通似是瞥见了什么,他一转头,案桌上赫然是他苦苦寻求的古书,原本被他弄坏的书现在完好无损地躺在案桌上:“爷叔,您又找到了一本?”
“跪着,别动,小舟找的。”郑老冷冷道,“下次做事别那么毛手毛脚的。”
“……”
郑通自觉理亏,他没说话,本就是他惹的错,人家补救上了,而且郑老只是让他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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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结果已经让他足够满意了。
但是,有哪里不对劲……
郑通灵光一闪,问道:“你在哪找到的这本书?”
“一个小摊上。”
郑通观察着郁舟,试探道:“东集市?”
郁宁闻言诧异,瞥他一眼,以为他当时也在那,索性道:“对,与一个壮汉起争执了,他想要强抢。”
有什么东西重叠到了一块,郑通瞬间串起了来龙去脉,原来他与郁舟找的竟然是同一本书,壮汉是他的人,壮汉回去后跟他说古书被截胡了。
现在看来壮汉是在撒谎,未必是截胡,而是壮汉强抢别人,尽管郑通不喜欢郁舟,但也不会怀疑郁舟话中的真伪,在他观察来看,郁舟是不会这么做的。
无论是谁找到的书,反正最后找到就行,至于壮汉等他回去得处置一下了。
但是听描述,与壮汉起争执的人……
“那不是个姑娘吗?”郑通问出萦绕在心底深处的疑问。
郁宁闻言一梗:“……”
随即面不改色道:“我妹妹。”
郑通不着痕迹打量着郁舟,郁舟有双透亮的琉璃瞳,垂眸时有种若有若无的英气,甚至稳隐透着美感,哥哥本人都帅成这样了,那妹妹得长什么样?郑通不禁在心中想道。
郑老放下手中画图的小楷笔:“今天送饭的还没来吗?”
“要不要我去催催?”郑通积极道。
郑老连眼皮都没抬:“跪着。”
郁宁放下书,看向郑老:“师父,要不我给您简单做点吃的?”
郑老似乎是在沉思,郁宁紧接着补上一句:“很快的。”
“去吧。”郑老应允了。
郁宁现在凭金缕面每天都有一笔不菲的声望值进账,但还是不够,她要尽所有可能收集声望值。
营帐旁蹲着一只黑猫,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煤炭球,路过的河工们饶有兴趣地看着营帐旁的黑猫,纷纷逗它。
“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你是从哪来的?”
“怎么找到这的?”
“在等谁啊?”
“……”
任凭河工们说破嘴皮子,高冷的小黑一句都不应。
“哈哈哈哈哈,别逗它了,它在等郁舟小哥呢,每天都会来接郁舟小哥回去,一到时辰就守在帐旁。”
“这也太乖了。”
“我得向郁舟小哥讨点御狸之术。”
“……”
不一会,营帐里走出一个俊俏的少年,少年笑起来有颗虎牙:“圆圆,过来。”
郁宁朝黑猫招了招手。
只见原本谁逗都不行的黑猫迈着步子走到少年腿边,他走到郁宁面前,抬头用黑色的眸子看着对方。
郁宁奇异般懂了黑猫的意思,……太慢了。
郁宁拦腰抱起黑猫,她亲昵地抵住黑猫的脑袋:“圆圆,你想不想我啊?”
少女独有的沁香铺撒到黑豹身上,黑豹一僵。
旁边恰巧看到这一幕的河工暗暗感叹,果然不错,郁舟小哥的御狸技艺高超!
9. 第九章
距离堤坝不远处,有专门给河工们做饭的临时炊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基本就是大锅饭一锅端,郑老是不吃这些的,老人家肠胃弱,所食之物清淡健康。
郁宁准备蒸个鸡蛋羹,再用鸡腿煲个汤,权当作鸡汤了,反正之前用鸡腿炖的汤很鲜美,与鸡汤有异曲同工之妙,总之主打清淡。
鸡蛋打散放入碗中,放入盐搅拌均匀,直至碗中呈现金黄色的蛋液,黑猫依偎在郁宁手边,长长的尾巴圈住郁宁的手指,郁宁眼中含一丝笑意,她拿了只新筷子,用筷子尖蘸了蘸黑胡椒,小心地将筷子尖送到黑猫鼻尖。
黑豹懒懒地眯着眼,气势不怒自威,可郁宁看不出来,她只以为他是只小猫。
黑豹不知道这人类到底在干什么,他半闭着眼,依着她漫不经心地闻了闻——
“阿嚏!”
