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陈听忙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抽空去了纪叔家里。
书店以前的老板,这次她带了新的伴手礼,不过没有开车,因为出门的时候下大雪了,她害怕半道结冰不好走,打车去了。
一晃七年,又来到熟悉的地方,雪纷纷扬而下,陈听想,自此之后,她和沈既应该不会有除工作以外的交集了。
谁知道下一秒,就收到沈既的消息。
沈既【什么时候谈合同】
陈听盯着这第一条消息,心想这非常不沈既。
她现在回去肯定赶不上了【明天公司谈?】
沈既【随时】
雪花落在屏幕上,盖住两人的聊天框,陈听冻的手疼,刚要关了手机,又谈出新的消息
沈既【纪叔说想见你】
沈既【有空发消息】
发消息?什么意思?
陈听想想回【我已经在了】
这下轮到沈既震惊了【现在?】
陈听回了嗯。
沈既没在回,陈听也没等,收了手机去了纪叔家里,好久没见,待了很长时间也聊了很多。
中途趁着雪停,陈听告别离开,“纪叔,下次再来看你。”
“去过书店了吗?”纪叔送陈听到门口。
“去过了。”陈听猜到他要问什么。
“见到沈既了?”
“见到了。”
纪叔说,“这小子上次还答应我和你一起来,结果最后还是一个人来了。”
陈听听着,忽然理解沈既消息那句有空发消息是什么意思了,是想和她一起来的意思。
“上学那会你俩每次都是结伴一起来,现在长大了倒是各走各的了。”纪叔挥挥手,“也好,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下次。”陈听也不想看老人失望,“下次我带他来。”
纪叔哈哈一笑,“好啊,那小子估计还得你喊才行。”
“我喊也不一定行。”陈听严重怀疑纪叔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们高三那会,一开始是不是你先来书店。”
陈听点点头。
“后来沈既是不是你喊来的。”
陈听想起来了,好像是他喊来的。
当时沈既妈妈拜托她带沈既一起去书店,陈听没法,叫过两次,沈既来的不情不愿,几乎陪她到书店之后就绕道去外面玩,等她结束回去的时候沈既又准时出现的书店门口。
搞得陈听以为沈既不想和她待一起,之后也不管他了。
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曾想,某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被人拦了,依旧是那群找事的人。
带头人不怀好意靠近,“总算让我们等到沈既不在了。”
“他在。”陈听往后退了两步。
带头人冷嘲热讽,“别装了,我们蹲好几天了。”
陈听用力甩过去书包就扭头朝街道跑,一边跑一边喊沈既的名字。
不顾一切向前跑,直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陈听慌张抬头去看。
“来了。”路灯下,沈既勾唇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喊的太用力沈既听到了,他就这么出现了。
心跳不由自主地快起来,陈听轻松挣脱。
对面一伙人止步,“沈既,你非要管?”
“管定了。”沈既拉着她的手腕折返捡回书包。
后来,在那天晚上帮她赶走那群找事儿的人之后。
沈既开始主动跟着她去书店,但还是很少交流。
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沈既不会陪她到书店后就离开去干自己的事情,而是一直待在书店,坐在她旁边。
她写作业,沈既睡觉。
她看书,沈既睡觉。
她画画,沈既睡觉。
连续一周后,陈听说,“你要睡觉的话别去书店了。”
沈既拉开易拉罐的一顿,随后一拉到底,“我睡我的,你学你的,有什么问题?”
陈听盯着滋滋冒泡的易拉罐,想了想还是说,“周围环境会影响我。”
沈既咽下饮料,睨着眼转头看她,“什么意思?”
阳光照在玻璃上,落在纸上,投影出一小片阴影。
陈听用视线反复描画着,直到那么太阳斜过去,那片阴影越来越小,她才张口,“看你睡觉我也困。”
沈既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捏着手里的空塑料罐,不知道是气笑的还是爽笑的,“这是书店,不应该是大环境影响人?”
这个问题陈听也没办法回答。
尽管在书店,但她的注意力好像都在沈既身上。
沈既还没说完,他靠回椅子,脚点着地面,眸子锁着陈听说,“怎么到你这?成了我影响你了?”
那带笑的话音一声一声地钻进陈听的耳朵。
仿佛让她心更不静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是不是反正事实就是在这么个情况,陈听也不想掩饰了。
“靠很近吗?”沈既估计以玩笑的口吻说出,“也不近吧。”
他捏着易拉罐从座位起身出门,陈听以为他回去了,心里还有点不对劲。
没曾想半天后又回来了,拿着一套试卷再陈听旁边坐下,写着写着发现陈听没了动作,扭头问,“还困?”
