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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新任务

作者:1李金鱼1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塔主其人,相当神秘。


    梁月在塔里三年,也没有见过她的脸,更不用说在塔里住了才三天的陈春生了。


    可若说她存在感不高,塔里又到处是关于她的议论,虽说可信度存疑,而且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有人说塔主最喜欢夜明珠,只在夜晚出没,住在七重塔最高的一层!


    也有人说塔主声音低哑,最喜欢吃小孩,来无影去无踪,比程意功夫还高。


    梁月对塔主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肯定了是声音低哑,而且在白天也出来。


    如同一个模糊的影子一般笼罩在七重塔之上,陈春生隐隐有种自己被盯上了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又翻过一页,凤翔元年十月,通州知府张顺济以三百两银悬赏韦倜人头,黄牌,已成。


    凤翔元年十二月,通州知府张顺济以五百两银要求宁县林家溃散,注:要寻藏于林洪波床头的暗账,黄牌,已成。


    这两次行动都是七重塔建立之初留下的,第二处后面有些涂改的痕迹,最后还是留下这次记录。


    陈春生看了许久,这两沓账本里,只有这两处值得怀疑。


    张顺济。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梁月探身过来,


    “在看什么?”


    陈春生指给她看,梁月大约真是天资聪颖,习字很顺畅,许多生僻的字现在自己也会读。


    梁月也没完整看过这账本,咋舌道,


    “他还干过这些事?有没有别的?只这两处?”


    陈春生颔首。


    “只有两处。”


    梁月喃喃道,


    “奇怪,他要下手的话,宁县富户有三家,怎么只放过罗家?”


    陈春生耳朵灵,问她,


    “他们都是宁县人?”


    梁月点点头,“对,韦家家主确实三年前死了,但他们家子子孙孙多,到也没什么影响。”


    “林家就像你知道的那样,被弄得家破人亡。”


    “至于罗家……”梁月拧起眉头,“罗家好像一直很低调,也没听过有什么传闻。”


    陈春生沉吟半晌,把账本合上收好。梁月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是要看自己练的字,


    “等等等等,我还差三个字!”


    七月初八晌午,林鹤来找梁月,叫她去接委托。


    七重塔抽委托是有规矩的,简单来说,等级越低就得多做委托,等级越高可以更自由,但也要保持一定频率。


    梁月掐指一算,是该自己接委托了。


    她琢磨了一下,自己最近不是很缺钱,而且她这次下山还想找通州新知府算账。


    刺杀成功不成功两说,但至少要吓唬吓唬他,叫他知难而退!


    接个紫牌吧?


    梁月想,紫牌任务一般都很简单,上次的是因为他们冲着上不封顶去的,因此闹得阵仗大了些。


    但若真想完成那个任务也简单,刨出尸体混进城里,趁夜里守卫松懈悄悄把尸体挂上去。


    最难的一步居然是混进城。


    梁月眨眨眼,抽张紫牌,做完任务还有时间,就去会会那个新知府!


    说干就干,梁月来到十恶殿,抽了一张紫牌。


    “七月初九替我哭灵一日。三百文。”


    梁月:“?”


    她略思考一下,问绿漪,


    “是柴友下的?”


    柴友就是陈春生之前遇到过的结巴。


    此人只会干木工活,别的活不想干也不爱干,于是在听说有这么个收“世间不容之人”的七重塔,就赶紧跑了过来。


    当时正好遇上梁月考核,她也是第一次做考核官,不甚熟练。


    只好学着之前塔主的样子,阴森森的问道,“此处名为十恶殿,你既踏足此地,是犯了何等罪过?”


    “不道?不义?还是恶逆?或者是……”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谋反?”


    谋反乃十恶之首,平头百姓听了都要捂耳跪拜,唯恐冒犯。


    底下的柴友神游天外一般想了好久,久到梁月有点坐不住凳子──是不是自己演得太差?被他看穿了?


    她朝绿漪投向求助的目光,柴友却突然“邦邦”磕了两个头。


    “我!不孝!”


    梁月瞪大了眼睛。


    不孝也不要跪我啊!会夭寿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柴友磕磕绊绊又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柴友!此生!只做、木工!绝对!无后!绝对!不孝!”


    别说梁月了,绿漪都被吓傻了。


    绿漪也想起来了这段往事,笑着点了点头,


    “对,好像是他远房一个长辈过世了,人就在宁县。”


    “又是宁县?”


