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面具的据点在地下。准确地说,是东区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钢筋水泥的墙壁上爬满了管道,头顶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敲着桌面,面前摆着一份被捏皱的报告。
杰里米·克拉克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试管,眼神狂热。
“鬼兰的事,失败了。”黑面具的声音很慢,像刀子在石头上磨。
克拉克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株鬼兰是唯一的活体样本,如果没有它,我的研究进度会慢很多。”
“多久?”
“至少半年,而且不能保证效果。”克拉克放下试管,推了推眼镜,“老板,那个花裤衩的卷饼不是普通东西,它不是化学,是概念。我研究过那些吃了卷饼的人,脑电波显示他们的攻击性下降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他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适的词,“信念。那家伙让所有人相信,吃了他的东西就不该打架。”
黑面具的手指停下。
“信念?”他冷笑一声,“一个穿花裤衩的傻子,有什么信念?”
克拉克耸耸肩,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疤脸走进来,表情古怪。“老板,有人找。”
“谁?”
“企鹅人。”
黑面具的眉头皱起来,那个矮胖子来干什么?
他挥挥手,让克拉克退到后面的房间里去。几秒后,企鹅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只跟了两个保镖——在东区损失惨重之后,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了。
两人对视。企鹅人的脸上没有笑容,黑面具也没有。
“你来干什么?”
企鹅人走进来,自顾自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听说你最近也在追那个花裤衩。”
黑面具的眼神一凛。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企鹅人笑了,那笑容有点苦涩。“我的人在东区都盯着他,你派人去植物园的事,瞒不住。”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个卷饼,已经凉了,但形状完好。“这东西,我研究了许久。”
黑面具看了一眼那个卷饼。
“我也研究过,成分正常。”
“正常。”企鹅人把密封袋放在桌上,“但吃了的人,就是不想打架。我试过找人模仿,让手下穿着花裤衩去发一模一样的卷饼,没用。我也试过收集他发出去的卷饼,自己用,也没用。”他看着黑面具,“这东西,只有他亲手给才有用。”
黑面具沉默了,他也试过同样的事,结果一样。
“所以,”企鹅人的声音压低,“你偷鬼兰,是为了做出能控制他的药?”
黑面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也有我的打算。”企鹅人靠回椅背,“红头罩抢了我的餐厅,现在整个东区都在他手里。我需要那个花裤衩。”他看着黑面具,“你也需要他,我们各取所需。”
黑面具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合作?”
企鹅人点头。
“怎么合作?”
“你负责研究药,我负责盯他的人。事成之后,他归你,但你要帮我拿回东区。”
两人对视。黑面具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最后他伸出手。
“成交。”
企鹅人握住那只手,笑了。
克拉克从后面的房间里探出头,眼神兴奋。“那鬼兰的事……”
“我会再想办法。”黑面具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继续研究配方。没有鬼兰,就用替代品。”
克拉克点头,缩回房间里。
企鹅人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那个花裤衩,你什么感觉?”
黑面具沉默了一秒。
“……烦。”
企鹅人笑了,那笑声在管道里回荡。
“我也觉得。但就是因为烦,所以才需要他。”
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黑面具一个人坐在桌前,盯着那半个卷饼。
烦。确实烦。但他的卷饼,是真的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疤脸,继续盯着。别惊动他,但要盯紧了。”
通讯器那边应了一声。
黑面具把卷饼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窗前。地下室的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泥墙和管道,但他还是盯着看。那个花裤衩,他一定要拿到手。
---蝙蝠洞---
提姆的警报响的时候,布鲁斯正在分析黑面具据点的热成像图。
“B,企鹅人去见了黑面具。”提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两个小时前,从后门进的,呆了大概四十分钟。”
布鲁斯的眉头皱起来。
“他们的谈话区域装了屏蔽器,我们的设备进不去。”
达米安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杯热可可。
“两个□□头子见面,能聊什么?无非是地盘、生意、或者——那个傻子。”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所以现在他们联合了?”达米安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一个想控制他,一个想利用他,结果被一个发卷饼的搞得团团转。”
迪克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D,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陈述事实。”
杰森的声音也插进来,闷闷的。
“企鹅人找我合作?他怎么不来找我?”
迪克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你刚抢了他的餐厅。”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然后杰森说:“活该。”
提姆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黑面具和企鹅人联手了。黑面具在研究控制达斯汀的药,企鹅人暂且不知,我们怎么应对?”
达米安第一个开口。
“我去找他,告诉他有人要对付他。”
“他听不懂。”布鲁斯的声音平静。
达米安皱眉。
“那怎么办?”
