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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作者:多环芳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南雁吹了吹落在身上的灰尘,她神情冷漠地盯着窗外。


    胃不好是老毛病了,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吃饭很快,没机会细嚼慢咽,有时也会忘记吃饭。日积月累的,胃变成了极度敏感的探测器。


    只不过经年累月,她也习惯了。


    她听到了脚步声,南雁没回过头看。


    庄淮捧了一碗粥递给她,南雁看了一眼,拒绝道:“我不爱吃粥。”


    她有些固执,如果脸上多点情绪,这副样子会显得像是在撒娇。只不过她没什么情绪,她也不会撒娇。


    庄淮蹙眉,他盯着南雁,道:“怎么样你愿意吃?”


    这是不让自己吃就不罢休的模样,南雁瞥了他一眼,接了过来,装模做样吃了几口,又放到了桌子上。


    她主动道:“不是老毛病。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好,吃得少导致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已经到我预约的时间了,你该去看你的医生了。”


    胃时不时的抽痛让她眉心一跳一跳的。她自诩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但是在身体的伤痛面前,她还是没忍住向身边的人袒露负面的情绪。


    她忽地意识到了这点,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用勺子戳了几下粥,整张脸皱巴巴的,像是在下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心,然后将粥灌了进去。


    庄淮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半碗粥迅速见了底。


    南雁喝完之后,眼睛紧闭,将自己关在被子里,瓮声瓮气道:“我吃好了。”


    下一秒,被子被轻轻掀开了,些许光亮泄了进来。


    庄淮的表情很是无可奈何,他拿出手帕,道:“擦擦嘴。”


    南雁正要伸手去拿,庄淮的手已经触碰了上来。


    手帕上面有一股花香,紧接着是若有若无的温和的触碰,最后庄淮的手指隔着手帕落在了南雁的嘴唇上。


    南雁的左手仍旧打着点滴,她垂着眸,刚才的一点小小的情绪全然不见,乖巧的彷佛一只睡饱了的狮子。


    庄淮的手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南雁温热的呼吸,呼吸声慢慢变得没有规律起来。


    南雁正注视着自己,这个认知让庄淮飞快地收回了手。


    他茫然地站在病床边,像是没有了意识。


    许久,南雁才低声道:“我已经好多了,如果你想的话,打完这瓶点滴,我会陪你一起。”


    “嗯。”


    南雁悄悄地将打点滴的速度拉到最快,庄淮很快发现了,又给调了回来。


    南雁只得保持装睡的状态,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没成想,真的睡了过去。幸好她睡眠比较浅,醒来的时候,对上了庄淮的目光。


    他似乎在发呆,只是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大梦初醒。可明明,他并没有睡着。


    南雁坐起身,手背上贴着止血的创可贴。


    庄淮道:“五点了,先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南雁道:“去贺医生那边看完再去吃。”


    庄淮点了点头,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开了一会儿车,南雁才发现方向不对劲,她手指敲击了几下膝盖,看上去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忍住问出口:“我们是要去哪里?”


    “超市,我买点菜,等会儿我做饭。很快的,不缺这一会儿功夫。”


    确实很快,庄淮没有让南雁跟着自己,而是自己一个人去买了菜。南雁处理了一会儿学校的消息,不过半小时的时间,庄淮就已经回来了。他两只手都拎满了东西,南雁疑惑开口:“为什么买这么多菜?我们两个,应该吃不完。”


    不是“应该”,这个分量,说不定三天都吃不完。


    庄淮轻咳了几声,没回话。


    南雁看向他的眼睛,突然问道:“为什么把病历本放在桌子上?”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车内一片安静,只剩下前面车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


    宛如一种警戒,红色的光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真切。


    庄淮:“……我以为你在找它。”


    南雁:“我以为你不愿意我帮助你。”


    二人的自以为是,却偏偏都是为了对方。


    红灯亮了,车停了下来。


    车内很是安静,安静到南雁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她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短促的音节被憋了回去。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拔河比赛,我用了力气,你却直接松了手。