炊房被惊天动地的喷嚏声震了三震,刚从地底爬上来的地鼠被喷嚏声吓到“嗖”地一下爬回地洞,无形的波动如惊雷回荡到山间,动物们一时间不敢动,瑟瑟发抖,谁惹这个煞神了。
黑豹半个身子仰出台面,他索性向后倒,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个敏捷的黑影,眨眼间落到地面上一个帅气的姿势,黑豹眉间有不耐之色,这大胆的人类,他抬起头正要谴责郁宁。
少女拿着根筷子笑起来,那是种无法形容的笑,如一张标志的美人图动了起来,光线透过窗户打在少女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郁宁的眼型偏圆,眼尾走势却有点翘,她笑起来时尤其明显,笑得长睫一颤,发丝散落,娇俏感扑面而来,蒙尘已久的宝珠在此刻被拂去尘埃,发出夺目的光辉。
余霁眼眸深处映出少女的身形,他心中有什么被拨动了下,算了,就让她玩吧。
郁宁低头看着没有什么表情的黑猫,以为小猫被吓呆了,她抱起黑猫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圆圆,别生气,我错了。”
黑豹面无表情地任揉任捏。
“对,鸡蛋羹!”郁宁这才想起被遗忘已久的鸡蛋羹,匆匆放下黑猫。
黑豹看着郁宁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搅拌好的鸡蛋液先放在一旁,鸡腿切块冷水下锅,放入葱姜料酒去腥,煮开后撇去浮沫,捞出鸡块洗净。
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煲汤专用砂锅,砂锅通体呈黑色,内胆光滑细腻,系统介绍说,此砂锅能将食物的味道发挥到极致,尤擅煲汤。
郁宁向砂锅内加足量的清水,将鸡块、姜片、葱段还有厨娘友情赠送的菌子一并放入其中,水开后转小火,慢炖一个小时。
砂锅“咕噜咕噜”冒泡,鲜香味瞬间弥漫整个厨房,用条湿巾子垫着掀开砂锅盖,乳白色的汤汁微微泛黄,把油脂都熬化了,葱段在鸡块间漂浮着,菌子翻了个,鲜香浸入其中,令人食指大动。
郁宁掀开另一边蒸锅上的鸡蛋羹,时间刚刚好,黄澄澄的蛋映入眼帘,蛋羹表面滑嫩,再淋上生油、香油,激发出蛋香味。
郁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顺手从空间里抓了一把东西撒在蛋羹表面,幽香扑面而来,定睛一看,那是朵完整的兰花,纯白的兰花点缀在蛋羹表面,竟奇异地相得益彰。
郁宁手腕内的素银白色图腾闪了闪,小七在面板上弹出哭哭脸:“不要啊!宿主——”
“小七,乖。”郁宁安抚道,“它还会再长的。”
小七哭泣,委屈巴巴道:“真的吗?”
“真的,以后会长好多的,况且我只摘了一朵。”
小七破涕而笑:“谢谢你,宿主><”
郁宁微笑:“不客气。”
她眸光落在兰花上,这兰花究竟有什么用?还是单纯只是个摆设?
丝丝缕缕的香味飘到郁宁鼻尖,她回过神来,顺势端起鸡蛋羹和鸡汤还有米饭,算了,不想了。
殊不知兰花的幽香随风飘出去,香气如一股看不见的能量翻山越岭飘到山谷间,飘到芳草碧连天的原野上,在这一瞬间风起云涌,天彻底暗了下来,草浪被大风吹得左右摇摆,视线中心只剩下那座恢宏的失落之城,能量发出刺眼的光芒,如矢般直冲城中最高的高楼,高楼爆发出白光,照亮没落的都城,这座昔日不见天光的失落之城竟有了些许光彩。
光芒很快暗了下去,一切恢复原样,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唯有光屏面板上细微的机械声提醒着刚才的异样:“叮,恭喜宿主解锁控制权。”
“叮,恭喜宿主开启……”
“叮……”
——
那张挑剔的面孔半隐在黑暗中显得神情莫测,郁宁一动不敢动,她紧张地盯着对方的表情,烛光拉长人的身影,投射到帐布上,沉重的气氛在空中散开,郁宁眼眸中映着幽幽烛光,她咽了口水,终于问出口:“怎么样?”
隐在黑暗中的那张面孔缓缓开口:“不错。”
郁宁舒了口气,放松下来。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俩:“你们还不吃吗?”
