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抽了一天时间去看了南望女士,这一次,她没有告诉庄淮。
当只看到了南雁后,南望女士的脸拉得老长,嘴里念个不停:“是不是吵架了?这才一年了,以后的时间还长的很呢,这怎么能行?!”
南雁将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她道:“没吵架,他比较忙,改日再来看你。”
南雁剥了根香蕉,递给了南望女士,聊家常一般道:“过两天我们会去看看他父母,你想跟我们一起吗?”
南望女士白了她一眼,站起身大大方方转了一圈,“看见了没?我一个病人,去干嘛?传染晦气啊。”
南雁用手撑着下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之前为什么这么希望我结婚?”
南望女士瞪她,“你猜啊?!要不是你这么不让人放心,我会眼巴巴地盼着有人娶你照顾你?!万一哪天我死了,没人照顾你,我在下面都不安心咯!”
“那不就是我生前你要折磨我,我死后都在下面了你还要打扰我啊!”
南雁一向不理解南望女士的脑回路,微弱的感动情绪被更多的“啊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内心活动盖了过去。
她继续问道:“那你怎么这么信任庄淮?你就不担心他出轨?家暴?杀妻骗保之类的。”
南望女士在床上翻了个身,示意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南雁笑了笑,“你这么满意他,那我要是有一天跟他离婚,你不得气死。”
南望女士立马坐了起来,指着南雁的鼻子,“你试试?!我打断你的腿哦。”
好久没听到这句话,再次听到,南雁还有些许的恍惚。
她高中考试没考好的时候,南望女士也会说:
“下次再考不好,我打断你的腿哦。”
南雁耸了耸肩,道:“好吧,那我可以试两次。”
南望女士板着脸,凶巴巴地警告道:“不准离婚,没有我的允许。”
“是、是。”南雁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南望女士:“好好珍惜吧,有人陪伴就不错了,还让你挑起来了。再说庄淮人不错,对你也很好。你还有什么挑的呢?”
南雁垂眸,如果真像南望女士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一场婚姻,两个演员。
还是演技垃圾、不入流的演员。南雁心想。
南雁没有回话,她沉默着,她也没办法继续坐在病床边,她站起身,俯视着南望女士,轻声道:“我离婚了,会告诉你的,毕竟你还是我妈。”
南雁走出了病房,背后传来了南望女士清晰可见的咒骂声。
她始终无法理解南望女士,这么多年都如此,对方也一样。两人总在背道而驰,却又因为血脉这条弹力带不得不绑在一起。她们之间的关系,比她和庄淮之间的复杂多了。
南雁被自己这个类比逗笑了,但是笑容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她这周确实双休,原本的课程被调到了下周工作日。在周五的晚上,南雁主动找上了庄淮。她怕给庄淮消息对方不回,所以她直接敲了对方的门。
门被敲响后,里面却没有一丝的声音。
南雁确信对方在家,她微微蹙眉,难不成,又发生了事吗?
她没有片刻的犹豫,转动门把手,打不开,她便飞速地想要去找备用钥匙。
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庄淮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南雁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出事了……”
庄淮低着头,身躯却是挺拔的,他默不作声。
南雁:“我只是找你商量,明天要带些什么?”