    我以为我获胜了,结果我的下场只是摔疼了自己。


    南雁晃神了几秒,无力感涌了上来,她以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可现在她开始怀疑了,她的原则在庄淮面前彷佛薄薄的一层纸,一捅就会裂开。


    她其实不该过多地插手别人的因果。


    两人沉默地来到了心理诊所,等了有一会儿,才叫到号。


    在庄淮站起的刹那间,南雁蓦地拽住了庄淮的手,她低着头,从庄淮的角度,根本看不清南雁的表情。


    他听到南雁对自己说:


    “不要撒谎。”


    南雁的手是冰凉的,庄淮很想让她的手暖和起来。可他没办法这么做,无论是什么原因。


    这种时候,他总是希望出来的不是自己。


    至少在南雁面前,另一个自己才更合适与真诚,另一个自己才知道该怎么做。


    南雁松开了他的手,庄淮弯着手臂,盯着刚刚被握住的部位,他摩挲了几下自己的手指,神情晦暗不明。


    这一次南雁同样等了许久,她什么也没做,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门。


    她背挺立得笔直,脸上没有血色却不见一丝柔弱。南雁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她沉稳得像是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水。


    她不会因为有人在河边休憩而停止流动。


    庄淮出来时看到的便是眼前这副画面:南雁紧抿着嘴唇,头发披散在了肩上是她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可她却一动不动地直着背,宛如一块坚硬的石头。


    庄淮的脚步一停,他凝视着南雁,直到看到个陌生男性走到了南雁的面前。


    他立马走了过去,还未靠近,便听见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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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询问南雁是否单身。


    南雁在他出来的那一刻便发现了她,此时此刻,她黑漆漆的眼神从陌生人身上挪动到了庄淮身上,她指着庄淮,对那人道:


    “那是我爱人。”


    那人讪讪一笑,只得离去。


    庄淮将“爱人”二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看向了南雁,南雁同样注视着他,她问道:“还好吗?”


    “……嗯。”


    南雁:“贺医生怎么说?”


    庄淮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落在了南雁的手指上,那里,昨天的戒指已经不在了。


    南雁注意到了,她微微弯曲手指,左手覆在了右手之上,主动道:“在包里,包在车上。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的。”


    前半句是真的。


    庄淮:“我去给你拿。”


    他走得很快,南雁正准备说“不用了”,就只能看见庄淮匆匆下楼的身影。


    南雁去找了贺棋一,所幸的是,庄淮是他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


    见她来了,贺棋一把正在看的本子收到了抽屉,并且收敛了愁眉苦脸的样子。


    南雁问得很直接:“情况如何?”


    贺棋一皱着眉头,让她别着急,坐下说。


    “心理上的问题,你不能把它看着跟身体上的问题吃药做手术就能好一样。诶你别瞪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这次其实还是有点收获的。”


    贺棋一眉头皱得更紧,“治病得先找病因,终于让我找着了。”


    他抬眼,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看向南雁。


    “不过——”贺棋一道:“南雁,庄淮心理状况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们不只是表面夫妻吗?你不会是喜欢……”


    南雁打断了他,“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南雁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你直接告诉我病因。”


    贺棋一认识南雁许久,他知道南雁的性格底色。


    淡漠。


    或者说,她不在乎很多事情。


    她从来不会像眼下这般如此执着于一个人。


    贺棋一心里不是滋味,良久,他长叹了口气,“那是因为同情吗?你觉得他可怜?还是愧疚,愧疚于,是你主动开始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的吗?”


    南雁不作声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或许就连她自己本人也说不明白,她对于庄淮的感情。


    贺棋一:“总不能什么理由都没有吧,你对这种事情上这么大的心。”


    南雁依旧一言不发,贺棋一的语气却变得激烈起来,“你之前是这样的吗?你会随随便便就去帮助一个人治疗心理问题吗?你大可以直接离婚离开他不是吗?!他如何如何过着怎么样的生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真搞不懂!”


    南雁看向他,平静地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棋一一下子哑了火,他颓然地坐了回去,无奈地薅了自己几把头发,语气仍然不耐烦,道:“病因是你。”


    “详细的,你自己去问吧,反正我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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