“他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提姆调出达斯汀的行动轨迹,“你看他每天做的事——招猫逗狗,常常给流浪汉、黑|帮卷饼,偶尔去趟修车厂。完全没变过,黑面具的人只要故意引诱就能抓住他。”
迪克叹了口气。
“那家伙是真没危机感。”
杰森的声音又传来。
“他有危机感就不会来哥谭了。”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盯着屏幕上达斯汀的行动轨迹,那些红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东区和植物园之间,每天都在杂乱无章地填充东区和植物园的行动路径。就像一只在笼子里转圈的小鸟,完全不知道外面有猫在盯着。
“我们需要保护他。”
布鲁斯终于开口。
达米安抬起头。
“怎么保护?”
“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换路线。”布鲁斯指着屏幕,“东区、植物园、犯罪巷。他的路线太固定了。如果能让他去别的地方,黑面具的人就要重新部署。”
提姆调出地图。
“南区?不行,那是黑面具的地盘。北区?太远。港口?”
“不行,港口太乱。”迪克的声音插进来,“而且他去了港口,万一遇到走私团伙,他又发卷饼怎么办?那不是更乱?”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
“让他去韦恩庄园。”
所有人都安静了。
杰森先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韦恩庄园。”达米安重复了一遍,“让他来庄园,阿尔弗雷德会喜欢他的。他做的卷饼,阿尔弗雷德一直说想尝尝。”
“小D,你是想让他来陪你玩吧?”
“不是。”达米安的脸黑了,“我是说——布鲁斯可以以韦恩的身份邀请他。他不是去过冰山餐厅吗?邀请他来庄园做客,很正常。”
布鲁斯看着达米安,这孩子嘴硬,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想让达斯汀来。
“可以考虑。”布鲁斯说。
达米安的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压下去。
“我只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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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天在外面晃悠,太危险了。”
迪克开怀大笑。
“好好好,你是为了他好,不是为了想见他。”
“闭嘴。”
杰森也笑了。
“达米安,你居然有朋友了。”
“他不是我朋友!”
“那你让他来庄园干嘛?”
“我——阿尔弗雷德想见他!”
布鲁斯咳了一声。“说正事。”
安静下来。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目前的情况,黑面具和企鹅人合作,目标明确。我们需要做到三件事。第一,保护达斯汀,不能让他落到他们手里。第二,切断企鹅人的信息来源,让他没办法盯住达斯汀的行踪。第三,找到黑面具的实验室,摧毁他的研究。”
提姆点头。“第一条,我们可以派人在暗中跟着他。第二条,我去黑企鹅人的监控网络。第三条——”他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的眼神冷下来。“我去找黑面具。”
达米安站起来。“我跟你去。”
“不。”布鲁斯看着他,“你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去找达斯汀。”布鲁斯的声音没有起伏,“陪他溜达,让他换条路走。”
达米安愣了愣,然后点头。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下来,上面放着几杯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各位少爷,夜已经深了。”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一杯一杯地递过去,“这是今天的蔬菜汁,补充维生素。老爷,您的。”
布鲁斯看着那杯绿油油的东西,眉头微微皱起。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看着他,那笑容比蝙蝠侠的披风还让人无法拒绝。布鲁斯接过杯子,一口闷了,表情没变,但喉结动得很慢。
达米安盯着自己那杯。“阿尔弗雷德,这是什么?”
“羽衣甘蓝、菠菜、芹菜、黄瓜,还有一点柠檬汁。”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对身体好。”
达米安的脸黑了,但他还是端起来,像吃药一样灌下去。迪克笑着接过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然后表情僵了一秒。“阿福,今天的……比昨天浓。”
“是的,少爷。我特意多加了羽衣甘蓝。”
提姆端着杯子,看着那绿色的液体,深吸一口气,然后灌下去。他放下杯子,脸色发绿,但没说一个字。杰森从通讯器里听到这边的动静。“你们在喝什么?”
“蔬菜汁。”迪克说,声音有点飘,“阿福牌的。”
杰森幸灾乐祸道:“活该。”
阿尔弗雷德看着通讯器,声音温和。
“杰森少爷,如果您有空的话,也可以回来喝一杯。我特意为您留了一份。”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
然后杰森灰溜溜地说:“……我挂了。”
通讯切断。
迪克笑得更开心了,达米安的嘴角也翘起来。阿尔弗雷德收拾好杯子,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各位少爷。”他说,“那位佛罗里达的先生,下次来的时候,需要我准备些什么?鳄鱼的零食?火烈鸟的饲料?还是——更多的卷饼配料?”
布鲁斯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要来?”
阿尔弗雷德微笑。“达米安少爷今天说了三次‘如果那个人来了’,两次‘阿尔弗雷德会喜欢他的’,还有一次‘他的卷饼确实不错’。我想,这是邀请的意思。”
达米安的脸从黑变红。
迪克笑得蹲在地上。
提姆默默地把这段对话记下来。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走上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
达米安站在原地,手里的空杯子还没放下。“……我没说。”
“你说了。”迪克还在笑。
“我没有。”
“有。”
布鲁斯看着他们玩闹,嘴角的弧度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达米安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布鲁斯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达斯汀的行动轨迹。