庄淮:“什么都不用带。”
“水果之类……”
“不用,他们会自己买。”
南雁说不出话了,毕竟对面这个人看上去一点儿也不配合。
“我自己去吧。”
庄淮抬起头,定定地盯着她,“我陪你。”
南雁双手抱胸,“那我要带一些礼物去。”
庄淮凝视着她,半晌,“嗯”了一声。
“你决定就好。”
说完,庄淮轻轻关上了门。
她其实并没有去过几次庄淮父母家,上次去还是庄淮妈妈的生日。她对庄淮妈妈的印象很好,甚至偷偷产生过“如果她是自己的妈妈会是什么样子”的幻想。至于庄淮的爸爸,印象中是个少言寡语并且严肃的人。
她曾经看到过庄淮跟他爸爸两个人独处,很安静。
南雁开车去了一趟商超,买了一套首饰,又去买了些特产。回到家后,她看见客厅整整齐齐放着两个水果篮和一瓶红酒,她愣了几秒,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到房间。
她起得很早,可是等出了门才发现,庄淮已经在客厅坐着等待了。
庄淮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他不笑时很是唬人,像块坚硬的石头。他在看窗外跳动的麻雀。
庄淮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回头看她,他的嘴巴动了动,彷佛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抿紧了,将话憋了回去。
南雁收拾得飞快,她不喜欢让庄淮等她。
下楼后,庄淮去拿车,让南雁在原地等他。
南雁还没点头,庄淮已经跑得没有踪影了。等他走后,南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忘记带了包。
她着急地朝电梯口走,没来得及跟庄淮发一条消息。
等重新到了楼下,隔着老远,她便看见庄淮正在打电话,脸上写满了焦急。
南雁看着黑屏的手机,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应该是没电关机了。
庄淮一下子看见了她,迅速怔在了原地。手也缓缓落了下来,手机的界面还停留在打电话的页面。南雁没有看清备注。
庄淮似乎觉得自己失态了,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仍旧快步走到了南雁的面前,背起了包,小声道:“下次去哪里给我发个消息。”
庄淮的老家在隔壁市,大概三个小时车程。
南雁坐在副驾驶位,一上车便习惯性地闭上了眼睛。庄淮开车很是平稳,南雁没感受到什么颠簸,很快便睡着了。
再睁眼,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高楼大厦被树林取代,南雁感觉空气都变好了些。
南雁随口便说道:“在这里长大,是不是很有趣?”
庄淮:“我小时候不在这里。”
南雁看了过来,他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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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跟着妈妈生活,之前在F市。”
过了几秒,南雁才反应过来,“我们之前居然也在一座城市吗?”
庄淮不吭声,很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嗯”。
南雁起了兴趣,自顾自说着:“我18岁之前都在F市,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即将关闭的时候,我把第一志愿改了。要不然的话——”
南雁轻笑了几声,“我们还能是校友。”
庄淮:“到了。”
南雁看向外面,果然,已经到了。
庄淮给她开了车门,又从后备箱拿出带的礼物,两只手都占住了。可在进门的时候,他还是腾出一只手牵住了南雁的手。
十指交叉,在外人看来,想必是恩爱的。
她蓦然想起来了,眼下,她该跟庄淮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南雁顺势贴住了庄淮,两人对视一眼,面露笑容走了进去。
房子是一套复式别墅,一进去便看见庄淮的妈妈,她像是一直在等待二人,一见到他们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她摸着南雁的肩膀,道:“坐车辛苦了吧,快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让庄储泡了你最喜欢的茶。”
庄储是庄淮爸爸的名字,此时对方正坐在沙发上,听闻,轻飘飘瞥了一眼这个方向。
覃小满瞪了一眼庄储,庄储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庄淮的肩膀,又对着南雁说道:“你先上去休息一会儿吧,饭熟了我让小淮上去叫你。”
他的语气并不热络,好在南雁并不在意这些。
覃小满:“我还想跟南雁说说话呢……”
庄储:“先让别人小姑娘休息。”
覃小满一脸遗憾地挽住南雁的手,“好吧,我带你去你们的房间,我都准备好了,都是新的,你们直接用就行,缺什么让小淮买。”
庄淮从进门就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南雁:“没关系,妈妈,我没这么讲究。”
在南雁的印象中,覃小满是个很温和、很有分寸的人,对谁都是温温柔柔的,南雁从来没有见过她对谁红过脸。
跟南望女士是两个极端。
她躺在了床上,恍惚间才想起,晚上她还得跟庄淮共处一个房间。
演戏是件很辛苦的活儿,南雁心想。
庄淮也确实来叫她起床了,南雁头有点晕乎,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庄淮坐在她的床边,低着头,手上拿着什么。
南雁:“……饭熟了?”
“嗯。”庄淮道:“睡好了吗?没有的话可以再睡会儿,饿了的话,我给你把饭菜端上来。”
南雁揉了揉眼睛,嘴里念叨:“那怎么可以?我洗把脸就来,你先下去,让爸妈先吃吧,不用等我。”
南雁忽地感受到了手指上的重量,是一枚戒指,素圈,跟上一枚不同的是,这枚戒指很合适,恰到好处地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她怔愣了好几分钟,才轻声问道:“这是?”
庄淮垂着眼,道:“你不戴戒指,爸妈会怀疑的。”
南雁喃喃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早之前便想给你的。”庄淮道。
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