“不困了。”靠近太近了,陈听心跳有些快。
……
“想起来了。”纪叔说,“在你喊之前,这小子从没来过书店,更别提让他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学习了。你走之后他也会来,尤其高考完那个暑假,每天都来,一待就是一天,后来听说我要把书店转手了,又花钱接了过去。”
“他可能爱上看书了吧。”
陈听蹩脚解释,引得纪叔哈哈大笑。
早上下的雪在路面结了一层薄冰,陈听穿着黑色的雪地靴一点点呲溜溜往前滑动。
路上也没什么车,有车她也不敢坐,绕过一个弯就是一个陡坡,而且半途又开始飘雪花了。
陈听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戴上毛绒帽子,遮住风雪往前走,一心只顾着脚下。
“陈听!”
陈听吓一激灵,抬头看,沈既穿着黑色冲锋衣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盘旋的山路斗折蛇行,风卷着雪飞舞,山间的松柏上落了一层白,沈既沿着坡向上一步步走向陈听。
“你怎么来了?”有个答案仿佛要呼之欲出,但被陈听按捺住了。
看见人没事,沈既才松了口气,“手机怎么关机?”
“关机?”陈听拿出来一看,“可能没电了。”
“没摔吧。”沈既很担心,一路走的急,不知道山上具体什么情况,所以让顾屿看着陈树星在山下等,自己一个人上来,冻得面露冷气,和陈听一个样。
“没有。”陈听此时还有些在状态外,犹豫问,“你走来的?”
“车在山下。”挂链子了,但山路弯道太大还是不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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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沈既让开一步,藏起自己的紧张和担心,“陈树星找不到你,去我那儿了。”
“陈树星?”陈听问,“他去找你了?”
沈既点头,“碰巧就带他过来了。”
“麻烦你了。”陈听也没想过沈既会是因为担心她才来的,在她看来好似不可能。
“走吧。”
“你不去看纪叔?”陈听以为他也是来看纪叔的,带弟弟过来只是顺路。
沈既;“下雪了,不去。”
而且他前两天刚来过,这次只是因为担心陈听来了。
陈听:“……纪叔让我喊你下次一起去。”
沈既满意了,“那你别忘了。”
陈听:“……”
不是不去吗。
车在山下也就是说上山的路是走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挨得紧,雪找不到空隙,全落在两人衣服上。
陈听心里有太多疑问,在想事,一不小心脚底一滑手下意识抓住沈既的袖子,两人都晃了一下。
“抱歉。”站稳后,陈听松开沈既的袖子。
“抓着。”沈既递过去胳膊。
“不用了。”陈听小心翼翼向前迈了两步。
沈既收回手,跟着她身侧。
路途遥遥,山色天色一清一白,风雪凛凛,远远看去,盘旋的路上,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并肩向山下走去。
半小时后,两人成功下山,暮色降临,整个天是冷色调的蓝,车停在路边,黑色车身已经盖了一层白雪。
“姐!”陈树星挨着冻蹲在石墩子上,一看见陈听立马冲上去,“姐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你知道下雪天大晚上一个上山多危险吗?吓得我差点报警了,我就去你常去的书店,没想到碰到沈既哥和顾哥,他们立马带我来了,你们关系真好啊!”
陈听本来还挺自责感动的,听到最后已经剩的不多了。
沈既没忍住笑出声,“你们先聊,我去开车。”
“手机没电关机了。”陈听把自己的围巾拆下来想给弟弟围,但迫于人太高,于是直接塞到他手里,“自己围。”
“姐,我不冷。”陈树星又给他缠回去,“我和顾哥一直在沈既哥车上,它发消息说你们快到了我才下来等你。”
“顾哥?”陈听纳闷,“你哪来的顾哥?”
“刚认的。”陈树星倒是老实。
“还有哪个姓顾的啊?”顾屿扔了没抽完的烟,吊儿郎当过来。
黑色的卡宴停在前方,车窗降下,沈既眼里只有陈听,“上车。”
陈树星首当其冲拉开后车座门,“我和顾哥坐后面,我俩刚认识,有些话想聊。”
顾屿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跟着附和,“我和弟弟一见如故。”
陈听懒得拆穿他俩,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去哪?”沈既问。
“吃饭。”后座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呢?”沈既等了半天,问陈听。
陈听本来想说也去书店看看量量尺寸什么的,但一想到一下午麻烦了三个人,一个接她,两个等她大半天,她转头问,“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耶!”陈树星喊,“我姐最好!我想吃火锅。”
顾屿附和,“我也火锅。”
“好。”陈听给手机充上电,问沈既,“你呢?”
沈既调高车内空调,默认道:“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