郑通正拿着筷子拨饭大快朵颐,他用筷子夹着鸡肉,嘴边还挂着米粒,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郁宁:“……”
半隐在黑暗中的那张面孔显现出郑老的模样:“……吃你的。”
“我说我们就应该在外面用饭的,这里太暗了,对了——”郑通突然想到什么,他“唰”地起身,嘴里还咬块鸡肉,“哗啦”一声,营帐内瞬间亮堂起来,他拉开了帘子。
郑通转头认真道:“爷叔,我爹说让你多透透气,不要一直拉着帘子。”
郑老:“……”
郑通又拿起筷子大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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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颐起来,他边吃边说:“郁舟,我真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
“特别是这个米饭回口竟然有丝丝甜味,这是什么米啊……”
郑老看着泛诱人色泽的吃食,他伸手去夹鸡块,还没下筷,一道又疾又快的黑影袭来,他要夹的鸡块消失了。
郑老皱眉,他向右夹旁边的鸡块,对面的那双筷子眨眼间就把它夹走了,郑老眉毛皱得更深了,他抬头看向郑通,郑通还在一边吃一边说:“……要不然你来我家当一天厨子吧,我一定给你……”
郑通还没说完,他蓦然停住,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好像有股杀气,他缓缓转头看见郑老拉下来的脸,郑通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咕咚”一声,半块鸡块顺着食道下去,郑通控制不住地“嗝”——
“嗝……”郑通忙拿茶送了送,“对不住,嗝,小叔,是我失言嗝……”
郑老撤回杀气,夹了块鸡块放在嘴里,将鸡蛋羹跟米饭拌在一块,老人家终于吃上了今天第一口饭。
郁宁心中失笑,她抱起黑猫道:“我先走了。”
郑老看向她:“一起吃。”
“对啊,郁舟。”郑通在旁边帮腔道。
郁宁摆手,她指了指怀中的黑猫:“它还没吃呢。”
郁宁走出营帐,她听着耳边“叮咚”到账的声望值,心满意足。
“想不想吃小黄鱼?”郁宁问怀中的黑猫。
黑豹看着郁宁的脸,在他眼中少女的嘴巴一开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郁宁见它也没有任何反应,心想猫应该都喜欢吃鱼吧。
卖炸小黄鱼的就在市集西边,郁宁路过时经常看到小孩在那里排队。
“要十条小黄鱼。”
摊主忙得热火朝天,他抬头一看,一个俊俏的少年抱着只黑猫道,少年通体有种别样的气质,看着不像平常人,却又穿着质朴的衣衫。
“好嘞,一文钱一条。”摊主边和面糊边问,“客官,是第一次吃吗?”
只见少年似是思考了下问:“可以给猫咪吃吗?”
摊主一眼就看到少年怀中不凡的黑猫,心想果然猫随主人,他打包票道:“不论给孩子还是给猫咪吃,都保管没问题。”
热腾腾的小黄鱼不一会就出锅了,圆圆得十条。
郁宁把小黄鱼递给黑猫,黑猫只看着她,也不张口。
怎么了?郁宁疑惑凑近闻了闻,难道不好吃吗?不应该啊,这小黄鱼挺受小孩欢迎的。
就在郁宁愣神之际,她嘴里猛地被塞进一个东西,郁宁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垂眼,自己嘴里被塞了条小黄鱼,她后知后觉:“……圆圆,你想让我吃吗?”
郁宁抱住黑猫蹭它的脑袋:“我们圆圆真是乖崽。”
黑豹:“……”
10. 第十章
郁宁那天去找房子并不是毫无所获,她看中了一套宅子,宅子不大堪堪带个小院,位于居民巷内,穿过嘈杂的市集,绕个弯再直走就到了。
郁宁咽下一口炸小黄鱼,“吱呀”一声她推开木门,宅子比邻而居,墙屋相依,檐角相错,巷道狭小,门也窄得只可以容两人进出,房牙当时吹得天花乱坠,郁宁一冲动就签字画押了,主要原因之一是便宜。
这座宅子虽然地段位置不错,相对来说也较为便宜,而且租一送一,租这个宅子还能得到一个小酒楼,也就是说她花一份钱得了两个房子。
尽管在房牙的语言修饰下,这宅子又是质朴又是风水宝地的,吹得天上地下仅有这么一间,但郁宁还是在他话语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就是有点破。
“……您看您能接受吗?”房牙顶着一张弥勒佛笑乐呵呵道。
郁宁听得昏头昏脑的,能有多破,她当时不在意地想,当即拍板拿下。
现在一人一豹看着院子内破落的木门、摇摇欲坠的房梁,齐齐沉默了,整个宅子如经历了秋风扫落叶般的袭击,留下一片狼藉。
“客官,我想着您这个点要来了……”巷道内传来熟悉的房牙的声音,由远及近,等到房牙走到宅子门口,看清院内的景象赶忙向后退了几步,房牙一改中气十足的声音,他扒着宅子木门,门被压得不堪重负“吱呀吱呀”响,房牙当作听不见,他小心翼翼地在门后探出一个头,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客官这是酒楼的钥匙。”说罢就放下钥匙,逃之夭夭了。
