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匆匆套了一件衣服就出了门,外套敞开着,里面只有一件长袖,即便现在已经是初春,这套衣服也显得单薄。
他冷得攥了攥拳,从口袋里拿出孟清禾的手机:“你的手机落在我家了。”
孟清禾低着头躲开他的目光,接过手机:“谢谢。”
手机拿回,她站在门口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是请他进来喝杯热茶还是让他早点回去?无论是什么,原野都不会拒绝。
余光瞥见了放在玄关鞋柜上的那一盆山茶,还没想好把它放在哪儿。她恍然,原来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亲近了。
原野盯着她的发顶,她拆了精致的低盘发,一头卷发随意披散着,她应该是抓揉过头顶,这会儿有些乱蓬蓬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想摸一摸她的头发。他按耐着蠢蠢欲动的心思,索性把两只手都揣进口袋,摸着薄薄一层的内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出门前拿错了外套。
看着她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头,他心里无奈地轻叹一声,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孟清禾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迟疑地开口:“我没有躲你。”
原野嗯了声,轻蹭了一把她的发顶:“那……早点休息,晚安。”
她这才抬起头:“晚安。”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点光亮。自她状态好转不再靠吃药入睡后,这种程度的光是影响不到她的睡眠的。只是今天晚上似乎有点影响,她躺在床上抱着玩偶,侧过头看着那道光,正柔和地照在窗台的花叶上。
她把怀里的水豚玩偶拽出来放在面前,戳了戳它的脸嘟囔着:“它什么时候开花啊?”
水豚的表情半梦半醒,平静地目视前方。
“给它多浇水它会早点开花吗?”
“看我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呢。”
她抱着玩偶在被子上滚,直到把被子滚得乱七八糟才停下,重新把自己和玩偶裹进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原来喜欢是这样让人又心痒又心焦的东西啊。
有心事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天要赶中午的高铁,她起了个大早,把几首曲子给龚萌和茉茉分别发了一份做备用,又仔细核对了一遍试听会细节,再一抬头时已经快要到出发的时间。
跟着她出外勤的一直是龚萌,这会儿已经把她们的行李都拿到了门口,不动声色地催促着站在阳台上的孟清禾。
茉茉从地毯上站起身,她一会儿要回工作室一趟。
刚创业的时候孟清禾没找到合适的办公地点,位置好的地段租金都贵得离谱,位置稍远一些的又太破旧,翻新要花一大笔钱,用在租房上不划算,她思来想去跑回家和爸妈商量,决定把老房子翻新,当作工作室。
老房子在市中心外围,闹中取静,上下两层还带个小露台,只是漏水严重,一到雨季家里就遭殃,墙面和地板都发霉不说,半夜醒了还会和不知名生物对视,夏英女士实在忍受不了,一咬牙去买了楼房,老房子就一直闲置。
得到夏英女士的首肯后,孟清禾找人把老房子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处处透着轻松浪漫的氛围,中午阳光会透过落地窗照在桌上,桌面留下斑驳的树影,当时就被她们称为最美工作室。
只是孟清禾实在懒,去工作室的频率越来越低,她们经常抓不着老板,索性跟着老板一起居家。
“我一会儿回工作室。”茉茉伸了个懒腰,“约的师傅下午到,把窗户都擦一擦。”
孟清禾点点头:“你联系一下小邹,我跟她说过了让她和你一起去认认门。”
龚萌站在门口搭腔:“我们的工作室终于要重新投入使用了吗?”
孟清禾佯怒道:“你们还想一直赖在我家?一个个的都快成我祖宗了!”
“不敢不敢。”龚萌抱拳,“老板,我们该走了,要赶高铁呢。”
孟清禾叹了口气,之前还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焦虑了,现在一摸扑通跳的心口才发现都是假话。
“姐,你这么紧张吗?”龚萌坐在旁边看向她,一手搭上她手腕,把脉似的摸她脉搏,“跳得这么快,你不舒服吗?”
高铁开了,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眼前,她收回视线往椅子里瘫:“我没事。”
龚萌点点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等我们试听会结束了,是不是要先把书屋酒吧那个项目做了?截止日期是这个月底。”
孟清禾抬手捂上脑门儿,她怎么会不知道,昨晚睡不着,还把文件翻出来看了一遍,就坐在当时他坐的那个角落,鼠标翻着文档时不小心点到了音乐的试听链接,那首lofi突然在客厅里响起,把她吓了一跳,甚至之后的梦里还有那段音乐。
她坐在椅子里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要去谈工作的老总。
龚萌摇摇头叹了口气,仗着孟清禾素质好不会在公共场合骂她,大胆发言:“姐,你也太怂了。”
孟清禾瞪大眼睛,以为她指试听会:“我怂?!”