    “又?”绿漪听她这么说,挑了挑眉,没太在意,


    “宁县离城里近,你运气还不错。”


    梁月很赞同,这事不难,只是费些力气罢了。


    她回屋子收拾包袱时还跟陈春生说了一声,叫他这两日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陈春生得知她又故态复萌,想闯知府宅邸,连忙去问绿漪还有没有宁县的任务。


    绿漪听他这么问,眼皮一抬,


    “有倒是有,但不是那么好干。”


    陈春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来做。”


    他从绿漪手里接过蓝色的牌子,


    “割断我丈夫的孽根。詹明净。三十两银。”


    “……”


    绿漪总算扔出了这个烫手山芋,心情好了不少,


    “按你的要求,就在宁县,早日动身吧。”


    陈春生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他总算有了理由,梁月看见这张牌也大吃一惊,


    “你抽到的牌怎么都这么──”


    梁月看着他又恢复到了两人不太熟时的冰块脸,把到嘴边的“缺德”二字咽了回去。


    抽到的牌没有反悔的道理。梁月决定带着陈春生一起去宁县。


    两人下山坐马车,一下午陈春生都在思索要怎么阻止梁月去“会会”崔德清。


    梁月正掰着指头算账,


    马车一次一百文,若只有她一个人是绝对划不来的。但加上陈春生和自己平摊路费,只去的时候坐马车,这趟还能挣不少。


    梁月很满意,若她自己走,少不得得走夜路,夏夜蚊虫叮咬,总归太狼狈。


    她心情好,转头看陈春生,还是一脸凝重。


    梁月想,就算不是为了十五两银,看在二人这些日子的情分上,她也该搭把手。


    陈春生看她鬼鬼祟祟地靠近,贴在自己耳边问道,


    “你是不是下不去手?”


    陈春生:“!”


    陈春生下意识问道,“对谁下手?”


    梁月恨铁不成钢,比划着牌子的形状,


    “就是这个呀!”


    陈春生又不想说话了。


    梁月眨眨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不是下不去手?”


    “其实我有个朋友,有劁猪的手艺,正好也在宁县,不如你先去和他学几招?”


    “啊!诶呦!”


    梁月正说着,马车咯噔一声,颠了一下。


    被这么一颠,她身形不稳,整个人往前扑,陈春生眼疾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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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环抱住她。


    两人在马车里抱成一团,车夫在外面道歉,说乡村土路,难免有颠簸。


    梁月下意识应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被抱住了,是陈春生。


    她脑袋里“腾”地一下热起来。


    只是她都没开口,陈春生又放开了她,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坐在那。


    再说这事,倒显得她大惊小怪似的。梁月暗地啐他一声,装什么没事人!


    刚才两人抱着的时间短,几乎是一触即分,但离得实在太近,她看到了他薄红的耳垂,听到他如擂般心跳。


    现在又当圣人!哼!


    梁月咬唇,自觉刚才的反应也骗不过他,也偏过头去不说话。


    陈春生很奇怪,刚才他扶住了她,应该没有磕碰到哪里,两人抱着时间也不长,他及时放开了她,说是冒犯也不至于。


    为什么她刚才还兴致高昂地逗弄自己,现在又偏过脑袋去了?刚才没理会她,她生气了?


    陈春生开口有些艰涩,


    “梁月?”他低声道,“莫生气了,你能不能和我一同去?”


    梁月听他话音古怪,心里有些莫名,


    “一起去做任务?我没说不和你一起啊?”


    虽然跟他是在闹别扭,可任务还要一起做,赏钱还是要对半分呐!


    陈春生想的不只是任务。


    他想问梁月能不能一同去做任务,能不能一同去见见崔德清。但他心里清楚,梁月憎恶官府,如果得知他真实身份,未必还愿意与他交往。


    谎言铸成的铁球梗在他喉间,他一路上神思不属。


    刚刚路上颠簸揽住她时,看她神色并不排斥,陈春生心里涌上些甜蜜:


    也许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梁月可能也会喜欢他。


    但转瞬间又意识到,梁月就算喜欢,喜欢的也应当是“陈春生”。


    而不是陈送青。


    他连名字都是骗她的。


    春生是他父亲起的名字,后来也只有父母叫,自从他们去世后,已经十三年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直到崔德清找上他,问他有没有诨名作个假名字,既然要去历练,自然不能再用京城里名声显赫的陈家长子陈送青,而是需要个新身份。


    他很快就放开了她。


    这些日子里七重塔里的人都叫他陈春生,陈送青想,至少要先向梁月坦白,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梁月看他面色也不好,有些担心,


    “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头晕吗?中暑了?”


    她边说边探手过来摸他的额头,陈送青向后躲了躲。


    “无事。”


    梁月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看他不领情又悻悻地放回去。


    “才懒得管你。”


    梁月嘟囔着,又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理他。陈送青也无话可说,车厢里维持着令人尴尬的沉默。


    ……


    夜幕时分,路上飘起细雨。


    两人别别扭扭地下了车,连车夫都发现了些端倪,接过车费后劝陈送青多哄哄新婚的妻子,不要太傲气。


    上车时梁月还跟他亲亲热热,下车时头也不回直接进了城。


    眼瞎的都能看出不对劲。


    陈送青叹了口气,没忘了嘱咐车夫早些回家,街上不太安全。


    “可不是嘛!”车夫抚了抚缀满补丁的衣角,“没想到这新来的知府真是个有本事的!真在到处追捕七重塔的人呢!”


    “听说现在人就在宁县,也不知会不会有人报复!”


    陈送青:“!”


    “你说新任的通州现在在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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