郁宁:“……”
怪不得这么便宜,这跟租了个危房有什么区别,还没茅草屋靠谱。
从空中俯看,小院呈“口”字形,由左右两边的房屋围成,正对面是主屋,身后则是大门,角落处立着个架子,由竹木搭建而成,用于晾晒作物,只不过竹架经风吹日晒,已然褪色褪得不成样子,中间缺损两三根竹管。
左厢房与主屋夹角处有个大水缸,水缸中积满雨水混浊不堪,缸内壁蔓延着绿油油的湿苔。
郁宁将房牙送来的钥匙揣进兜里,她默默退出去,关上大门,她还是先去看看酒楼吧。
听说酒楼主人是因为经营不善,没办法了才把酒楼与宅子捆绑租出去,来租房的人当然不乐意,虽然一份钱能租两套房吧,但如果用这份钱仅租个小宅子的话,那就贵了,远远超出市面价,租房就是来租房的,谁会要个酒楼啊?房牙差点把这烫手山芋砸手里,没成想那天瞎猫撞上死耗子,撞上了郁宁这个冤大头。
郁宁此时正站在酒楼面前,县城有条街道上面全是商铺,说的好听点就是县城的CBD,而这个小酒楼位于街尾角落处,人流量稀少,一百米远处就是县城最大的酒楼,聚福楼,有这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小酒楼能竞争过人家才怪了。
郁宁抱着黑猫推开门,里面装饰看上去不是很破,就是有点冷,无端有种荒凉感,就在郁宁这么想时,一转头发现窗户坏了,正往里面呼呼吹风。
基础设施倒是一应俱全,柜台在进门正对面,一楼是大堂散座,二楼是雅间,但是光有这些是不够的,郁宁不光得招点人手,她还得修缮一下酒楼以及宅子,而这些都需要钱,以郁宁目前的资产就算全投进去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郁宁眸光蜻蜓点水似地看了眼布局,她如果要经营酒楼的话,还得攒很多的钱,这些钱肯定不是一朝一夕间便能攒出来的,该怎么办?
郁宁手腕处的图腾闪了闪,小七像是听到了郁宁的心声一般:“宿主,您可以使用系统的。”
“画图纸导进去吗?”郁宁闻言不禁疑惑,系统空间的功能不就是参与现实建造点亮系统建筑,得食材积攒声望值,这跟修缮酒楼有什么关系,郁宁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辅助画图功能。
“嗯……也可以这样说,宿主您将画的图纸导进去后,系统空间会为你建造所画的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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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等等……什么意思?”郁宁觉得这一瞬间世界都变了,有点难以理解。
“如果宿主画出酒楼的设计图导进系统中,系统便会依照图纸在现实中建造酒楼><”
“哪里来得这个功能?我怎么没见过。”郁宁惊了,她怎么不知道这么便捷的功能。
“宿主,好像是系统更新了,新添的功能,建造时会在所建之物外层形成一个屏障,外人不会发现异样。”
郁宁闻言很想去看看更新了什么,不过,她看了一眼怀中的黑猫,一个大活人消失在眼前会被吓到吧。
——
晴朗的空中无一丝云,草浪随若有似无的风左右摇摆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破了这片静谧,它穿过层层的草浪顺势扶摇而上,直冲远处的那个身影,少女柔软的发丝被扑面而来的疾风吹散在天幕中,郁宁熟练地点着光屏面板,风带着独有的清香穿过她的指尖。
郁宁专注地看着光屏,光亮打在她脸上她低垂着眼眸,瞳孔中反射出光屏的形状,只见她手指三两下点了点。
“好了。”
光屏上赫然是酒楼的设计草图,郁宁将图纸导进去,她想看看最终会优化成什么样。
新添的功能堪称全面化,只需要把草图导进去,它就会生成你想象中的模样,然后系统会依照优化后的图纸建造,建筑本就是多方面合作协调而成的,缺一步都不行。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只要郁宁提出想法,系统空间便能生成实物,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令人不敢相信。
郁宁感觉自己在梦里一样,也就是说原本不论需要多少人合作才可以建成的建筑,以后只需要郁宁跟她的空间一人一统便能完成,相当于郁宁借空间充当了所有工种,她一个人做几百、几千甚至上万人的工作,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就不可避免地感到可怕、惶恐,如梦似幻。
郁宁一开始很惊讶,后面就接受良好,毕竟她都能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