“是啊。”龚萌说,“喜欢就冲啊,原野哥长得帅又体贴,不亏的。”她眨眨眼看着孟清禾。
孟清禾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当时在滨城我就觉得你俩能有火花,一点即燃,砰——啪。”
她用手指在空中放了个烟花,“我听小邹说昨天原野哥也去了……”
“去了,在外面等我而已。”
“而已?”
龚萌装作神秘地眯起眼,伸出手指在面前晃了晃,“说明他很在意这件事啊,他很在意你啊!”
孟清禾眨眨眼,干巴巴地哦一声:“然后呢?”
“他也喜欢你啊!”龚萌一拍大腿。
孟清禾转过头看向外面的麦田,心里咆哮着。
我知道他喜欢我啊!
我也喜欢他啊!
可是然后呢?
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要向他告白吗,他会答应吗?
她想不出所以然,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打开,找出了那朵绽开在枝头的山茶花。胸膛里的心砰砰地跳动着,她暗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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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回家时那盆山茶花开了,那就去找他。
高铁上很难睡着,她时而看看窗外,时而打开小说看两眼,顺手再把一旁睡得歪倒的龚萌掰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肩,就在离目的地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肖雯发来消息。
「清禾,是不是今天过来?」
孟清禾回:「是的姐,已经快到啦」
肖雯惊讶,没想到她会这么早来,急忙问:「还有多久,我找人去接你」
段薇说过她和肖雯关系很好,该麻烦的时候可以麻烦她,但毕竟现在还没合作,和其他几家公司还有竞争环节,还是保持距离不要落下话柄为好。
孟清禾便拒绝了:「不用了雯姐,我订的酒店位置很好,离车站也不远,打个车就行」
肖雯说:「行,那明天见」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马到成功」
孟清禾笑了:「一定成功」
原本参加明天试听会的一共有四家公司,今天早上临时通知有一家公司退出,在试听会群里的负责人都被肖雯踢了出去,虽然群里没人问缘由,但都是同一个行业的,该知道的一点也捂不住。
龚萌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读给她听:“原来是那家公司内部出了问题……项目负责人临时跑路了,据说是一直被老板穿小鞋,伺机报复呢。”
孟清禾拖着行李箱一挑眉,也不知道她这些小道消息都是听谁说的。
“还有的说那个负责人能力很强,这次试听会如果能拿到项目就能升职了,但是公司高层把他换了下去,他不服气连夜跑路了,把核心项目都带走……带走什么了这么重要?”龚萌一边念一边点评道,“老板是一点事儿不管吗?”
她揣起手机抬眼看了看孟清禾,狗腿地凑上去:“还是我们老板好,工作亲力亲为不说,还体谅下属,简直是我亲姐。”
孟清禾伸出食指抵上她凑过来的脑袋:“别贫嘴了,看着点车,还有两分钟就到。”
“好嘞!”
余州比南城热一些,准备的呢大衣大概是穿不上的。孟清禾蹲在床脚,翻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一套衣服挂上,这一身她提前熨烫过了,今晚睡前再把领口袖口熨一下就行。
又转头看龚萌的衣服,她一直跟着孟清禾出差,对衣着要求十分清楚,基本不用操心。
“姐,明天我用这个夹子还是那个?”龚萌拿出一个金属发夹在头上比划,她跟着孟清禾好几年,有些习惯也和孟清禾一样,比如在重要场合会把长发盘起来,只是她盘发技术一般,只能用夹子辅助。
“算了,我还是用皮筋绑一个吧,看多了新闻,我老觉着这种夹子危险。”她捏了两下夹子,“你呢姐,明天你盘什么头发?”
孟清禾抬手拢起长发,在脑后随手绕了几圈,随后一手握住,一手拿起桌上的簪子插进发间一送一挑,手放下时盘起的长发已经牢牢固定在脑后,将她的脸和修长的脖颈完整地露了出来。
她站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竟看出了些跃跃欲试。
不期待吗孟清禾,你的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